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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你怎敢私自出来！”
宋怀言见我现身，起身想拦。
“来人！表妹疯病又发作了，快把她捆起来带下去！”
沈玉瑶跟着从屏风后冲出，对李公公哭喊。
“公公您瞧，她今日在后山发疯，不仅用剪刀自残，还放火烧了太后救命的药草！我家夫君刚才还在替她遮掩！”
李公公眯眼盯着我被捆绑流血的双手。
“你是顾老太医嫡长女顾昭？”
我挺直脊背看着他。
“正是民女。”
“公公若是不信，大可去我后山药房查验。”
“看看那地上的竹简灰烬是谁放的火，我这伤是谁动的手。”
宋怀言眼神闪烁，抢先拱手道：“公公，家丑不可外扬。”
“舍妹神志不清，那药方原本就是她口述给微臣的。”
“定是她疯言疯语漏了药引，才酿成今日大祸！”
“微臣愿戴罪立功，去药渣里翻找残存根须为太后熬解药！”
我冷眼看他甩锅。
“你连九转还魂草长什么样都分不清，去药渣找烧剩下的木炭吗？”
沈玉瑶见势不妙，上前掏出刚才强迫我按了手印的纸，举起。
“公公明鉴！顾昭根本不懂医术！她今日已签下放弃掌印的文书！”
“还承认亏空了族中十九万两白银！”
“她怀恨在心，才在御药动手脚，想拉着我们整个顾府陪葬！”
李公公接过文书，看见那指印，立刻板起脸。
“好个恶毒的妇人！来人，拿下顾昭押入诏狱严刑拷打！”
两名禁军拔刀逼近。
沈玉瑶站在旁边满脸快意。
宋怀言别过头，假装叹气。
“昭昭，事已至此，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每年清明我会给你烧纸的。”
我看着逼近的刀，抬起流血的右手指向李公公手里的纸。
“李公公，您在宫中伺候太后三十年，经手的顾氏药契不少。”
“您仔细瞧瞧，那欠据上的血印和往年呈上去的有什么不同？”
李公公闻言将纸凑到烛火旁。
片刻后他变了脸色。
往年顾氏药契，印历经一年不褪色，透出暗金药纹，散发兰香。
那是顾氏长女配合独门手法凝出的药印。
而他手里的欠据上的手印变成暗褐色，只有一股铁锈腥气。
“这手印怎会没有金纹兰香？”李公公抬头盯着我。
我露出被沈玉瑶烫出水泡的手背和食指上的伤。
“顾氏药印需心甘情愿由指尖逼出，方能引动药性护住药契。”
“这张纸上的血，是沈大**带人给我灌了软筋散，用剪刀割开我的皮肉强行按上去的！”
李公公沉下脸看向沈玉瑶和宋怀言。
“宋大夫，张院判方才说这药印是你哄疯子玩的？”
“怎么如今这疯子的血里，藏着连老太医都凝不出的真传药气？”
“这……微臣……”
宋怀言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玉瑶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壮着胆子反驳。
“什么药气！公公别听她妖言惑众，她就是往手上抹了香料！”
“就算她的血古怪，那九转还魂草总是她烧的吧？”
“如今太后危在旦夕，只有我家夫君能配出替代解药。”
“您要是伤了我夫君，太后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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