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晏云舒冯絮》by白蔷薇执意另嫁旁人,疯批权臣悔青了肠 沈知晏云舒冯絮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他将她囚在府里三年,从不肯给她一个名分。她终于剪了红盖头,

嫁给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举子。他提着剑闯进婚宴那天,才发现她眼底最后一丝光,

早已不是留给他的。1″姑娘,时辰到了。”我抬起头,

铜镜里的自己头上盖着一方大红盖头,绣的是并蒂莲。喜娘在门口催第三遍了。”知道了。

“我把最后一支珠钗拔下来搁在梳妆台上。那是我进沈府那年,沈知晏让人送来的素银簪。

他从来不知道我留着它。”云舒姑娘,”外头有人低声说,”沈世子在外头,

说有话要跟您讲。”我笑出了声,盖头都跟着抖。有话跟我说?三年了,

他跟我开口的方式只有一种——吩咐。”告诉他,我嫁的是齐家二公子,

今日三媒六聘一应俱全。他要说话,去前厅跟我婆婆说去。””姑娘——””去吧。

“脚步声迟疑地远了。我端起桌上那杯合卺酒,没喝,就那么握着。酒是温的,

跟他偶尔深夜回来顺手摸一下我脸的温度差不多。我一度把那当成情意,后来才明白,

那只是他确认”东西还在不在”的习惯。外头一阵喧哗,马蹄声、兵刃出鞘声,

还有他那个随身副官压着嗓子在劝:”世子,今日是齐府办喜事,您这样进去,

于礼不合……””礼?”他声音不高,冷飕飕的,”她嫁人,还跟我讲礼?”我心说,

你养外室、收侧妃、夜夜不归的时候,怎么不讲礼?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沈知晏站在门口,

一身墨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眼生得极好。当年整个京城的小娘子都为他着迷,

我也是其中一个,傻得很彻底。他看到我的盖头,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云舒。

“他叫我的名字,嗓子哑得不像他。我平静地看向他:”世子这是要来抢亲?

“”你跟我回去。””回去哪儿?回你府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院子?”我笑了笑,

“沈知晏,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我不准你嫁。””凭什么?”我问得很轻,

像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这三年。他答不上来。三年里他给过我一切,

唯独没给过一个”凭什么”。”云舒,”他往前一步,嗓子里像堵了东西,

“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什么事?是你终于肯给我个名分了,还是你终于肯承认,

你那个侧妃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种?”他瞳孔猛地一缩。我其实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是我最后一张底牌,掀得太早了。但我不后悔。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几下,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抬手把盖头重新理好,

遮住眼睛,也遮住他。”可惜知道得太晚了。沈知晏,红烛不是为我的,我等的那个人,

三年前就该来了。”他呼吸急促而凌乱。”我嫁了,”我说,”你回去吧。

“盖头落下那一刻,我听见兵刃”当啷”掉在地上。2故事得从三年前说起。那年我十六,

在护城河边放纸鸢,纸鸢挂在了老柳树上。我踮脚去够,一个没站稳,人往河里栽。

是沈知晏跳下来救的我。他把我捞上岸,我呛了半肚子水,趴在岸边咳得厉害。

他蹲下来拨开我脸上的湿头发,问:”还活着吗?”我咳着点头。他笑了:”活着就好。

纸鸢我给你捡回来了,不过烂了。”那只破纸鸢被他塞进我手里,他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根弦”铮”地断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当朝太傅府的世子,

自幼习武,骑射冠绝京城,追他的人能排满三条街。

而我是个没爹没娘、跟着舅父过活的孤女,嫁妆只有两箱旧书和一口陪嫁的箱子。

我舅父是个精明人,看出我的心思,叹了三天气,最后只说了一句:”云舒,沈家那种门第,

你进得去,站不稳。”我没听。花了一年功夫,我学会了他爱喝的茶,

学会在他练剑的场子边安静地待着不吵他,学会在他喝醉时一句一句哄他喝醒酒汤。

第二年春天,他跟我舅父提了亲。我至今记得那天,他穿着月白长衫站在我家院门口,

手里拎着两坛酒,脸上难得有些局促:”舅父,我想娶云舒。

“我舅父问他:”你府里老太太答应吗?”他顿了一下:”我会去说。”他没说成。

老太太要给他娶的是镇国侯府的嫡女,门当户对,能助他父亲在朝中站稳。我这个孤女,

算什么?沈知晏被他父亲关了半个月书房。放出来那天他来找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云舒,先委屈你两年。我跟府里讨了个院子,你先住进去,名分的事我慢慢想办法。

“我笑得眼睛发亮:”好。”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慢慢想办法”是真的在想。现在才知道,

有些”慢慢”,就是”算了”。搬进那个院子那天是个雨天。院子不大,三间房,

一棵石榴树,一个老妈子伺候。沈知晏送我进门,撑着伞站在廊下,

半天说了一句:”委屈你了。”我说:”不委屈。”他看着我,忽然低头,

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主动碰我的额头。后来他忙,

忙得三天两头不见人。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把石榴树种活了,把书读完了,

把日子过成了等他回来的倒计时。他开始学会让我数日子。一个月能来三四次,

每次都是深夜,身上带着酒气,有时候还有别的香粉味。我不动声色地给他煮醒酒汤,

替他脱靴子、铺被子。他有时候看我,眼神复杂,像有话要说。

但最后总只来一句:”你怎么不问我?”问什么?问我身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香粉?

问我脖子上偶尔的抓痕怎么来的?问我那个传闻中”母亲替他挑的侧妃”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不问,是不敢问。怕一问,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院子,连存在都不被允许。

我舅父来看过我一次。他站在院门口看了看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半天才开口:”云舒,

你瘦了。”我说没有,挺好的。他眼睛红了:”你妈走得早,你爸走得早,

我最怕的就是你受委屈。你跟我说实话,他待你好不好?”我张了张嘴,说:”他忙。

“舅父那天走了,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3我以为我藏得很好,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柳家嫡次女柳如眉,京城有名的才女。据说她跟沈知晏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在太傅府后院一起念书。后来柳家败落,她被送去南边外婆家,一走六年。

她回来那天,赶上沈老太太五十大寿。我本不该去的——我只是个院里养着的人,

连妾都不是。但沈知晏派人来,让我去前厅帮忙照看寿宴茶点,我便去了。就在那场寿宴上,

我第一次见到柳如眉。她穿着月白色长裙,眉目清淡,站在人群里不声不响的。

沈知晏看见她,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在袖子上,他浑然不觉。他盯着她的那种眼神,

我从没见过——不是对权势的热切,不是对政敌的戒备,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松快。

原来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时候,眼睛真的会发亮。我端着茶盘站在人群后面,手指头发凉。

寿宴散了之后,回去的路上沈知晏拦住了我。他脸色不好,语气很急:”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我说没有啊,挺高兴的,柳**回来了,你高兴我也高兴。他皱眉:”你别误会。

我跟如眉是旧识。”我笑了笑:”我误会什么?你是主子,我是……”我顿了一下,

“我算什么?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不是下人。””那我是什么?

“他哑了。是啊,他答不上来。名不正言不顺,他连个称呼都给不了我。那天夜里他没走,

宿在我屋里。半夜我醒来,发现他坐在窗边望月亮,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轻声问怎么不睡。

他没回头:”想起小时候的事了。””什么事?””如眉六岁那年爬树掏鸟窝摔下来,

腿断了。我背她去请大夫,走了三里地。”他笑了一下,”她在我背上哭,

哭得我后背全湿了。我说你别哭了,再哭我把你扔沟里。她真不哭了,可抖得像片叶子。

“他停了很久,又说:”她胆子小,怕黑,怕打雷,怕虫子。小时候一打雷就躲我床底下。

“我静静听着,心里发紧。这些事,他从没跟我讲过。不是我沒问,

是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我说。在他心里,柳如眉是一本写满了字的书,

而我是张白纸——只不过白纸上其实也有字,只是没人低头看过。4柳如眉回来之后,

沈知晏更忙了。他半个月不来一次,来了也心神不宁,坐不住,喝两口茶就起身要走。

我学会了不问。他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坐在灯下把账本算到天亮。

院里石榴树结了第一颗果子,我留着,放到烂了也不舍得扔。他该来却没来的那些夜晚,

我给自己倒一杯温茶,跟自己说话。”云舒,”我问自己,”他不来的时候,你在等谁呢?

“没有回答。日子一天天过,到了第二年秋天,沈府传出消息:老太太要给世子娶侧妃。

对方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女,姓冯,叫冯絮。我不意外。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

什么消息都不意外。沈知晏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很为难。”云舒,

冯家这门亲事是父亲的意思,我推不掉。”我说:”嗯。””但是你放心,娶她不影响你。

你还是住在西院,我照样来。”我看着他,觉得荒诞。”沈知晏,冯姑娘知道我吗?

“他一噎:”……我会跟她讲清楚。””讲清楚什么?

讲清楚她嫁过来要跟一个连妾都不是的人共用一个丈夫?

“他皱眉:”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冲了?”我笑出声。冲?我从前多温顺。

温顺到他以为我永远不会疼、永远不会反抗、永远不会走。”我没事,”我说,”你去吧。

该娶就娶,该办就办。我不会闹的。”他松了口气,像得了特赦。

走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云舒,你真懂事。”我心里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原来在他眼里,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闹”。婚礼办得很热闹,我在西院都能听见前厅的吹打声。

我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把那颗烂了的石榴摘下来掰开,籽粒干瘪,一捏全是水。

第二天清早,新过门的侧妃冯絮来西院看我。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妆容精致,礼数周全,

端着茶盏跪在我面前:”姐姐,往后我就在府里伺候世子,还请姐姐多关照。”我看着她,

觉得她也可怜。”起来吧,”我说,”我没资格受你的礼。”她愣了一下。我站起来,

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布包,里头是一条绣了一半的腰带。去年冬天绣给沈知晏的,

绣到一半他就不来了,我也没再动针。我把腰带递给她:”你会绣吗?”她点头。

“那你替我绣完吧。他腰细,用青色的线配银扣,好看。”冯絮接过那条半成品腰带,

半天没说话,眼圈慢慢红了。她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条腰带比一屋子嫁妆都沉。

从那以后冯絮几乎没再来过西院。沈知晏娶了她之后来西院更少了,一个月能来一两次,

每次身上都带着她那桂花头油的味道。有一次他来,额头上有一道抓痕。我给他上药,

手很稳。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云舒,你是不是恨我?”我看着他,心里平静得很。”不恨。

“这是真话。我不恨他,恨的是三年前在护城河边被他一句”活着就好”骗走了心的自己。

5真正让我死心的是那年冬天。柳如眉病了,不是什么大病,旧疾,早年落下的病根,

一到冬天就咳血。沈知晏急得团团转,把京城里好的大夫都请遍了,药一碗一碗地熬。

他日夜守在她府里,三天没回沈府。冯絮来西院找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姐姐,

世子三天没回府了,老太太气得饭都吃不下,让我来请您……”我愣了一下:”请我做什么?

“”老太太说,只有姐姐的话,世子肯听。”我苦笑。我哪有那个本事?

我不过是个连名字都排不上号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管用的时候,顶上去试试。

我还是去了柳如眉住的小院。院子在城西,种了一院子白梅,地方清静。柳如眉靠在榻上,

脸色苍白,看见我进来怔了一下。”你是……”沈知晏站在她床边,转头看见我也怔住了。

“云舒?你怎么——””冯侧妃让我来的,”我说,”听说柳**病了,世子着急。

我来瞧瞧。”柳如眉看看我,又看看沈知晏,笑了。她笑起来确实好看。”原来你就是云舒。

“她说。她看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了然。”知晏跟我提过你,

“她说,”他说你很安静,很懂事,不闹不吵。”我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是”懂事”。

“柳**身子要紧,好好养病。”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头对沈知晏说府里还有事,

先回去了。他追出来。外头下着雪,冷得刺骨。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么来了就走?

“”我不该来。”他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我想笑,

眼眶却有点热。我生什么气?有什么资格生气?我抬头看着他,认真说:”沈知晏,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他眼神警惕。”柳**的病得好好治。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为什么一到冬天就犯?”他皱眉。”她那是体寒的老毛病,你让她住城西这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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