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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把直播间调到最高画质,按下屏幕录制。
周砚看见了。
“你要录她?”
“我在保存她自己公开的内容。”
苏芮听见这句话,把镜头对准我的手。
“她录**什么?”
“我又没做坏事。”
“那就别怕录像。”
她眼神一沉,立刻转头看回评论区。
这时直播间里传来她自己的声音。
“家人们,许棠不让我吃,我就拍给你们看。”
“她说这是毕业论文,丢了要延毕。”
弹幕一片笑声。
“这么金贵?”
“那更得尝一口。”
我站起来。
屏幕里,苏芮拿起剪刀。
她要拆第二层封装。
我按住桌沿,没有再往前。
这一次,先留下她的手、她的剪刀和那层完整的包装。
电磁炉的红灯照在透明盒盖上。
周砚仍在电话里,孟老师也接入了通话。
“苏芮,先把样本放下,离开炉子。”
孟老师的声音从免提里传来。
“家人们,老师也来管我了。”
苏芮把镜头凑近自己。
“我就是拍个视频,结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坏人。”
“你听见了,把样本放下。”
她朝门口看了一眼,笑着说:
“许棠,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不是说丢了就延毕吗?”
“我帮你验证一下,论文到底值不值得这么紧张。”
“那不是食用样品。”
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她挑眉。
“我又没说要吃。”
可镜头里,她已经剪开外层封口。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冲过十二万。
弹幕全在催她尝。
孟老师让保卫处联系学院安全负责人。
周砚则让我退后,避免门口发生推搡。
我退开半步。
不是因为我不想抢回样本。
是我不能让她把**视频剪成”许棠动手伤人”。
更不能让她拿这份危险样本在混乱里跑掉。
“苏芮,你现在停下来,样本还能封存。”
她像没听见。
夹起一小块放到镜头前。
“看起来跟普通蘑菇也没区别嘛。”
我指尖发凉,仍把每个字说清楚。
“不要吃。”
“它有毒。”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苏芮低头看了眼弹幕,嘴角一撇。
“她每次都这样。”
“前面九十九次说是论文,这次又说有毒。”
“大家不会真信吧?”
“我没有说过前面的样本能吃。”
“你当然这么说。”
“你靠这个吓唬我,好显得你特别惨。”
她把那块样品送进口中。
我拨出急救电话,准确报出地址和实验室样本编号。
周砚让其他人不要碰样本。
孟老师同时联系校内安全负责人。
电话那头让我把她的进食时间、剩余样品数量和可能接触过的器具逐项说清楚。
我照着标签上的编号念。
没有把”室友”两个字换成更轻的称呼。
每念一项,孟老师就在另一端重复确认。
苏芮还在对镜头解释,说她只是想给粉丝看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
中间几次停下来,像是忘了自己刚才说到哪里。
“苏芮,你看着我。”
“别再碰桌上的东西。”
我把手机放在厨房门边。
镜头没有移开。
孟老师提醒我,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厨房,尤其不要碰剩下的样本。
我应了一声,把门边能移动的椅子全推开。
她盯着我,眼神散得厉害。
“你刚才说不会吃。”
我提醒她。
她歪着头,像是在回忆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只是尝一口,尝一口不算吃。”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刷报警。
也有人还在催她把剩下的端出来。
她看不清弹幕,手却本能地往盒子边伸。
我立刻后退,把桌边的椅子踢开。
“别碰。”
这一次我的声音很重。
苏芮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我。
“你凶我。”
“对。”
我没有再解释。
急救人员在电话里让我确认她是否清醒、是否还能正常回答问题。
我逐项回答。
孟老师则在另一端确认样本编号和封存信息。
没有人再讨论这是不是节目效果。
苏芮还在笑,嚼了两下,忽然停住。
她盯着玻璃门外的我,眨了眨眼。
“许棠,我怎么看到两个你了?”
她扶住桌沿,手机从另一只手里滑下去。
门外的灯在她瞳孔里晃成两团。
她抬起脸,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
“咦?”
“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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