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苏苓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aatax ）

结婚第五年，我死过一次。那天我在血里躺了三个小时，电话那头，

我老公顾沉在陪他的义妹苏苓挑婚纱，说我在演戏。我活过来之后，悄悄走了。

顾沉后来疯了一样找我。他在我留下的诊断书里看到，我早就得了扩心病，

医生判我活不过三十。我嫁给他，不过是想在最后几年，被一个人好好爱一回。

可惜他明白得太迟。可后来，他后悔了。悔到快疯了。1.苏苓回国那天，

顾沉把我们的主卧让给了她。我提着行李，被他指去住客房。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

她的行李箱是**款，顾沉亲手搬上楼，额头沁着汗，还回头冲她笑：「慢点走，楼梯陡。」

我的旧皮箱搁在墙角，落了灰，他看都没看一眼。我弯腰去拎那只旧箱子，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了一瞬。我扶住门框，缓了口气，等那阵晕过去，

才把箱子拖进客房。主卧朝南，有整面落地窗，阳光一整天铺在地板上。客房朝北，

窗户外面是一台整夜嗡嗡响的空调外机，吵得人整晚睡不着。下午苏苓在客厅拆行李，

顾沉蹲在地上给她拆纸箱，拆出一条羊绒披肩，他举起来比了比，说「这颜色衬你，留着」。

她娇笑，顺手把空箱子推到我脚边：「嫂子，麻烦你扔一下呀。」我弯腰拎起箱子，

顾沉头都没抬。晚上他没回来吃饭。我做了三小时的红烧肉，小火炖到筷子能戳透，

是他以前最爱吃的。两副碗筷摆好，菜凉了，我热，热了，又凉。手机定位停在市第一医院，

备注写着苓苓复查。我一碗碗收进冰箱，手指碰到凉碟，缩了一下。「晚晚，

你能不能大度点。」深夜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他换鞋时瞥见我手里的碗，眉头皱起来，那表情像我端着的是脏东西。「苓苓从小没父母，

寄养在我们家，她比你更需要被照顾。你别总记日子，弄得跟讨债似的。」我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那是他求婚时在夜市摊上买的，十块钱，

说以后补我一枚钻戒。那晚下着雪，他攥着我的手，哈着白气说：「晚晚，等我站稳了，

给你最好的。」雪落进他领口，他也不管，只顾着把那枚冰凉的小圈圈套进我指缝。

回去的路他攥着我手，在街角的小推车前停下，买了个烤红薯，剥了皮塞我手里，说「晚晚，

先暖暖」。那股甜香，我记了五年。第一年结婚纪念日，他攒了半个月饭钱，

带我去巷口那家小馆子，点了两个菜，举着杯子说「以后每年都来」。后来，

连那天是几号他都忘了。结婚那天，他在亲友面前举着酒杯，说「我会照顾晚晚一辈子」。

我穿白裙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五年后的今天，他把这句话，连同主卧，一起让给了别人。

第一年冬天，他还会把我的手塞进他怀里暖。我生理期疼得蜷起来，他煮红糖水，

吹凉了才递过来。那些日子不算假，只是后来，都被他一点点收回去了。第三年冬天，

他忘了。我手冻得通红，自己**被窝，假装睡着了。他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去年我生日，

是苏苓来之前最后一个，他发来一句「晚上加班」，转了五百块红包。我盯着那个数字，

没有收。那年冬天他送过我一条灰色的围巾，起球了，他笑我土，我却年年冬天都翻出来戴，

戴到毛都塌了。有一回他瞥见，皱眉说「早让你扔了」。我没扔。那是他给过的，

唯一算得上暖的东西。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顾沉在客房里给苏苓端温水，掖着被角，

低声说「妹妹受苦了，哥以后护着你」。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的水杯凉透。

想起去年我发烧，他也这样守到天亮，用毛巾一遍遍敷我的额头。五年了，钻戒没来，

苓苓来了。床头柜上摆着我的药瓶。他路过时停了一下，

语气里全是嫌弃：「又吃你的安神药。你就是心思重，想太多，少看点那些苦情剧。」

我没解释。药苦，我咽下去，咽下这五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其实那不是安神药。

瓶身上印着拗口的药名，一天三次，撑着我这颗快要停摆的心脏。我算过，停药能省下钱，

也能给我和他之间，留一个孩子。其实我不是想太多。我是越来越留不住自己了。五年，

我到底在守什么。守一个会在副驾驶上闻到别人香水味、还笑着给他盛汤的自己吗。

他爱过我吗。还是说，他爱的从来只是林家那点他以为还值钱的东西。楼梯爬到三楼就喘，

他当我是懒，我笑着说是累了。2.苓苓适应得很快。她占据了客厅最软的那张沙发，

占据了顾沉晚饭后的全部时间，也占据了他对外人提起我时的语气。从前他跟人介绍我，

说「我太太，林晚」。后来他说「我家里那位」。再后来，是「哦，我老婆，你见过的」。

朋友来家里吃饭，她娇滴滴地喊腰酸。顾沉立刻瞪我：「去给苓苓揉揉，你身板硬，手劲大。

」满桌人看着。我蹲下去，手指搭上她的腰。她轻轻吸了口凉气，往顾沉怀里缩。「哥哥，

都怪我，又麻烦嫂子了。」顾沉拍着她的背，转头对我说：「你脾气收一收，苓苓比你懂事。

你看看人家，从不跟人红脸，哪像你，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我收回手，

指尖还留着她衣服上那股甜香。那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饭桌上有人打圆场，

说嫂子脾气好，顾沉你知足。他夹了块肉给苓苓，随口道：「她啊，也就是脾气好这点用处。

」满桌笑起来，没人看见我攥紧的筷子。苏苓夹菜时碰翻了酒杯，红酒泼在我裙子上。

我刚要拿纸巾，顾沉先开口：「你怎么不躲开。」我低头擦裙子，

苏苓在旁边软声说「嫂子不怪我吧」，他摸了摸她的头。苏苓故意挑了个周末，

扯着顾沉袖子说想去逛街。他二话不说应了，回头对我笑：「你在家收拾，我们晚点回。」

我点点头，看他们并肩出门，像看别人的戏。晚上他们回来，苏苓提着大包小包，

他两手都占着。我在厨房洗他们喝过的茶杯，水声里听见客厅的笑，一声一声，落进耳朵里。

散席后我躲到阳台。风刮在脸上，凉得人想哭。我想起三年前，

他为我跟他妈拍过桌子：「晚晚是我娶的，你别欺负她。」那时他眼睛里有火，

护得理直气壮。我在阳台坐到月亮偏西。第二年春天，他搬回一盆小小的绿萝，

说「家里养点活的」。如今那盆绿萝早枯了，他也没再提过。如今，举着火把烧过来的人，

是他自己。夜里，我翻看了家里的账。我们存了五年的共同账户，少了二十万。

是我凌晨两点睡不着，随手点开银行APP时看见的。转账记录写得清楚：顾沉转给苏苓，

备注栏写着应急。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一点点凉下去。那二十万，

是我从嫁妆里一点点挪出来，想给自己、给我们留的最后一点指望。我算过，够做一次试管，

也够我万一撑不住时，换一颗能多活几年的心脏。我记得清那笔钱是怎么来的。

嫁过来头两年，我接翻译的私活，熬夜到眼睛发红，一笔一笔攒。我妈留下的那只旧玉镯，

我也悄悄当了，钱全都进了这个共同账户。我想着，等身体撑不住那天，它能换我几年命，

也能给顾沉留个后路。我上个月还跟他提过，想攒钱去做试管。怀第一胎时伤了身子，

医生说我底子薄，再要孩子得精心养。他当时「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那二十万，

如今躺在了苏苓的账户里。我翻了翻我们的聊天记录。最近半年，基本是我发的，

他回得越来越短。起初是「在忙」，后来是「你又怎样」，最后一条他回的是「嗯」。

我发过一张晚饭的照片，他没回。我发过「今天风大，记得加衣」，他没回。

我发过「想你了」，他回了一个句号。我发过「今天去医院复查了」，他回「嗯，

记得吃药别矫情」。末了他还补一句「别又瞎想」。我盯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你查账干什么。」顾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抽走手机，拇指划掉界面。

「苓苓在外头被人骗了钱，急用。你少计较小钱。」「那是我们的钱。」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以后挣了再补。」他关了灯，背对着我躺下，「你能不能，

多为别人想一想。苓苓从小命苦，你忍忍怎么了。」黑暗里，我睁着眼。

我想起怀第一胎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我吐得昏天黑地，他隔着被子拍了拍我，

说「辛苦你了，晚晚」。那时他会在半夜起来给我倒温水，怕我吐得胃疼，掌心贴着我后背，

一下一下顺着。那句话，像上辈子说的。3.我是偷偷停了药的。想给他一个孩子。

哪怕就一个。我想让这个家，哪怕只有一小会儿，是完整的。停了药的第二个月，

我用试纸测出两道杠。我把化验单藏进内衣抽屉，没告诉他。那阵子我总反胃，

闻到油味就干呕，却瞒着他偷偷高兴。我在手机里存了一张别人的四维彩超图，

半夜翻出来看，想象里头那个小东西长了他的眉眼。我想等稳住些，等他肯正眼看我的时候，

再笑着说。我想看他抱起孩子，眼里终于有我。那天下午，他在微信上发来一张照片。

苓苓试婚纱，白纱拖在地上，他配文「我妹妹真好看」。我盯着那四个字，

胸口忽然一阵发紧，被人攥住了心。傍晚，我在厨房收拾碗筷，小腹抽痛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洇湿了拖鞋。我先发了条微信：「顾沉，我不太舒服。」

他没回。我扶着灶台滑到地上，手机从围裙口袋滑出来。拨他的号，响到第三声才接。

背景很吵，有音乐，有女人的笑。「怎么了。」他声音不耐烦。「顾沉，我流血了，好多血，

你回来。」我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孩子在，孩子要没了。」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苏苓的声音飘过来，甜得发腻：「哥哥，这条婚纱你还没看呢。」「你又演戏。」顾沉笑了。

那笑声我五年里听了无数遍，从没像此刻这么冷，「上次装晕，上上次装胃病，这次装流产。

晚晚，你非要这么博关注吗。」「我不是演戏！」「我挂了，苓苓挑婚纱正高兴。你能不能，

别扫兴。」忙音。我又拨了一次，提示关机。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血已经漫过脚踝。

手机屏保是我们去年的合照，他搂着我，笑得温柔。我盯着那张脸，忽然很想笑。

顾沉苏苓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aata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