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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叔把通向楼梯的门关上了。
“苏**，楼上是太太的卧室，您不能进。”
苏绵手里拎着包，停在门前。
“我只是想躺一下。你们家这么多房间，连孕妇都容不下吗？”
她特意将手机举起来，拍着那扇关上的门。
【这是怕她真住进去吧。】
【原配都还在，她往人家卧室去干什么。】
【真要躺，旁边沙发不能躺？】
【孩子都有了，早点让地方多体面。】
我招呼刘姨把窗边的椅子挪过来，让周姨坐着喂药。
“你膝盖不好，别又蹲地上。”
刘姨一边搬，一边应声答应。
苏绵站了片刻，没人替她开门，只好重新坐下。
她将包摆上茶几，推开那瓶我早上剪的花。
“姐姐有心思弄这些，我却连孩子生下来住哪儿都不知道。”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忽然笑起来。
“他给宝宝取了小名，每天睡前都要叫两遍。还说我爱吃甜的，生出来一定是个软乎乎的女儿。”
“姐姐别难过。有时候男人不是不想当爸爸，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讲。”
我没接话，拿起剪刀，将瓶里一枝折断的花剪短。
苏绵看着我，眼底的笑更深了。
“我也不想争沈太太的称呼。”
“以后宝宝可以叫你妈妈，你白天带着，我晚上带，不让别人觉得你一辈子没个依靠。”
刘姨将那枝短花接过去，小声问我。
“这枝给我吧，我拿厨房窗台养着，扔了怪可惜的。”
我点点头，将剪刀搁下，才看向苏绵。
“我妈都没替我安排到这一步，你倒先替**起心了。”
郑叔没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
苏绵脸红了，转而指向内廊。
“那里的香薰拿走吧，我闻着不舒服。猫舍以后也得改，小孩不能跟动物住一起。”
刘姨正收拾她碰洒的茶，直起腰。
“猫房的窗户、地板，都是太太挑的，哪能说改就改。”
“阿姨，我肚子里的也是这个家的人。”
苏绵将手按在杯边，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是使唤你，我只是想让孩子好一点。”
【阿姨都敢顶她，这家规矩真大。】
【生个孩子而已，连房子都打算拆了。】
【还让原配替她带孩子，算盘真响。】
她扫过弹幕，拿起茶几上的纸，在背面写了两千万和别墅地址。
“我不要什么补偿，这些都是他答应的。姐姐签个字，我们也不用闹得这么难看。”
我将笔从纸边拿走，放回笔架。
“我不签。你想拿走我的东西，光凭肚子不行。”
周姨这时抱起团团，准备送去检查。
它睡得迷糊，伸爪勾了我的袖子。
我托住它的爪垫，慢慢将布抽出来，摸了摸它的下巴。
苏绵盯着，忽然用纸巾掩住鼻子。
“姐姐，这些猫还是送走吧。十二只都养得这么金贵，孩子来了，哪还有地方。”
周姨皱起眉，将团团抱远了些。
苏绵却望着我，轻轻笑了一声。
“总不能为了几个畜生，让沈家的孩子住外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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