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埋锋小说-埋锋最新章节阅读

埋锋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她喉咙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只看着他转身去收拾现场。远处车灯破开雨雾,陈默驱车赶到,刹车声刺耳。他快步跑过来查看现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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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寿宴冷刀鎏金吊灯垂在宴会厅上空,暖光淌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映着满堂宾客的衣香鬓影。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冷盘切得薄如蝉翼,酒香混着脂粉气在空气里浮荡,

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脚步又快又稳,鞋底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杯盏碰撞声、寒暄笑语搅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苏明峰站在主桌旁,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金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刚搭上赵家这条线,赵家许他一个城建项目,合同一旦敲定,苏家就能再往上跨一大步。

一众亲戚围着他连声恭维,有人替他斟酒,有人递名片,人人都说往后苏家,

多半要靠着这位大舅哥撑起门面。苏明峰谦逊地摆摆手,话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仿佛那个项目已经稳稳落进了他兜里,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

夜冥安静立在角落。一身洗得平整的素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匀称的小臂,

没有半点华贵配饰,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像一块格格不入的灰石头。三年前他入赘苏家,

从此落在所有人的偏见里。在旁人眼中,他就是那个靠着苏家接济、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

吃软饭,没本事,谁都能随口踩上一脚。三年来他学会了弯腰,学会了端盘,

学会了在满桌冷眼下把笑意藏进眼底,没人知道他衬衫底下贴身戴着一块温润的锁灵玉,

也没人知道他为何甘愿把自己活成这副窝囊样。他垂着眼,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任由那些奚落的目光一遍遍从他身上刮过。王桂兰端着茶杯走到他面前,眉头拧成一团,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遭一圈人听清。她把茶杯往旁边餐边柜重重一磕,

瓷底撞出清脆一响,几滴茶水溅在台面上,在灯光下泛着亮,又顺着柜沿慢慢淌下来。

这一声响,把大厅里原本的热闹生生压下去几分,离得近的几桌都安静下来,齐齐望过来。

“夜冥,老太君大寿,你空着手来,半点贺礼都拿不出来,苏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

”她抬下巴示意主位方向,“现在过去,跪下给老太君赔罪,认个错。我也把话说死,

今天这事了结,你跟苏雪离婚,她嫁给赵天磊,赵家给的好处,少不了苏家一份。

”话音落下,周遭的谈笑淡下去,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扎向夜冥,等着看他窘迫低头的模样。

有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夜冥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看戏的弧度;有人交头接耳,

窃窃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围观的雀,等着看热闹开锣。远处主桌边,

苏明峰端着酒杯看过来,没有出声,只慢悠悠呷了一口酒,眼角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等着看这个妹夫怎么当众出丑。苏雪站在他身侧,一身浅杏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眉眼清冷静定。她看着眼前这场面,指尖轻轻攥住裙摆,

指甲隔着布料抵进掌心,心里五味杂陈。三年相处,

她习惯了夜冥沉默寡言、包揽家事的样子,她同情他长久承受的非议,

可也一次次失望于他始终拿不出半点能撑起门庭的本事。她侧过身,靠近夜冥,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规劝,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先忍一忍,

低头说两句软话,今天是奶奶寿辰,别把场面闹僵。”她话音刚落,

赵天磊便从人群里踱了出来。一身名牌休闲装,腕表亮得晃眼,头发向后梳得服帖,

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放肆地扫过苏雪,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才落在夜冥脸上,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旧物。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指尖捏着,

轻飘飘递到夜冥眼前,纸面在灯下泛着淡蓝的光,数字写得清清楚楚。

夜冥低头看着那张支票,隔着几步的距离,能闻见赵天磊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他没有接,

也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站着,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等着看他要不要弯腰去捡那点施舍。“窝囊废,这点钱拿着,赶紧滚。

苏雪不是你配得上的人,跟我走,苏家以后风光无限。”支票在半空晃了晃,纸页翻动,

在满堂宾客的目光里轻轻打着旋。宾客们低声哄笑,目光里全是戏谑,都等着夜冥弯腰,

伸手去接那张支票,像接一块赏给乞丐的骨头。苏明峰跟着起哄,

冲赵天磊举了举杯:“赵少大方,这废物可算捡着便宜了。”周围又爆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夜冥胸口微微一沉,藏在衬衫底下的锁灵玉泛起温热,一股细碎的力量在玉体内部轻轻震颤,

像是某种被压制许久的东西在笼底挣扎了一下,又被他生生按了回去。三年来他习惯收敛,

不愿在苏家寿宴上掀起风波,可眼前这番羞辱,已经越过底线。

他能听见苏雪在身后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抬手,指尖一扬,

支票被扫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落在地面,落在宾客脚边,纸面朝下,

沾了点灰尘。纸页落地的声响,在这片哄笑里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刺,

扎进了刚才还热闹的静默里,有几道笑声骤然卡住。“贺礼,我带了。”这话一出,

哄笑声更大了,几乎要掀翻屋顶。苏明峰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两步,抱臂看他,

下巴抬得老高。“你能带什么贺礼?路边摊淘来的破烂?也好,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看看咱们夜大姑爷有多阔绰。”夜冥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只原木小盒,盒面朴素,

没有雕花,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他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青玉佩,色泽温润,纹路古朴,像一汪沉静的潭水,却看着毫不起眼,

没有珠宝的耀眼光泽,在满堂珠光宝气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滴墨落进了胭脂堆里。

满堂瞬间炸开哄笑,笑声像浪头一样涌过来。“就这一块破石头?也好意思当寿礼?

”“真是穷酸到家了,老太君七十大寿送这个,诚心晦气。”“我看这玉,

八成是地摊上十块钱淘来的。”苏明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掀翻木盒,

把玉佩摔碎在地,好把这个笑话彻底碾进土里。“胡闹!拿这种东西糊弄老太君!

”夜冥指尖先一步落在玉佩表面。就在指腹碰到玉面的刹那,胸口锁灵玉骤然剧烈震颤,

一丝被禁锢已久的异能顺着经脉涌到指尖,悄然渡入玉佩。玉面之下,

一道浅淡晦涩的纹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仿佛石头的魂魄在那一瞬活了过来,

又迅速沉回死寂,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光,在玉皮底下轻轻一晃。宴会厅角落,

一个裹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原本懒散靠着立柱,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

目光散漫扫过全场。那道转瞬即逝的微光恰好落进他眼底。他原本松弛的肩线微微收紧,

握杯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顿了一下,视线牢牢锁在夜冥身上,在袖口里无意识地捻了捻,

嘴角压出一抹晦暗的弧度,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他没有走过去,只是放下果汁杯,

往阴影里又退了半步,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夜冥身上移开。夜冥没有看见他。

他把玉佩放回盒里,双手递向主位。满堂的笑声渐渐冷下来,有人等着看老太君发怒,

有人等着看夜冥更难堪,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主位上,老太君缓缓睁开一直半阖的眼睛,

目光在夜冥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呵斥,也没有问询,只是垂下眼帘,什么话都没说,

指尖慢慢转着手里的佛珠,一下,又一下,像在衡量什么。夜色从宴会厅的落地窗渗进来,

和暖黄的灯光混在一起,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参差。夜冥退回角落,垂着眼,

仿佛刚才那一幕和自己毫无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块锁灵玉的温度,

直到散场都没有退下去,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而那双从角落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一直没散。第二章恶意栽赃寿宴散场,夜色漫上来,

苏家别墅客厅里还残留着宴席过后的狼藉。赵天磊离开时满心不甘,一张支票没能逼走夜冥,

那块玉佩反倒勾起他心底的忌惮。他在车上越想越不对劲,那块破玉看着不起眼,

夜冥护它的样子却不像作伪,一个窝囊废哪来的底气?他回去之后立刻联系苏明峰,

两人凑在一起,借着电话把一条阴毒计策敲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

几辆公务车辆停在苏家大门外,一队人径直走进别墅,来意明确。领头那人亮出证件,

说他们收到实名举报,老太君寿宴上夜冥送出的那块青玉,是一件失窃古董赃物,

需要带走夜冥配合调查。他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夜冥身上,像是早就锁定了目标。

消息炸开,客厅里顿时乱了,佣人们缩到一旁,大气不敢出。王桂兰脸色煞白,

指头点着夜冥,高声叫嚷,把所有过错一股脑推到他头上,声音尖锐得能划破屋顶。

“我早就说了他是灾星!好好的寿宴,现在闹出偷盗古董的事,苏家要被你拖下水!

”她转头抓住苏雪胳膊,把一份准备好的断绝关系文书塞到她手里,纸页在抖,“签字!

跟他划清界限,别连累我们!苏家的产业不能毁在他手里!”苏雪挣开她的手,目光沉静,

没有顺着母亲的意愿妥协,也没有被这阵仗吓住。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间的夜冥,

夜冥垂着眼,看不出情绪,身姿却依旧稳当,没有半分慌乱,

仿佛这场兴师问罪早在他意料之中,反倒让她心里安定了些。“我跟他一起过去问询,

事情查清楚之前,不签任何东西。”问询室墙面素白,灯光冷硬,桌面上摊开一沓材料。

人证、物证、失窃登记记录一一摆开,证据链看着严丝合缝,每一条都指向夜冥偷窃古玉。

作证人的笔录写得详细,失窃时间、地点、物件特征都对得上,仿佛精心编排过的一场戏,

只差夜冥点头认罪就能收场。问询人员坐在对面,翻着卷宗,神色笃定,像是已经稳操胜券。

夜冥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那叠材料,没有急着开口,指尖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两下。

他太熟悉这样的场面了,三年前在玄组,他见过太多精心编排的栽赃,眼前的这一套,

手法并不高明,只是底下的人被拿捏住了。他把每一条证词在心里过了一遍,

等问询人员念完,才缓缓抬眼。苏雪被安排在隔壁房间隔着玻璃旁听,

她透过玻璃看着夜冥坐在那盏冷光灯下,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慌张,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苏明峰随后赶来,脸上挂着假意担忧的神色,坐到夜冥对面,往后靠进椅背,

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诚恳。“夜冥,我是真心想帮你。认下来,

我跟对方沟通,给你一笔钱,放你离开,不要再纠缠苏雪。硬扛下去,

最后只会把自己送进去,到时候苏雪怎么办?你总得为她想想吧。”夜冥抬眼看他,

神色始终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像一潭结冰的水面,任底下如何翻涌,表面都纹丝不动。

三年了,他太清楚这个名义上的大舅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眼里只有利害,嘴里全是漂亮话。

他缓缓开口,一条条点破证词里的漏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作证之人说失窃时间是上月中旬,可那一日他全程待在苏家,苏雪可以作证,

家里的监控记录也能查得到,时间上根本对不上。他伸手,

指尖轻点青玉表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纹,指腹顺着纹路划过。“这块玉不是古董,

是早年玄组制式信物,玉上刻印是内部专属标记,市面上根本不存在同款。

真正的失窃清单里,不会有这种东西,你们拿一块制式信物来定罪,说不通。

”问询人员闻言神色一变,拿起玉佩反复查验,凑近了看那道刻纹,

又核对证词里的时间、地点,破绽越挖越多,人证支支吾吾,连细节都对不上,

前言不搭后语,额头都渗出了汗。那份原本笃定的记录,在夜冥一句句拆解下,

像是被抽掉了筋骨,软塌塌塌下来。扣押决定暂时搁置,问询人员皱眉互相对视,

一时拿不定主意,原本笃定的气场也虚了几分。苏明峰脸色僵了僵,还想再说什么,

被问询人员抬手拦住,话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施压。

夜冥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揭穿,只是垂下眼帘,等问询人员起身去核实。他靠在椅背上,

指尖在桌面下轻轻摩挲着那块玉佩的边缘,心底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今天这一出,

来得太快,证词编得也太周全,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这盘棋,只等他入局。

而苏明峰在这盘棋里扮演的角色,恐怕比他嘴上说的要多得多。他抬眼,

隔着单面玻璃望向等在走廊外的苏雪。玻璃上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她站在那里,

没有急着上前,也没有退缩,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夜冥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三年了,

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从没有在他最难的时候落下过半步。他把目光收回来,

落回面前那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证词上。问询人员出去核实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明显变了。

监控调出来了,上月中旬那段,夜冥确实一直待在苏家,出入记录清清楚楚,

和证词里的时间对不上。人证被叫回来重新问话,支支吾吾,

连失窃物件的具体细节都说不全,改口改得前言不搭后语,额头直冒汗。问询人员相互对视,

话锋明显松了,只把玉佩收起来,说待进一步核验,扣押暂时搁置。苏明峰在旁边张了张嘴,

还想添柴加火,被问询人员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脸色铁青。问询室的门被推开,

方才一直等在外头的黑衣男人缓步走入,脚步声不轻不重,却自带一股分量。

他掏出一枚制式徽章,表明身份,是异能管理处的巡查员,名叫陈默。他目光扫过屋内几人,

最后落在夜冥身上,语气平静,不带起伏。“这件事牵扯特殊物品,普通问询没法处理,

我单独带他问话。”问询人员像是认得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多拦,让了开去。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视线。苏雪站在单面玻璃外,看着陈默的背影,

心底莫名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不安。她说不清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只觉得这个巡查员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仿佛早就等在暗处,

只等问询陷入僵局就现身收网,连问询人员都拦不住他。她隔着玻璃,

看着屋里那道高大的背影俯身向夜冥说着什么,两人靠得极近,

像在交接一件只有他们才懂的事。苏雪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又慢慢松开。

陈默在屋里待了很久,出来时脸色如常,只是多看了夜冥一眼,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才移开,像是记下了什么。密闭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陈默收敛了面上公事公办的神态,

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传给夜冥一人,气息几乎要扫到他耳侧。

“当年出卖你、把你打成叛徒的那个人,今天寿宴的宾客里,就在其中。”夜冥的手指,

在桌面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他埋了三年的一道旧伤里。他抬头,目光落在陈默脸上,

不放过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怎么知道我的事?”陈默没有躲闪,

只淡淡一笑:“玄组封档的卷宗,我经手过。你的事,我查了三年。”他顿了顿,

像是斟酌着措辞,“你要是信我,今晚就能把那个人揪出来。”夜冥垂下眼帘,

没有立刻接话。这人的话听着诚恳,可那双眼睛里藏得太深,深到他看不出半点虚实。

他点了点头,没有顺着追问,问询室里的空气却像是凝住了一瞬,冷得发沉。

他指尖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两下,心里已经把这个自称陈默的人,

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主动出现在最恰当的时机,抛出最诱人的线索,

又恰到好处地收住,不逼他,不催他,像一张铺了很久的网。这样的人,

要么是真想替他翻案,要么就是另有所图。夜冥没有急着下判断,只把这些细节,

连同陈默方才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一一记下。第三章暗处狩猎陈默坐在椅子上,

语速平缓,慢慢把藏在台面下的信息摊开,仿佛要把一张网一层层展给夜冥看。他告诉夜冥,

赵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靠着一伙地下异能贩子。

这群人四处搜寻带着异能印记的古玉、旧物,萃取里面封存的本源力量倒卖牟利,

手伸得很长,连玄组封存的东西都敢碰,背后不知牵扯多少桩旧案。

苏明峰一心想要拿到赵家许诺的项目,早就主动搭上这条线,心甘情愿替他们跑腿,

把自己当成了赵家的编外走狗,连自己搭进去都不自知。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夜冥的神色,

像是要看这番话在这张常年平静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夜冥脸上没有波澜,

只在听到”苏明峰主动搭线”时,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随即又落回去。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没有急着接话。“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夜冥开口,

声音不高,“光凭你一句话,我总不能信一个刚把我从问询室捞出来的人。”陈默不慌不忙,

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压在桌面推过来。照片上是一处地下库房,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身形,隐约能辨认出是苏明峰的背影,正陪着另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往里走。

夜冥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指尖在照片边缘顿了顿,没有表态,只是把照片收进了衣袋。

夜冥静静听着,锁灵玉持续传来微弱的震颤,像一只被锁住的困兽在笼底翻动,

一下一下撞着他的心口。他没有轻易相信陈默的说辞,只是不动声色记下每一句话,

同时留意着陈默手边那部一直没离开的通讯器,和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

判断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谈话还没有结束,陈默的通讯器震了震,他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抬头时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赵天磊不甘心栽赃计划落空,

私下雇佣两名地下低阶异能者,打算在夜冥和苏雪返程的半路动手,硬抢玉佩,废掉夜冥。

消息来得突然,连陈默都像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城郊的辅路偏僻,行道树茂密,

监控点位稀疏,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间隔越来越长,光线一段明一段暗,

把路旁的树影拉成一片片晃动的黑影。两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横拦在路面,引擎没熄,

车灯刺眼地亮着,直接把夜冥和苏雪乘坐的车堵死。两名戴着兜帽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脚下生风,柏油路顺着纹路开裂,碎石悬浮升空,气流卷着石块狠狠砸向车身,

车窗玻璃立刻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噼啪作响。车体剧烈晃动,苏雪肩膀撞在车门内侧,

一阵钝痛传来,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夜冥的胳膊,指尖扣进他的袖口,指节泛白,

却硬是没喊出声。剧痛**之下,夜冥胸口锁灵玉的压制屏障裂开一道缝隙,

禁锢已久的力量冲破一小部分束缚,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周身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在夜色里一闪而过。他推开车门落在路面,

碎石在脚下硌得生响,他却没有分神去看那两名袭击者,先侧身挡在车门边,

把苏雪护在身后。风刃卷着碎石从左侧斩来,土刺顺着地面从他脚底窜起。夜冥侧身,

风刃擦着他耳侧飞过,削落几缕碎发;他一脚踩住窜起的土刺,借着那股力道借力一拧,

身形闪到左侧那人近前,抬手扣住他握风的腕子,反向一掰,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蓄起的风刃登时溃散。右侧那人见同伴受制,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一整片柏油路翻起土浪,朝着夜冥兜头压来。夜冥松开左手那人,旋身躲过土浪,

脚尖在翻起的土堆上一踏,借力跃起,一记手刀劈在右侧那人的后颈。两声闷响,

两名袭击者先后倒地,被夜冥卸了能力,再也挣扎不动。他正要逼问幕后主使,

弄清地下团伙更多信息。两名袭击者对视一眼,眼底没有恐惧,只剩决绝,

仿佛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早就把命豁了出去。体内异能本源向内引爆,两声闷响过后,

躯体失去生机,软软倒进碎石堆里,一句话都没能留下,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只余两缕青烟般的能量残气在空气里散了散。夜冥松开手,

垂着眼看着地上两具没了声息的躯体,眉头慢慢拧紧——这是死士,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逼问也是白费。他蹲下身,快速翻查两人身上的衣物,没有搜出任何能指向雇主的信物,

只有空空的衣袋,和手腕内侧一处极浅的、几乎看不清的印记。他盯着那处印记看了片刻,

心里已经记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脸色发白的苏雪,把涌到喉头的话咽了回去,

先快步走回她身边,隔着车窗,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苏雪怔了一下,

指尖在车窗内侧微微蜷了蜷,隔着玻璃,那点温热的触感像是没传过来,又像是传进了心底。

她喉咙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只看着他转身去收拾现场。远处车灯破开雨雾,

陈默驱车赶到,刹车声刺耳。他快步跑过来查看现场,脸上做出错愕模样,开口询问经过,

语气里满是关切。弯腰检查尸体残骸的时候,他的手背自然垂落,

指尖飞快拈起一枚黑色细小印记碎片,悄悄收进袖口,动作利落,不带一丝声响,

快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仿佛只是弯腰时袖口擦过了地面。这个小动作,恰好落进夜冥余光里。

夜冥面上不动声色,简单复述遇袭经过,语气平淡,像是真的只是受了场无妄之灾。

心底却已经给陈默划上一道警戒。他没有当面点破,只是把这个细节,

连同陈默方才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并收进了记忆深处。这个人嘴上说着帮他,

行为却处处透着可疑,每一步都像是在替他铺路,又像是在设局,让他分不清是敌是友。

苏雪站在一旁,全程看完整场交手,看得心口发紧。三年里那个洗衣做饭、逆来顺受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能操控异能对敌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长久以来的认知轰然崩塌,

像是有人把她笃信了三年的事,一件件从她面前掀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震惊、茫然交织,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人,陌生得可怕,

又莫名地让她心口发紧,喉咙发堵,分不清是惊是惧,还是别的什么。一行人回到苏家老宅,

脚步放轻,走到老太君卧房门外。房门虚掩,里面飘出一老一少的对话,

苏明峰的声音带着讨好,老太君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一字一句却像针一样,

从门缝里扎出来。老太君早就知晓异能世界存在,当年收留夜冥,

是还清苏老爷子欠下的人情,人情时限早已到期。眼下苏家想要借着赵家的项目往上走,

夜冥就是阻碍,她默许苏明峰所有安排,目的就是逼夜冥主动离开苏家,

不愿再为一个外人押上整个苏家的前途。她说得冷静,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把夜冥的去留当成一笔早就盘算好的账。门内,苏明峰压低了声音,

带着几分热切的试探:“奶奶,只要把他打发走,赵家那边的项目,下周就能签下来。

到时候苏家的生意,还能再翻一翻。”老太君没应声,只嗯了一声,像是默许。

苏明峰得了准头,声音里透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脚步声朝门口挪过来。夜冥在廊下抬眼,

目光掠过那扇虚掩的门,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挪动。苏雪站在他身侧,

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她却像感觉不到。她一直以为奶奶是被蒙在鼓里,

所有针对夜冥的刁难,都是母亲和大哥自作主张。原来奶奶从始至终,都在权衡利弊,

拿夜冥的去留当做一场赌注。晚风穿廊而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也吹凉了她心口最后一点暖意。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夜冥,夜冥也正垂着眼,

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廊下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走廊尽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静静站着,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寒意,一并记住。

第四章家宅反水卧房内灯光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参香,烛火在灯罩里轻轻跳着,

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老太君靠在软榻上,看见夜冥和苏雪进门,没有多余寒暄,

直接拿出一份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纸页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上面已经签好了老太君的名字,只等苏雪落笔。“苏雪,二选一。

”老太君目光落在孙女脸上,语调清晰,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和夜冥离婚,

站回苏家这边,城东写字楼产权、集团股份,我都给你留着。执意跟着他,就从族谱除名,

苏家所有资源,你一分都拿不到。”王桂兰站在软榻侧边,连声附和,指着夜冥数落起来,

闻讯赶来的亲戚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劝说,你一言我一语,像一锅烧开的水。

有人说苏雪糊涂,放着大好的家业不要,跟着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前途;有人说夜冥就是灾星,

自从他进门,苏家就没太平过。人人心里都笃定,苏雪不会放弃庞大的家业,

一定会选择和夜冥切割,这样对自己最好,对苏家最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苏雪沉默许久,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协议,又扫过门口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夜冥身上。夜冥站在她身后,

没有开口替自己辩解半句,只是安静地等她决定,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那样,

把所有选择都交到她手里,不逼她,不求她。她不是没有动摇过。三年了,

她见过太多次夜冥逆来顺受的样子,见过母亲和大哥一次次把难堪砸在他脸上,

他从来都是垂着眼接过,不争不辩。她曾经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个人,

以为他不过是爷爷临终前托付给她、需要她照看的累赘。可这几天发生的事,

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寿宴上他打翻支票时的眼神,问询室里他拆穿证词的冷静,

城郊那场截杀里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个她以为懦弱的男人,藏着太多她看不见的东西。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刀,恰恰是在她看清他的这一刻,齐齐亮了出来。她缓缓抬手,

指尖擦过纸面,把文件轻轻推了回去,往前半步,站到夜冥身侧,肩膀贴住他的胳膊,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桩。她能感觉到他身侧微微紧绷的肌肉,

在她靠过去的瞬间,又悄悄松了下来。“寿宴刁难、栽赃盗窃、半路截杀,一桩桩接踵而至,

源头全都指向赵家。大哥主动牵线,奶奶默许纵容。赵家今天能许诺项目,

明天就能舍弃苏家,我们现在,只是别人手里的枪。真跟了赵家,

苏家才是把命交到了别人手里。”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哗然。王桂兰惊得说不出话,

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她没料到女儿真敢赌上整个家业。门口的亲戚你看我我看你,

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摇头叹气,谁也没想到苏雪会真的选一个废物,

连家业都不要了。夜冥垂着眼,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那句”我们现在只是别人手里的枪”从苏雪嘴里说出来时,他心底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

悄悄松了一分。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雪,她站着,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动摇。

苏明峰脸色涨得通红,往前一步,狠狠拍向茶几,震得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顺着桌面淌开,洇湿了桌布一角。他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打印纸扬起来,

纸页顶端印着玄组旧标识,是三年前异能物资失窃案的存档摘要,纸页被他抖得哗哗响。

“你还看不清!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苏明峰高声念出档案内容——三年前玄组一批本源物资失窃,

最后接触物资的外勤夜冥留下能量印记,事后重伤失踪,被定性为叛逃窃贼。

他把纸页摔在茶几上,指着夜冥的鼻子,“一个被官方通缉的叛徒,混进我们苏家当赘婿,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苏雪,你跟着他,就是跟着一个叛徒!”亲戚们惊呼出声,

看向夜冥的眼神瞬间变成忌惮,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拽着身旁人的衣袖,

往门口缩了缩,仿佛夜冥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刚才那个窝囊废,眨眼就成了危险人物。

王桂兰的脸也白了,她看看档案,又看看夜冥,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冥垂眸看向摊开的档案,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像在端详一段很久以前的往事。

他没有否认档案上记录的名字,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安静,

连门口的低语都静了下来。“这份定罪卷宗,现场物证、目击笔录、复核记录全部缺失,

单凭一份结论,定不下叛徒的罪名。卷宗都不完整,你们要的定罪,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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