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用户38278583 ”创作的悬疑灵异小说《5月1日,全世界都在骗我》,讲述的是主角李铭修正之间的故事,精彩内容介绍:甚至包括昨天医生给我的量表和评价,已经白纸黑字地记录在案。我突然想起那片枫叶。那是我床头柜上的那片枯枫叶,但之前我明明………
作者“用户38278583 ”创作的悬疑灵异小说《5月1日,全世界都在骗我》,讲述的是主角李铭修正之间的故事,精彩内容介绍:甚至包括昨天医生给我的量表和评价,已经白纸黑字地记录在案。我突然想起那片枫叶。那是我床头柜上的那片枯枫叶,但之前我明明……
第1章:今天是5月5日,欢迎收看晨间新闻……错位的日子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
窗外还是黑的。伸手摸了半天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上面显示5月1日,凌晨5点整。
我盯着那行日期看了三秒,脑子里还在回味那个乱七八糟的梦,直到意识慢慢回笼,
才想起来——哦,对,今天是五一。我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会儿。
朋友圈肯定又是一堆旅游照和堵车吐槽,没什么好看的。但枕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什么APP推送。我余光扫过去,看到通知栏里弹出一条新闻标题:“五一黄金周已过半,
各大景区人流量仍处高位……”已过半?我皱着眉头把手机捞起来,解锁屏幕。
日期栏赫然显示:5月5日,星期六。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大概十秒钟,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5月5日?怎么可能?我的手指比脑子快,已经点开了日历。
5月5日,没错。而且往前翻,4月30号是周一,5月1号是周二——昨天就是5月4号。
但我明明记得今天是5月1号。我不是那种记性差到离谱的人,恰恰相反,
我的脑子对数字特别敏感。记住重要的日期,固定几个闹钟提醒,
定期检查事项进度——运营主管的基本素养要求我必须在混乱中找到节奏,时间就是金钱。
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昨晚,4月30号晚上十一点多,
我还在给某个客户补发节日问候邮件,因为那天是五一前夕,我必须赶在零点前发出去。
我记得我发完邮件后还特意看了一眼日期,确认是4月30日23:58。
然后我点了份夜宵,等外卖的时候刷了会儿视频,最后睡觉。我没有穿越,我没有失忆,
我不可能一觉睡过去整整四天。但手机告诉我,我睡了四天。我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站在地板上,冷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客厅的挂钟也是5月5日,电视打开是早间新闻,
主播正用那种标准的播音腔说:“今天是5月5日,欢迎收看晨间新闻……”我打开冰箱,
拿出昨天——啊不,按手机上的日期,应该是四天前的剩菜。冰箱里的菜还是那天的样子,
没有腐败,没有变质。我又去翻垃圾桶,外卖盒还在,塑料袋上印着4月30号的日期。
但外卖平台上的订单记录显示:这笔订单是**配送的。我点开配送员信息,
头像模糊得像个像素块,完全看不清脸。配送员名字也显示不全,只有“张”这个姓,
后面的字像被什么东西擦掉了。我盯着那张模糊的头像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那不是普通的模糊,像是有人用PS的涂抹工具粗糙地抹过去了,
边缘还留着那种不自然的拖影。我使劲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吓自己。可能是网络问题,
可能是系统bug,可能是……敲门声响了。“老沈,起来没?该上班了。”是李铭的声音。
上班?我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我打开门,李铭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煎饼果子。
他精神很好,表情正常,甚至透着点儿莫名其妙的兴奋。“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平时不都是你叫我起床的吗?”他把一杯豆浆递给我,“快点儿啊,今儿周五,
早会你主持的。”周五。如果是5月5日,那确实是周五。但昨晚是4月30号周一,
所以今天应该……我突然觉得这个思考过程很荒唐。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反驳这个世界。除了那句外卖订单上的配送日期,
和我那句根本没发出去的节日问候。“李铭,”我喝了一口豆浆,假装随意地问,
“你昨晚干嘛了?”“昨晚?”李铭一边啃煎饼一边说,“没干嘛啊,打了会儿游戏就睡了。
怎么?”“你昨天下午不是还跟我说,觉得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昨天明明是周一,
怎么快进到了周三?”我盯着他的眼睛。李铭的表情凝固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笑了:“我说过吗?你记错了吧。我这几天都挺正常的啊。”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珠子没有动。不是在撒谎的那种僵硬——他平时撒谎会眨眼,眨眼频率会变快。
但刚才那一下,他的眼睛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纹丝不动。“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李铭拍了拍我的肩,“老沈,我看你最近睡眠不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行了,别想了。去公司,把事情理一理就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眼神里却有种古怪的认真。那不像是关心,更像是……更像是在确认我“恢复正常”。
我没再说什么,换上衣服跟着他出门。电梯里的电子屏显示日期:5月5日,晴。
我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个屏幕上的字比平时亮了至少两倍,像是分辨率突然提高了。
地铁上人很多,大家都低着头刷手机。我试着翻了翻朋友圈,
满屏都是“五一快乐的尾巴”“假期快结束了,舍不得”之类的内容。
所有的日期都是5月5日。但我记得,4月30号那天晚上,
朋友圈还在刷“明天五一去哪玩”的话题。那不可能是我记错了,
因为我还给同事的一条动态点了赞。我点开那条动态,
发现它还在——同事晒了一张火锅照片,配文是“五一前最后一顿,明天去成都吃好吃的”。
但下面的日期显示,这条动态是5月4号发的。5月4号?成都?我记得她明明说要去杭州。
我又翻了翻其他动态,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过去四天里,
所有同事的朋友圈动态都被“调整”过。去吃川菜变成了吃粤菜,去西安变成了去厦门,
连配图都变了——虽然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动作,但背景不一样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我做运营的,天天对着图片和文字,洞察细节就是我的饭碗。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可能是没睡好导致的幻觉。李铭坐在我对面,低头刷着手机。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机壳——我记得他的手机壳是黑色的,
上面印着一个动漫角色,是他前两天刚换的。但现在他手里的手机壳是蓝色的,没有图案,
就是纯蓝色。第2章:李铭,你换手机壳了?“李铭,你换手机壳了?”李铭抬起头,
眨了眨眼:“没啊,这个用了一个多月了。”“你那不是前两天才换的吗?
那个黑色的动漫……”“黑色的?我没买过黑色的啊。”他笑了,笑得很自然,“老沈,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老说那些没发生过的事。”我张了张嘴,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精神病人。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我记错了。
手机、日历、新闻、同事、朋友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沈砚之,你有病。
到了公司,我坐在工位上翻看工作群。群里在讨论下周的排期,
有人在问“五一假期后第一周的KPI怎么定”。我扫了一眼聊天记录,
发现从5月1号到5月4号的工作内容都有记录——开会、改方案、做汇报、加班。
但我完全不记得这几天做过这些事。我打开电脑,翻出PPT,
发现那个方案确实已经改好了。修改时间是5月3日下午两点。
我明明记得那个方案只写了个开头。一阵寒意从脚底板涌到天灵盖。“老沈,早会开始了。
”李铭在会议室门口喊我。我机械地站起来,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表情正常,笑容礼貌。但我觉得那些笑容都怪怪的,就像戴着同一款面具。李铭坐在我旁边,
开始汇报周度数据。他说得很流畅,条理清晰,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数据上。
我在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偶尔会失去焦点,就像电视信号**扰了一下,又瞬间恢复。
不是每次,只是偶尔。大概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一两秒的“掉帧”。
我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不是用纸笔,是用脑子。因为我突然很害怕——如果我写下来,
是不是第二天那些文字也会被篡改?早会结束,我正准备回工位,李铭叫住了我。“老沈,
我给约了个医生,下班带你过去看看。”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什么医生?
”“心理医生。”李铭笑了笑,“我这不看你状态不太好嘛,聊聊天就没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想让我相信自己是疯了。一旦我承认,
一旦我开始服药,我就会被拉回那个“正常”的世界,然后忘记今天所有的一切。“不用了,
我挺好的。”“还是去看看吧,”李铭的笑容僵了一秒,“就当是陪我去,
我也想找个人聊聊。”他说“陪我去”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空白。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短一长,像是什么暗号。我说不清为什么,
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留下点什么证据。下午趁午休,
我去楼下的文具店买了一盒彩色笔芯和一瓶白色的修正液。回到工位后,
我把李铭给我的那盒安眠药拿出来——他中午塞给我的,说是医生朋友开的,
“晚上睡不好就吃一颗”。我把药片一颗颗碾碎,用不同的颜色搅拌,灌进笔管里。
这样如果哪天我需要记录什么东西,就不会被人发现我写的是“未经修正”的内容。
整个下午我都浑浑噩噩的。开会的时候我假装认真听,
李铭每隔半个小时就来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笑着说挺好的,但我觉得他的笑容越来越僵,
眼里的空洞越来越明显。快下班的时候,我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我自己。“5月1日,快逃。”发送时间:5月1日00:01。
我手指发抖,点了回复框。我想打两个字:“逃去哪?”指尖刚触到屏幕,
手机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屏幕自动跳出了一行字,
一行我没打出来的字:“别抬头。它正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手机。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有个人站在我身后。温度比周围低了一点,
呼吸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但我知道有个人在看我。我不该抬头的。但我是沈砚之。
一个被全世界同时告知“你疯了”的人,一个明明记得一切却拿不出证据的人。
如果身后的东西是真的,那至少说明我不是疯子。我咬着牙,猛地把头转过去。
身后是空荡荡的办公区。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但车窗上倒映着一个人影。穿着我今天的衣服,站在我身后,姿势僵硬。
但那个身影的轮廓有点奇怪——脖子比我长,肩膀比我直,像是某个人的剪影修长版。
我看到那个影子慢慢抬起一只手,覆盖向我的脖子。我猛地闪开,后背撞在工位上。
什么都没碰到。再回头看车窗,影子没了。我瘫坐在椅子上,心脏跳得要炸开。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还在:“别抬头。它正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手机。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短信界面自动刷新了。
新的信息弹出来,只有四个字:“别再看窗。”溃烂的裂痕我一整晚没睡。
那四个字就像烙在我视网膜上一样,闭上眼都能看到。我反复翻看那条短信,
确认它不是app弹窗,不是诈骗短信,不是我梦游打出来的。那是我自己发给我自己的。
发送时间5月1日00:01,而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是5月1日5:00。也就是说,
我在凌晨一点给自己发了一条警告,然后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看到短信才想起来。但我为什么要发这条短信?我发现了什么?我坐在床边,
把枕头掀起来,翻遍了整个卧室,想找到我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上面画着凌乱的线条,像是随手涂鸦,但仔细看,
那些线条排列得很整齐——是一串数字:4-25,4-26……5-4,5-1划掉了。
5月1日被划掉了。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超市冰柜,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商品价签。不对,是日期标签。每个冰柜门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日期,
从4月25号到5月4号,但5月1号的位置被一张促销贴纸遮住了。
第3章:精选五花肉19.8这是我潜意识里留下的信息。我在告诉自己:去检查冰柜。
但现在是凌晨四点,超市还没开门。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的地铁事件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但更扎我心的是那个车窗里的影子——如果它存在,
说明我不是疯子;如果它是真的,那短信里的警告也是真的。我不能慌。我打开电脑,
翻出所有旧硬盘和备份U盘。从4月29日之前的文件全部检查一遍,
看看有没有被“优化”过的痕迹。我还记得上周三在楼下超市拍了一张榴莲特价广告,
发到我们家的群里,开玩笑说要买一个回来熏室友。那张照片我拍得很清楚,
因为榴莲壳上贴着一张黄色价签,价格是29.9元一斤。我翻遍手机相册,
找到了那张照片。但照片里的内容变了——榴莲变成了猪肉促销,
29.9一斤的榴莲变成了“精选五花肉19.8”。连价签颜色都变了,
从黄色变成了红色。但我明明记得是黄色的。我又翻出给客户做的方案PPT,
里面有一段引用的名言,
我记得很清楚——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的一句话:“人是绳索,
连接在动物和超人之间。”我当初选这句话是因为它很符合我们产品的宣传调性,
“连接”和“跨越”的概念能很好地包装我们的升级服务。
现在那段话变成了:“成功是阶梯,勤奋是最坚实的台阶。
”后面的署名是一个叫“孙晓明”的鸡汤作家。我根本没引用过这个叫孙晓明的人。四天里,
所有与此前不一致的内容都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聊天记录、文档、甚至我昨天写在便签纸上的购物清单——原本写的“买牙膏卫生纸电池”,
现在变成了“买牙膏卫生纸洗衣液”。所有痕迹都被抹平了。唯有那条短信,
和我那被修正过的外卖订单,像两道裂缝,提醒我这个世界不是完整的。我折腾到天亮,
决定今天请假不去公司。我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但放眼看去,
我身边有谁?家人?他们都在外地,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五一回去吃饭。
但我现在根本不敢联系他们——我害怕听到他们用那种温柔的、劝慰的语气说:“砚之啊,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朋友?我翻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
突然觉得所有人都不对劲。他们的头像、他们的个性签名、甚至他们的聊天记录,
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死气沉沉又高度统一。只有李铭,那条裂缝。我决定跟着李铭。
他今天调休,说是要去看牙。我借口说要去医院复查血压,跟他顺路,一起出门。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笑着说好。从地铁站出来后,李铭说要去便利店买瓶水,
我就跟着他进了那家店。那是家普通的24小时连锁便利店,门面不大,货架摆得挤挤挨挨。
李铭径直走向冰柜,拉开玻璃门,弯下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看了一下表——整整八分钟。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冰柜,手指搭在玻璃门上,像一尊蜡像。
我绕到他身后,发现他看的不是饮料的位置——冰柜门上面贴着排数字标签,不是价格,
是一列日期:4月25日、4月26日、4月27日……一直到**,
跟我在便签纸上看到的完全一致。而5月1日的位置,被一张黄色的促销贴纸遮住了。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昨晚潜意识里提醒我的画面,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我盯着那张贴纸,
脑子里有个声音拼命在说:别动,千万别动。
但另一个声音更加强烈:你是想活在恐惧里一辈子,还是想找到真相?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李铭,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球一动不动。我的手指伸向那张贴纸,
指甲轻轻一勾,把它揭开了。贴纸底下是冰柜内层的玻璃,透过去能看到里面的饮料。
但就在贴纸被揭开的一瞬间,玻璃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纹,从中心往外扩散,
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然后裂纹里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像墨水,又像胶水,
伴随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和臭氧的怪味,直冲鼻腔。我的耳膜像被人捅了一下,
尖锐的耳鸣声瞬间填满整个大脑,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扭曲了。紧接着,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
冷得像刚从液氮里捞出来:“你找到了裂口。不错。但你躲不过第二个修正波。
”我猛地后退两步,撞在货架上,噼里啪啦掉了一堆薯片。李铭依然站在冰柜前,一动不动。
但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说不清的浑浊,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蠕动。
然后他转身,看着我,表情平静得吓人:“老沈,你怎么了?
”“你……你刚才……”“我刚才什么?”他笑了笑,“我在挑饮料啊,怎么挑这么久?
”他的笑容底下藏着某种熟稔的不对劲,像是一个演员在反复排练同一个微笑,
肌肉的走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但他刚才根本不是在挑饮料,他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整整八分钟。我没揭穿他。我不敢。“没事。”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吧,
你想买什么就买。”李铭从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结账时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偷偷看了一眼那张贴纸——它重新贴回去了,
但边缘翘起了一小块,像永远合不拢的伤疤。回家的地铁上,
我一直在想那句话:“第二个修正波。
”第一个修正波——把所有人关于“5月1日”的记忆替换成“5月5日”。已经完成了。
第二个修正波即将到来,要修正的内容,大概是我这个“故障”。我冲回家,
把所有能记录的东西都翻出来。存储卡、旧平板、大学时期的移动硬盘,
还有一个装了三十多张照片的相册。相册里有一张是我们大学时代的合照,
我站在第二排最左边,笑得没心没肺。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发现一个很不寻常的细节——照片里我的脸,边缘开始泛黄,像被烟头烫过的纸,
一点一点地在燃烧。第4章:时间织补者。不是想象,是真实发生的变化。
我眼睁睁看着照片里我的脸从左脸开始变黄、变焦,然后像灰烬一样脱落。
我拿起手机想拍下来,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还是那条短信界面。但发件人变了,
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号码显示只四个字:“时间织补者。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恭喜你,你已经被标记。凌晨00:00,
你将从所有时空中被移除。建议:和爱你的人道别。”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是我大学时代的合照——就是刚才那个相册里的那张。但照片里我的脸,
已经从中间开始烧掉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在苟延残喘。我瞪着屏幕,手指发凉。
凌晨00:00,只剩下不到十六个小时。我得做点什么。去警局?去媒体?去大街上喊?
但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沈砚之”是一个患有轻度精神分裂、失眠、焦虑倾向的病人——那些病历、诊断书、药方,
甚至包括昨天医生给我的量表和评价,已经白纸黑字地记录在案。我突然想起那片枫叶。
那是我床头柜上的那片枯枫叶,但之前我明明没见过它。我把它捡起来,
翻过来看到了那行歪歪扭扭的血迹:“没油疯,这是真的。
”“没油疯”——不是“没有疯”,还是“没油疯”。
错别字证明写它的人当时已经极度虚弱,
或者在极度恐惧、黑暗、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匆匆留下的。那片枫叶是谁留下的?是我自己吗?
还是前一个“被抹消者”?我不知道。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绝对不能在凌晨00:00坐以待毙。我拿起手机,
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突然想到一件事——在我第一次收到“快逃”那条短信之后,
我回复过吗?我打开短信详情,看到发送时间5月1日00:01,没有已读回执,
没有发送成功提示。但我脑海深处突然浮现一个画面:凌晨一点,我躺在床上,
睡眼惺忪地伸手摸手机,用最后的意识敲了一行字回复:“逃去哪?”然后屏幕亮了,
自动弹出了一行字:“别抬头。它正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手机。”我没抬头。
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抬头了——在地铁上,我抬了。记忆冲突了。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脑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被修正过的。
但那条自动弹出的警告,让我活了下来。如果我没有抬头,
也许那个影子就不会在车窗里出现。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如果每一次“看到它”,
都会被标记得更厉害呢?那昨晚的影子、今天枫叶的燃烧、以及刚才“时间织补者”的短信,
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被彻底的盯上了?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我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
距离凌晨00:00,还有八个小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的消息弹出,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四个字的号码:“你以为逃得掉?”我盯着那行字,
一个念头突然冲进脑子——如果这个世界的数据都在被修正,
那“它”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除非……我身边一直有人,在帮它修正。李铭。
第一个修正波的执行者,也是第二个修正波的“介质”。他在假装是我的朋友,
却在帮我一点一点走入深渊。但我又能怎么办?报警?找心理医生?跑。在00:00之前,
跑到一个织补者找不到的地方。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和手机,
带上那盒彩色笔芯和一小瓶安眠药。走到门口时,手搭上门把手,
突然感觉到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掌心蔓延。我低头看手掌,
发现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我根本没割破过手。
那血迹是……那片枫叶上的。我依然记得它写的那句话——“没油疯,这是真的”。
它真的是真的。我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套出租屋。
书桌上的电脑、墙上的挂画、桌上的马克杯,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布置好的舞台布景。真与假,
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在00:00之前被抓到。
不能让“时间织补者”完成最后一步。我推开门的瞬间,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惨白的荧光照亮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天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暗,
夕阳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
是“时间织补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第一次警告:凌晨00:00已锁定坐标。
你的公寓。你无处可逃。欢迎来到‘不存在’的世界。”我深吸一口气,关上身后的门。
那就跑吧。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跑到你追不上的时区。
跑出这个被修正的世界——如果我还能找得到的话。第一次循环我站在时光大厦楼下,
仰头看着这座建筑。它很高,高到让人觉得不真实。楼顶的报时钟指向23:59,
但那座钟太大了,大得像是从什么巨人的世界硬塞进来的。
我盯着那根快要搭到“12”的秒针,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根本不记得这座城市有这座大厦。它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我掏出手机想查一下,但信号格已经变成了“X”。没网了。我试着刷新短信,
那条织补者发给我的照片还在,大学合照里我的脸已经烧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像被什么东西啃过,边界是黑灰色的焦痕,边缘还在向外蔓延。
我翻到上面的文字:“恭喜你,你已经被标记。凌晨00:00,你将从所有时空中被移除。
建议:和爱你的人道别。”我冷笑了一声。爱你的人?谁?我妈去年走了。
我爸再婚之后基本不打我电话。同事觉得我疯了。连我大学宿舍那群兄弟,
昨晚发的群消息都是“老沈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请个假”。我唯一能道别的人,
大概就是我自己。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大楼的反方向走。我不能进去。
那栋楼肯定有问题,它的出现只说明一件事——织补者不想让我接近它,
但又故意把它摆在我面前,像钓鱼一样。第5章:没油疯,这是真的。
那种“别动它”的信号太明显了,反而让我觉得它是个陷阱。我走了大约二百米,
街灯忽然闪了一下。我停下脚步。世界安静下来了。不是那种夜深人静的自然安静,
而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断——车流没了,风声没了,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张开嘴喊了一句“喂”,但我的声带在振动,空气却没传出去。我低头看手机。
时间停在了23:59:57。秒针不动了。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温暖的东西,
像一块刚离开烤箱的红薯,温度从背后慢慢渗过来。
那道热量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也不是烧焦,是说不清的甜,
混着那种雨后马路被暴晒之后的尘土腥气。我想回头,但身体动不了了。
那股热量开始包裹我,从背后慢慢覆盖我的肩膀,像是有人从身后抱住我。
但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那股温暖的窒息感一点点收紧。我以为会疼。
但没有。意识像被人拔掉电源的屏幕,从边缘开始熄灭,一截一截地暗下去。
最后亮着的那一小块,是我自己的名字——“沈砚之”三个字,像被橡皮擦掉一样,
一笔一笔消失。我听见自己脑子里冒出最后一个念头:我还没查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
没了。“滴——”闹钟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灰绿色。光线不对,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偏灰绿色。我撑起上半身,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5:01,
日期——5月5日。还是5月5日。但我明明记得我死了。我低头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
皮肤有温度。我掐了一下手心,疼的。我活了。不对。不是活了。是重置了。我坐在床上,
脑子像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一样混乱,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上一轮的一切都不是梦。
因为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片干枯的枫叶,叶子边缘卷曲得像被火烤过,
上面用暗红色的东西写了几个字。我把枫叶拿起来,凑近了看。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用指甲蘸着什么使劲刻上去的:“没油疯,这是真的。”“没油疯”是个错别字。
应该是“没有疯”。但这笔迹看着眼熟。我看了一会儿,
突然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天灵盖——这笔迹是我的。上辈子那个被毒死的我,在死之前,
给自己留下了证据。我拿着枫叶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有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如果我能留下字,
那上辈子的我是不是也经历过循环?不止一次?那这一次被重置的我,
是第几个“沈砚之”了?我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保留了记忆。
坏消息是我不知道保留记忆意味着什么——是我运气好,还是织补者的系统出了bug,
还是……它故意让我记住,因为我越挣扎,就暴露得越多,它就能更快地定位我。
我把枫叶小心地藏进枕头套里,翻身下床。窗外的天空确实不对。
昨天的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淡蓝色,今天偏灰绿色,
像是有人在Photoshop里调了色相忘了改回来。我拉开窗户,
往外看了一眼——街道布局和我记忆里一样,但沿街那家便利店门口的招牌,颜色变了。
昨天是红色,今天是深蓝色。我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箱。那条“5月1日,快逃”还在。
发送时间还是5月1日00:01。但织补者发我的那句“恭喜你,
你已经被标记”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存在过。我试着回复“逃去哪”,屏幕没反应。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重置之后,织补者的入侵记录也被清除了。
只有真实存在过的人才会留下证据——比如我,比如那片枫叶。我洗漱完,换了件衣服出门。
今天的目标不是去上班,是验证一些东西。我先去楼下的便利店。收银台的小哥还是那张脸,
我问他:“今天几号?”“5月5号啊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语调、表情、回答,
和上一轮一模一样。我点了点头,没多问,走到货架区,拿了一瓶可乐和一包薯片。结账时,
我特意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电子钟——显示5月5日。我走出便利店,
在手机上打了个备忘录:日期物理显示全部同步修正。第二站,我去公司。进门的时候,
前台大姐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砚之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调休了吗?”调休?
我什么时候调休了?我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点头笑笑:“有点东西忘办公室了。”“行,
你赶紧拿,别让经理看见你今天加班又以为你要卷。”我一路走到自己的工位,
翻开桌面上的便利贴。我在上一轮最后一天贴了一张写着“今天5月1日,
别信任何人”的便利贴,牢牢粘在显示器下面。但今天那张便利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便利贴,上面是空白的。我被替换了。不对,是我被“平整”了。
我在这轮的所有痕迹,只要不是刻意的、强有力的物理痕迹,
都会被修正成“维持正常”的样子。李铭的便利贴上写着什么?我想了想,
上一轮他贴的是“五一去哪玩”,现在翻过来一看——“加班真累,想辞职”。换了一句话,
但同样是这种无意义的内容。
也就是说织补者有一个默认规则:它会尽可能地让一切看起来“正常”。需要补的内容,
它会帮你补上,补的内容尽量符合你的人类性格。但如果你的性格发生了剧烈变化,
它可能就补不上了——因为我昨天还说要卷,今天就说要辞职,衔接不上。
我暗暗记下这一点。然后我去了李铭的工位。他不在。电脑没关,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光标一闪一闪的。我犹豫了两秒,
翻了他桌上的日历——上面所有5月1日的格子都被画了叉,像是什么东西被迫切除了一样。
我直觉李铭今天会出问题。下班时间,我提前躲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
选了一个能看到大门的角落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美式,假装看手机,实际一直在扫门口。
第6章:故障的李铭五点三十,李铭出来了。他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走路会看手机、哼歌、或者跟同事聊天,但今天他直接穿过人群,目不斜视,
像一具被遥控的人偶。有意思的是,他经过玻璃门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像在不停地重复什么。我悄悄跟上他,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那家店离公司不远,我上一轮也来过,
但当时是为了买口香糖顺路。现在再走进这家店,
我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冰柜门上有一排数字,不是价签,是日期标签。
李铭修正完整版《5月1日,全世界都在骗我》全文最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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