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菲尔娜小说无广告阅读 萄源街街长 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一灰石镇坐落在人类王国与魔族领地的交界处的灰烬边境,

往南边的荒原走两天才能到达第一个像样的人类城镇,

往北边的灰木森林走半天就能碰上魔物的斥候。这里没有贵族,没有军队,

只有一群不要命的冒险者,和几家商店。说是镇子,其实也就二十余户本地人家,

其他的全是外面来的冒险者。几十间木头和石头房子围着一个小广场,

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硫磺味。

要不是因为冒险者讨伐魔族时需要在此补给,这个镇子或许早就不复存在了。

但索菲喜欢这里。不是因为风景好,而是因为这里的魔物多。魔物多,

就意味着有源源不断的委托,就意味着有钱。她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检查装备,

去镇上的冒险者公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然后出发猎杀魔物,晚上回来交任务,拿钱,

喝酒,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也不想参与那些轰轰烈烈的战争。什么勇者讨伐魔王啦,什么人类与魔族的千年战争啦,

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想攒够钱,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安静的小城,

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酒馆。最好是那种温暖的、有壁炉的、木头香味的小酒馆。

她可以坐在柜台后面,擦着酒杯,听客人们闲聊,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魔物吃掉。

这个梦想支撑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危险的日日夜夜。索菲今年三十二岁,相貌平平,

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人多看一眼。棕色的头发总是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露出一张被日晒风吹打磨得有些粗糙的脸。五官生的端正,眉眼之间有一股子倔强劲儿。

身材也因为常年冒险而结实匀称,有一种让人感到踏实的力量感。她的职业是战士。

在这个世界里,战士是最普通的职业,没什么花哨的魔法,

全靠着一身蛮力和娴熟的剑术吃饭。索菲的剑术是她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算不上顶尖,

但绝对实用。十六岁刚来到这个小镇到现在,她砍过上千只魔物,受过无数次的伤,

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比她的存款还多。索菲住在村子边上的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冬天漏风,

夏天漏雨。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宝贝——一个自制的小木箱,越来越沉了。

她想着想着就会笑出声来。三十二岁,单身,没房没车,但她的存钱罐里有整整五百枚金币。

这在灰石镇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那天早上,索菲像往常一样走进镇上的冒险者公会。

说是“公会”,其实就是一间大点的石头房子,门口挂了块木牌,

上面用烧红的铁烙了个剑盾的图案。屋子里挤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

都是些和她差不多出身的冒险者——穿得破破烂烂,眼神却都亮得像刀锋。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委托单,比其他的都大了一圈,用的纸也更好,边角还烫了金。

这玩意儿一出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索菲挤过去看。

“委托:搜寻并捕获(或击杀)魔王军干部——血色恶魔,妮斯蒂娅。

该恶魔在与勇者团队的战斗中被重创,已确认逃入灰石镇以北的森林里。赏金:五万金币。

”落款是王国冒险者总公会,盖着鲜红的印章。屋子里炸开了锅。“五万金币!

”“那不是够花一辈子了!”“你疯了?那可是最强恶魔!就算受了伤,

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勇者团队都没能杀了她,只是打伤——”“所以才悬赏啊!

要是勇者直接杀了,还悬赏个毛!”索菲站在公告栏前,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反复跳动——五万金币。五万金币。她存了十六年,

才存了五百枚金币。五万金币,够她在一座城里买下一整条街。不,

够她把整条街翻新一遍再买下来了。她咽了口唾沫。最强恶魔。受了重伤。逃进了大森林。

她转身走出公会,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句话。她需要回去好好想想。那一天的下午,

索菲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灰烬边境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分不清是云还是烟。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山脉的那一边,就是魔族的领地。

她想起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十六岁,瘦得像根竹竿,

手里拿着一把她爹留下的旧剑,什么都不懂。她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她爹病死了,

她娘丢下她跑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灰烬边境的冒险者公会不要求身份证明,不查背景,

只要你敢接任务,他们就敢发。还记得接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三只哥布林。

哥布林是最低等的魔物,连普通农民拿把草叉都能对付。

但那天她还是差点死了——不是因为哥布林,而是因为她自己太紧张,一脚踩空滚下了山坡。

后来她慢慢学会了。怎么握剑,怎么发力,怎么看魔物的动作预判它们的攻击。没有人教她,

全是靠挨打学会的。她的左肩上有一道很长的疤,那是一只兽人的斧头留下的。

她的右小腿有一片烫伤的痕迹,那是一只火蜥蜴的杰作。她的后背上有一个圆形的伤疤,

那是一只暗影箭擦过去留下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次教训,每一次教训都让她活到了今天。

“五万金币。”她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她决定去。二灰木森林在灰石镇的正北方向,

是一片连绵数百里的原始森林。这里的树木高大得不像话,树冠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从缝隙间艰难地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潮湿而阴冷,

到处是腐烂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索菲走了大约四个小时,越往深处走,

周围的阴暗景象就越让她感到喘不过气。她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开始看见血迹。最初是几滴,

洒在落叶上,已经发黑了。她蹲下来看了看,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前——是人血,

不是魔物的。魔物的血通常带有硫磺味,这个没有。她继续往前走。血迹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地上的落叶被翻了起来,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空气中腐臭味越来越重,但底下还藏着另一种气味——铁锈味,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索菲放慢了脚步,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然后她看见了那片空地。

那片空地大约有半个广场那么大,树木在这里被什么东西齐根折断,

留下了一圈参差不齐的木桩。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不是一具两具,是几十具。

有些穿着皮甲,有些穿着锁子甲,

有些甚至穿着附魔铠甲——那是高级冒险者才穿得起的东西。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

长剑、战斧、弓箭、法杖,有些已经断了,有些还完好无损,沾满了血。

索菲的胃猛地缩了一下。她见过尸体,见过很多,但没见过这么多堆在一起的。

这些不是普通人,是冒险者——而且是比她厉害得多的冒险者。那些装备,

她这辈子都买不起。他们都死了。她看见一个穿着全身铠的男人仰面躺在地上,

胸口的昂贵的铠甲被什么东西贯穿了,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的边缘整整齐齐,

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嘴巴张着,像是死前在喊什么。

他们都死得很惨。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五万金币。

或者是一条命。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慢慢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准备转身逃跑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了一下。索菲猛地停下来,浑身的肌肉绷紧了。

她的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空地边缘,一丛矮灌木。灌木的叶子在微微颤动。

她屏住呼吸,紧握着剑。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拨开了那丛灌木。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里面。

她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她的衣服是一件简陋的灰色袍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紫,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手里,

紧紧握着一根小小的木制法杖。索菲愣住了。这不是魔族。这是一个人类女孩。她蹲下来,

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索菲咬了咬牙,

迅速检查了女孩的伤势。她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最严重的一道在左肩上,

像是被什么锐器贯穿了,血肉模糊。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如果及时治疗,应该能救回来。

她犹豫了。她是一个战士,不是医生,也不是保姆。她的背包里只有一小瓶治疗药水,

那是她给自己保命用的。而且,这里是魔族的地盘,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她应该把这个女孩丢在这里,自己赶紧离开。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她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她把长剑插回剑鞘,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治疗药水,掰开女孩的嘴,

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半进去。接着,她又将剩下的药水洒在女孩的伤口上,

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襟,简单地给女孩包扎了伤口,把她背在了背上。女孩很轻,

轻得让人心疼。索菲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得多。

她一只手托着背后的女孩,另一只手要时不时拨开树枝和灌木,

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开始响起各种奇怪的声音。

索菲的心一直悬着,耳朵竖得老高,生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一只魔物。幸运的是,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她终于看到灰石镇的灯光时,双腿已经酸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三女孩在床上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索菲几乎没有合眼。

她每隔几个小时就给女孩换一次药,用温水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把稀粥一点一点地喂进她的嘴里。治疗药水起了作用,女孩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但她的意识始终没有恢复,一直在发高烧,嘴里偶尔会含糊地念叨着什么,但听不清楚。

索菲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在灰石镇待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往往意味着吃亏。

她早就学会了把自己的心裹上一层硬壳,不去管别人的死活。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放不下这个女孩。第三天夜里,女孩的烧终于退了。第四天清晨,

索菲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女孩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索菲愣住了。在此之前,女孩一直闭着眼睛,脸上糊着血污,

她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女孩的长相。此刻,当那双眼睛清澈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时,

她才发现——这个女孩长得太漂亮了。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浅紫色的,

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清澈而深邃。睫毛又长又翘,轻轻一颤,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

银色的长发,带着一种淡淡的蓝紫色光泽,散落在枕头上,像是流淌的月光。

索菲这辈子见过不少美女,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那种美丽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女孩开口了,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你是谁?”“我叫索菲。”索菲回过神来,

“你受伤了,我把你救了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女孩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下一秒,

她的表情就扭曲了,双手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索菲赶紧按住她的手:“别想了,

别想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女孩慢慢平静下来,但眼神依然迷茫而恐惧。“我是谁?

”她小声说,“我不知道。”索菲叹了口气。

她猜测这女孩应该是被那个大恶魔妮斯蒂娅袭击的冒险者之一。空地上那么多尸体,

她大概是唯一的幸存者,但脑子被伤到了,失去了记忆。“没关系。”她说,“你先养伤,

等伤好了再说。”接下来的日子里,女孩在索菲家里养伤。她的恢复速度很快。第一天,

她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第三天,她可以坐起来了。第五天,

她已经可以在屋子里走动了。第七天,她身上的伤口几乎全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索菲从来没有见过恢复能力这么强的人。换作是她,那么重的伤,至少得躺上一个月。

更让她惊讶的是女孩的魔法天赋。有一天,索菲在院子里劈柴,女孩坐在门槛上看。

“索菲姐姐,”女孩突然开口,“你劈柴的方式不对。”“嗯?”“你应该用魔法。

”索菲笑了笑:“我不会魔法。我是战士。”“魔法很简单。”女孩说着,伸出手,

轻轻一挥。一块木柴从地上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然后“啪”的一声,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索菲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你怎么会的?”女孩歪了歪头,

表情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试试,然后就做到了。”索菲沉默了很久。

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魔法需要学习、需要练习、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

而这个女孩,魔法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甚至不需要思考。接下来的几天,

索菲见识了更多。

火焰魔法、冰霜魔法、雷电魔法、风系魔法、治疗魔法、防御魔法……几乎所有的魔法种类,

她都能信手拈来。有一次,索菲随口问了一句:“你会传送魔法吗?”女孩想了想,

说:“我试试。”然后她就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嘴里念了几句咒语,

整个人“唰”的一下消失了。三秒后,她又“唰”的一下出现了,手里还多了一朵花。

“成功了。”她笑着说。索菲彻底无语了。她活了三十多年,

见过的魔法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魔法师们,

哪个不是苦练了十几年才能熟练掌握几种魔法?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

居然什么魔法都会。而且是一看就会。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可能是某位大魔法师的弟子吧,又或者是某位贵族家的女儿?现在要去帮她找家人吗?

索菲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如果让一些歹人知道了这种天才的存在,

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女孩抢走的。贸然为她寻找家人只会适得其反。一个月后,

女孩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但她依然没有恢复记忆。不管怎么努力想,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只要试图回忆过去,就会感到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触碰那些记忆。

索菲带她去镇上的医师那里看过,医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大脑受到了某种魔法冲击,”医师说,“记忆被封存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恢复,

也许某一天突然就想起来了。”索菲把女孩带回了家,坐在桌前,看着她。女孩也看着她,

眼睛里写满了依赖和信任。“索菲姐姐,”女孩小声说,“你会把我送走吗?

”索菲愣了一下:“送走?送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会,会给你添麻烦的……”“什么都不会?”索菲挑了挑眉,

“你刚才还说魔法很简单。”女孩的脸微微一红。索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听着,”她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普通的战士,不会什么高深的魔法,

也没什么钱。但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这里。”女孩的眼睛闪了闪。“不过有一个条件。

”索菲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帮**活。我不会白养你的。”“好!”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既然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一个。”索菲想了想,“就叫菲尔娜吧。

菲……尔……娜……怎么样?”“菲尔娜……”女孩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菲尔娜,我喜欢这个名字。”从那天起,女孩就叫菲尔娜了。同时索菲正式收她为徒。

当然,说是徒弟,其实索菲也没什么能教她的。战士的技能,对菲尔娜来说没什么用。

魔法方面,菲尔娜比索菲见过的所有魔法师都厉害,更不需要她来教。索菲能教的,

只有一样东西——如何在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她教菲尔娜辨认各种魔物的习性和弱点,

教她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教她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

教她如何判断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菲尔娜学得飞快。任何东西,索菲只要说一遍,

菲尔娜就能记住。任何技巧,只要演示一次,菲尔娜就能学会。

菲尔娜的魔法天赋更是在实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第一次带她出去猎杀魔物的时候,

索菲原本是打算让她躲在远处看着的。但一只食人魔突然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朝索菲扑过去。

索菲还没反应过来,菲尔娜已经抬手放出了一道雷击,瞬间将食人魔电了个外焦里嫩。

索菲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半天没说出话来。“索菲姐姐,你没事吧?”菲尔娜跑过来,

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我没事。”索菲咽了口唾沫,“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看到它攻击你,我就想保护你,然后手就不受控制地动了。

”菲尔娜认真地回答,“魔法很简单,对吧?”简单?索菲在心里苦笑。四一晃八年过去了。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索菲和菲尔娜来说,

这八年是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光。刚开始的时候,

索菲只是把菲尔娜当作一个可以帮忙的伙伴。她带着菲尔娜接委托、猎杀魔物,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菲尔娜的魔法可以应对各种情况,

而索菲的近战能力则弥补了菲尔娜在近距离战斗中的不足。她们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

每个零件都恰到好处地咬合在一起。但慢慢地,她们之间的关系超越了“伙伴”。

是那种很微妙的变化,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某个寒冷的冬夜,

菲尔娜发烧了,索菲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用湿毛巾给她降温。也许是从某次危险的战斗中,

一只毒蝎魔的尾针差点刺中索菲的后背,菲尔娜瞬间爆发出了一道强力的防护罩,

把毒蝎魔弹飞了出去。之后索菲发现菲尔娜的手在发抖,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怕来不及。

”也许只是从无数个平凡的夜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索菲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菲尔娜在身边的日子。以前的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

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现在的她,每次回到家,

都会看到一个小脑袋在门口等她。菲尔娜会接过她的剑,给她倒一杯水,

然后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魔法。屋子变得热闹了。也变得温暖了。而菲尔娜,

也在一天天地长大。十二岁的菲尔娜,是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十五岁的菲尔娜,

开始褪去婴儿肥,身姿变得修长,五官更加立体,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十八岁的菲尔娜,

已经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了。她长到了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纤细而匀称。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阳光下会泛起梦幻般的蓝紫色光泽。她的皮肤白皙细腻,

没有一丝瑕疵,像是被月光浸泡过的丝绸。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眼睛,

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更加深邃,像是两汪不见底的深潭。当她看着你的时候,

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大师手下的雕塑——高挺的鼻梁,

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有那完美的下颌线条。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镇上的男人们看到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好几个胆大的年轻人试图追求她,

都被她用礼貌而冷淡的态度拒绝了。“他们好烦。”菲尔娜跟索菲抱怨,

“我根本不想理他们。”“你这么漂亮,有人追不是很正常吗?”索菲笑着说。

“那索菲姐姐有没有人追?”索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你看看我这张脸,

谁看得上?”“我觉得索菲姐姐很好看。”菲尔娜认真地说。“得了吧。”索菲摆摆手,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她是真的不在意。三十二岁的她都不在意,

四十岁的她更不在意了。八年的时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鬓角有了几根白发,皮肤比八年前更加粗糙。但她的身体依然结实,剑术也愈发精湛。

在灰石镇,她的名气已经不小了。这些年来,她和菲尔娜一起完成了无数委托,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低级冒险者,一路升到了高级。但她心里清楚,

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是菲尔娜的。不,也许更多。任何魔法,她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不管是人类魔法还是精灵魔法,对她来说都像是信手拈来。她的名气早已不限于灰石镇。

三年前,索菲陪着菲尔娜去王都参加中级魔法师资格考试。菲尔娜去了,

一次性通过了所有科目,成为了王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消息传开之后,

各种邀请如雪片般飞来。有贵族想聘请她当私人魔法顾问,有大商会想挖她当护卫,

甚至还有几个学院想请她去当教授。但菲尔娜全都拒绝了。“我不想离开索菲姐姐。”她说。

索菲听了,心里暖暖的,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在菲尔娜的帮助下,这八年,

索菲差不多赚了五千多金币,比以往十六年挣得翻了十倍。只要她抱紧这颗摇钱树,

再过一两年,在王都买下几座大别墅都不成问题。但她知道,

菲尔娜不应该被困在这个破旧的小镇上。这个女孩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她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成为名垂青史的大魔法师。而不是陪着自己这个老女人,

在边境小镇上杀杀魔物、混口饭吃。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舍不得。五相识八周年的那天,

是菲尔娜二十岁的生日。索菲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忙活了整整一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院子里挂上了彩色的灯笼,去镇上最好的面包店订了一个大蛋糕。

蛋糕上面用奶油写了几个字:“菲尔娜,生日快乐。”晚上,当菲尔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

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院子里挂着十几盏彩色的灯笼,

暖黄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桌上摆着蛋糕、水果、鲜花,

还有一瓶索菲珍藏了好几年的红酒。“这……这是……”菲尔娜捂住嘴,眼睛一下子红了。

“二十岁生日快乐。”索菲笑着说,“咱们认识八年了,我想给你办个生日宴。

”菲尔娜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别哭啊,今天是你生日,高兴点。”索菲走过去,

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我……我很高兴。”菲尔娜吸了吸鼻子,“就是太高兴了,

所以才哭的。”索菲笑了,拉着她坐到了桌前。两个人吃着蛋糕,喝着红酒,

聊着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索菲说,“瘦得跟只小猫似的,

躺在床上三天没醒过来,我还以为你要死了。”“记得。”菲尔娜笑了笑,

“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看到一个凶巴巴的大姐坐在旁边。”“我凶吗?

”“超凶的。”“那你当时不怕我?”“怕。”菲尔娜低下头,嘴角却弯着,

“但是后来你笑了,我就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索菲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菲尔娜,这八年,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陪着我。”索菲说,

“你不知道,以前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没意思。你来了之后,

这里才像一个家。”菲尔娜的眼眶又红了。“索菲姐姐,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嗯?

”菲尔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直视着索菲。“我喜欢你。

”索菲愣了一下。“不是那种对姐姐的喜欢。”菲尔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是那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成为恋人的喜欢。

”空气突然安静了。彩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摇曳,蛋糕上的奶油在烛光中微微融化。

索菲看着菲尔娜的脸,看着那双认真而炽热的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菲尔娜的表情僵住了。“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索菲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话组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菲尔娜,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四十岁。”“对,四十岁。你二十岁。我比你大了一倍。

”索菲说,“这些年来,我看着你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长成现在这样,我看着你学会魔法,

看着你一天天变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菲尔娜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而且,

”索菲继续说,“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比我更清楚。你的魔法天赋,百年难遇。

你已经是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了,要是有名师指点,成为一代传奇魔法师不是问题。

”“那又怎么样?”菲尔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些东西,我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还年轻。”索菲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很坚决,“你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去实现自己的价值。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被困在我这个老女人身边。

”“我不觉得这是被困住!”“但我觉得。”索菲站起身,背对着她,“你是我的骄傲,

菲尔娜。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把你养大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

放弃你本该拥有的未来。”菲尔娜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蛋糕上。

那一晚,两个人都没有睡。第二天早上,索菲搬出了一个精致的箱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魔法师装备——法袍、法杖、戒指、项链、手镯,每一件都是顶级品质。

法袍是用冰霜龙的皮制成的,上面镶嵌了数颗魔法宝石,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法杖是千年古木雕刻而成,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魔力水晶,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套装备的价值,普通冒险者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索菲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

还到处托人联系铁匠大师专门订制,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凑齐。菲尔娜看着那套装备,

眼睛猛地睁大了。“索菲姐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着。

”索菲把装备塞进她怀里,“这是我的心意。”她顿了顿,然后说:“菲尔娜,

你应该出去闯荡了。”菲尔娜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这几件装备。法袍的布料在她指间滑过,

像水流一样柔滑。法杖上的魔力水晶在她掌心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魔力,

在轻轻共鸣。“那可是你所有的钱。”她的声音很平,但捧着盒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也没多少。”索菲耸了耸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而且我留了一些生活费,没事的。”“你的梦想怎么办?”菲尔娜抬起头看着她,

紫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但她的表情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像是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攒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买一套房子。你说过,

你要找一个城里最热闹的街角买一间带烟囱的大房子。你说过,你要在那开一间酒馆,

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收钱。”索菲沉默了。她确实说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菲尔娜刚来没多久,她们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索菲指着星空,

兴高采烈地描述她未来的生活。菲尔娜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因为那些钱变成了一套昂贵的魔法装备,

捧在菲尔娜的手上。“那是以前的想法。”索菲说,“后来想法变了。”“为什么变了?

”“因为……”索菲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因为一个人活着总得有点目标。

以前我的目标是买房子开酒馆,后来我发现,买房子也没什么意思。就算买了,

也就是一个人住在里面,每天对着墙说话。开酒馆也很辛苦啊,忙上忙下的。”她顿了顿,

看着菲尔娜的眼睛。“但你不一样。你有天赋,你有未来。

这些东西在你手里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在我手里,金币就是金币,花完就没了。在你手里,

它们可以帮你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释然。

“而且说实话,我挺想看看你能走多远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出人头地。我算是运气好的那一个。

”菲尔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盒子里,落在深蓝色的法袍上,

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擦,也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站着,

肩膀微微发抖。索菲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收到王都魔法师协会的邀请信了嘛,在那里你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价值。

”“可是……”“我会好好的。”索菲笑了笑,“你不用惦记我,又不是生离死别。

你随时可以回来看我,通信魔法也随时可以联系。你一定要在外面混出名堂啊,

我老了还得靠你养活呢。”菲尔娜紧紧抱着那套装备,嘴唇颤抖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回来的。”菲尔娜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紫色的眼睛红红的,

但里面的光很亮,很坚定,“我一定会成为大魔法师,我一定会名扬天下。

到时候我回来接你,让你住最大的房子,吃最好的东西,什么都不用干,

每天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索菲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着。”临行前,

菲尔娜穿上了那套深蓝色的法袍。法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深蓝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银色的丝线在光线下闪烁,

像是把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她拿起那根银白色的法杖,杖顶的蓝宝石在她掌心亮了起来,

发出柔和的、脉动的光,像是在呼吸。她站在院子里,阳光从头顶洒下来,

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索菲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不,比画还美。画是死的,

但菲尔娜是活的——她的眼睛里有着光芒,她的法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法杖的杖身,像是在和它说话。“好看吗?”菲尔娜转过身,看着索菲。

“好看。”索菲说。她是真心的。菲尔娜笑了,但笑容中夹杂着伤感与不舍,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一点索菲读不懂的东西。“那我走了。”菲尔娜说。“嗯。

”索菲点点头,“路上小心。”她们没有拥抱,没有告别的话。索菲站在门口,看着菲尔娜,

不知为何,她没有使用飞行魔法,而是沿着镇子的小路往外走。身着深蓝色的法袍的她,

就像一小片移动的夜空。这片夜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消失在荒原的天际线上。索菲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了山,

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风突然变得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舞。

但她的脸上还一直带着笑,但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她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床太大了,被子太宽了,枕头太软了。

她睡在床的左边,右边空着一大块,被子盖在她一个人身上,多出来的部分垂到地上。

菲尔娜怎么样了,按飞行魔法的速度,她应该早就已经到城里了吧?有找到旅馆吗?

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能睡的好吗……她忽然想起菲尔娜刚来的头两年。

尽管自己专门为她做了一张温暖的小床,两张床挨的很近。但她还是因为害怕一个人睡,

每天晚上都要跑到自己床上,缩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小猫。那时候她总觉得菲尔娜太黏人了,

有时候会不耐烦地说“你都多大了还跟师父睡”。但菲尔娜不听,第二天晚上还是会跑过来。

后来菲尔娜长大了,不再和她一起睡了。但每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

总会发现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早餐的香味。菲尔娜起得比她早,会先把早餐做好,

然后坐在餐桌前等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她的脚步声就抬起头,说一句“早”。

从明天开始,不会有人跟她说“早”了。索菲把被子蒙在头上,翻了个身。

六索菲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屋子里又安静了。但这次不一样。以前她没有牵挂,一个人也能过。现在她有了牵挂,

一个人就过不下去了。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和菲尔娜相处的时光。

做饭时也总是不由自主的做两份。她花了很久才逐渐适应没有菲尔娜的生活。当然,

菲尔娜也没有忘记她。菲尔娜离开后的第三天,第一封信来了。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索菲正准备出门接任务。她刚拿起剑,

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空间,

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敲了一下鼓。然后,一团淡蓝色的光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在空中悬浮了几秒,然后发出了菲尔娜的声音。“索菲,

我到了。王国首都真的好大好大,房子比镇子里所有的房子加起来还多。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是一个小旅馆,不太贵,老板人很好。法袍在路上被人看了好多眼,

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宫廷法师,我说不是,他们都不信。嘻嘻。”声音到这里就断了。

光球在空中闪了闪,然后像泡沫一样破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通信魔法——菲尔娜离开前跟她说过,说这个魔法可以在很远的地方传递消息,

只要施法者知道接收者的位置和相貌,就能把声音送过去。索菲当时没太听懂原理,

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现在她听到了。那是菲尔娜的声音,从几百里外的王国首都传来的,

穿过山脉、河流、森林和荒野,落在这间漏风的小屋里。她笑了,可笑着笑着,

眼眶却忽然红了。“臭丫头。”她嘟囔了一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到了就好。

”她把剑别在腰间,走出了门。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灰烬边境的荒原上,

把枯黄的草照得发亮。索菲深吸一口气,往冒险者公会的方向走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菲尔娜的通信魔法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有时候是报平安,

有时候是讲她在首都遇到的新鲜事,有时候是问索菲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受伤。“索菲!我今天通过了特级魔法师的资格认证!

考官说我施法的精准度比很多高级魔法师都好,问我师从谁,我说我师父是个战士,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索菲,按照规定必须要有足够的资历才能申请大师级魔法师的考核,

最少要两年后我才能参加。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见你啊。”“索菲,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吟游诗人,他唱的歌好好听,我站在那儿听了一个下午。

等你来了首都,我带你去听。”“索菲,我好想你。”……每次几句话,说完就断了。

“听到了听到了。”每次话语消散后,索菲都会对着空气说,

虽然她知道菲尔娜听不见——通信魔法是单向的,只有施法者能传递消息,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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