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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墓碑上的红油漆像还没干透的血，刺得她眼睛生疼。
“还命”。
这两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陆峰在医院陪林悦，林悦在保胎，谁会去墓地干这种事？
咔哒。
房门被推开，陆峰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看什么呢？”陆峰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沈曼的手机。
沈曼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峰扫了一眼照片，冷笑一声，直接将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沈曼，年会上的事，你真以为我查不出来？”
陆峰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沈曼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声音压得很低，“林悦发疯，是因为收到了照片。那些照片，只有你有机会拍到。”
沈曼抬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
“峰哥，你在说什么？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别装了！”陆峰猛地直起身，反手将桌上的花瓶扫落在地，“你以前没这么聪明，也没这么狠。沈曼，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沈曼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我只是想守住我的婚姻。峰哥，林悦肚子里的孩子血型不对，这才是你该担心的。”
陆峰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突然笑得狰狞。
“血型？只要沈氏的股权到了我手里，她生个外星人我也认。”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卡，当着沈曼的面，一张张折断。
“从今天起，你的信用卡全部停掉。手机没收，家里的座机线我已经拔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许离开这间屋子。”
陆峰走到门口，转过身，眼神冰冷，“曼曼，听话。等我把沈氏的事情处理完，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砰！
房门被从外面反锁。
沈曼听着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走到窗边。楼下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像两尊石像守在大门口。
陆峰急了。
年会的丑闻让陆氏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他现在急需沈氏的股权来填补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沈曼！死出来干活！”
门外传来陆母尖锐的叫骂声。
沈曼打开门，陆母正叉着腰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桶脏水。
“峰儿说了，你现在得好好反省。这屋子里的地板，你给我跪着擦一遍，不许用拖把！”
陆母说着，故意把半桶脏水泼在沈曼脚下。
沈曼看着地上的污水，没说话，挽起袖子蹲了下去。
“装什么清高？沈家都破落成那样了，要不是我儿子心善收留你，你早去大街上要饭了！”
陆母一边骂，一边磕着瓜子，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沈曼低着头，手里拿着抹布，机械地擦拭着地面。
她的理财大脑在飞速运转。
陆氏集团去年的财报她看过，虽然表面光鲜，但海外投资亏损巨大。加上陆峰为了讨好林悦，私下挪用了大笔公款。
现在的陆氏，就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缺口至少在五个亿。
沈曼擦到杂物间门口时，陆母正把一个垃圾袋扔出来。
“把这些垃圾也处理了！看着就烦！”
垃圾袋散开，里面露出一只碎了屏幕的旧手机。那是陆母上周刚换下来的，因为嫌反应慢，被她随手扔了。
沈曼眼神一闪，趁着陆母回屋接电话的空隙，迅速将那只旧手机塞进了怀里。
深夜。
沈曼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用指甲锉小心翼翼地拆解着那只旧手机。
屏幕碎了，但主板还在。
她纤细的手指在复杂的电路板上拨弄着，动作极快。这是她当年在金融圈混迹时练就的本事——为了防止商业间谍，她曾专门学过电子对抗。
她从旧手机里拆下了微型天线和信号发射模块。
陆峰以为断了网、收了手机就能困住她。
但他忘了，沈曼是当年南城最顶尖的理财天才，逻辑和动手能力远超常人。
她利用洗手间里的金属挂钩做感应器，将拆下来的零件重新组装。
一个简易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在沈曼手里成型。
虽然只能发送极短的加密代码，但足够了。
第二天中午。
陆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门铃响了。
“谁啊？大中午的吵死人！”陆母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戴头盔的送餐员，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
“陆太太，这是陆总订的顶级燕窝，说是给您补身体的。”送餐员声音低沉。
陆母一听是儿子订的，立刻眉开眼笑。
“算这小子有孝心。拿进来吧。”
沈曼正拎着水桶从厨房出来，和送餐员擦肩而过。
送餐员的动作很快，在递食盒的瞬间，指尖轻轻一弹。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芯片，精准地落进了沈曼的围裙口袋里。
沈曼头也不抬，继续擦地。
回到房间，沈曼关上门，取出那个芯片。
这是顾廷舟给她的密钥。
有了这个，她就能远程接入陆峰的私人电脑，拿到他洗钱的最终证据链。
沈曼将芯片插入她组装好的发射器，指尖在简易的触控板上飞速跳动。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落下。
陆氏集团的资金流向图，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陆峰不仅挪用了公款，还通过几家空壳公司，将沈氏集团的资产秘密转移到了海外。
“陆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贪。”
沈曼冷笑一声，将最后一道指令发送出去。
那是针对陆峰洗钱习惯定制的“病毒”。只要他再次启动海外转账，所有的资金都会被锁定在顾廷舟的离岸账户里。
傍晚，陆峰回来了。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曼曼，出来。”
陆峰坐在沙发上，将文件拍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这是沈氏最后那30%股权的**协议。”陆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签了它，我就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林悦那边，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滚蛋。”
沈曼看着那份协议，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峰哥，你真的会让她走？”
“当然。”陆峰站起身，走到沈曼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得让人作呕，“在我心里，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只要你签了字，我们重新开始。”
沈曼能感觉到陆峰手心的热度，也能感觉到他眼底那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以为，只要拿到了这最后的股权，就能彻底吞并沈氏，填补陆氏的亏空。
他以为，沈曼还是那个被他软禁在家里、任由陆母欺辱的软弱主妇。
沈曼缓缓拿起笔，指尖在签名栏上停留了片刻。
“签吧，曼曼。”陆峰在后面催促，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沈曼转过头，看着陆峰那张伪善的脸。
“峰哥，你确定要我签？”
“当然确定。”陆峰冷笑着，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狂妄，“签了它，沈氏就是我的了。你也能继续当你的陆太太，不好吗？”
沈曼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好啊。”
沈曼落下笔尖，字迹凌厉。
陆峰看着那个签名，兴奋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抓起协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没注意到，沈曼正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蠢货。”
就在这时，陆峰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从狂喜变成了惨白。
“你说什么？海外账户被冻结了？这不可能！”
陆峰猛地转头看向沈曼，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沈曼站在阴影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一朵在深渊中盛开的毒花。
“峰哥，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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