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穿成女主讨厌的联姻丈夫,同意离婚,她问我也重生了?》由大神作者栖川奈 编著而成,小说主角是章宁许崇,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没算进公司。”他目光一顿。我也顿住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不属于我记忆的固执。许崇沉默片刻,把一张卡放在桌上。“零用账户………
热门小说《穿成女主讨厌的联姻丈夫,同意离婚,她问我也重生了?》由大神作者栖川奈 编著而成,小说主角是章宁许崇,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没算进公司。”他目光一顿。我也顿住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不属于我记忆的固执。许崇沉默片刻,把一张卡放在桌上。“零用账户……
1“离婚可以。别把你公司的维修尾款一块儿离了。”我把协议翻到最后,拿起笔。
桌子对面的章宁忽然按住纸,指节白得有些吓人。“许砚。”她盯着我,声音很轻。
“你也重生了?”笔尖在签名处戳出一个黑点。我抬眼,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呛出来。
穿进一本婚恋小说,成为女主讨厌的联姻丈夫,已经够倒霉。女主还多活过一轮,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两个小时前,我从这栋别墅的浴室醒来。镜子里的人跟我同名,
眉骨上却多了一道旧疤。手机的人脸识别能开,二十七岁的生日刚过,银行卡余额也能看。
余额很体面。可惜大额资金挂在家族账户里,我能动的零用钱,
少得十分不符合这间浴室的造价。我最后的记忆,是在原来世界的急诊走廊。
那天赶着给客户修冷柜,我已经连续熬了两夜。等号时点开一篇推送小说,
里面的反派丈夫也叫许砚。出于对同名人士的关爱,我看了不少。看到的最后一段,
许砚被困在起火的旧仓里,女主跟另一个男人离开。我当时还想,这兄弟命比我的售后单苦。
再睁眼,售后单没了,兄弟成了我。章宁手下的协议,正是那本书里的离婚协议。原文里,
这位丈夫撕掉协议,用章家冷链公司的服务合同逼她留下。此后两个人一路争吵,
到火场才算彻底结束。我看向她压在纸上的手。她的虎口有一道浅痕,
像是刚刚用指甲掐出来的。“我要说不是,你信吗?”我问。她没松手。“你从来不肯答应。
”“人会想开。”“你昨天还说,我走出这个门,朗川的设备就别想再开机。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话混账得挺有辨识度,确实是书里那位说得出来的。“那我收回。
”我把笔放下,将协议从她手下缓缓抽出来。“维修合同按合同走,婚姻按你我的意愿走。
你不愿意了,我就签。”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懂。我也不想显得自己过分无私,
便指了指手机里的催款消息。“当然,已经修好的那部分,不能因为咱俩关系差就不给钱。
工人要吃饭,我也要。”章宁垂眼看着签名栏。我一笔一画写下许砚。她肩膀绷得更紧了。
我本想调侃她,说你提的离婚,怎么倒像我拿笔逼你。话到嘴边,看见她眼底那点红,
还是咽了回去。签完后,我把纸推过去。“财产部分让你的人看。你带来的东西都归你,
剩下有争议的,咱们再谈。我不拿合同拦你。”她看了许久,才把纸拿起来。“你要什么?
”“把我个人名下那间旧维修间留给我。南边沿河路的那个,钥匙在书房抽屉里。
”这是我在手机相册翻到的。一间落灰的门面,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桂花树。小归小,
产权独立,没有家族公司的印章压着,照片里还有一张能睡人的折叠床。我喜欢这种资产。
实用,安静,不会半夜拿联姻来跟你讲大局。章宁的目光猛地抬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去那里?”“因为我想有个地方住。”我没有撒这个谎。
她把协议收进文件袋,拉链来回拉了两次,都没有拉上。我伸手扶了一下袋口,她立刻躲开。
我便收回手。这种时候,被讨厌的人少献点殷勤,大家都能舒服些。她却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戒备,也有别的东西,重得让我没看明白。楼梯上传来拖鞋声。
许崇穿着家居服下来,手里夹着手机。他比我大六岁,是替许家管设备公司的堂兄。
“聊完了?小宁,明天让财务把维保续约签了。夫妻没有隔夜仇,别把公司的人晾着。
”他说得熟练,仿佛我们桌上的纸不存在。我把自己那份协议折好。“堂哥,聊完了。
我们准备离婚。”许崇停在楼梯倒数第二级。章宁也站了起来。屋里那点安静,
忽然有了棱角。许崇先看她,再看我,笑意慢慢收了。“许砚,你喝了酒?”“没有。
要是喝了,这字还能签得好看一点。”我晃了晃手里的纸。“还有,
朗川的维修尾款是公司的钱,明天正常结。续约另谈,不要把章宁的名字填进付款条件。
”许崇看了我很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他说完,转身上楼打电话。章宁站在原地,
脸色比刚才还白。“他会撤人。”“合同没结束,不能想撤就撤。”“他不需要全撤。
只要停掉远程值守,说现场值守没有人手,整个夜班就得自己守温度。”我看向她。
她连对方会用什么办法都知道。那句重生,不像试探。我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那就先去看看,今晚谁在值班。”她挡在我面前。“你签了,还帮我?”“章总,
设备公司也有我的份。你们的货坏了,明天别人骂的还是许家的售后。”我绕开她走到玄关,
又回头。“另外,别在合同上找丈夫。丈夫这项服务,我今晚已经申请停了。”她愣了一下。
门外的雨落在台阶上,我听见她在身后说:“等我拿电脑。”2朗川的北仓在城郊。
车开出去时,章宁坚持坐副驾驶。她系了两次安全带,手都没扣准。我侧过身,把顶灯按亮。
“慢点。今晚没有人在后面追你。”她手一停,随即将卡扣压进去。“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发紧。我没有继续问。有些惊吓不长在眼前,问得太快,
反而像逼供。北仓亮着半边灯。门口保安看见我的车,先向章宁问好,再迟疑地叫我许先生。
我记住了这个迟疑。谁受欢迎,谁只是不好得罪,门口的人往往分得最清楚。值班室里,
夜班主管老陈正拿着电话转圈。“章总,远程那边说接口在更新,今晚先让我们手工记录。
可新来的两个小伙子,连哪个探头在哪个区都分不清。”章宁把电脑往桌上一放。
“旧记录表呢?”“在。我们已经加人巡了。”我听着他们说话,走到墙上的显示屏前。
这套系统一半管设备运行,一半收温度告警。最重要的并不是图漂亮,而是哪间库出了异常,
谁能在夜里接到消息、去处理。屏幕上的曲线平得很整齐。过于整齐。
我指了指右下角的时间。“这里为什么停在七点四十?”老陈凑过来,脸一下变了。
“我们八点还看过,好像都是绿的。”绿灯是缓存画面,不是现场还在回报。我没碰主机,
先让他带我们去看独立温度表。库门口风很冷。章宁披着西装外套,一路拿手机照编号。
有一块显示器的插头松了,另一处探头附近堆着刚转来的货箱。都不是一碰就炸的大事。
凑在一个以为有人远程盯着的夜晚,却足够让人睡不着。我让老陈把熟悉仓库的两个人留住,
又借了纸和胶带,把每个区域对应的表号贴到值班室。“先用能独立读数的设备看,定时记。
遇到异常先打哪个电话,第二个电话找谁,都写下来。”章宁接过去,补了自己的号码。
我又给许家的值班负责人打电话。对方很客气,说接到内部安排,只保设备,
不保新接的告警平台。“内部安排是谁发的?”“许先生,这个您得问许总。
”“那你把停用范围和时间发到工作群,注明有人提出现场交接没有完成。你的责任写清,
我也省得明天问错人。”他那边安静了。过了几分钟,屏幕刷新,新的数据开始往上跳。
负责人又打来,说只是沟通误会,现在派人赶过来。我没有说好,也没骂他。
“来的人把交接做完。以后停哪项,提前书面说,别让人看着旧画面,以为今天平安无事。
”章宁坐在一旁,手掌压着膝盖。直到我挂断,她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以前靠这个吃过饭。”她抬头。我改口:“以前跟维修的人学过。”这具身体的过去,
我只知道零星片段。嘴快一点,就容易露馅。章宁没有追问。她去给仓里的人买了夜宵,
回来时递给我一碗面。我揭开盖,里面卧着一个煎蛋。“工钱不够,先拿鸡蛋抵?
”她坐到另一张塑料椅上。“我记得你晚上不吃葱。”我的筷子停了停。
原来那个许砚不吃葱。我挺爱吃。但汤面热气扑到脸上,难得有人记着一顿饭,
我没急着纠正。她却看着我夹起碗底一截葱叶,脸上的神情变了一下。我若无其事吃下去。
外头雨更大了,老陈接到电话,说孩子发烧,妻子一个人在医院。他拿着手机,
脸上全是为难。我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去吧。我今晚留下。”章宁立刻接话:“我也在。
”老陈看看她,又看看我,低声道谢。人走后,值班室只剩下风扇的轻响。章宁推开一点窗,
雨水打在防盗网上。“许砚。”“嗯。”“如果我今天没有提离婚,你会不会自己提?
”我想了一下。“会。只是要晚一点,先把住处找好。”她转过脸,
灯光照着她没什么血色的唇。“这么急?”“我不喜欢别人防着我过日子。
”我把空碗收起来,语气放轻。“你也不会喜欢。”她没有回答。过了很久,
她把那份巡查表压在桌面,拿笔一项项填上值守的人。这一次,她没有再问我是不是重生。
只是临到凌晨,她给睡在椅子上的我盖外套时,手停在眉骨那道疤前。我睁开眼,
她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蚊子。”她说。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雨。“那它挺能吃苦。
”她低下头,终于很短地笑了一下。那笑里还带着没散的惊惧。但至少,
今晚有人真的接住了告警。3第二天回到许家,许崇在餐桌边等我们。桌上摆着三份早餐,
没有我的。我拉开椅子,把章宁那份里没动过的包子夹了一个。她把整盘推过来。
许崇看着我们的手,像是终于找回了熟悉的解释。“闹一晚上,气消了?”“没有闹。
”章宁说,“离婚我们是认真的。”她眼下青着,背却挺得很直。“朗川的业务,
我也会重新安排。今天会有人过来交接个人物品,公司的授权另行谈。
”许崇拿纸巾擦了擦嘴。“设备还在用,人员还在用。你爸爸知道你想换服务商吗?
”“知道。我一会儿去见他。”“那先见完,再说这种话。”我把包子咽下去。
“现在也可以说。堂哥,我名下维修间的钥匙,麻烦给我。”许崇的眼神冷了。
“那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你现在拿去,准备摆摊修冰箱?”“冰箱能修,饭锅也行。
真有人送来,我不挑。”他不再理我,转而把一份文件推到章宁面前。下一年度的合同,
价格涨了,绑定的服务也多了。末页是我这个名义股东的授权。我没拿笔。
许崇压低声音:“你成年以后,家里的事我替你管了多少?现在就为她一句话,跟我拆台?
”他把事情说成我为女人丢了脑子。这种解释省事,也好对付。
我却只问:“上一次授权的原件呢?”他停了停。“律师那里有。
”“那让律师把我签过的都发给我。还有我能撤的授权,该怎么撤,一并说清。
”许崇往椅背上一靠,第一次认真打量我。“阿砚,你想明白。自己管,出了问题也自己担。
”“明白。”我指了指空着的碗。“包括自己的早饭。”章宁在桌下踢了我一下。力气很轻,
却精准。我忍住笑,把她递来的豆浆接过去。离开时,许崇让人把钥匙送了下来。
钥匙圈上挂着一片褪色的蓝塑料,上面写着一个砚字。握住它时,我心口忽然发闷。
一瞬间有个模糊的画面掠过去:有人蹲在小孩面前,把钥匙挂在他脖子上,说等你长大,
这里就归你做主。画面很快散了。像一段不是我的,却落在身体里的回声。
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章宁走回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没睡好。
”她看向我攥着的钥匙,没有再说。我们先去了办理婚姻手续的地方。
工作人员问双方是不是自愿,我答是,她隔了片刻,也答是。填表时,她写错了一次日期。
我没有看她的表,只在她重新拿纸时,把自己的笔递过去。走出大厅,她把受理材料放进包,
拉链这回一次就合上了。“到时候我提醒你来。”她说。“我记着。”她点点头,
忽然看向门口那对正在吵架的人。男人说自己都是为了家,女人抱着文件,
反复说你从来没问过我。章宁的眼眶慢慢红了。我看了两眼,把车开到台阶下,让她坐进来。
她没哭,只是盯着窗外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反复?”“现在才第一天,暂时看不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像被我气笑了。到了章家,我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句话。
章怀山已经等在客厅,手边放着许崇发来的新合同。“你母亲那点家业,
你一定要折腾完才甘心?”章宁站在沙发前,没坐。“独立找维护团队,不等于折腾完。
”“上次换平台,拖了多久?你给供应商的钱,哪笔不是我签的字?”章怀山看向我,
神情缓了一点。“小砚,你别跟她置气。她妈妈走得早,没人管她,脾气才这样。
”我听着不舒服。把一个成年人的决定,说成缺人管,接下来再合理的事都成了闹脾气。
“她昨晚在仓里值班,没有置气。”我说。章怀山脸一沉。“你们两个倒合起来了。行,
既然真有本事,旺季的货别出问题。朗川的账,家里不会再无底洞似的填。
”章宁把手里一份资料放下。“新增开支由我负责,现有股东答应过的资金,请按约定到位。
我要自己的决定权,也承担我决定带来的损失。”她说得清楚,额角却在冒汗。
我没替她接这句。那是她争来的位置,我站旁边就够了。离开章家,她在车里坐了很久。
“谢谢你没替我说,我会照顾好她。”我偏头看她。“这句话我有过敏史,确实说不了。
”她终于笑出了声音。笑完,她低声说:“以前别人替我答应的时候,我也觉得省事。
”我发动了车,没有催她往下讲。有些后悔,能自己说出来,已经很费力。
4维修间的卷帘门升到一半,掉下一只空矿泉水瓶。我往后退了一步。章宁站在旁边,
平静地看着我。“还租吗?”“自己的。脏一点,也不至于再交房租。”屋里比照片更旧。
墙边堆着拆开的柜机、纸箱和旧工具,后窗蒙着灰。工作台下面那张折叠床,床脚歪了一点。
我扶正床脚,拍了拍。“能睡。”章宁没接话。她去门口买来手套、垃圾袋,
又把一瓶水放到桌上。我看她脱了西装,挽起衬衫袖子,以为她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她戴上手套,先拨了电话。“乔陶,帮我联系两个保洁。对,按时付费,
别再找上次什么都不肯收的阿姨。”我忍不住说:“你这干活方式挺先进。”“让我扫,
今晚你都睡不上。”她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喜欢跟知道自己短处的人合作。
下午我留下来清工具,章宁去公司开会。她的助理乔陶替她送了一袋东西过来,
里头有干净床单、洗漱用品,还有一只新电饭锅。“章总说,这个不算共同财产,送您的。
”我打开锅盖,里面放着发票。挺好,保修凭证都齐了。乔陶望着屋里,欲言又止。“说吧,
回去我不给你告状。”她咬了咬牙。“许先生,上次您让章总在客户面前接电话,
说十分钟不回家就停仓,我就在她旁边。她当时说,设备报警是您的事,
自己去哪儿也是她的事。后来还是回去了。”我把锅盖放下。“我知道了。
”“她其实挺怕你们真撤人。仓里的几个老员工,是她妈妈那时候留下来的。
”乔陶说完就要走。我叫住她。“以后她在客户面前,该接什么电话就接什么。
许家再用我的名义给她添麻烦,让她留记录,直接来问我。”她回头看了我两秒,
认真点了点头。原来这间婚姻不是一句讨厌那么轻。一个人用生意把另一个人拉回家,
真能把自己拉成丈夫吗?我坐在那张旧工作台前,忽然没什么搬家成功的得意。傍晚,
有人来修小冰柜。隔壁卖豆花的蔡姨推着车,先站在门外问是不是换老板了。我说没有,
算子承母业。她打量我,指了指墙上一张发黄的照片。“你妈以前常说,你只爱拆,不爱装。
”照片上,一个女人握着螺丝刀,身边的小男孩眉骨贴着创可贴。那道疤,原来这么早就有。
我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接过她手里的单子。我能接住的事,先从眼前做起。
等章宁下班来,冰柜已经送回隔壁,蔡姨硬塞了两碗豆花。我把咸口的推给章宁,
她却先往我的碗里放糖。“我吃咸的。”我说。她的勺子悬在半空。我把碗换回来,
连同那点糖一起端走。“这次算了。下次记住。”她慢慢放下勺子。
“你以前……”话没说完。我知道她又在比。白天乔陶的话还在耳边,我没立刻逗她,
只把另一只干净勺子递过去。“以前的事,确实有些做得很差。”她看着我。
“那时候你会这么说就好了。”我无法代那个人认领所有过往,
也无法坦然接受她此刻软下来的目光。最后只说:“以后你不愿意的事,直接拒绝。
我如果听不进去,你就提醒我,协议已经签了。”窗外有人拉起饭馆的灯。小小的维修间里,
桌子不平,碗底磕一下,就会晃。章宁用一张折好的纸垫住碗脚。我低头吃了一口,
咸甜混在一起,怪得有点说不出滋味。她看着我吃,忽然说:“许砚,
我今晚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椅子归你。床只有一张,你别惦记。”她拿勺子的手顿住。
“我没惦记。”“那就好。我这个人,领地意识挺强。”她低下头,耳边慢慢红了。
我把那张发黄的合影转正,没再看她。维修间在河边,夜风穿窗而过,带着一点潮气。
章宁坐到九点才走,走前把碗洗了,又擦了两遍桌子。我问她是不是准备按小时付租金。
她站在门边,手指扶着卷帘门的边缘。“我只是觉得,今晚挺安静的。”我送她到车前。
她开车离开后,我在那张折叠床上躺下,听见手机响了一声。章宁发来消息:已到家。
你那边门锁不好,明天换一个。我回她:费用记你账上?过了一会儿,她说:可以。
我盯着屏幕,最后把那句玩笑删了。发过去的是:明天我自己换。晚安。5第三天,
梁则安到了朗川。他在书里是个很重要的男人。我看到的推送里,
章宁曾在一次酒会上抓住他的袖口,许砚因此砸了杯子。至于他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我没看到。现在这位梁先生站在会议室里,西装熨得平整,带来的方案也很像样。
由他所在的合川公司出资,替朗川换掉老旧的监测平台。前期少付钱,
后续按库区和服务年限收取费用。对于手头紧的人,这种方案相当动人。连我都觉得,
要是没有后面那些附加条款,能省不少事。章宁坐在主位,把方案翻到接管条件。
“发生连续欠费,你们可以暂停平台?”“经过催告以后。章宁,我们是合作,不是做慈善。
”梁则安语气温和,回答得很直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能用的系统。我把付款压力往后移,
你也得让我看到稳定收益。”我坐在旁边,没插话。这人不是没能力的花架子。
他带来的工程经理,把几个容易掉线的区域说得很准,也准备了驻场计划。但梁则安要的,
不只是服务费。他想把朗川的客户和调度一起纳入他们的网络,仓库只是入口。
章宁把纸合上,问我:“许工,你的意见呢?”我听见这个称呼,先坐直了一点。
钱还没挣到,工先叫上了,得表现得值一点。“能做。代价也写得明白。选不选,
看章总想把什么留在自己手里。”梁则安看着我。“你们许家的做法,
似乎没有这么开诚布公。”“所以我现在用自己的名义接活。”我把一页纸推到桌面。
纸上没有漂亮的效果图,只有几项拆开的工作和价格。
先把现有探头、独立显示和电话通知理顺,让库里的人能看见真实情况。
再从一间小库试着接入新的告警通道。朗川自己保管账户,维护方按权限进来。
坏掉的设备另算,日常值守另算。“便宜不等于我全包。我一个人没法随叫随到,
后续得请人。你要选我,就先接受慢一点、小一点。”我说完,
心里也在算租工具、买零件、请**的开销。好胜归好胜,饭不能靠体面撑着。
梁则安拿起那张纸。“你打算用几个人,替掉闻桥的整套团队?”“我没说要替掉整套。
原有设备继续让原厂维护。能分开的先分,不能分的写清楚。谁都别拿一串绿灯,
把自己说成整座仓库的命。”工程经理在旁边轻轻点了下头,又很快停住。梁则安看见了,
没发火,只把方案往前推了一点。“那就都做小范围试用。谁的能落地,用谁的。
”我抬眼看他。这比一句酸话难对付得多。章宁答应了。会议散后,她跟我到走廊。
“你会不会生气?”“你找了第二家?”“嗯。”“不会。我报价的时候,给自己算了利润,
没有给你算忠诚费。”她抱着资料,嘴角往上动了动。“那为什么刚才他说试用,
你握笔那么紧?”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因为他真能做。你要用了他的,我少挣钱。
”她终于笑了。“许砚,你现在比以前诚实。”我也笑了一下,心里却被这句话硌了一下。
有一件最该诚实的事,我还没告诉她。下午回维修间,许崇来找我。他站在门口,
没有坐那张刚擦干净的塑料椅。“把你那份报价撤了。”“为什么?
”“你知道上游平台把接口开给我们,谈了多久?你现在拆开卖,其他客户也照着学,
公司怎么收费?”我放下螺丝刀。“收费可以。你提供了什么,就收什么。
现在朗川想知道自己买的东西在哪儿、谁能管,也没过分。”许崇冷笑。
“你以为章宁这两天给你送两顿饭,你就有自己的事业了?你用的旧资料、工作台,
哪样不是家里留下的?”我看着他,心里那股火被挑起来了。“工作台是我妈的,
没算进公司。”他目光一顿。我也顿住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不属于我记忆的固执。
许崇沉默片刻,把一张卡放在桌上。“零用账户会停。你既然要独立,家里不继续供着你。
还有,以后公司的文件,你自己看完再签,别说我没提醒。”他走后,我拿起那张卡,
折了一下,没折断。做卡的人挺讲质量。我把它扔进抽屉,
给章宁发了消息:试用定金按报价付,亲属关系不打折。她很快回:已经走付款。
接着又来一句:别拿生活费垫项目。我坐在门口,看见手机里的到账提醒,忽然有点想笑。
这笔钱不够买许家客厅那盏灯。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有了钱。
6试用库的清理安排在周末。我叫来以前在闻桥做外勤的孙鸣。他被裁后在外面零散接活,
工具箱边缘磕得露出金属色。他见到我,第一句话是:“先说好,我不免费。”“巧了,
我也不。”他这才放心坐下。我们把有用的设备搬出来,给每条线贴标签。
章宁穿着旧运动鞋,蹲在旁边记位置。我让她坐椅子,她说自己来过不少次,不怕累。
“我怕你蹲着把贴纸踩了。那一卷三十八。”她低头看看脚下,很认真地挪了半步。
孙鸣在另一头笑出了声。下午,有一只旧控制箱的门开不了,章宁从包里取出钥匙。
她手指刚碰到那个红色圆牌,钥匙就落在地上。金属撞地的一声,让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立即停手。“怎么了?”她蹲下去捡,手伸了两次都没捡起来。我先拿起钥匙,
放到离她远一点的台面上,再扶着旁边的椅背。“坐一会儿。这里没有东西要落下来。
”她仰头看着我,呼吸很急。孙鸣识趣地拿着线盘去了外头。章宁攥住我的袖口。
她用了很大力,像怕我走。“别进里面。”“好。我不进。”“也别让他们关门。
”“门开着。我就在这里。”我没有继续问,等她自己把气喘匀。好一会儿,
她低声说:“前世,我最后一次见你,也在仓库。”手里的钥匙冰凉。她终于说了。
我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什么时候?”“明年五月。城西的旧仓。
”那跟我看到的文字对上了。我心里往下一沉,脸上却不敢露得太多。“那次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我额角,声音发哑。“我去取一份旧设备资料。你也去了。我以为你又想拦我,
我们吵架。后来起火,后面的通道有东西挡着,我出不去。”她停下来,
用指腹使劲压着掌心。“你把门撑住,让我先出去。我回头的时候,你还在里面。
有人拽着我,不让我再进去。”书里那句女主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
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重量。隔着一张屏幕,人的一条命能缩成一句话。我把水拧开,
递到她手里。她没有喝。“我醒来时,是跟你提离婚的那个晚上。我以为你也回来了,
不想再把命赔给我,所以才答应得那么快。”我看见她眼里蓄着的水,心里有点难受。
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个人死了。是她在看我,又像在看一个再也没法回答她的人。“章宁,
救你出去,不等于你欠一段婚姻。”她抬眼。我斟酌着,把话说慢。“你可以谢谢他,
可以难过。你还是能决定跟谁一起过日子。”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可我最后对他说的话,
是让他别再跟着我。”我递过去一张纸,没急着碰她。“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
”“他总替我做决定。把司机安排在公司楼下,帮我拒掉出差,又不肯告诉我,
我妈留下的那批旧设备到底怎么处置了。我觉得他只想让我什么都听他的。
”她把纸攥成一团。“后来才知道,他也有一些事情没弄明白。他最后想查,却已经晚了。
”我安静听着。一个人可以做过让人窒息的事,也可以在最后一刻不肯撒手。
那点好不该抹去,曾经的痛也不会因此消失。我终于伸手,把她死死攥着的那只手轻轻展开。
掌心已经有了几道指甲印。“现在不晚。你活着,资料也还在。你想查,我们就查。
别拿自己的手还债,它没欠你什么。”她低头看着掌心,慢慢点了头。风从库门进来,
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问我:“那你呢?你还记得多少?”我喉咙发紧。此刻我应该说实话。
可她刚把最怕的事交到我手里,我怕自己一开口,她连这两天的安稳都会失去。
也怕她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完全陌生。我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么想把这段关系停掉。
“我知道一些。”我说,“没有你完整。”章宁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得到一点确认。
她的手没有从我掌心抽走。我看着那几道慢慢退下去的白痕,心里生出一丝卑劣的轻松。
那不是撒了一个圆满的谎。是我让她替我补全了最方便的答案。7试用的第一周,
最先学会新告警方式的是门口保安。他把联系人表贴在桌边,
认真到每天上班先给值班手机拨一次电话。章宁第一次听见铃响,吓得从会里跑出来。
保安抱着手机,不好意思地说:“试试还活着没。”她喘着气站在门口,最后没骂人,
给测试加了固定时间。我在旁边笑,她瞪我一眼。“你写的办法。”“办法没问题,
实施的人比较热情。”她把值班手机往我手里一塞,让我也跟着跑。
这些小事比报价单更管用。员工不怕多一张表,怕的是出事以后没人应声,
最后只剩一句你为什么没有看见。我跟孙鸣把谁接电话、谁去看、没接通怎么办,
都在现场走了一遍。某天夜里,一个库区的读数一直不变。平台没断,探头却卡住了。
过去一片绿灯,谁也不会留意。新规则提醒值班员去核实,发现显示和独立温度表不一致,
及时转移了那一角的货。没有轰动的抢险,也没人上新闻。第二天,老陈请我们喝豆浆,
语气却比以前轻松。“这回知道哪个东西坏了,找谁修了。”章宁靠着门听,眼里有一点亮。
梁则安的团队同样做出了成果。他们接入快,报表漂亮,调度端也确实方便。
朗川最后保留了他们的一部分功能,没有接受全部接管。梁则安在会议结束时收起电脑,
问章宁:“你是因为许砚,才不愿意跟我继续谈?”我就在旁边。章宁没有回避。
“因为我需要自己的退出办法。你今天对我好,不代表以后每次利益都一样。
”“你对他也这么要求?”“要求。他的账户权限,也只能按工作给。”梁则安看向我。
我举了举手里的临时工作牌。有效期写得清清楚楚。他笑了一下,这次倒没什么不快。
“至少你现在知道自己在选什么了。”那天晚上,章宁给维修间送来一只蛋糕。
我正蹲在地上拆风扇,听见她进门,问是不是客户剩的。她瞪了我一眼,把盒子摆正。
“你的生日不是还没过吗?”“证件上过了。”“我那天……”她停了停。我知道,
那天她刚从死亡的记忆里醒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避开这段婚姻。我擦干净手,
去拿两个盘子。“补办可以,蜡烛少插点,这屋不接受烟雾测试。”她站在桌前,有点拘谨。
盒子打开,不是我相册里生日宴那种几层高的排场,是一只小小的栗子蛋糕。
“你这两天总买栗子。我猜你现在喜欢这个。”我拿盘子的手慢了下来。现在。
这个词轻轻落下来,把我一直压着的某个念头碰醒了。我坐到她对面。“谢谢。我确实喜欢。
”她点燃蜡烛,窗户没有关严,火苗斜斜歪着。我闭眼时,本来想许个多挣钱的愿。
后来却想,希望她知道全部以后,还愿意来这里。愿望有点贪。我睁开眼,把蜡烛吹灭。
章宁给我切蛋糕,先切一块大的,自己留了小的。我把两只盘子换了。“晚上我还要干活,
吃多了犯困。”“你以前说,生日都得陪客人,没什么意思。”“人少有人的好处。
”我拿叉子划开柔软的奶油。“能记得谁给我过。”她看了我一眼,耳根红起来。
夜里下起小雨,我收起门口的工具,她撑着伞站在台阶下等我。卷帘门有点涩,
我拉了两次没拉下来。她把伞往我这边偏,自己半边肩膀湿了。我接过伞,往她那边推。
“站里面,别逞能。你又不拿维修工资。”“我投了试用款,也算投资人。
”“那更得活长点,好收回本。”她笑着踢了一下我的鞋尖。我低头看她,
忽然很想把她抱一下。不是替谁安慰,也不是还债。只是这一晚有蛋糕,有半边偏过来的伞,
她看我的时候,没有问前世。我没有伸手。她抬起头,像是也在等,随后慢慢退开半步。
“明天我要去城西。”她说,“旧仓腾地方,档案要搬走。我妈以前留的东西,
不能再堆在那里。”我心里一紧。那个我在文字里见过的地名,把刚才所有温软都冲散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交接?”“有些柜子得我自己认。”她察觉我脸色不对,
轻声补了一句:“不是明年,我们提前处理。旧电路我也已经安排人停用,现场有人陪着。
”我握着伞柄,指节一点点收紧。我看过的那些片段忽然纷乱起来。
火场、卷起的铁皮、落下的门。我不记得明确日期,也不知道她这一世提前去,
会不会反而把事故一并提前。我说:“我再想想。”章宁看着我,点了点头。她以为这句话,
是我在想怎么陪她。8第二天早晨,我给旧仓的资产保管方打了电话。名义上,
许家和章家共同租用过那片库区,遗留资产还没分清。我翻出许崇前一天发来的文件,
发现自己恰好是其中一个签字人。只要我对搬运提出异议,
今天这批东西就不能按原计划出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那个念头太响了:先把她留住,一切可以以后说。我发出暂缓交接的邮件,
又让那边先通知搬运负责人。电话刚放下,我就后悔。我本想给章宁解释,
手机上却跳出孙鸣的消息,试用库有一组线路对不上。我在两头之间犹豫了片刻,
想着现场停下来,她自然会联系我。这点侥幸,让我整整晚了两个小时。章宁找到维修间时,
我正拿着一本旧设备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包放到桌角。“为什么停?”我放下书。
“那边可能不安全。”“哪里不安全?”“城西仓库就是你出事的地方。”她盯着我,
眼里的疲惫慢慢变冷。“所以我重新做了现场安排,让电工先去,把需要搬运的区域分开。
你知道吗?”我没说话。“你不知道。你也没有问。”她从包里取出一张费用单,放在桌上。
“原定今天接货的地方按天收费,搬运车辆已经到门口,
客户还等着那几台可以继续用的展示柜。你一句暂停,全卡住了。”我的心往下沉。
“损失我来付。”她猛地抬眼。“我在说钱吗?”屋里安静了。门外卖豆花的人推车过去,
车轮压过石缝,咯噔一声。章宁的手按在费用单上,指尖发白。“许砚,
我昨晚跟你说了我要去。我说提前安排了人,也说过我想亲自认那些档案。你如果害怕,
可以告诉我,让我一起想。”“我确实怕。”这句话出口,比我以为的难。她嘴唇颤了一下,
没有立刻软下来。“可你最后选的是背着我拦住。”我看着她。昨晚她把伞递过来时的目光,
还在眼前。如今变成同样湿润、却不肯再靠近的眼睛。我急着解释:“我知道那里会起火,
我不能让你——”“我也知道!”她声音一下拔高,随即咬住唇。很久,她才接着说。
“我是死过一次,还是被人从那里救出来过,你都不能把我的怕当成不存在。
我比你更想不再走回去。可我不能把仓库围起来,一辈子不碰,就当所有事都解决了。
”她低头,抹掉眼角一点水。“我以为,你至少会先问我。”那句话让我所有辩解都停了。
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与她形容过的那个人重合了一小段。我没有想要她听话。
爆款小说《穿成女主讨厌的联姻丈夫,同意离婚,她问我也重生了?》主角章宁许崇全文在线完本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