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进行曲响到一半,司仪嗓子都快喊劈了:“陈景明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许薇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陈景明西装笔挺,
侧脸线条绷得像石膏像。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台下宾客窃窃私语。许薇攥着捧花,
指甲掐进掌心。她婚纱裙摆底下,藏着那封早上收到的信。牛皮纸信封,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落款日期是七年前的同一天。最瘆人的是,那字迹她熟,
熟得让她后背发凉。“景明?”她小声提醒。陈景明猛地回神,挤出个笑:“我愿意。
”仪式草草收场。敬酒时,陈景明手抖得厉害,红酒洒了伴郎一身。
他老妈何秀芬穿一身暗紫色旗袍,脸拉得老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薇,
今天收到的乱七八糟东西,赶紧烧了。”“妈,你说什么?”“我说,
”何秀芬眼神飘向酒店天花板,好像那儿有啥脏东西,“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听妈的,烧了,别问。”许薇没接话。她闺蜜杜小雨挤过来,把她拉到洗手间。“姐妹,
你脸色跟鬼似的。”杜小雨对着镜子补口红,“咋了?婚前恐惧症?”许薇掏出那封信。
杜小雨接过去扫了两眼,口红差点画到耳朵根。“**……这啥?遗书?
日期还是七年前……等等,这字迹……”“像不像陈景明的?”许薇声音发虚。“不能说像,
简直一模一样。”杜小雨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但这是遗书啊姐妹!
谁家好人婚礼当天收这个?恶作剧吧?”“恶作剧会用七年前的日期?
”许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婚纱白得刺眼,“而且景明他……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当晚,
婚房设在陈家老宅。这宅子有些年头了,木头楼梯踩上去吱呀响。何秀芬坚持要按老规矩来,
在宅子里点满了红蜡烛,香炉里插着三炷拇指粗的香,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疼。
第二章许薇累瘫了,卸了妆躺床上。陈景明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她闭上眼,
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然后就开始做梦。梦里她还是穿着那身婚纱,但料子变得又湿又重,
低头一看,裙摆上一大片暗红色正慢慢洇开。她站在老宅的阁楼里,
面前是那面蒙着白布的落地镜。陈景明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把剪刀,
正一根一根地剪断悬在半空的红绳。那些红绳系在十几根看不见的脖颈上。每剪断一根,
就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剪到最后一根时,陈景明转过身。他脸上挂着笑,那种标准的新郎笑,
但眼睛里头是空的。他说:“该你了,薇薇。”许薇猛地惊醒,一身冷汗。浴室水声还在响。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半。陈景明洗了两个多小时?她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光,但水声停了。她贴上门板,听见里头有压低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对,烧了……阁楼?阁楼你别管……”许薇心里咯噔一下。
她退后两步,假装刚醒,揉着眼睛推开浴室门。陈景明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个打火机,
脚边是一小堆纸灰。见她进来,他手一抖,打火机掉洗手池里了。“吵醒你了?
”他扯出个笑,但比哭还难看。“你跟谁说话呢?”许薇盯着那堆灰。“没谁,
自己念叨两句。”陈景明打开水龙头冲走灰烬,“做了个噩梦,心里头毛,烧点东西压压惊。
老家的说法。”“烧的什么?”“就……几张废纸。”陈景明避开她眼睛,“睡吧,
明天还得早起。”躺回床上,许薇睁着眼到天亮。身边陈景明的呼吸声又沉又急,
显然也没睡着。第二天一早,陈景明说要去监工老宅翻修,匆匆走了。
何秀芬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非要许薇喝。“安神的。”老太太眼神飘忽,
“咱这宅子年头久了,晚上容易睡不踏实。喝了这个,保准不做梦。”许薇闻了闻,
一股子香灰混着草药的味道。她趁何秀芬转身,把药倒进窗台的花盆里。“妈,
阁楼上是不是有啥东西?”她试探着问。何秀芬背影一僵:“瞎说啥!阁楼堆的都是破烂,
几十年没开过了。”“可我昨晚听见上头有声音,像是指甲刮木板。”“那是老鼠!
”何秀芬猛地转身,脸都白了,“我告诉你许薇,那阁楼,你一步都不准上去!听见没?
有些镜子……有些地方,照不得!”老太太说完就慌慌张张走了,
留下许薇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心怦怦跳。第三章她摸出手机给杜小雨发微信:“姐妹,救命,
我觉得我嫁进鬼片现场了。”杜小雨秒回:“地址发来,姐们儿带你找外援。
”外援是个老警察,叫谭松,退休好几年了,住在镇子西头。老头儿瘦得像竹竿,
但眼睛亮得吓人。杜小雨说,谭松当年经手过七年前那桩案子。“十三个人,
约好了在镇外那个废弃的砖窑里一起走。”谭松坐在自家小院的藤椅上,嘬着茶,
“等我们接到匿名电话赶过去,就看见十二个人整整齐齐吊在房梁上,脖子上都系着红绳。
现场找到十三封遗书,但人,只有十二个。”“幸存者呢?”许薇问。“没找着。
”谭松放下茶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十三封遗书,笔迹鉴定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但内容……是每个人写给自己的。邪门得很。”“笔迹是谁的?
”谭松抬眼看了看她:“档案封存了,我不能说。但小姑娘,你既然来问我,
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许薇手心冒汗:“那……红绳呢?现场有红绳吗?”“有。
”谭松起身进了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里头装着一截褪色发黑的红绳,
“这是在现场唯一空着的那个位置底下找到的。绳结是活扣,像是被人从脖子上解下来的。
”许薇盯着那截红绳,胃里一阵翻腾。她梦里那些系在脖颈上的绳子,跟这个一模一样。
“谭叔,镇上是不是有个说法……关于梦见红绳的?”杜小雨插嘴。
谭松脸色沉了沉:“你们听谁说的?”“就……街上大妈们唠嗑。”杜小雨缩缩脖子。
“红绳预兆。”谭松把证物袋收起来,“老辈人传的,
说要是梦见自己或者别人脖子上系了红绳,七天之内,必见血色。轻则见血光,
重则……丢命。”从谭松家出来,许薇腿都是软的。杜小雨架着她:“姐妹,稳住,
咱可是唯物主义战士。”“我梦见了。”许薇声音发颤,“昨晚上,我梦见婚礼上所有宾客,
脖子上都系着红绳。陈景明他……他在一根一根地剪。”杜小雨倒吸一口凉气:“芭比Q了,
这婚结得,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走,我带你找地方缓缓。
”两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许薇捧着热奶茶,手指还是冰的。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那封字迹熟悉的遗书,一会儿是梦里陈景明空荡荡的眼睛,
一会儿又是何秀芬那张惨白的脸。“小雨,我得回去一趟。”她突然说。“回哪儿?婚房?
姐妹你别想不开啊!”“我得去阁楼看看。”许薇放下杯子,“何秀芬越不让我去,
我越觉得那上头有东西。而且陈景明昨晚在浴室烧东西,我怀疑他烧的就是跟阁楼有关的。
”杜小雨盯着她看了半天,一拍桌子:“行,姐们儿陪你。不过咱得智取,不能硬刚。
”计划很简单:等晚上陈景明和何秀芬都睡了,摸上阁楼。晚上十一点,老宅静得吓人。
许薇和杜小雨蹲在二楼楼梯口,听着楼下客厅电视的声音——何秀芬在看狗血剧,
声音开得老大。“你婆婆这睡眠习惯,绝了。”杜小雨小声吐槽。“她说开着电视睡得踏实。
”许薇看了眼手机,“景明在书房,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走。”阁楼的门在走廊尽头,
锁是老式的黄铜挂锁,但锁扣松了,一拽就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瘆人。
杜小雨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去,阁楼里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破箱子,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正中央,摆着那面蒙着白布的落地镜。许薇走过去,手抓住白布边缘。
布料又厚又沉,摸上去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潮气。“姐妹,你确定要看?”杜小雨声音发紧,
“我咋觉得心里头毛毛的。”许薇没说话,一用力,扯下了白布。第四章灰尘扑面而来。
两人捂住口鼻,等尘埃落定,才看向镜面。镜子很旧了,水银斑驳,
映出的人影也模模糊糊的。但许薇还是看清了——镜子里不是阁楼,是她婚礼的现场。
宾客们穿着礼服,脖子上都系着鲜红的绳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陈景明站在她身边,
手里拿着剪刀,正剪断最后一根红绳。绳头飘落,掉在她婚纱裙摆上,化开成一滩血。
而镜子的角落里,还站着另外十三个模糊的人影。很年轻,像是学生,
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静止的姿态,脖子上的红绳颜色已经褪得发白。许薇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杜小雨赶紧扶住她:“**……这什么鬼?全息投影?不对啊,
这镜子没通电……”话音未落,镜子里陈景明的脸突然转了过来,
直勾勾地盯着镜子外的许薇。他嘴巴动了动,没声音,但口型很清楚:“快走。
”“谁在那儿?!”楼下传来何秀芬的尖叫。脚步声咚咚咚冲上楼梯。
许薇手忙脚乱想把白布盖回去,但布太沉,扯了一半掉地上。阁楼门被猛地推开,
何秀芬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个鸡毛掸子。
“你们……你们……”她气得浑身发抖,“谁让你们上来的?!滚出去!滚!
”陈景明也闻声赶来,看到镜子的一瞬间,他脸色唰地变了。“景明,
这镜子……”许薇想解释。“出去。”陈景明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都出去。现在。”杜小雨还想争辩,被许薇拉走了。下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景明站在镜子前,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何秀芬瘫坐在门口,捂着脸,
哭声压得很低,像某种受伤的动物。回到卧室,许薇反锁了门。杜小雨急得团团转:“姐妹,
这地方不能待了!镜子会自己放电影,婆婆神神叨叨,
老公像个定时炸弹……你这是嫁人还是闯鬼屋啊?”“我得弄明白。”许薇坐在床边,
“那镜子里的景象,跟我昨晚梦的一模一样。而且……镜角那十三个人影,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闭上眼睛使劲想。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陈景明书桌抽屉最底层,
压着一张旧照片。她之前打扫卫生时无意中瞥见过,当时没在意。“照片……”她猛地睁眼,
“陈景明有张老照片,上面是十三个年轻人,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红绳。”“手腕?
不是脖子?”“对,手腕。”许薇站起来,“照片在他书房。我得去看看。
”两人摸到书房门口。门没锁,里头黑着灯。许薇溜进去,打开手机手电筒,直奔书桌。
抽屉上了锁,但锁很旧,许薇从头发上摘下发卡,捅咕了几下,咔哒一声开了。她翻到底层,
抽出那张照片。手电光下,照片上的十三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背景是镇外的山坡,开满了野花。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红绳,颜色鲜艳得像血。
许薇手指抚过那些年轻的脸。突然,她顿住了。第五章照片最左边那个男孩,
眉眼跟陈景明有七八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陈景明是那种温润的俊,
这男孩却带着点野性和不羁。而且……他手腕上的红绳,系法跟别人不一样,是个死结。
“双胞胎。”杜小雨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姐妹,你老公……是不是有个兄弟?
”许薇脑子嗡的一声。她想起陈景明从来没提过家人,只说父母早亡,是姑姑带大的。
可何秀芬……她一直以为何秀芬是陈景明的亲妈。书房门突然被推开。陈景明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没什么表情。“找什么呢?”他问,声音平静得吓人。
许薇下意识把照片藏到身后:“没……就看看书。”陈景明走进来,关上门。
他看了眼被撬开的抽屉,又看向许薇:“那张照片,你看到了?”许薇没吭声。“那是我哥。
”陈景明接过照片,手指摩挲着那个系死结的男孩,“陈景亮。七年前,他死了。
”“怎么死的?”杜小雨忍不住问。陈景明抬眼看了看她,
又看向许薇:“跟那十二个人一起,死在砖窑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空气好像凝固了。许薇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撞得耳膜疼。
“那封遗书……”她嗓子发干,“是你写的?”“是我写的。”陈景明放下照片,
“但不是给你的。七年前,我们十三个人约定好,如果有人临阵退缩,
就必须给其他每个人写一封遗书,作为惩罚。我写了十三封,其中一封……是给我哥的。
”“可你哥死了。”“对,他死了。”陈景明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所以那封遗书,
本该跟着他一起烧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婚礼上。”“那你昨晚烧的是什么?
”陈景明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得很。“是其他十二封。”他最终说,
“我留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烧。但昨天……我觉得是时候了。”“为什么是时候了?
”许薇追问。陈景明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薇薇,有些事,
不知道比知道好。你信我一次,行吗?离那面镜子远点,离阁楼远点。等我处理完老宅的事,
我们就搬走,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他说得很诚恳,眼眶甚至有点红。
但许薇脑子里全是梦里他剪断红绳的样子,还有镜子里那句无声的“快走”。“景明,
”她轻声问,“你剪断的,到底是什么?”陈景明背影僵住了。“我梦见你了。
”许薇继续说,“梦见你在剪绳子,一根一根地剪。那些绳子,系在好多人的脖子上。
剪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你转过身,对我说‘该你了’。”陈景明猛地转身,
眼睛瞪得老大:“你梦见了?什么时候?”“婚礼那晚。”“然后呢?你还梦见什么?
”“然后我就醒了。”许薇盯着他,“但镜子里的景象,跟我的梦一模一样。景明,
那面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阁楼上那十三个影子……他们是谁?”陈景明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地。何秀芬的尖叫撕破夜空:“啊——!
!!”三人冲上阁楼。门大开着,何秀芬瘫坐在镜子前,手指着镜面,浑身哆嗦。
镜子上蒙的白布又盖回去了,但布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拱,一拱的,
像是有只手在往外顶。陈景明冲过去扯下白布。镜面完好无损,
但映出的景象变了——不再是婚礼现场,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十三把椅子围成一圈,
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个人,脖子套着绳圈,绳子的另一头挂在房梁上。而房间正中央,
站着两个人。一个背对着镜子,手里拿着剪刀。另一个面对镜子,
脸清晰得可怕——是年轻版的陈景明,或者说,是照片上那个系死结的男孩,陈景亮。
拿剪刀的人转过身。是陈景明,但更年轻,脸上全是泪。他颤抖着伸出手,
剪断了陈景亮脖子上的绳子。绳圈松开,陈景亮摔倒在地,剧烈咳嗽。而其他十二个人,
同时踢翻了脚下的椅子。嘎吱——嘎吱——颈骨断裂的声音,透过镜面传出来,闷闷的,
像是隔着一层水。年轻陈景明扔了剪刀,转身就跑。他冲出房间,冲出镜子,
身影消失在阁楼的黑暗里。而镜中,陈景亮慢慢爬起来,走到房梁下。
他抬头看着那十二具晃动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走到第一具尸体前,割断了那根红绳。一根,两根,三根……他割得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割到第十二根时,他停下来,
走到那把空椅子前——那是年轻陈景明刚才坐的位置。
陈景亮从自己手腕上解下那根系着死结的红绳,仔仔细细地系在了椅子扶手上。然后,
他对着镜子,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跟照片上一模一样。镜面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缝。
景象消失了,又变回普通的镜子,映出阁楼里三张惨白的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亮子他回来了……他回来讨债了……”陈景明跪倒在地,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许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了——七年前那场**,根本就不是自杀。是谋杀。而幸存者,不止一个。
“报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杜小雨,报警。”谭松来得很快,
还带了两个年轻警察。老头儿一看阁楼那面镜子,眉头就皱成了疙瘩。“这镜子哪儿来的?
”他问。何秀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亮子的东西。他从小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
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出事之后,我想扔,景明不让,
就给蒙上布搁阁楼了……”谭松蹲在镜子前,用手电照着那道裂缝:“这镜子,
最近有人动过吗?”“没有!”何秀芬抢着说,“除了今天这两个丫头片子,没人上来过!
”“妈,”陈景明抬起头,眼睛通红,“你别说了。”谭松看了陈景明一眼,
又看向许薇:“丫头,你把看到的,再说一遍。”许薇复述了镜中景象。谭松听完,
小说《坠楼的第八年婚纱成了血》 坠楼的第八年婚纱成了血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坠楼的第八年婚纱成了血小说 《陈景明许薇何秀芬》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