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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
我话音落下，谢云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周嬷嬷立刻扬手朝我打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将人推开。
她撞翻矮几，茶水泼了满身，趴在地上半晌没能起来。
帐中侍卫齐齐拔刀。
陆停霜挡在谢云璋榻前，声音冷硬。
“靖安王，这里不是你的封地，容不得你撒野。”
我将皇兄扶回椅中。
“陆将军放心，我若真要撒野，你现在护着的就不是活人了。”
谢云璋下意识往陆停霜身后缩了缩。
太后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将他们拿下！”
四名侍卫同时围上来。
我抽出软鞭，卷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将他拽得踉跄扑倒。
可帐内地方狭窄，我还要护着皇兄，很快便被人从背后钳住双臂。
另一名内侍去抓皇兄。
他脚上有伤，躲闪不及，被推得撞在桌角。
“皇兄！”
我猛地挣扎，肩膀被侍卫死死按住。
皇兄额角磕出一道血痕。
鲜血沿着脸颊滑下，落在衣襟上。
陆停霜看见了，眉头动了一下，却没有上前。
她只道：“向云璋认错，别再闹了。”
皇兄扶着桌角，慢慢站稳。
他擦去额角的血，看向陆停霜。
“你方才说，婚期照旧。”
陆停霜抿紧唇。
“只要你不再追究此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皇兄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也很冷。
“可我看见你，便会想起今日。”
“想起你明知他要毁我的脸，却怪我弟弟不该还手。”
“这桩婚事，我嫌脏。”
陆停霜脸色骤沉。
谢云璋再也忍不住。
他掀开被子，拖着受伤的腿走到皇兄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我挣开一只手，软鞭破空抽去。
陆停霜抓住鞭梢，猛地一扯。
我被侍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撞上石砖，疼得眼前发黑。
谢云璋捂着渗血的伤口，得意地弯起唇。
“皇子又如何？”
“姑母护着我，陆将军也护着我。就算我今日杀了你们，谁敢替你们说一句话？”
他拔下束发的金簪，尖端抵住皇兄受伤的脸。
“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吗？”
“我今日便毁给你看。”
陆停霜皱了皱眉。
“云璋，别太过分。”
“将军心疼了？”
谢云璋回头看她，眼里含泪。
“他都退婚了，你还舍不得他？”
陆停霜沉默下来。
谢云璋满意地收回目光，金簪在皇兄脸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我盯着他的手，声音发冷。
“谢云璋，你最好现在杀了我。”
“否则只要我活着，今日碰过皇兄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扬手将金簪扔在我面前。
“你还以为自己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陛下正在前营接见北狄使臣，没空管这点小事。等他回来，姑母早已定了你的罪。”
太后闭目捻着佛珠，并未阻止。
谢云璋俯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裴执野，认命吧。”
“今日这座行宫里，没人救得了你们。”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掀开。
一道明黄身影立在门前。
父皇的目光扫过皇兄脸上的血，又落在我被压住的肩头。
他缓缓开口。
“那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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