我，赵小棠，二十八岁，广告公司社畜，月薪六千，一个人扛六个项目。老板孙德旺，
外号孙扒皮，口头禅是“年轻人多干点不吃亏”。我加班他给我点外卖，外卖钱从工资里扣。
我请假他批，批完了扣三天工资。我做的方案他拿去投标，中标了奖金他拿，锅我背。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说对方“工作稳定，有房有车”。见面那天我迟到了四十分钟，
因为孙扒皮让我改方案。到了餐厅一看，对面坐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穿一身黑西装，
手腕上一串佛珠，左眉梢有道疤。他叫沈砚。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做点小生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小生意”叫“沉香会”，半座城的娱乐场所、物流运输、地下安保，
全归他管。我闺蜜知道之后激动得嗓子都劈了：“赵小棠你知不知道沈砚是什么人！
那是我在新闻里才能看见的人！”我说：“他挺有礼貌的。吃饭给我拉椅子，结账不让AA。
”闺蜜沉默了三秒，说了句话：“赵小棠，**命真好。”我说：“好什么好，
我方案还没改完呢，明天又要被孙扒皮骂了。”第1章烧到三十九度那天我叫赵小棠，
二十八岁，广告公司社畜。什么叫社畜？就是公司养的一头牲口，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干的活儿是牛马的活儿，拿的钱是乞丐的钱。我在这家叫“卓越广告”的公司干了四年。
公司不大，加上老板一共二十个人。老板姓孙，叫孙德旺，四十来岁，秃顶，啤酒肚，
口头禅是“年轻人多干点不吃亏”。我月薪六千，扛六个项目。
策划、文案、执行、客户对接、催款、改方案，全是我一个人。我每天早上九点上班，
晚上十一点下班，周六日随叫随到。有一回我发烧三十九度，跟孙德旺请假。
他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小棠啊，客户那边催得紧，你坚持坚持。年轻人发个烧算什么，
我当年发着烧还陪客户喝酒呢。”我坚持了。吃了两片退烧药，发着烧改方案，
改到凌晨两点发过去。第二天孙德旺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昨天那个方案客户说不行，
你再改改”。我改了。改到第五遍，客户说“还是第一版好”。
我笑着把改了一周的方案删了，心里头骂了一万遍。这些事儿我都能忍。
真正让我咽不下去的，是我做的方案他拿去投标，中标了。奖金两万，他拿了一万八，
给了我两千。跟我说“小棠啊，公司出钱投标，公司拿大，你拿小头，这是规矩”。
我闺蜜叫周婷，跟我合租。她天天听我抱怨，抱怨完了就劝我：“小棠你辞职吧，换个工作。
”“换工作？我房贷一个月三千五，我妹还在上大学，我爸妈身体不好，我拿什么辞职？
”“那你也不能这么熬啊。你才二十八，看着跟三十八似的。”“滚。”我妈看不下去，
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她说“对方工作稳定，有房有车，人还老实”。我说“行吧，
见一面”。我妈定了时间地点，我答应了。结果见面那天，
孙德旺下午五点给我甩了个活儿：“小棠，陈总那边方案明天要，你今晚加个班改一下。
”我改到七点半，迟到了四十分钟。第2章相亲那天餐厅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坐那儿等了四十分钟。一米八几，穿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头那颗扣子解着。手腕上一串佛珠，左手无名指上有个疤。左眉梢有道小疤，
人看着挺年轻，但气质挺沉，跟三十出头的人不一样。我冲过去坐下：“对不起对不起，
公司临时有事，我迟到了。”他站起来给我拉了把椅子：“没事。我也刚到。”我刚到个屁，
四十分钟了。他叫沈砚。我妈说他是“做生意的”，我问做什么生意，他说“做点小买卖”。
我当时没多想。做小买卖的多了，我二舅也做小买卖，卖煎饼的。那顿饭吃得还行。
他不怎么说话，但也不冷场。我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得实在。我问他平时喜欢干什么，
他说“打拳、钓鱼、喝茶”。我问他为什么喜欢钓鱼，他说“钓鱼不用跟人说话”。
我当时乐了：“你不喜欢跟人说话？”“不喜欢。你除外。”“我为什么除外？”“你话多，
但你说的话有意思。”我脸红了。这人看着挺冷的，怎么说话这么直。吃完了我要结账，
他说“我结”。我说“第一次见面不能让男生结”，他说“那你下次请”。我说“行”。
回去之后我妈打电话问“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人挺有礼貌”。我妈说“那就好那就好，
对方条件不错，你可别错过了”。我当时寻思着，条件不错？一个做小买卖的，
能有啥条件不错的。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小买卖”叫“沉香会”。
半座城的娱乐场所、物流运输、地下安保，全归他管。
第3章凌晨两点的馄饨我跟沈砚处了俩月。他话不多，但每回我加班到半夜发朋友圈，
他都能精准地把我捞出去吃夜宵。有一回我发朋友圈：“凌晨两点了，还在改方案，我想死。
”三分钟后他发微信：【在哪儿？】【公司。】【地址。】我发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他开车到楼下，给我带了碗馄饨。“吃完再改。”“沈砚，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你也没睡。”“我是没办法，
孙扒皮让我改方案……”“孙扒皮是谁？”“我老板。孙德旺。天天让我加班，
外卖钱从工资里扣，我上个月加班餐花了四百，他真扣了。”他没说话，把馄饨盖子打开，
筷子掰好递给我。那碗馄饨我吃了半天，他在旁边坐着看手机。我吃完了他把垃圾收了，
站起来说了句：“赵小棠，你辞职吧。”“什么？”“辞职。你那个老板不配让你给他干活。
”“沈砚，我有房贷，我妹还在上大学……”“我养你。”我愣了半天。这话听着挺霸道的，
但我没当回事。我跟闺蜜周婷说了，周婷一拍大腿：“赵小棠你傻啊！
人家说养你你就让人家养啊！你知不知道沈砚什么人！”“他什么人？做小买卖的。
”周婷把手机怼我脸上。屏幕上是一篇本地新闻，
标题写着：“沉香会会长沈砚出席慈善晚宴，捐款五百万”。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
照片里沈砚穿一身黑西装，站在台上递支票，底下写着“沉香会会长沈砚”。“沉香会是啥？
”“他妈的他管着半个城的娱乐场所！酒吧、KTV、夜总会、物流公司、安保公司，
全是他的人！**天天跟人家吃夜宵你都不知道？”我嘴张了半天。“周婷，
你说他是不是黑社会？”“什么黑社会！人家是有正经公司的！工商注册过的！
”“那他为什么跟我说做小买卖？”“大概在他眼里，这就算小买卖吧。”周婷说完这句话，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等等，你刚才说他大半夜给你送馄饨？他亲自送的？
”“嗯。”“他妈的开着那辆大G亲自送的？”“嗯。”周婷瘫在沙发上：“赵小棠，
我嫉妒你。我天天加班到半夜，怎么没人给我送馄饨。”我没接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砚那句“我养你”。我寻思着他到底什么意思。
想了半宿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
我不想靠男人养。我赵小棠这辈子没靠过谁，以后也不想靠。但我也知道，
沈砚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第4章孙扒皮作死沈砚让我辞职，我没辞。
我寻思着处对象归处对象，工作归工作。我不能因为对象有钱就辞职，
那我不成了傍大款的了。结果孙德旺自己作死。那周我手上有个大项目，
客户是一家连锁酒店，要做全年营销方案。我熬了三个通宵，方案发了十八遍，
客户终于满意了。孙德旺高兴得拍我肩膀：“小棠啊，这个项目做得好！年底给你发奖金！
”我寻思着奖金不奖金的，至少能消停两天。结果第二天他跟我说：“小棠啊，
那个酒店项目，公司决定换个人跟。”“为什么？”“新人锻炼锻炼。你带带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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