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经年，独独无我》是作者侠名经典作品之一，第4章讲的是：4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热闹。顾闻舟，苏晚，还有他那群发小，围坐了一圈，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红酒。看见我，顾闻舟头也没抬。“回来了？正好，大家都饿了，去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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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热闹。
顾闻舟，苏晚，还有他那群发小，围坐了一圈，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红酒。
看见我，顾闻舟头也没抬。
“回来了？正好，大家都饿了，去做饭吧。”
苏晚靠在他肩上，笑得甜甜的。
“许茵姐，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闻舟说你做的最正宗了。”
“我要油焖大虾！”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点菜，熟练得像在饭店。
结婚五年，这样的局，每个月都有。
顾闻舟的朋友来家里吃饭，永远是我做。
他说，请保姆是浪费钱。
你是老婆，做饭天经地义。
我扶着门框，腹部的疼一阵紧过一阵。
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我有点不舒服，今天能不能……”
“许茵。”
顾闻舟皱起眉，声音冷下来。
“今天晚晚生日，这么多人看着，别扫兴。”
“就是就是，嫂子做顿饭而已，能累到哪去？平时在公司扫厕所不也干一天？”
客厅里响起几声轻笑。
苏晚掩着唇，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他们都知道我是顾太太。
也都知道，我这个顾太太，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
“好。”
我听见自己说。
“我去做。”
转身进厨房的那一刻，鲜血从我口中涌出。
我盯着看了两秒，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抹了把脸。
客厅里又传来笑声，苏晚在拆礼物，一群人起哄让她许愿。
“晚晚，许个愿！”
“我希望闻舟年年陪我过生日！”
顾闻舟一口答应。
菜做好端上桌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开了。
没人给我留位置，也没人抬头看我一眼。
不过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正要回房间，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苏晚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笑意盈盈，把其中一杯塞进我手里。
“许茵姐，今天是我生日，你总要陪我喝一杯吧？”
我握着酒杯，没有动。
“我不能喝酒。”
苏晚撅起嘴，转头看向顾闻舟，语气委屈：“闻舟，许茵姐连杯生日酒都不肯陪我喝……”
“开什么玩笑。”
顾闻舟放下筷子，眉头拧起来。
“许茵，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谈恋爱那年公司应酬，你一个人替我挡了三杯白的都面不改色。”
“现在装什么？”
我看着他。
是啊，我以前能喝。
那时候胃是健康的，为了替生病的顾闻舟拉客户，三杯白酒下去，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确诊那天，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记住，一滴酒都不能沾。”
“喝一次，就是一次催命符。”
催命符。
可这些，顾闻舟都不知道。
我也不想说，说了他也不一定信。
也没有力气再去向他解释，证明了。
“怎么，当了顾太太，架子也大了？”
顾闻舟的声音冷下来，“晚晚亲自给你倒的酒，你别不识抬举。”
“就是啊嫂子，一杯红酒而已。”
“以前能喝现在不能喝？骗谁呢？”
满桌的人都在笑。
苏晚把酒杯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压低声音，笑得甜甜的。
“许茵姐，喝呀。”
我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
接过来一饮而尽。
反正已经签了放弃治疗书。
反正横竖都是死。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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