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末世.从学校开始》在线阅读-牧灵佳琪何月免费阅读

科幻小说《末世.从学校开始》是喜欢坐头鲸 的代表作之一。主角牧灵佳琪何月身临其境地展示了未来世界的奇妙景象。故事充满了科技和想象力，引人入胜。这本书不仅带给读者无限遐想，也让人思考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铁管从手里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牧灵？”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里

科幻小说《末世.从学校开始》是喜欢坐头鲸 的代表作之一。主角牧灵佳琪何月身临其境地展示了未来世界的奇妙景象。故事充满了科技和想象力，引人入胜。这本书不仅带给读者无限遐想，也让人思考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铁管从手里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牧灵？”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里忽然抓住了一根绳子，不……

第一章坠落牧灵记得末世降临的那一天。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四下午，

她刚从训练场出来，迷彩服上还沾着沙土，浑身汗涔涔的。军校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苦，

但她是军院出身，从小训练接触，底子好，教官都说她是这一届最有天赋的苗子。

不仅擅长搏斗枪械的使用，对作战的部署也十分精通“牧灵！食堂去不去？

”室友在走廊那头喊她。“来了——”她刚迈出两步，整栋楼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更深、更沉，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某种低沉的怒吼。紧接着，

远处的天际线上炸开了一道暗红色的光，不是闪电，不是爆炸，而是一种诡异的、活的光，

像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睁开眼。然后，尖叫声开始了。牧灵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学校广播里传来混乱的通知，让所有学生待在室内不要外出。

但窗外那些东西——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正在操场上撕咬着，鲜血溅在草坪上，

溅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溅在牧灵班级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两个月的仙人掌上。教官们冲出去了。

保安队长老周，四十五岁，退伍兵，扛着一根防暴叉就往外冲。他的女儿叫周念，十岁，

在学校附近的托管班里，老周一边跑一边吼：“牧灵！带同学们去地下室！锁上门！

谁敲都别开！”牧灵照做了。她带着三十多个同学，躲进了学校的地下器材室。

那扇铁门关上的一刹那，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被切成了两半。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到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嘶吼声、撞击声，还有那些她再也听不到的声音。那天晚上，

她没哭。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三十多个人挤在地下室里，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在发抖，

有人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都嵌进了她的皮肉里。

大家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对这种情况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能哭，

会引来丧尸只能默默祈祷安慰好同学们没人敢真的睡着在一声声啜泣中度过了第一夜第二天，

老周回来了。浑身是血，左臂上包着一块破布，似乎是被尖锐的物品划伤，

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带回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外面已经完全沦陷，

好消息是学校现在这栋楼是暂时安全。“教官们呢？”牧灵问。老周沉默了很久。

“就剩我一个了，这栋楼被感染的人实在太多了”牧灵闭上眼睛，

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脏被人攥住的感觉。害怕和迷茫涌上心头第二章寻找末世第七天，

这几天就是在清理学校附近的感染的人，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

丧失行动力受阻不然迟早被感染到现在金准打击不浪费过多的力气牧灵这是第一次离开学校。

老周带着她和另外几个体能比较好的同学，去附近的商场搜寻物资。出发之前，

老周把一把消防斧递给牧灵，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有底子的，我知道你有本事。

但外面不一样，是你跟不要命的东西过招。”“我明白。”“你不明白，

外面的丧尸有逐步提升的倾向”老周摇头，“本不应该出去。

但现在没有时间食物已经不多你们要记住一句话——遇到别犹豫不要浪费力气精准打击。

不要冲动要听指挥。牧灵把消防斧握紧，身边的同学相互对视，都点了点头。都十分忐忑，

但没办法，末世就是这么残酷商场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惨烈。

一楼的美食广场变成了屠宰场，桌椅翻倒，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黑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酸腥味，像一块放了太久的肉，酸得让人想吐。

他们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尽量避开那些东西。老周在前面开路，脚步轻得像猫，

牧灵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但握斧头的手心全是汗，斧柄滑得几乎握不住。到了三楼，

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没被洗劫一空的超市。

塞东西——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手电筒、电池、这个超市还卖着药品通通都塞到包里。

老周守在门口，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走廊两端。“快点。”他低声催促。就在这时，

牧灵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声，不是腐烂的嘶吼声，

而是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呼吸。有人。活的。她本能地转过身，消防斧已经举了起来。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人影从货架后面闪了出来。那人浑身是血，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眼神锋利而疲倦，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管，铁管的一头已经弯了，

上面挂着一团暗色的东西。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那人先动了。

铁管带着风声朝牧灵劈下来，速度快得惊人。牧灵侧身一闪，消防斧向上格挡，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炸开，像一声惊雷。那人没有停手，铁管顺势横扫，

牧灵弯腰躲过，斧头反过来朝对方的手腕砍去。那人收手很快，

牧灵的斧刃几乎是贴着对方的指尖划过去的。“等等——！太大声了，

会引起丧尸的”老周在后面喊了一声。但两个人都已经红了眼。牧灵欺身而上，

利用自己武术世家的底子，把消防斧舞得像长在身上十分的灵巧，近身压制。那人也不弱，

铁管在她手里不是硬兵器，而像是身体的延伸，每一招都又快又狠，完全不像是普通人。

一次交手中，牧灵的斧头勾住了对方的铁管，两个人僵持不下，脸和脸的距离不到一尺。

就在这时，牧灵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腐烂味，

而是一种很淡的、干净的香味。像是在某个很久远的记忆里，某个夏天的傍晚，

某个人走过她身边时留下的味道。她愣住了。对方似乎也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

动作顿了一下。两个人几乎同时松了力道，后退一步，互相打量。短发，黑眼睛，

左眉尾有一颗小小的痣。眉眼的轮廓很熟悉，像是从某个快要褪色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佳琪？”牧灵的声音有些发抖。对方怔住了。她盯着牧灵看了好几秒，瞳孔忽然放大，

铁管从手里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牧灵？”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像是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里忽然抓住了一根绳子，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起爬过山顶追过日落、后来因为各自去了不同高中而渐渐断了联系的佳琪——就站在她面前，

浑身是血，眼眶通红，像一只被世界遗弃了太久的猫。牧灵的斧头也掉了。

她几乎是扑上去的，一把抱住了佳琪。佳琪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剧烈地抖了起来，

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把脸埋进牧灵的肩膀，

死死地攥着她后背的迷彩服。“我以为我死了。”佳琪的声音闷在牧灵的肩膀里，

哑得不像话，“我以为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牧灵说不出话。她的眼眶发烫，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用力地抱紧她，抱得那么紧，好像稍微松一点，

这个人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走。老周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

但他必须打断她们“现在不适合叙旧赶紧能带的，赶紧带，

如果你要跟我们一起走也尽快收拾这里刚刚声音太大了，

已经有丧尸往这里赶了”第三章同行佳琪比牧灵想象的要强。末世十几天，

她一个人从城东活到了城西，靠的是一根铁管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牧灵后来才知道，

佳琪从小就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待着，但这十几天里，她在黑暗的地下停车场睡过觉，

在雷雨夜里躲过丧尸，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街道，经过无数具她曾经或许认识的人的尸体。

“你怎么做到的？”牧灵问她。那天晚上，他们在商场四楼的一家餐厅里过夜。

老周和几个同学轮流守夜，牧灵和佳琪靠在一起坐在角落里，

身上盖着一件从服装店里扒下来的羽绒服。佳琪沉默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她最终说，

“就是……不能死。还没见着你呢，不能死。”牧灵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沉默不知如何回答她转过头看佳琪，佳琪却没有看她，而是偏着头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

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月光从破掉的窗户外面渗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把她的轮廓映得有些冷、有些脆，像一块快要碎掉的玻璃。牧灵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手从羽绒服下面伸过去，找到了佳琪的手，轻轻地握住了。

佳琪的手指冰凉的，但很快，那手指收拢了，反握住她，握得很紧。两个人没有说话，

就这样在末世的深夜里，分享着同一件羽绒服、同一片月光和同一个体温。第二天，

佳琪正式加入了队伍。回到学校之后，牧灵把她正式介绍给了大家。老周冲佳琪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几个同学热情的打招呼，佳琪还带着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叫林呦呦，

是佳琪从商场里救出来的。“佳琪姐可厉害了是她救我的！

”林呦呦扎着一个乱糟糟的丸子头，手里拿着小熊，眼睛圆圆的，嘴巴一刻不停，

“当时那个丧尸差一点点就咬到我了我都闻到它嘴里那个味儿了臭死了，

然后佳琪姐从天而降一铁管就把那东西的脑袋打爆了——”“行了行了。

”佳琪尴尬地打断她，耳朵尖有一点红。牧灵看着佳琪那副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呦呦的性格跟佳琪完全相反，话多得像一台关不掉的收音机。她是初一学生，

末世爆发的时候正在商场跟同学逛街，同学没了，

她一个人躲在商场的已经关闭的自助餐店铺，当时正好店铺的门没关完下面留了一个，

正好可以过去的缝，在里面待了三天，虽然不缺吃的但是心里十分的害怕，

直到佳琪路过的时候听见了她的哭声。“我当时太丢人了，”林呦呦抱着佳琪说道，

牧灵跟佳琪相互对视一眼牧灵看热闹似的，

给她眨了下眼睛佳琪推开她说道“哭得跟杀猪似的。我本来都走过去了，

但那个哭声实在太难听了，怕把丧尸引来。

”林呦呦“你就不要刀子嘴豆腐心了”拉着佳琪的手紧接着说牧灵听完，嘴角弯了弯，

看了佳琪一眼。只能顺着呦呦的话好不容易消停佳琪就去擦拭那根铁管，察觉到牧灵的目光，

抬起头，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偷偷心里说我坏话？你什么表情呀？

”牧灵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佳琪皱了皱眉，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擦铁管，

但牧灵注意到她擦铁管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尖那个红色一直没退下去。

第四章安全区在学校安顿下来之后，日子好像有了一点规律。

老周带着几个体能好的同学巡逻，清理周边残余的丧尸。佳琪负责外出搜集物资，

她的身手好，反应快，是队伍里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

灵则慢慢接过了队伍管理的责任——组织分发物资、安排守夜班次、处理内部的矛盾和纠纷。

一开始她做得很糟糕。有一回，两个同学因为半瓶矿泉水吵了起来，差点动手。

牧灵劝了半天也没劝住，最后还是老周一人一巴掌拍过去，

吼了一句“都给我消停点”才平息。那天晚上，牧灵一个人坐在天台上，

看着远处城市废墟里断断续续的灯光，觉得自己真没用。“你坐这儿干嘛？喂蚊子？

”佳琪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拿着两根从超市搜来的火腿肠，递了一根给牧灵。

牧灵没接。佳琪就在她旁边坐下来，把火腿肠塞到她手里，自己开了一根，咬了一口，

嚼得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开口。“你做得挺好的。”佳琪说。“你别说这种话安慰我。

”“我没安慰你。”佳琪看着她，眼睛很认真，“你那种劝法没用，老周那种才有用。

但你跟老周不一样，你才二十岁，你本来就不是当领导的人。你是因为没人当了，才来当的，

老周他肯定想离开去寻找他的女儿，这事这么多人了，实在放不下”牧灵没说话。

“这样就够了。”佳琪说，“没人指望你一天之内变成老周那样的。你只要每天都在学，

就够了。”牧灵转过头看佳琪。月光下，佳琪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微微抿着，

有一种不太擅长说这种话但硬着头皮在说的别扭感。

牧灵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大石头轻了一点，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

而是因为有人看见了她在扛。“谢谢你。”牧灵说。“谢什么谢。”佳琪别过脸，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快吃，火腿肠凉了就不好吃了。”“额它本来就是凉的。

”“那你吃不吃了？我可只剩下这一根了，你不吃还给我”牧灵笑出了声，咬了一口火腿肠，

两个人就那样并肩坐在天台上，脚悬在外面晃着，像两个小孩一样。

远处的废墟里偶尔传来一声嘶吼，但此刻她们谁都没有觉得害怕。后来，

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那天佳琪和牧灵去城东的药店找抗生素，

在一栋居民楼的楼梯间里发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一把菜刀，

眼睛通红但没有眼泪，整个人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神情恍惚，

一动不动她叫何月，四十三岁，末世之前是个小学语文老师。

何月的故事是在好几天之后才慢慢拼凑出来的。末日开始的那天，她正在家里做饭，

丈夫在客厅看电视，女儿在写作业。丧尸破门而入的时候，

她亲眼看见丈夫被咬、变成另一种东西，然后亲眼看见那个东西咬了她的女儿。

“我没救下他们。”何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杀了我女儿。

她已经不是她了，但她长得还是她的样子。我杀了她的样子。

”那是何月最后一回提起这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说过。林呦呦是何月愿意活下去的原因。

遇见她的那天原本一动不动的何月，正好看见被丧尸追上楼的林呦呦，疯了，一般跑了过去，

救了差点被丧尸追上楼的林呦呦，一菜刀砍断了那只丧尸的脖子。林呦呦吓傻了，

抱着何月的腿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叫“阿姨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何月看着林呦呦的脸，看了很久。后来她对牧灵说：“她长得不像我女儿，

但她哭起来的样子，声音，那个调调，跟我女儿一模一样。”从此何月就留在了队伍里。

她不是最能打的，但她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用鞭炮制造噪音引开丧尸，

在屋顶上搭雨棚收集雨水，把废弃的消防车改装成移动掩体。她是这支队伍的大脑，

而老周是拳头，牧灵是心脏，佳琪是那把永远指向外的刀。至于林呦呦，

她是所有人柔软的理由。所有人都希望她保持那一份的单纯第五章酸雨末世第二十七天，

第一场酸雨来了。那天佳琪和牧灵在外搜集物资，老周在学校的天台上晒被子——是的，

他还惦记着晒被子，因为林呦呦说被褥有霉味睡不好。

老周一边晒一边骂骂咧咧：“这都世界末日了还嫌被子有霉味，

你当你大**呢……”然后一滴雨落在他的手背上。皮肤立刻冒起了白烟。

剧烈的灼烧感传来老周的反应够快，一个翻身从天台上滚了下来，但还是晚了。

他的手背、胳膊、后颈上全是灼伤，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又红又肿，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的组织。“所有人进屋！关窗关门！用胶带封住所有缝隙！

”何月的声音从一楼传遍了整栋楼。酸雨下了整整三天。那三天里，牧灵第一次意识到，

末世的可怕不止是那些东西。这个世界的环境本身正在变成一种武器——空气里有毒，

雨水会腐蚀皮肤，太阳晒久了会脱水而死，而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没有足够保暖的衣物，人会在睡梦中被冻死。人类的身体在一次次天灾中变得越来越适应，

也在一次次适应中悄然变异。牧灵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快了，

在黑暗中看得比以前清楚。何月说这叫“进化”，是人类的免疫系统在对这个世界做出反应。

“但这他妈是哪门子进化？”老周一边给自己的胳膊上药，一边龇牙咧嘴地说，

“你把我胳膊砍了我能长出来吗？不能。这叫进化？

”何月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平静地说：“进化不是为了让你过得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就够了。”老周不说话了，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比任何语言都沉重——他还没有找到周念。第六章平安平安是谁？

平安是老周的女儿周念的小名。周念十岁，

末世之前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笑起来有两颗大门牙的小姑娘。老周的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

照片上周念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站在幼儿园的舞台上，手里举着一张奖状，

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老周每天晚上都会看那张照片。看完了，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然后继续守夜。有一天晚上，牧灵无意间看到老周的手机相册里全是周念的照片，

从婴儿到十岁，每一张都按时间排好了，最后一张的日期停在末世前一天。

那天的周念在托管班的午睡垫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饼干渣，老周偷**的，

配文是“小平安睡觉都这么可爱”。牧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想起自己的父母。

末日开始那天，她给家里打过电话，没人接。第二天再打，关机了。第三天之后，

信号全断了。她不知道爸妈还活没活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们还活着，

还是希望他们已经走了——因为如果他们活着，那一定是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她一样，

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她不敢想。老周四处打听。他每天都在想女儿。

他甚至开始相信那些从路人嘴里听来的谣言——“城南有个安全区”，

“城东的部队在组织撤离”，“城北的避难所还有空位”——每一条消息他都信，

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必须信。不信，他就撑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为了找女儿，

老周也许早就死了。很多次他看着那些东西冲过来，想的不是“我要活下去”，

而是“我还没找到平安，我不能死”。牧灵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从来不拦着老周去找女儿。

但何月不一样，何月是这支队伍里最清醒的人。明白必须有个人说醒他“你现在去城南，

等于送死。”何月对老周说。那是他们在交流一个情报，

说城南一个民防工程里收容了大量幸存者，老周想去碰碰运气。“我得去看看。”“你去了，

你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你女儿了。”“那我能怎么办？”老周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眼眶通红，“我他妈就这一个女儿！你让我坐在这儿等？你让我什么都不做？”何月看着他，

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女儿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爸爸。

”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进河里的叶子，

“原本我们一家三口可幸福了每天下课之后回到家里，我们就在家里一起看电视，

看着女儿她写作业，现在他们还在家里。我走了，他们留在了那个家里。

我从那扇门走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嘶吼”老周安静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何月没有哭，她只是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把菜刀的刀柄。

那把菜刀就是她杀他们的那把，她从来没换过。林呦呦拿着小熊从后面抱住了何月，

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小声说了一句：“何月妈妈，你在我们这儿呢。你还有我们呢。

”何月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牧灵坐在角落里，

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了心里。她开始明白，末日的残忍不在于它会夺走什么，

而在于它让人在失去之后，连哭的时间和资格都没有。你必须继续走，必须继续做决定，

必须继续把一个人从泥沼里拉起来——即使你自己也站在泥沼里。那天晚上，

佳琪找到牧灵的时候，牧灵一个人坐在天台上。酸雨已经停了，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塑料。“你又坐这儿。”佳琪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次没有带火腿肠，而是带了一壶水。她把水壶递给牧灵，牧灵接过去喝了一口，

然后又还给她。佳琪把水壶放在两个人中间，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这是我们的，

你不用还，你也不用谢。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佳琪。”“嗯。”“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佳琪想了想，说：“不撑怎么办？去死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

”佳琪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也不会多活一天。”牧灵转过头，

正好对上佳琪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深不见底的潭水，

里面有太多牧灵看得懂和看不懂的东西。看得懂的是疲惫——佳琪从来不跟别人说累，

但她眼睛说了。看不懂的是别的什么，一种……温柔？一种她不太敢确认的东西。

“你这么看着**嘛？”佳琪先移开了目光，语气有点不自然。“你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睫毛。”牧灵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佳琪的眼角。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佳琪的脸瞬间红了，红得那么快、那么明显，连月光都遮不住。

牧灵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我就是……帮你弄一下。

”她干巴巴地解释。“你明明没看到东西，

根本就没有掉睫毛”佳琪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天太黑了，我看错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耳朵一个比一个红。远处传来一声丧尸的嘶吼，

但谁都没有心情去理会。空气里弥漫着酸雨过后的刺鼻气味，但不知道为什么，

牧灵觉得那气味里夹杂了一丝别的什么——也许是雨水打湿泥土的味道，

也许是她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以为那是从别处传来的。

第七章骗局末世第五十二天，老周得到了周念的消息。消息来自一个路过的幸存者，

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说他从城北的避难所逃出来的，

说那里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名字叫周念。

老周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在哪？你说她在哪？”“城北，那个地下停车场改造的避难所。

但你得快点，那边快撑不住了。”老周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发。何月拦住了他。

“你认识这个人吗？”“他说的都对——短发，酒窝，十岁，周念。不是平安还能是谁？

”“我说的不是这个。”何月的声音冷静而克制，“我是问你，你了解这个人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吗？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老周停下脚步，

看着何月。“你不让我去？”“我让你想清楚。”“我想得很清楚。”老周的声音冷了，

“月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找了她五十二天，你现在让我别去？

”何月叹了口气。她没有再拦。牧灵也没有拦。但牧灵留了一个心眼。

她拉着佳琪去找了那个男人，想再多问一些细节。那个男人看到牧灵和佳琪的时候，

眼神闪了一下——那个闪躲的瞬间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牧灵从小被父亲训练过表情微动作分析，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佳琪已经出手了。铁管顶在男人的胸口，

佳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实话，还是我现在就让你说不出话？”那男人跪了下来，

说了实话。城北没有什么避难所。他是被一个叫“黑鸦”的组织派出来的，

他们的任务是四处散布假消息，把南边的幸存者引到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那些人到了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没说，但他发抖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老周站在门口，

听见了这一切。他的手在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所以……没有平安？”没有人敢回答。“所以我的平安，

”老周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根本就没有她的消息？

”面部狰狞的吼道头一次看到这个表情的老周林呦呦哭了出来，躲到何月身后，

使劲抓着何月的衣服。何月闭上眼睛，手指握紧了那把菜刀。佳琪把那个男人打晕了，

绑了起来。然后她走到老周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铁管放下，伸出手，

放在老周的肩膀上。老周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大树，外表还算完整，里面已经焦了。

“我没资格了。”老周忽然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牧灵心上，

“我差一点把你们带到坑里了。我听了别人的话，我差点害了所有人。”“人没死就有资格。

”牧灵说。老周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牧灵上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正在擦枪——那把从保安室拿出来的老式霰弹枪。

“老周。”牧灵在他旁边坐下。“牧灵，”老周没有看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

但他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碾碎的人，“我求你一件事。”“你说。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好他们，都是国家的新生命，有你们末世总会结束的，

替我找平安。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你也尽力了。找到了告诉她，爸爸不是不要她，

爸爸找了，爸爸一直在找。”牧灵的眼眶红了。“你会找到她的。”老周没有回答，

只是把枪擦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楼下走去。

那是牧灵最后一次看到老周那么平静的样子。第八章黑鸦末世第六十天，黑鸦的人来了。

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抢的。三十多个人，拿着刀、棍棒、自制的弩箭，趁着夜色摸进了学校。

他们想要物资——食物、水、药品，还有女人。佳琪第一个发现了他们。她那天失眠，

在走廊里踱步，听见了围墙外面的脚步声。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是人的脚步，

刻意放轻了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她立刻转身去叫牧灵，两个人冲到一楼的时候，

黑鸦的人已经翻过了围墙。第一下是佳琪开始的。铁管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清晰得像一声尖叫。黑鸦的人被她打了个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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