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拿我告白逗她笑,她撕了跟他的合照,问我还追不追宋遥-盛夏晴晴 小说

盛夏晴晴 打造的《校草拿我告白逗她笑,她撕了跟他的合照,问我还追不追》是一部扣人心弦的青春校园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宋遥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许峥当着我们的面删掉那段视频,又打开最近删除。我说:“已经转发过的,也请你

盛夏晴晴 打造的《校草拿我告白逗她笑,她撕了跟他的合照,问我还追不追》是一部扣人心弦的青春校园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宋遥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许峥当着我们的面删掉那段视频,又打开最近删除。我说:“已经转发过的,也请你负责让他们删。”他抬头,终于不笑了。“行。”我……。

1许峥把手机举到宋遥眼前,学着我的声音说:“我喜欢你,认真的。你要是暂时不想谈,

我也可以先追着。”他学到后半句,特意打了个结巴。剪辑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我站在门边,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热豆浆。昨晚那句话是我说的。我也确实结巴了。

宋遥站得太近,楼道的灯坏了一盏,她仰脸看我时,睫毛投下很浅的影子。

我准备了半个月的话,全被那道影子扫乱了。许峥当时就在里面。他说找存储卡,门没关。

现在他手机里放着那段**视频。宋遥没笑。她伸手去拿手机,许峥往后一躲,

笑得更熟练:“别这么紧张,给你解解闷。你不是嫌今天的片子没意思?”“删掉。

”“宋导,一点玩笑也开不起?”我把豆浆放在桌上,纸袋底下洇出一圈水汽。“听见了吗?

”我看着他,“她让你删。”许峥这才转向我。他是我们学校宣传片里常出现的那张脸,

主持、篮球、微电影,做什么都像早已知道镜头在哪。此刻也一样。他稍稍抬下巴,

给我留了个似笑非笑的角度。“贺寻,你敢说还不敢让人听?”我掌心有汗,声音倒稳下来。

“我敢说给她听。你想听,先给我递申请。”墙边有人低头抿住嘴。

许峥的笑淡了一点:“这就没劲了。”“你拿别人的真心找劲,就挺没劲的。”宋遥说完,

拉开桌角那只透明文件袋。袋里有下周社团展的照片样张,

最上面那张是她和许峥站在去年电影节的灯牌下。许峥搂着她肩膀。她手里捧着奖,

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张照片在社团公众号出现过很多次。我喜欢她之后,

甚至知道左下角有一块反光,把她的小指照得发白。宋遥拿起它,

沿着两个人之间的缝隙撕开。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屋里却像被按了暂停。

她把属于许峥的半张放到桌上,又把自己的半张收回袋子。“上次说过,

分手之后别再用这张。现在不用争了。”许峥脸色终于变了。“宋遥,非得这么做?

”她没答,转过身看我。我下意识挺直背,像维修铺来了个要退货的大客户。

她却问:“贺寻,你还追不追?”我脑子空了一瞬。“追。”答得太快,

连我自己都听见那点没出息的高兴。我又补了一句:“但你别为了气他答应我。

”宋遥眼里的锋利慢慢退下去。她看了一眼我攥紧的手指,声音也放轻了。

“我昨晚说要想一想,是想弄清自己。不是让你等着被人笑。”她停了停。

“我现在想清一件事。我愿意跟你单独吃饭,愿意让你追。你要不要?

”豆浆机在隔壁走廊轰鸣。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乱得像修不好的一盘磁带。“要。

”许峥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我们还有项目。”“那就谈项目。”宋遥把椅子往后拉,

“删视频,撤合照。项目里谁负责什么,照原先的约定来。”我仍盯着他。

许峥当着我们的面删掉那段视频,又打开最近删除。我说:“已经转发过的,

也请你负责让他们删。”他抬头,终于不笑了。“行。”我知道这个字里有多不情愿。

不过我今天也没兴趣替他体谅。宋遥拎起电脑包走到门口,回头问我:“你不是买了早饭?

”我赶紧去提纸袋。她从里面拿了一杯,吸管戳了两次没戳进去。我伸手接过,替她戳好,

再还给她。刚才撕照片都没抖的人,这会儿指尖却有点凉。出了楼,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忽然说:“我也有点紧张。

”我喉咙发干:“紧张什么?”“你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怕你以为我也觉得好笑。

”我看了她一会儿。那点绷着不肯承认的难受,终于有了往下落的地方。“刚才确实怕过。

”她停住脚。“那以后我尽量早点说清楚。”我把剩下那杯豆浆换到左手,右手空着,

却没敢碰她。宋遥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先吃饭,贺同学。后面的步骤不用今天全赶完。

”2食堂早餐只剩馒头和煮鸡蛋。我对着空了的煎饺窗口沉默,

觉得人生的转机总要带一点缺憾。宋遥端着餐盘,指了指旁边:“鸡蛋也行,我饿了。

”我给她剥鸡蛋,剥得坑坑洼洼。手巧是我们家维修铺的招牌,我这一早上亲手砸了两回。

宋遥看着那只鸡蛋,没忍住笑。这次我没觉得刺耳。她把鸡蛋接过去:“我自己来。

你要是每次跟我吃饭都这么忙,以后我得付人工费。”“熟人价。”“多少?

”“下次还一起吃。”她掰开蛋白,耳尖慢慢红了。我低头喝粥,喝出了一点胜利的滋味。

我们以前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可那都是项目赶工,五六个人占一张桌子,

筷子和硬盘混在一起。现在只有我们俩,我连她把葱花拨到碗边的小动作都觉得新鲜。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着。“有件事先说。”我握住勺子。

“我和许峥去年冬天就分手了。后来社团接了一个校外合作,他负责统筹,我负责剪辑。

一直没彻底拆开做事,是我觉得没必要把私人关系带进去。”“照片呢?

”问完我就想给自己一勺。第一顿饭,语气像来收旧账。宋遥却没有躲。“社团宣传用的。

第一次我没看见,第二次让他撤,他说已经排好了,第三次我嫌争起来难看。

”她用指腹推着杯壁上的水珠。“我把不争当成体面,后来才发现,他把它当成我还会回头。

”我想起她撕照片时的神情。不是临时找来的利落。那道口子大概早就在,

只是今天终于撕开。“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问你,是把你拉来救场?”她抬眼看我,

眼神很认真。我也把勺子放下。“有一点。”她的手指顿住。我不想把这顿饭吃成标准答案。

“我喜欢你,当然想听你说愿意。但我也怕过几天你后悔,觉得我刚好在。

”食堂大妈推着餐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响。宋遥等那阵声音过去,

才说:“那我们不要靠刚才那一下决定。”“怎么决定?”“你继续追,我也主动认识你。

想约就约,不想去也能说,不因为你帮过我,就默认我必须喜欢你。

”我胸口那点酸意往外冒。“那你想认识哪一部分?”她看了一眼我外套袖口沾着的焊锡灰。

“比如,一个修录音机的人,为什么会在食堂剥不好鸡蛋。”我笑了。

“因为录音机不会盯着我看。”她低下头,很轻地咬了一口馒头。过了片刻,

她把自己那只剥得完整的鸡蛋放到我盘子里。“交换。别紧张得早饭都没吃到。

”我看着盘子,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成本和收益都很不讲道理。早上还站在门口,

像个等人宣判的笑话。这会儿因为一只鸡蛋,竟然想把今天的天气也记下来。吃完饭,

宋遥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要回铺子送配件。“你家的?”“我爸的。我负责被他使唤。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我能去吗?你上次说的旧街声音,我想再听听。”我摸出钥匙,

钥匙圈上吊着半截坏掉的耳机插头。那个选题我在会上提过,

被许峥用一句不够年轻带过去了。宋遥却记得。“能。就是铺子小,也没有好看的布景。

”“我又不是去拍你家样板间。”她把餐盘送进回收口,转身看我。“我去看看你。

”我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跟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室友彭达发来一串问号。我没回。

这一刻,别人想问的事,我都没有她那句话重要。3我爸的铺子在南桥街,

门头上写着贺记电器维修。最后一个修字掉了一半,远看像贺记电器人。彭达第一次来,

说这名字听着很有科技含量。其实里面最先进的设备,是我拿奖学金买的二手录音笔。

宋遥在门口站住,先看见檐下那串风铃。风铃是坏收音机拆下来的旋钮,

被我妈用红绳串在一起。风一吹,声音不脆,闷闷的。“像装了一袋纽扣在晃。”她说。

我爸从柜台后抬起头,手里拿着放大镜。“这说法好,以后问的人来了,我就这么解释。

”我刚想介绍,他已经把凳子上的零件盒往我怀里一塞。“姑娘坐。他凳子多,自己找。

”宋遥坐下,我只能把零件盒挪到窗边,蹲在工具箱上。我爸看我一眼,又看她一眼,没问。

他平时不爱替我留面子,今天突然安静,反倒让我更不自在。

我把一台米白色旧磁带机放到柜台上。“这是上回说的。隔壁钟姨送来的,

里面有她爱人生前录的叫卖声。机器能转,出来全是闷响。”宋遥从包里摸出本子,

没急着开录音。“我能听吗?”我爸点头:“钟姐说可以,等下她来拿,你再问问她。

”我按下播放键。开头是很长的沙沙声,然后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喊磨剪子。背景里有人笑,

有锅盖磕到灶沿,还有我小时候熟悉的三轮车铃。宋遥弯腰靠近,头发从肩上滑下来。

她没有像许多人那样先问能不能把噪声去干净。她听完一遍,问:“那个锅盖声,

也是她想留下的吗?”我看向她。“可能是。录音那天,钟姨在后院包馄饨。

”“那就别急着把它当杂音。”我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在社团片子里好看,也不只是因为她第一次来借设备时,说谢谢说得很认真。

她能看见有些东西留下来,是因为有人舍不得。我把音量调低,让她再听一遍。

钟姨来时拎着一袋橘子,先问多少钱,又问宋遥是不是我对象。我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

宋遥看着我,没替我答。我清了清嗓子:“我在追她。”钟姨哦了一声,

转头就把橘子塞给宋遥。“那你考察考察,小贺干活细。就是从小嘴硬,

裤腿摔破了都说是自己想剪。”我爸在后面哼笑。我的童年信用被两个人当场拆得干净。

宋遥剥开一只橘子,分给我一半。“听出来了,嘴硬的人修东西都细。”等钟姨坐下,

她才说自己想做一段街道声音记录,询问能不能用那盘磁带。钟姨没有马上答应。

她摸着机器上的裂痕,问:“放到哪里?别人会拿老头子开玩笑吗?”宋遥把本子合上,

坐得近了一点。“用途我们会写清楚,您不愿意的部分就不放。做好之后也先给您听,

您不同意,我们不用。”钟姨这才松开手。她说老头子以前最爱显摆嗓门,

没准还嫌大家听见得太少。屋里笑起来。我却注意到门边贴着一张新通知。

南桥街沿线要做整体修整,租赁关系到年底重新调整。我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把通知底角按平。“别每次回来都瞪它,纸又不会怕你。”“新铺面看了吗?”“在看。

”这两个字我听了半个月。我还想问,宋遥把一瓣橘子放到我手心。她没说什么,

只是指了指录音笔。红灯亮着。钟姨正在讲她丈夫第一次沿街叫卖,

紧张得把磨剪子喊成了买剪子。我把想说的话咽回去,重新戴上耳机。

那天下午我第一次录下门口的风铃,也第一次让宋遥戴上另一边耳机。她靠过来时,

我闻见很淡的橘子味。耳机里是旧街,耳机外是她。我想把哪一样留下,都得认真干点实事。

4周一开会,许峥把那张合照从展板设计里撤了。换上去的是他站在舞台中间,

背后铺满光束的一张单人照。彭达坐我旁边,用笔盖戳了戳我:“审美很稳定,

主角永远一个。”我把他的手按下去。宋遥坐在长桌另一侧,电脑里开着南桥街的声音素材。

她没坐许峥给她留的椅子。许峥扫了一眼空位,打开投影。“校外合作要求这周定片。

我还是原来的意见,年轻、明亮,最后回到品牌活动现场。老街那个东西可以做开头,

控制在二十秒。”宋遥问:“开头的人物后面还出现吗?”“这不是人物纪录片。

”“那钟姨丈夫的声音放进去,是为了说什么?”“城市记忆,对比现在。主题很清楚。

”我听见他说对比,心里有点堵。他未必想羞辱那条街。

他只是觉得那些人适合被安排在过去,衬托现在更好看。宋遥合上电脑一点,露出脸。

“我们想另外做一部小纪录,不用这个项目的经费,也不耽误原来承诺的工作。

我负责的粗剪周三给你,后面按原分工交接。”许峥手里的翻页笔停住。“我们?

”她看向我。我说:“我和宋遥。彭达愿意帮着拍。”彭达立刻把背挺直,

像被突然点到名的优秀学生。许峥笑了一下:“拿私人情绪拆团队?”我火一下上来了。

宋遥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尖。她没让我忍,只是自己先开口。“我们是提出创作安排。

如果你认为交接时间不够,现在可以谈。跟私人关系有关的问题,别让其他人陪着绕。

”桌边的赵晴终于接话:“粗剪周三给,我周末能接上调色。其实没什么冲突。

”她原来一直跟许峥合作,今天说完,自己也有点紧张,把水杯盖拧了两遍。许峥看着她,

随后把目光移回来。“设备呢?你们打算用社团那套摄像机?”我说:“原项目用着,

我们自己想办法。”“别到时候又回来借。我没那么多时间协调。”“借会按规定登记,

排不到就不用。”宋遥把交接清单发进群,“你看一下,有缺的今天说。”散会时,

许峥叫住我。其他人都往外走,只有宋遥停在门边。他看了她一眼,

说:“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宋遥没有动。许峥收了笑,

直接问我:“你知道做个片子要花多少钱吗?录几声鸟叫、拍几张旧门板,

都有人愿意夸你有情怀。后面呢?”“知道一部分。不知道的会问。”“你喜欢她,可以追。

没必要把你的生活包装成她的作品。”那句话很准,正扎在我最怕的地方。

我确实想让她看见我。我甚至偷偷高兴过,南桥街是她过去不了解的地方,

我可以在那里比他熟悉一切。可那不等于那些人只配当背景。我把书包背上,

尽量没让声音发冲。“你要是觉得片子不好,可以看片子再说。别替她决定喜欢什么,

也别替我决定家里有什么值得讲。”走出楼,宋遥没急着安慰我。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想说我家不需要他包装。”“为什么没说?”“怕话说大了,回头片子真不好看。

”她笑了,手背轻轻撞我一下。“我也怕。所以我们得做。”晚自习前,

我们把能投入的钱写在废纸背面。我拿出平时修耳机攒的一部分,

宋遥拿出给人剪活动视频挣的钱。彭达表示自己能提供一辆电动车和一身力气。写完,

三个人看着纸,都没说豪言壮语。宋遥拿笔在最下面加了一句:先把想拍的人问明白。

我把纸折起来放进钱包。这回我想争的东西,终于有了一点形状。5我第一次正式约宋遥,

是周五傍晚。我本来选了一家人均有点疼的餐厅,地图看了三遍,连附近哪里能停车都查了。

宋遥看见店名,问我:“你喜欢吃西餐?”我说:“也还行。

”她把手机推回来:“上次你说那家砂锅,一人一锅的,在哪?”“那家门小,

桌子也不太……”“贺寻。”她打断我,抬手点了点桌面。“你约我,别让餐厅先替你受罪。

”我想装得从容,最后还是笑了。那家砂锅在校外巷子里,排骨汤要早点去,

晚了只剩汤没有骨头。我们去得及时,老板把最靠窗的位置擦给我们。宋遥脱下外套,

里面是一件有点起球的浅蓝毛衣。她把袖口卷到手腕,问我怎么不给自己点排骨。

“我吃牛杂。”“不是没钱加菜?”我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她望着我,没有笑我,只等我答。

“有钱。就觉得你第一次来,应该吃好的。”“那你也吃好的。”她叫来老板,

替我加了一小份排骨。我想说不用,她先把菜单扣住。“这顿你请,下一顿我请。

谁都别演得像最后一次吃饭。”我隔着热气看她,心口忽然轻下来。

原来约会不用一路证明我付得起。我可以承认自己想多吃一块肉,也可以问她,

今天那个让她笑了很久的视频到底是什么。宋遥给我看宿舍猫把拖鞋叼进垃圾桶的录像。

我笑得被胡椒呛住,她递纸巾,自己也笑。吃到一半,窗外开始下雨。

我盯着越来越密的雨线,脑子里计算跑去便利店要几分钟。宋遥从包里抽出一把折伞。

“我有。”她顿了顿,把伞在桌边转半圈。“就是有点小。”我听懂了,没敢立刻表现出来。

出了店,我接过伞,她站到我右边。雨落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街上的人都急着跑。

只有我故意走得慢,又怕慢得太明显,差点把自己绊一下。宋遥忍着笑,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前面是水坑。”我低头,看见她的手指碰着我腕骨。“知道。”“知道还踩?

”“我这会儿不太看得见路。”她抓得更紧了一点。我们在关了门的花店檐下等雨小。

宋遥拿纸擦掉鞋面上的水,我把伞压低,挡住旁边溅过来的雨。玻璃里映着两个人,

肩膀挨在一起,像一张还没拍下来的照片。我忽然问:“你以前跟他在一起,也这么开心吗?

”话一出口,我就想撤回。宋遥慢慢把纸巾折好。“有开心的时候。”我盯着伞柄,

嘴里像那锅牛杂没放盐。她没为哄我改口。“高考结束,他跑很远给我找过一套绝版电影碟。

后来我母亲住院,他也帮过忙。不是所有日子都糟。”她抬眼看我。“可那些好,

不能抵掉后来的事。我想去拍别人,他总觉得我更适合站在他旁边。我们吵到最后,

连我选哪种音乐,他都要说原来明明喜欢另一种。”我听着,

胸口那点幼稚的比较渐渐收起来。她不是从来没爱过,所以才轮得到我。她是走过一段路,

现在愿意走到我这里。“我刚才问得有点没道理。”我说。“是有点。”她答得太快,

我看她一眼,她终于笑了。“但我也能理解一点。我昨天刷到你和一个女生去修电脑的照片,

看了两次才发现那是你表姐。”我一下转过脸。“你看我朋友圈?”“你没关,

我为什么不能看?”雨落下来,她的脸被檐下的橙灯照着。我想伸手牵她,手掌松开又攥上。

宋遥看了我两秒,把抓着袖口的手往下移,轻轻握住我的手指。“贺寻,路在这边。

”我握回去。回学校那条路,后来我再走过很多次。第一次这么短。6周末采集声音,

第一站是早点铺。老板娘听说我们要拍,立刻换了一件新围裙,

把一直放在灶边的搪瓷缸藏到台下。宋遥没让她换回来。她先买了两笼包子,蹲在旁边吃,

问老板娘几点起床。聊了半小时,老板娘嫌新围裙太硬,自己又换了旧的。那时宋遥才问,

能不能录她开笼屉的声音。我站在收音杆后面,看蒸汽把镜头前的光慢慢托起来。

以前我觉得会拍片的人,都是很会下命令的人。她却愿意先让一个人安心。我有点服气,

也有点不想让她知道我这么服气。午后,卖伞的杜叔拒绝出镜。“拍出去,

亲戚都知道我这铺子快没了,丢人。”我急着解释:“不是说您生意不好,

整条街都……”宋遥把手按在录音笔上,关掉红灯。“那就不拍。我们买把伞行吗?

”杜叔从墙上抽下一把黑伞:“给对象买,别挑最便宜的。”我脸热,

宋遥却很自然地接过去,撑开看伞骨。出了店,我提着比预算贵的伞,

忍不住说:“刚才其实再解释一下,他可能就愿意。”“他不想让亲戚看见,解释街道修整,

也解决不了他的难受。”“可我们又不是来嘲笑他的。”宋遥停下来,把伞放到我手里。

“我知道。可是我们没有恶意,不等于他必须放心。”风从街口灌进来,我举着伞,

伞面一下鼓起来。我突然想到许峥那句玩笑。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没有多大恶意,

只是拿一件有意思的事逗人开心。我把伞收好,没再争。傍晚回铺子,我爸正在搬柜子。

我把设备放下,就去拍他背后那面挂满工具的墙。宋遥叫了我一声。我没在意,

继续说:“爸,你再把刚才那台机子拿出来修一遍,我录个特写。”我爸手里的抹布停了。

“不修了,今天收摊。”“就一下。”“贺寻,我修了一下午。”他声音不高,

我却觉得宋遥在旁边,自己被呛得有点没脸。“拍个东西而已,又没让你……”我话没说完,

我爸把柜门合上。玻璃震了一下。宋遥已经放下相机,走到门边。“叔叔,

我们先把东西收了。您忙。”她没有替我圆场。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拽着一段线。

我爸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你想留这铺子,是你的心思。别让我一边准备搬家,

一边给你演舍不得。”我耳朵嗡了一声。“你不舍得吗?”他把抹布扔进盆里,弯腰拧水。

“舍得不舍得,都要搬。新的地方电路、柜子、货,哪一样不要管?”我看着他发白的指节,

突然说不下去。晚上,宋遥和我坐在公交站。我没像平时那样故作轻松。“是不是挺难看?

”她把相机包放稳,才看我。“你急了。你想留住,可叔叔想先把日子过下去。

”“我知道他辛苦。”“知道辛苦,跟今天愿不愿意让他停手,是两件事。

”我低头摩挲掌心的线印。她说得轻,我却听得疼。公交车进站,我们没有立刻上。

我给我爸发消息,说下回开机前先问,今晚那段不用。他没回。隔了十几分钟,

发来一张新铺面门口的照片。后面一句:这个朝西,夏天热,明天有空陪我看别家。

我盯着屏幕,鼻子忽然发酸。宋遥没凑过来看。我把手机递给她,

主动说:“明天可能要改采集时间。”“好。”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握了一下。

那一下没有替我把难堪抹平。却让我愿意带着难堪,把该做的事做完。7陪我爸看铺子那天,

宋遥也来了。她没带相机,带了一只旧保温杯,里面是我上次说好喝的桂花水。我爸看见她,

先看我:“人家周末也有事,你别总拉人陪你干活。”“我自己来的。”宋遥把杯子递给我,

“主要来监督,他上次淋湿半边肩膀还说不冷。”我爸看我的眼神一下变得很嫌弃。

“从小这样,嘴上能省一件羽绒服。”我不服,又找不到合适的回嘴。新铺面在菜场旁边,

一半门被凉棚挡着。房东说位置好,早晚都有人。我爸没接话,先蹲下去看墙角有没有返潮,

又掏出卷尺量柜台能不能搬进去。宋遥站在外面,替他扶着卷尺另一头。她穿着浅色运动鞋,

鞋尖蹭到墙灰,也没挪。我爸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眼睛却朝隔壁糖炒栗子的锅瞟了一下。

我去买了一袋。她接过去,低声问:“怎么知道我想吃?”“你差点跟着人家的铲子转。

”她用装栗子的纸袋撞我一下。我心里那点看铺子的烦闷,跟着轻了一块。

后来房东接电话出去,我爸拿着合同样本坐下,宋遥替他把模糊的小字拍清楚,放大给他看。

我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并排低头的样子,突然生出很贪心的念头。希望以后很多次,

我回头都能看见她在。我爸最后没有当场定。宋遥送他到公交站,听他讲铺子刚开时,

柜台是他跟我妈一起打的。我妈现在在外地帮外婆照看舅舅家的小孩,

视频里总说搬新铺子挺好,省得旧窗户漏风。可有一晚我给她发门口的照片,她隔了很久,

问那串风铃还在不在。这些我没在片子里讲。那天晚上,我却讲给了宋遥。她坐在校园湖边,

膝上搁着栗子袋,一直认真听。“你是不是想用片子把那条街留下来?”她问。我点头,

又摇头。“留不住也知道。就是大家都往前走,我总觉得自己没来得及回头。

”她剥栗子的动作慢了。“我爸妈离婚那年,我把家里每个房间拍过一遍。

”我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个。“后来呢?”“后来搬了三次家。我发现自己最常看的,

不是那些房间,是我妈站在厨房,骂我拍得她显胖那一段。”我侧过头,

看见她嘴角那一点很浅的笑。“我以为你一直……”“一直很会处理关系?”我没说话,

她替我说了。“我只是比较会看别人脸色。小时候谁不高兴,我都想办法让家里安静一点。

跟许峥在一起也是,他说没必要争,我就真的不争。”夜里的湖面没有多亮,

岸边有情侣在吵明天谁去取快递。宋遥把剥好的栗子递给我,仰头吐出一口气。

“现在不太想了。我想先知道自己高不高兴。”我没有立刻说我会让你高兴。

那句话听着很容易,也太像我此刻为了得到她,会给出的保证。我拿出纸,

把指尖的栗子皮擦掉。“那我能问吗?我有时候看不出来。”她转过来,眼睛亮了一点。

“能。我也会问你。”我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现在能牵吗?”宋遥看了看我,

又低头看那只手。“今天能。”她握住,我得寸进尺,把指缝也合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说:“下周要是下雨,也能。”我忍着笑,看着湖面。那一晚,旧铺子没有被留下,

新铺面也还没找到。可我第一次觉得,往前走不是一定要把舍不得都丢在后面。

有些可以说出来,让旁边的人听见。8许峥的片子在社团预映那天,

来了一个做城市短视频的制片人。我去还借来的收音线,正撞上他们在楼道里说话。

宋遥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作品集平板。许峥替她介绍:“我们组最好的剪辑,

上一版就是她做的。她风格比较慢,你们那个驻地计划应该合适。”我脚步停住。

女制片人叫孟薇,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说话很快。“慢不怕,得有自己的眼睛。

把你那个南桥街的片段也发我,不用等全部完成。”宋遥点头,低头记邮箱。她看见我,

朝我招了一下手。“这是贺寻,声音是他做的。”孟薇接过耳机,听了我手机里的几段采集,

问我愿不愿意也投。我愣了一下,说先看招募要求。许峥靠着窗台,没有打断。等孟薇走了,

他才看宋遥:“推荐归推荐,后面你自己争。我没有要求你回来。”宋遥说:“谢谢,

推荐的事我记得。”我站在旁边,心里有点拧。原来讨厌一个人,

也不能把他每件事都看成坏事。他确实知道她想要什么,甚至比我更早知道那个计划。

宋遥送他离开,回来时,先问我是不是不高兴。我本来想说没有。

那句问话把湖边的约定送回来,我咬咬牙,还是说了。“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想去。

”“上学期就投过,被刷了。那时跟许峥还在一起,他知道。”她把招募页面给我看。

计划在北岸,有一段集中拍摄和剪辑训练。入选者能跟着不同导师做真实项目,住宿有补贴,

成片也有机会进入他们的放映单元。她说这些时,语速比平时快。我看得出她想去。

也看见时间正压着我们原定的街道放映,还有后续整理。“那这边怎么办?”我问。

“我先投,能不能进还不知道。真进了,就提前把结构定好,远程改。放映你要愿意,

我们可以一起往前赶。”她看着我,补了一句:“你不同意这个安排也可以说,我们再商量。

”我点头,说好。那时我真觉得自己答应了。晚上剪素材,她连续收到几条消息,有孟薇的,

也有许峥转来的参考片。我嘴上说自己不在意,耳朵却像偷偷长在她手机上。她笑了一下,

我就想知道是谁说了什么。她皱眉,我又忍不住问是不是那个计划太累。

宋遥把电脑扣了一半。“贺寻,你今晚已经问了四次累不累。”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关心你。”“我知道。可我还没开始,你先替我累坏了。”我被她说笑,也有点刺痛。

她伸手把我面前那杯凉了的茶拿走,换成温水。“你也可以投,声音单元有名额。

”我摇头:“我爸搬店,我得留下帮忙。还有学校的课。”“那别勉强。”她没劝,

我却更不自在。我既想她尊重我的决定,又暗暗希望她再问一句,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我。

宋遥不知道我这些绕来绕去的心思。她打开音轨,认真问我那段车铃前面要不要留一秒空。

**过去听。她的耳机线绕在指间,我伸手替她解开。她忽然偏过脸,

很近地问:“是不是吃醋了?”我没地方退,索性认了。“有点。许峥给你找这个,

我连你想去都不知道。”宋遥看着我,安静了片刻。“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真的很想去。

上次没进,我在操场跑了好几圈,想骂人又觉得没立场。”她说完,轻轻捏了捏我手背。

“你比他晚知道一段时间,但不等于以后都晚。”我的心一下软得没脾气。我把她的手拢住,

认真说:“那你加油。”那时我没想到,过几天最先食言的人会是我。9出事的那天,

所有事情都挤在一块。我爸刚看中的铺面被人先租走,原街道修整又临时提前了清场准备。

钟姨打电话说录音机一快一慢,里面那盘带子她不敢再放。社团设备室通知我们,

周末那台摄像机要优先保障原合作项目,借用申请得往后排。我赶到剪辑室时,

宋遥正伏在桌上睡。她前一晚把正式交接做完,又替我把采访里几处断句顺了一遍,

眼下淡淡发青。桌上摊着申请材料,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我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她半睡半醒地说:“电话要是再来,帮我问问谁,我去洗把脸。”她起身去走廊尽头。

电话很快又响了。来电的人说是北岸计划的助理,问宋遥能不能参加周六新增的线上沟通。

我看向她电脑里没剪完的画面,又看见桌边压着的那张南桥街放映安排。周六,

我们原本要去做最后一轮采集。我下意识问:“不参加会怎么样?”对方说这批名额紧,

周六不能参加,也可以说明情况,但要尽快确定,方便安排。我握着手机,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坏、又被我迅速包装好的念头。她已经这么累了。这边也不能都丢给我。

那个地方那么远,她一走就是很久。这些话混在一起,最后我只挑了最像替她着想的一句。

“她最近应该顾不上,先不考虑去了。”对方停顿一下,问:“是她本人确认吗?

”我看着走廊口。“我是跟她一起做项目的,她现在不方便。麻烦您了。”电话挂断,

屏幕黑下去。我立刻后悔。可宋遥拿着湿纸巾回来,问谁打的,我听见自己又往下走了一步。

“那个计划,说周六有安排。我说你在忙,等你回。”她拿起手机,说好,

先给助理回了消息。我低头开电脑,指尖冷得按错两次密码。那天下午,她一直没收到回复。

直到晚上,孟薇给她发来消息,问她为什么突然不参加,是不是时间实在不合适。

宋遥的目光停在屏幕上。我坐在她旁边,知道再没有一条能让我绕过去的路。“我说错了。

”她转过头。“什么?”“我接电话时,说你最近不考虑去了。”屋里只剩空调的响声。

宋遥慢慢放下手机,脸上没有我预想的愤怒。她很轻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张了张嘴。那些看上去很周全的理由,到了她眼前,全显得难听。“我看你很累,

这边也快来不及。我想等我们忙完,再……”“再什么?”她打断我,声音开始发颤。

“再有一批机会,还是再挑一个你觉得合适的时间?”我胸口被顶住。“我不是不想让你去。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回来?”她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我突然明白,

她要的不是我证明自己本意多好。她就站在不到半条走廊之外。

我有那么多办法让她自己回答,却选了对我最方便的一个。“我怕你真去了。

”我把这句最难看的话说出来。宋遥的肩膀绷住,眼泪没有掉。

她将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来,折好,放到我面前。动作很轻,比发火还让我难受。

“你可以说舍不得。我也会舍不得你。”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把手机往我面前推了推。

屏幕上还停着那条询问,她准备好的解释一句都没来得及发。“可你明明知道我想去,

还是替我说了不去。”她望着我,声音低下去。“贺寻,我最难受的是这个。

”我伸手去碰她,她退开半步。我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下来。她把电脑里的工程文件保存,

拔下自己的硬盘。“今晚我先走。片子我会继续做,答应的事不会丢。

”我喉咙像被堵着:“宋遥,我明天去找他们解释。”“你该解释。但我能不能去,

跟我现在要不要跟你说话,是两件事。”她拉上包链,又停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问我的。

”门合上,我看见桌上她留下的半杯水。杯壁上有一圈很浅的唇印。我盯着那一点痕迹,

第一次清楚地尝到,自己刚刚差点得到的亲近,已经被自己亲手往外推了。

10我那晚没去追她。不是不想。我已经走到楼梯口,手按上扶手,又停下来。

她刚才后退的半步,一直在我眼前。我不能因为自己受不了,就连她说先走都不肯听。

我在北岸计划公开的联络邮箱里写了一封说明,留下自己的姓名和电话。说明写到第三遍,

我删掉了因为她太累,也删掉了本来只是想问一下。

最后剩下的内容很短:当日下午接电话的人是我,未经宋遥本人同意,

擅自作出了不参加的回答。宋遥此前一直在准备申请,请把我的回答视为无效,

后续直接与她联系。发出去以后,我把邮件转给宋遥。我没有问她看没看。第二天,

助理给我回电话。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正式沟通的顺序已经调整,

不能保证恢复原位置,他们会直接联系宋遥。我握着手机,只能说谢谢。

没有一句认错能把时间往回拨。彭达在宿舍听我说完,连游戏都退了。“你平时挺精,

怎么这事能干这么蠢?”“别问了,我自己也想知道。”“你别去跟她讲你多舍不得。

她又不欠你留在原地。”我拿毛巾盖住脸。

从前我最烦别人说有钱人家的孩子才有资格谈喜欢,觉得自己就算没多少东西,

也能把人放在心上。现在我发现,钱少不一定就不爱算计。我只是把账藏得更深。她走了,

片子怎么办,我怎么办,刚有的甜头怎么办。每一笔都算着我。周末我回南桥街,

跟我爸去拆旧柜台。他瞄见我手机很安静,没问宋遥怎么不来。我们搬到第三块隔板时,

柜子后面掉出一张旧纸。上面是我妈以前抄的租金和每月收支,算到最后,

余下的钱不够买新冰箱。我爸用袖子擦了擦,把纸放进工具袋。“这也留?”我问。

“你妈写的字,留着。”我抱着隔板,忽然问:“她现在想回来吗?”“问过了,

她想等那边忙完,过完年回来。”“你没让她早点?”我爸把螺丝放进罐子里,

叮当响了几声。“想让。你妈不在,家里咸菜都没人管,我吃了半个月方便面。”他顿了顿,

抬头看我。“可她好不容易跟她妈住一阵。你外婆岁数大了,以后这样的日子少。她想多待,

就多待。”我没说话。我爸站起来,捶了捶腰。“你是不是跟人姑娘闹别扭了?”我点头,

把电话的事说了。他听完没骂我,拿着卷尺坐了很久。“你妈以前想考个证,

校草拿我告白逗她笑,她撕了跟他的合照,问我还追不追宋遥-盛夏晴晴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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