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许期《我家大佬好像暗恋我!》全章节免费阅读

《我家大佬好像暗恋我!》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青春校园小说,由作家玉米馅吖 创作。故事主角安然许期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她看见安然抱着书包靠在桌上,对着周砚笑得很欢,周砚身体微微前倾,也笑着应她。两个人凑得不算近

《我家大佬好像暗恋我!》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青春校园小说,由作家玉米馅吖 创作。故事主角安然许期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她看见安然抱着书包靠在桌上,对着周砚笑得很欢,周砚身体微微前倾,也笑着应她。两个人凑得不算近,可那种一来一回的熟络劲儿,……。

第一章墨安然这辈子都想不到,许期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家的客厅里。“妈妈妈妈,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学校的全能大佬,她真的特别特别厉害!我天,

她怎么会在我们家?”墨安然激动得又蹦又跳,抱着墨母的胳膊,

眼睛像雷达一样紧紧盯着楼下客厅里正和墨父交谈的许期。

墨母看着女儿这副狂热迷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摸了摸墨安然的脑袋,

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愧疚。“然然,

妈妈知道这件事你可能有点难以接受……”墨母把墨安然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

“期期……其实是我们墨家真正的女儿。当年在医院,她被人抱错了。直到最近,

我们才终于找到她。”“纳尼!”墨安然直接呆住了。抱错?

那岂不是说……自己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然然,妈妈知道你从小独占惯了,

现在突然多出一个姐姐,而且你心里肯定也会有落差。”墨母看着她呆滞的样子,

以为她害怕被赶走,心疼地安抚道。“你放心,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只是期期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们想把她接回来。如果你实在觉得别扭,

要不先让期期住外面?你们慢慢磨合……”墨安然哪有不开心?她简直激动得要晕过去了!

《关于我最崇拜的顶级大佬竟然是真千金这件事》《全能大佬是我姐姐,蠢货给我速速让开!

》《天降大佬姐姐,我直接抱紧大腿!》“然然?然然你不要吓妈妈呀!

”墨母看着小女儿双眼无神、嘴角却疯狂上扬、露出痴汉般笑容的样子,吓得赶紧晃了晃她。

“妈妈我没事的!”墨安然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墨母的手,义正言辞。“让姐姐回来吧!

那本来就是她的家!没事的妈妈,我能接受的。”墨母欣慰地抱住了墨安然,

觉得小女儿虽然平时骄纵,但关键时刻还是懂事的,真是委屈她了。然而,

埋在墨母怀里的墨安然,脸都已经笑烂了,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真千金是我推!

我推要跟我住一个屋檐下了!以后可以天天跟大佬贴贴了!

第二章少女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周身仿佛自带一层疏离的薄光。许期的长相极具冲击力,

不是那种甜美的类型,眉峰微敛,瞳色偏深,神色平静无波。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

却依然能让人一眼察觉到她骨子里藏不住的锋芒。

那正是墨安然在学校里无数次远远仰望过的、属于全能大佬独有的清冷气质。“我的妈呀,

姐姐好帅啊……看了这样的脸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墨安然在心里疯狂呐喊。

许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楼梯上的墨母和墨安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墨父在一旁赶紧打圆场,生怕气氛冷场。“然然,这位是许期。

当年医院的疏忽让她流落在外,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咱们家养两个女儿肯定没问题的,

期期,安然也很欢迎你的到来。”墨父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盯着墨安然。

他生怕这个平日被惯坏的小女儿,觉得真千金回来抢了父母的爱和家产,当众给许期难堪。

然而,墨安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墨父警告的目光。从进入客厅开始,

她的眼睛就像口香糖一样死死黏在许期身上,拔都拔不出来。“她住哪里呢?

把我的房间给她吧!姐姐要住我的房间吗?跟我住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姐姐是在看我吗?

哦买噶,我的状态还可以吧?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她一起上学了,

爽死了爽死了……”墨安然像个碎嘴子一样小声嘀咕。“然然?”墨父看着呆滞的小女儿,

已经不清楚这个平时在家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到底是怎么了。“哦哦哦对的对的!

欢迎姐姐回家!”墨安然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许期发呆,

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慌乱地找了个借口掩饰尴尬,

努力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骄纵大**的做派,轻咳一声:“孙姨,带姐姐去楼上安置房间吧。

就住我隔壁好了!”安然说完,还不忘努力维持着自己骄纵大**的体面,

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紧紧黏在许期身上。听到这句话,许期站起身,准备跟着孙姨上楼。

经过安然身边时,许期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她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变,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那双深邃偏冷的眸子,

在安然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上淡淡掠过。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

但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安然分明看到,许期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小动作,转瞬即逝,

快到安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接着,许期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径直越过她,

跟着孙姨走向了二楼的走廊。“呼——”安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虽然大佬什么都没说,但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简直绝了!墨父见许期上了楼,这才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小女儿,有些无奈地摇头。“然然,你平时在家横行霸道惯了,

我还真怕你因为期期回来而闹脾气,给她甩脸色。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爹地你说什么呢!

我那是崇拜!而且本来就是姐姐受了委屈,我哪能那么不懂事!”安然立刻反驳,“再说了,

以后她就是我姐了,我肯定对她好!”墨母在一旁温柔地笑了笑,

拉过安然的手拍了拍:“好了好了,知道你懂事。不过期期从小在外面长大,性子冷,

你平时多让着她点。走吧,我们去厨房看看,今晚多做几个期期爱吃的菜。”“好嘞!

”安然乖巧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在父母身后。而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原本已经走向房间的许期,在听到楼下那句清脆的“我肯定对她好”时,

脚步短暂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刚刚下意识蜷缩过的手指,

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暗芒。其实,在没回墨家之前,

她就见过这个占了她位置的“妹妹”。那个在学校里像个小太阳一样,

哪怕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却依然笑得张扬明媚,甚至还敢偷偷往她桌肚里塞崇拜信的笨蛋。

许期走到房间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她转过身,安静地站在走廊上,

目光落在旁边那扇属于安然的房门上。大厅里的光打不到这里,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

连带着那双原本凌厉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晦暗的幽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

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搭。“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第三章“还乐呢安然,她那么优秀,你还真信你父母说的一视同仁啊?

”江渔搂着安然的肩膀,撇了撇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她可是真千金,

正主都回来了,咱们然然小公主要被边缘化咯。”“不会吧……我爸妈不会这样的。

”安然咬着下唇,强颜欢笑地推开江渔的手。她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

可心底却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泛着疼。她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乐观开朗。

说不放在心上肯定是假的。许期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和她这种靠撒娇卖乖讨人喜欢的“假千金”截然不同。安然不可抑制地担心起来——是啊,

许期那么优秀,父母怎么可能不偏爱她?她不想被忽视,

更害怕这十几年来独属于自己的那份宠爱,会因为真千金的回归而从自己身上彻底流失。

罕见的,今天放学的车上鸦雀无声。安然缩在后座的角落里,盯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

“**今天学校里没有有意思的事情吗?”司机李叔有点不安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主动开口搭话。平常**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她虽然娇纵,偶尔还会耍点小脾气,

但对待家里的下人总是热情洋溢,从来不端大**架子。以往每天一上车,

她就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学校里的八卦,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李叔从没见过她这么蔫巴巴、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模样。

“没事的李叔,我今天就是太累了。”安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闷闷的。她靠在车窗上,

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只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到家之后,

安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在客厅磨蹭,也没去缠着墨母撒娇,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晚饭时间,她才磨磨蹭蹭地出来。眼眶还带着一点刚洗过脸的微红,显然是偷偷哭过。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在这个家要懂事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耀武扬威了。她得好好表现,

不能让父母觉得她是个不懂事、容不下姐姐的麻烦。于是,饭桌上出现了极其反常的一幕。

“爸,给您筷子。妈,您的汤。”安然乖巧地把餐具递到墨父墨母手里,

甚至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里歪歪扭扭的“没规矩”模样。墨父墨母受宠若惊,

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女儿回来了,小女儿也跟着长大了,欣慰地接了过去,

笑着夸了她两句。然而,坐在对面的许期,却在此时不动声色地抬起了眼。

许期的目光越过氤氲的汤气,落在安然身上。她的视线平静而客观,

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力。她没有错过安然微红的眼角,

也没有错过安然紧紧捏着筷子、微微发白的指节。更注意到了安然今天拘谨的坐姿。

在父母眼里,安然是懂事了;但在许期看来,这分明是某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后的应激反应。

许期垂下眼帘,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修长的手指搭在杯壁上,动作沉稳。

她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小太阳,在短短一天之内变成这样?

许期没有在饭桌上开口问半个字。她只是安静地吃完碗里的饭,用纸巾擦了擦手,

在起身离开餐桌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安然低垂的脑袋。有些事,在饭桌上不该问。

她需要亲自去确认。第四章洗完澡后,安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平常最爱吃的布丁就放在桌上,一口没动;最爱玩的主机游戏,屏幕也是一片漆黑。

“哎呀怎么办呀!呜呜呜安然你要被流放了呜呜呜……”安然把脸埋进枕头里,

在床上滚来滚去。”不行,我要学习了。也许我也能变得和姐姐一样厉害呢!

“安然从床上跳起来,坐到桌前。两分钟后,

哀嚎声传来:”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啊啊啊啊啊!””笃笃笃——””进来吧。

“她窝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孙姨,你把牛奶放在桌上吧,我现在不想喝。

“没有牛奶杯放下的声音。房间里落针可闻。安然抬起头,匆匆撞进许期深沉的眸底。

“我的回来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了吗?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可以搬走。”许期穿着家居服,

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变得柔和。”不是的不是的!许……姐姐你不要多想!

“”墨安然呀墨安然,你动静太大了!要是大佬以为我讨厌她怎么办啊。

我巴不得天天看到她啊!”墨安然咬着下唇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姐姐我真的特别高兴你能回来,我很喜欢你的,你不要搬走好不好?

“许期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她脸上移开,

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书上,又扫了一眼旁边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咬得坑坑洼洼的笔帽。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想学?”安然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桌子,

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就是随便翻翻……太难了根本看不懂。”许期没接话,

指了指那本书:”看不懂就找人问,自己瞎琢磨能琢磨出什么来。”安然抬起头,

有点没反应过来:”找谁问啊?”许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的:”我最近晚上都在家。

“安然眼睛”唰”地亮了:”姐姐你愿意教我?””有需要就来找我。

“许期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丢下一句,”别半夜嚎,吵。”门轻轻带上。

安然抱着那本书愣了两秒,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姐姐没嫌她烦,

还主动说可以问她!门外走廊上,许期脚步顿了顿,抬手按了一下嘴角,才继续往前走。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安然下楼吃早饭,刚拉开椅子就看见自己的碗旁边压着一本笔记本。

深蓝色封皮,边角有些磨旧,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次的那种。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凌厉,

一笔一划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有不懂的晚上来问我。”安然拿起笔记本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扑面而来,笔迹行云流水,连修改的地方都干净利落。她抿了下嘴角,

没忍住,又抿了一下,最后还是笑出了声。她飞快地把本子合上,左右看了看,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下来喝粥,可喝了两口又忍不住把本子翻开,

就着粥一页一页往后翻。“安然,吃饭呢。”孙姨端着菜出来。“嗯嗯,在吃在吃。

”安然嘴上应着,眼睛压根没离开本子,手指还小心地压着页脚,怕折了似的。

翻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头问:“孙姨,这真是姐姐放这儿的吧?不是您拿错了吧?

”“她自己搁的。”安然“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耳朵尖有点红。

她把笔记本仔细塞进书包最里层,才安心把剩下的粥喝完。原来姐姐看上去很高冷,

其实很热心的嘛!到了学校,课间安然把笔记本摊在桌上,对照着课本慢慢看。

同桌探头过来:“这什么?字挺好看。”“笔记。”安然头也没抬。

“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我姐姐给的。”“你哪来的姐姐?”同桌一脸茫然。

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排的江渔已经回过头,一脸“这题我会”的表情:“许期。

她姐姐是许期。”“许期?!”同桌声音一下高了,“那个许期?你认识她?”“对啊。

”安然尽量把语气放平,嘴角却压不住,“她说有不懂的就问她。

”周围几个同学凑过来翻了两页,啧啧有声:“许期居然会给人记笔记?

”“她不是从来不搭理人吗?”江渔在旁边一扬下巴,替安然补了一句:“那是对别人。

妹妹和陌生人能一样吗?”说完还冲安然挤了下眼。全班知道许期和安然的真假千金关系的,

也就她一个——这事安然只跟她透过底。安然被围在中间,装作专心看题,

其实一道也没看进去。教室后排,周砚的目光落在那本深蓝色笔记本上,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认得那个封皮。许期的东西向来不外借,笔记也好,别的也好,她从不主动往别人手里递,

更不会开口说“有不懂的来问我”这种话。他摇了摇头,

也许就是因为家里人和陌生人不一样吧。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自己的书。

第六章放学铃响,教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安然正把许期的笔记本往书包里收,

桌上忽然多了一道影子。“墨安然。”她抬头,周砚站在她桌边,

手里还拎着没拉上拉链的书包,像是临时拐过来的。“那个……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他指了指她手里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本子。安然有点意外。周砚是年级第二,平时话不多,

跟她也就是点头之交。“你也看得上这个?”她顺口问。周砚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思。“我找许期借过。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把我打发了。

”他耸了下肩,“大概在她眼里,年级第二和年级倒数也没什么区别。”安然一听这话,

莫名觉得有点与有荣焉,嘴上还客气着:“那我问问她能不能外借……”“不用问。

”周砚说“我就翻几页,看看解题思路,不带走。”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

“我大概也知道她会怎么说——‘这么简单的题还要看别人笔记?

’”他学着许期的冷淡语气学得不太像,自己先笑出来。安然没绷住,也跟着笑了。

话题就这么打开了。从笔记讲到许期讲题的脾气,从数学讲到周砚上次联考差许期多少分,

安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叽叽喳喳地接话,讲起姐姐来眉飞色舞,又怕显得太炫耀,

讲两句就赶紧往回找补。周砚听着,时不时被她逗得弯一下眼。他平时话不多,

跟安然聊起来却意外地轻松,连“你姐姐在家也这样吗”都问出口了。

安然正说到“她今天早上把笔记放桌上,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教室门口有人影一晃。

许期背着包,从走廊那头过来,本来只是路过,脚步却没继续往前。

她看见安然抱着书包靠在桌上,对着周砚笑得很欢,周砚身体微微前倾,也笑着应她。

两个人凑得不算近,可那种一来一回的熟络劲儿,看着就扎眼。许期在原地站了两秒。

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还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冷淡模样,只是视线在周砚背上停了一下,

又滑回安然笑得发亮的脸上。“安然。”她声音不大,刚好够教室里的人听见。

安然猛地抬头:“姐姐!”许期已经收回目光,侧过身往楼梯口走,丢下一句:“走了。

”“哦、哦好!”安然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冲周砚匆匆摆了下手,

“明天再说啊!”她小跑着追出去,

跑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姐姐今天怎么喊她一起走了?

平常许期放学向来是自己走自己的。安然心里犯嘀咕,脚步却没慢,

追到近前小声问:“姐姐你今天怎么过来等我了?”“顺路。”许期头也没回。“哦。

”安然应了一声,想了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大概是姐姐今天心情好吧。

她这么一想也就通了,乐呵呵地跟上去。周砚看着她的背影追出去,

又看了眼走廊尽头那个走得头也不回的身影,挑了下眉。走廊里,

安然小跑着跟上许期:“姐姐你等我一下啊。”“书包拉链都没拉。”“啊!

”安然低头去拉,再抬头时发现许期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她没多想,

乐呵呵地跟上去:“姐姐我跟你说,今天我们班年级第二都来借你笔记看呢……”“嗯。

”许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视前方。“他还说你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笑得可无奈了……”许期脚步没停,语气没什么起伏:“本来也没放在眼里。

”安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觉得姐姐这话说得太有她的风格了。

她不知道的是,许期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周砚。第七章晚上八点,

安然抱着笔记本和课本,规规矩矩敲开了许期的房门。“姐姐,我有几道题不太会。

”许期正坐在书桌前,闻言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安然挨着她坐下,把本子摊开,

指着第一道题:“这个,我看你批注了,但还是不太懂。”许期低头看了一眼,

拿起笔:“这题先看条件,两个未知数,你打算列几个方程?”“……一个?

”许期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安然缩了缩脖子。许期没说什么,把笔放下,

从头讲起。讲到第三遍,安然还是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许期深吸一口气,

语气居然还是平的:“这一步,是把上面那个式子代进来,看这里——”“哦!哦懂了!

”安然一拍桌子,随即又犹豫,“那下一步呢?”许期看了她两秒,很轻地叹了口气,

继续讲。一道题磨了快二十分钟,安然总算磕磕绊绊弄明白了。她长出一口气,

往椅背上一靠,真心实意地说:“姐姐你太有耐心了。换我早疯了。谢谢你啊。”“嗯。

”“我们班周砚还说你从不搭理人呢,”安然顺口就往下说,完全没注意身边人的笔尖停了,

“他今天还借你笔记看,说你以前看都没看他一眼……”“周砚。

”许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什么。“对啊,年级第二呢,人也挺好的,

跟我聊了挺久——”“这道题。”许期把本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打断了她,“看下一道。

”安然“哦”了一声,乖乖低头。可讲着讲着她慢慢觉出不对劲来——姐姐讲得比刚才快了,

步骤跳得厉害,好几处直接一句“这样代进去就行”带过,

完全不像开头那样一步步拆开揉碎了讲。“姐姐,这一步怎么来的?”“代公式。

”“哪个公式啊?”许期放下笔,偏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可以去问周砚啊。

他成绩也很好,不是吗。”安然愣了愣。她认真想了想,说:“噢噢,那好吧,

那我下次问问他。”说完低头翻本子,

“那这道题呢——”许期看着她这副完全没接住的样子,被气笑了。她伸手,

从安然背后去够书架上的资料,手臂绕过她的肩,把人半圈在里面。安然整个人僵住,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许期在她耳边很轻地说:“崇拜信写得倒挺认真。

现在跟周砚聊得也挺开心。”气息擦过耳廓,好似被烫了一下,带着一点清冽的味道。

安然脑子“嗡”地一下,攥着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期已经收回手,重新坐直,

神色如常地合上本子:“行了,今天我太累了,就到这儿。明天再学。”“……哦。

”安然站起来,抱着书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该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许期已经低头翻起了自己的东西,侧脸平静得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然晕晕乎乎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鼻尖好像还留着那股冷冽的气味。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崇拜信……姐姐还记得那封崇拜信?“哎呀哎呀哎呀!

好丢脸啊!当时哪知道她真会变成姐姐!信里一口一个姐姐好厉害…好崇拜姐姐…丢死人啦!

”她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那封信她递出去之后一直忐忑,生怕许期看都不会看一眼。

结果姐姐不但看了,还记到了现在。安然抱着被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心里那点晕乎忽然变成了高兴,压都压不住。她居然记得。

她居然一直记得。高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件事——姐姐刚才,

是不是……搂了她一下?还贴那么近说话?脸“腾”地又热起来,安然把被子一蒙,

决定先睡觉,明天再想。结果一闭眼,耳边又是那句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话,

跟“周砚”两个字搅在一起。她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想明白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八章(一)第二天早上,安然是被闹钟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梦里拽出来的。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揉着眼睛去洗漱,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走。

脚刚踩到楼梯最后一级,她整个人停住了。许期站在玄关,外套已经穿好,包也拎在手里,

看那架势分明是在等人。她脚步慢了半拍,愣在那,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许期什么时候在楼下等过她?平常都是各走各的,顶多在学校碰见。她站在楼梯口,

一时间居然不太敢往前走。姐姐今天怎么……“走了。”许期抬眼看了她一下,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啊?哦、哦好。”安然这才回过神,

手忙脚乱地去拿书包,路过餐桌差点把牛奶碰倒,整个人忙得毫无章法。墨母从厨房探出头,

看见这一幕,又看了看玄关站着的许期,跟墨父交换了个眼神。墨父端着杯子,

慢悠悠地点头,一脸欣慰。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那表情明摆着在说:这两孩子现在处得多好,安然总算长大了、懂事了。

安然没发现父母的表情,发现了也没时间解释,她一路小跑到玄关,在许期旁边站定,

还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给姐姐留出开门的位置。许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拉开门先走了出去。安然跟在后面,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味道,脚步莫名慢了半拍。

上了车,安然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只鹌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终于没忍住乐了:“小安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平常在车上叽叽喳喳的,多可爱。”安然“呃”了一声,张嘴想接话,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了一下。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许期偏头瞟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安然的脸“唰”地热了,赶紧低下头去抠书包带子,抠得那叫一个认真。

许期转回去,余光看着那个“小鹌鹑”不安的样子,脸朝着窗外,嘴角不明显地扬了一下,

很快又压平了。到了学校门口,安然刚下车,江渔就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挽住她胳膊,

凑近了看她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热的!

”安然几乎是弹开半步,声音都高了,“天这么热,走两步就红,正常!”“热?

”江渔一脸不信,“这才几月份啊。”“我体质就这样!”安然拉着她往教室走,走得飞快。

许期从她们身后经过,笑了一下,没说话。安然眼角瞥见那一笑,头埋得更低了。

结果整整一上午,安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江渔那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心烦意乱。她想,

自己心虚什么呀,又没有喜欢的人,可越这么想脸越热。数学老师点她名字,

她站起来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问的是第几页,全班都回头看她。

江渔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好容易熬到中午,安然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喜欢的人。她脑子里又冒出许期偏头瞟她那一眼,还有昨晚贴在耳边的那句话。“哎呀!

”她闷闷地叫了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江渔凑过来:“你到底怎么了?”“没事。

”安然抬起头,一脸正经,“我在想题。”“想题想得脸这么红?”“……数学题,难。

”“那好吧!我还以为我们安安小公主铁树开花了呢。”“你什么意思呀!我很笨么!

”江渔干脆转过身,趴到安然的桌子上:“大**当然不笨啦,大**是太迟钝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你不记得了?去年那个男生,喜欢你喜欢得全班都看出来了,

话都跟你挑明了,你还当人家跟你是好朋友,末了还特诚恳地谢谢人家。

”安然眨眨眼:“他说很喜欢我啊,我说谢谢有什么问题吗?”江渔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摊了摊手。安然是真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从小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夸她、围着她转,

她都觉得挺正常——大家友好相处,多好啊。至于那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她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所以我才说嘛,”江渔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根铁树,发芽都费劲。”第八章(二)“那……什么是喜欢啊?”安然趴在桌上,

认真地问。江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真问:“这你都要问?”“我真不懂嘛。

”安然一脸求知,“你说具体点。”江渔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给她数:“第一,

对你一个人特殊。别人都一个样,就你不一样,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第二,

你跟别人说话说高兴了,她心里就不痛快,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不高兴,

嘴上可能还装着没事;第三,你随口说的一句话她能记好久,你自己都忘了,她还记着。

”安然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她脑子里一个念头一个念头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对你一个人特殊——许期从来不把东西借给别人,别说笔记了,连支笔都懒得递。

可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就这么放在她桌上了,便签上还写着“有不懂的晚上来问我”。

周砚找她借,她看都不看一眼。这算不算特殊?你跟别人说话不高兴——昨晚她一提周砚,

姐姐讲题就开始跳步骤,一句“这样代进去就行”带过。

后来干脆冒出一句“你可以去问周砚啊,他成绩也很好”。那语气现在回想起来,

好像……确实不太对味。当时她没多想,现在被江渔这么一说,怎么越琢磨越像那回事?

随口一句话记好久——那封崇拜信,她自己写的时候纠结半天,递出去就忘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可昨晚,姐姐贴着耳朵提起它。

她一直以为那种信姐姐大概看都不会看一眼,结果人家记到现在。还有今天早上,

许期站在玄关等她。安然越想心跳越快,手心都有点冒汗。她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可现在一条一条往许期身上安,居然……条条都对得上?“姐姐她,

不会吧……”她小声嘀咕,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口了。“什么不会?”江渔凑过来。

“没、没什么!”安然赶紧摆手,把脸埋回胳膊里。可这一埋,脑子里更乱了。

她想起许期偏头瞟她那一眼,想起贴着耳朵说话时那股清冽的味道,

想起早上她说自己脸红是热的、许期在后面轻笑的那一下。“安然。”周砚走过来,

语气挺诚恳,“昨天谢了,你那本笔记帮了大忙,我有几道卡着的题总算弄明白了。

”安然一看到周砚,昨晚那句话“啪”地又冒了出来——崇拜信写得倒挺认真。

现在跟周砚聊得也挺开心。这句话现在听着,怎么比昨晚更不是滋味了呢。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抱起书包站起来:“不、不用谢!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就往外冲。周砚被她这反应弄得站在原地一愣。安然一出教室门,

就看见许期在走廊那头等着。很显然,刚才教室里那几句,她听见了。

许期看着她匆匆跑出来的样子,心情肉眼可见地好,笑了一下,声音很轻:“真乖。”“啊?

”安然没听清,“姐姐你说什么?”许期没答,目光越过她,落在跟到教室门口的周砚身上,

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不算凶,周砚却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许期收回视线,

抬手替安然理了一下滑到胳膊上的书包带:“走了。”安然乖乖跟上,

可脑子里全是江渔那几条,一条一条往许期身上安。她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许期的背影,

心里那个不敢想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第九章晚上八点半,安然抱着本子站在许期房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

她脑子里转——“对你一个人特殊”“你跟别人说话她不高兴”“你随口一句话她记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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