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一中公告栏的保送名单上,没有郁清宁的名字。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排在最前面的,是校花蓝月琪。教务处老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郁清宁同学,
很遗憾,你的保送资格因为这份举报被暂停了,学校需要重新评估。
”系统里调出的档案显示,她因为“被举报考试作弊,
虽查无实据但造成不良影响”而被取消了资格。得知自己三年的努力,
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郁清宁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她看着那份恶意的匿名举报信复印件,字迹陌生,但她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好的,
谢谢老师。”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站在教务处外面,阳光刺眼,
她拿出手机给学姐沈曼发了条消息。【学姐,我决定了,跟你去陵城复读。】对方似乎在忙,
没有立刻回复。郁清宁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室,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傍晚,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楼下。刚走到楼门口,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篮球落地的声音。
魏子谦从球场方向走过来,笑着问她:“清宁,去哪儿了?”郁清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微微愣了一下。她躲开他习惯性搭上来的手臂,看着他问:“我今天去教务处了,
公告栏上的保送名单,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紧紧盯着魏子谦,
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心虚。可他听完只是顿了一秒,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肯定是你搞错了,有我在你怕什么?保送这种事流程很长,别急。”“来,
给你带了冰淇淋,是你喜欢的那家店刚出的新品,快尝尝。”说完,
魏子谦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她,眼神催促着。郁清宁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
她接过冰淇淋,转身默默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她回到宿舍,将自己摔在床上,
回想起上周五晚上听到的那通电话。那天她去水房打水,
偶然听到魏子谦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打电话。
他只让她看了一眼那份所谓的“内部申请表”,就匆匆收了起来。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
这是他小心谨慎,不想节外生枝。直到她听见电话里传来郭凯质问的声音:“魏子谦,
你疯了?你答应了郁清宁的,现在为了蓝月琪就反悔?”“你忘了她当年怎么对你的?
她刚答应你没多久,就跟着别人出了国,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魏子谦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无奈。“我跟蓝月琪的事你别管。她家里要把她送走,
我只能这么做……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郁清宁站在水房门口,如坠冰窟。
她和魏子谦都清楚,他的“不能看着她受委屈”,根本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他压根就没放下过蓝月琪。三年的忍辱负重,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换来一个想要的未来。
到头来才发现。她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承诺是假的,
所谓的帮忙是假的,这三年的顺从也是假的……多么讽刺,又多么心酸。
既然魏子谦已经把名额给了蓝月琪,她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忍受这无谓的欺辱。从今往后,
她要为自己而活。魏子谦放在宿舍公共区域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那为蓝月琪特意设置的专属**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郁清宁犹豫了一会,
还是走了过去。还没走到桌边,就被一个刚从自习室冲出来的身影狠狠撞开。
她的膝盖磕在尖锐的桌角上,剧痛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而罪魁祸首魏子谦却毫无察觉。
他抓起手机,快步躲到走廊去接。郁清宁忍着痛,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刚坐稳,
走廊就传来男人有些紧张又故作镇定的温柔声音。“别怕,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去找你。
”郁清宁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三年来,
魏子谦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如今看到他为了一通电话慌乱失措。她终于明白,他不是天生冷漠,
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在乎都给了另一个人。魏子谦挂了电话,焦躁地从走廊走出来。
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停留,只扔下一句:“学生会有急事,你把我的作业写完。
”他甚至没注意到,以往他离开时,郁清宁总会习惯性地问一句要不要帮忙。这一次,
她连头都没抬一下。郁清宁一个人在宿舍公共区域坐了很久。直到腿上的痛慢慢缓解,
她才站起来,开始清理自己的储物柜。
至是一张写满激励话语的便利贴;全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储物柜最深处的一个大袋子里。
一个小时,柜子就空了一大半。正当她松了口气,手机响了。是学姐沈曼,声音里满是激动。
“清宁!我刚下飞机就看到你的消息,欢迎加入我们!一周后我就来接你!
”“不过……你不是说在等保送结果吗?魏子谦那边……他能放你走?”郁清宁沉默片刻。
虽然和魏子谦纠缠了三年,但他不爱张扬,所以很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
直到一个月前学姐邀请她一起去陵城复读,她才告诉对方自己在等一个保送名额。没想到,
短短几天,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她平静地说:“没关系,那个计划取消了。
”刚推开宿舍门的魏子谦正好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和慌乱。“什么计划取消了?
”郁清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迅速调整好情绪,随便编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一个同学临时有事,我们约好的周末出游计划取消了。”魏子谦似乎没多怀疑。
前段时间她提过想去青云路新开的照相馆拍证件照,今天正好有空。郁清宁本想拒绝。
可还没开口,魏子谦的目光扫过她空了一半的储物柜,满脸疑惑地皱起眉。“清宁,
你刚才在整理东西?怎么感觉少了很多?”郁清宁镇定地点头。“嗯,那些资料都没用了,
留着也碍事。”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
魏子谦心里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空柜子,郁清宁看得清楚。
她咽下了想拒绝的话,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她轻声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看她神色平静,魏子谦也没再多想。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第二天出门时,郁清宁费力地拖着那个装满废弃资料的大袋子,
准备扔到楼下的回收站。魏子谦主动接过了袋子,惊讶地问:“这么重,里面装的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拉开袋子看看。郁清宁本能地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都是些没用的旧书和卷子。”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也不想再多解释。
魏子谦没兴趣再追问,随手把袋子扔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她看着这一幕,
心中反而轻松了不少。到了青云路的照相馆,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换衣服。面对一排学士服,
郁清宁正打算随便挑一件,魏子谦却忽然停在一件深蓝色领的学士服前。“清宁,
就穿这件吧,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这个学校的校徽设计吗?”郁清宁看着那件衣服,愣了一下。
一个月前,她还给魏子谦发过目标大学的宣传册。如果是在发现真相之前,
得知他还记得她的喜好,她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如今,心里却波澜不惊。
她也懒得再挑别的,顺从地点了点头。几分钟后,工作人员一边帮她整理衣领,
一边笑着夸赞:“同学,你和你男同学感情真好,他选的这件真适合你,
拍出来肯定特别好看。”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魏同学学生会有急事,今天先拍单人照,
双人合照下次再补拍……”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还特意站远了些。
生怕郁清宁情绪突然爆发,影响到她。毕竟,这种临阵脱逃的事情在照相馆里时有发生。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郁清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平静地接受了。拍完照,
郁清宁独自坐车回了学校。还没进宿舍,就听见公共区域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子谦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餐桌旁,
魏子谦正熟练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一个女孩碗里,刚想说话,一转头,
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郁清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向她介绍。“清宁,
这位是蓝月琪,她最近遇到点麻烦,所以暂时在我们这儿住几天。
”坐在他对面的蓝月琪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郁清宁一番。
她轻声说道:“你就是子谦哥的同学吧?他以前跟我提过你呢。这段时间可能要打扰你了。
对了,子谦哥做了我最爱吃的盐焗虾,你也坐下来一块儿吃点吧。”说完,她缓缓起身,
把对面的座位让了出来,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到了魏子谦旁边,那姿态像极了这里的女主人。
郁清宁一直以为魏子谦不过是单相思。可眼下看来,他们俩的关系远非如此。“你们吃吧,
我有点累,先回宿舍休息了。”话音刚落,她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可是,
当她看到宿舍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僵直地站着。
一张巨大的双人合照挂在墙上。照片里,蓝月琪穿着漂亮的裙子,紧紧依偎在魏子谦身前。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眼神深情对望,像极了相爱多年的情侣。这时,
魏子谦从公共区域追了进来,喊道:“清宁,你去隔壁空宿舍休息吧,月琪身体不太好,
这间宿舍朝阳,我就让她住这里了……”说到一半,他看到墙上的合照,
愣了一下才继续解释。“这照片是为了应付她家里人,才找人合成的。”保送名额是帮忙,
拍合照也是应付家里。面对郁清宁那冰冷的眼神,魏子谦心里突然慌了,
忍不住想去抓住她的手臂。“清宁,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下一秒,
郁清宁巧妙地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对他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抗拒。魏子谦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正准备解释,
蓝月琪却突然闯了进来,哭腔里带着委屈。“清宁同学,你别和子谦哥吵架,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搬过来打扰你们,我这就走……”魏子谦赶紧拦住她。
“这事和你没关系……”听了这话,蓝月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子谦哥,
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了,我不能再让你为难。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是我以前太任性,
现在都报应到我身上了,我认了……”她红肿的眼眶和依恋的眼神,狠狠刺痛了魏子谦的心。
他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清宁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看着这一幕,郁清宁的嘴角微微抽动。“是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毕竟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丢下这么一句,她径直走出了宿舍。
蓝月琪委屈地呜咽:“子谦哥,
清宁同学是不是还在生气……”魏子谦的质问让郁清宁心头一跳,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她胡乱编了个借口:“之前和林夕约好参加的竞赛,刚刚通知取消了。”魏子谦半信半疑,
目光扫过她身后空了大半的储物柜,眉头紧锁。“你的储物柜怎么回事?东西呢?
”郁清宁点点头,语气平静:“嗯,都没用了,留着也碍事。”第二天一早,
郁清宁吃力地拖着一个沉重的袋子下楼。里面装满了她这三年的旧书和笔记。
魏子谦正好从宿舍出来,看见她费力的样子,便主动上前接了过去。他掂了掂分量,
好奇地想拉开拉链。郁清宁下意识按住他的手:“都是些废纸,没什么好看的。
”电梯门开了,魏子谦没再追问,走进电梯。电梯到了一楼,
他随手将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箱。看着这一幕,郁清宁反而松了口气。
学校艺术节临近,班里要选一对搭档表演舞蹈。魏子谦无视了其他人的意见,
直接指定郁清宁做他的舞伴。他选的曲子,正是她曾在音乐课上无意中提过很喜欢的一首。
排练室里,负责指导的学姐不住地夸赞他们。“你们俩真有默契,跳得真好,
看起来特别般配。”郁清宁内心毫无波澜,只是麻木地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在这时,
一个同学匆匆跑了进来。他凑到魏子谦耳边,压低声音说:“魏子谦,蓝月琪在楼下等你,
好像哭了。”魏子谦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对郁清宁丢下一句:“我先走一步,
你自己再练练。”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郁清宁平静地对学姐说:“学姐,
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她也独自离开了排练室。郁清宁回到宿舍,
本该安静的公共区域里却传来蓝月琪娇柔的笑声。魏子谦正坐在沙发上,
极有耐心地给蓝月琪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姿态亲昵。看到郁清宁回来,
魏子谦才抬起头介绍:“清宁,这是月琪,她最近家里有点事,心情不好,
来我们这边自习几天。”蓝月琪微笑着,目光却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她。
“你就是经常帮子谦哥做作业的郁清宁吧?他提过你呢。”她说着,
极其自然地往魏子谦身边挪了挪,姿态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子谦哥讲题真有耐心,
你也一起来听听吧。”郁清宁感到一阵窒息,她一言不发,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
她推开自己宿舍的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在原地。她书桌上方的墙壁上,
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艺术照。照片里,蓝月琪穿着华丽的礼服,亲密地依偎在魏子谦怀里,
两人正深情对望。魏子谦追了过来,看到她的表情,先是解释蓝月琪的床位问题。
“月琪身体不舒服,你的床位靠窗,阳光好,就让她先住下了,你去另一个空床位吧。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也愣了一下,才继续说:“哦,
这照片是为了学校的招生宣传册拍的,应付一下而已,你别多想。”他见郁清宁脸色冰冷,
想伸手去拉她。郁清宁猛地躲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蓝月琪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带着浓重的哭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我现在就走。
”魏子谦立刻上前拦住她,柔声安慰。蓝月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委屈地说:“我不能因为自己,让清宁同学不开心。”看着这拙劣的表演,
郁清宁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她的反应彻底激怒了魏子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月琪只是被家里逼得走投无路,我帮帮她怎么了?
”“你也是女生,就不能体谅她一下?非要在这个时候耍脾气?”话音未落,
宿舍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声响。魏子谦脸色大变,甩开郁清宁的手,猛地冲了进去。
“月琪!你干什么呢?”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和无措。蓝月琪跪坐在地上,
手腕被碎玻璃划出一道血痕,哭得梨花带雨。“别管我了,如果我死了能让清宁同学消气,
我愿意……”魏子谦迅速抢过她手里的玻璃碎片,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随即冲着郁清宁怒吼。“郁清宁!你现在满意了?看看她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你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难怪别人都说你冷血,连你爸去世你都没掉一滴眼泪,
你这种自私的人,怎么会关心别人!”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郁清宁的心上。
她手脚发麻,浑身冰冷。童年最深的噩梦,就是喝醉后拿着棍棒对她拳打脚踢的父亲。
父亲去世那天,她确实一滴眼泪都没掉,所有亲戚都骂她冷血无情。
这成了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每次被触及,都鲜血淋漓。后来,是魏子谦知道了这件事,
花了很长时间耐心开导,才帮她慢慢卸下心防。可现在,他却亲手将这根刺捅得更深,更痛。
郁清宁对他最后的那一丝情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魏子谦,我从没说过不让她住,
也没跟你耍脾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魏子谦这才注意到,她被自己抓过的手腕上,
起了一片细密的红疹。对上她泛红的眼眶,再想到自己刚才那些伤人的话,
他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清宁,我……”蓝月琪却在这时用力挣扎起来。“子谦哥,别拦我,
让我死了吧……”拉扯之间,她手腕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魏子谦顾不上再跟郁清宁解释,
一把将蓝月琪横抱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郁清宁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宿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郁清宁默默吃下抗过敏药,然后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另一个空着的床位。
路过那堆碎玻璃时,她停下脚步,弯腰从里面捡起一张同样被划破的相片。
那是她和魏子谦唯一的一张合照。上次整理东西时,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它。现在,
蓝月琪倒是帮她做了决定。郁清宁嘴角轻轻一扬,将照片撕成了碎片,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魏子谦没有回来。第二天凌晨五点,厨房传来的动静把郁清宁吵醒了。
魏子谦看到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吵醒你了。
月琪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我给她煮了点粥,也给你留了一碗。
”郁清宁静静地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粥。魏子谦记得蓝月琪所有的喜好。
而和她朝夕相处了三年,他却不知道她对海鲜过敏。甚至,他会做饭这件事,
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爱与不爱。有时候,真的只在一件件小事里。
郁清宁冷淡地开口:“我没胃口,不用给我留了。”说完,她转身准备回房间。
魏子谦却突然叫住她:“清宁,昨晚看到月琪受伤,我太心急了才说错话,
你别放在心上……”郁清宁平静地点了点头。“当时情况紧急,我能理解你。
”魏子谦没想到她会如此大度,望着她低垂的眼眸,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等月琪的事情处理好,我陪你去陵城周边转转,放松一下。
”郁清宁随口应了一声“好”。反正再过几天她就要走了,答应与否都无所谓。三天后,
郁清宁和同学逛完街回到宿舍,意外地看到魏子谦和蓝月琪也在公共区域。
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正翻看一本旧相册。见到她回来,蓝月琪的眼睛亮了一下。
“清宁同学,你回来了,我和子谦哥在看以前的老照片呢。
”“以前同学们总说我们俩有夫妻相,我还觉得他们在开玩笑。”“前几天拍宣传照的时候,
照相馆的摄影师也这么说。你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夫妻相?”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蓝月琪的话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郁清宁却面不改色,轻轻点了点头。
“我觉得说得挺对的,你们两个确实……”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子谦突然打断。
“今晚有个同学聚会,清宁,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郁清宁心底涌上一股讥讽的笑意。
他大概是以为她要生气了,所以才用带她去聚会作为补偿。去揽月阁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三个人各怀心事。到了地方,蓝月琪立刻亲热地挽住魏子谦的胳膊,
兴致高昂地聊起他们上学时的趣事。郁清宁始终沉默着,像个局外人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刚一进包厢的门,众人就立刻围了上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啊,
折腾了这么多年,你们俩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蓝月琪没有解释,
只是带着几分害羞地笑着。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郁清宁。
“这位是……”魏子谦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这才想起她的存在,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些什么。郁清宁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冷静得几乎没有一丝波澜。“我,
只是他们的同学。”她话音刚落,魏子谦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碍于身边的蓝月琪,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再多做解释。
其他人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也没再追问,纷纷招呼她一起坐下。
多年未见的老同学重聚,大家有说不完的话,气氛十分热烈。魏子谦一边和同学们谈笑风生,
一边体贴地给蓝月琪夹菜,还细心地帮她挑出不爱吃的葱花。而郁清宁则安静地坐在角落,
像一个无声的观众,默默扮演着“同学”这个角色。聚会进行到一半,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等她回到包厢门口时,却正好听见里面有人在问。“魏子谦,你老实说,月琪出国的这些年,
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包厢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魏子谦的回答。坐在他身边的蓝月琪却先开了口,像是要替他解围。“好了,
大家别问了,我出国这么久,子谦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虽然嘴上这么说,
她的眼眶里却已经迅速积满了泪水,笑容也变得格外勉强。魏子谦看到她这副模样,
心里顿时一疼。他无奈地低声哄道:“没有,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蓝月琪终于破涕为笑,
羞涩地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始起哄尖叫。
郁清宁不想进去破坏大家的好心情,干脆自己打车回了宿舍。几个小时后,
魏子谦抱着微醺的蓝月琪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
那双白皙的手臂柔软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子谦哥,你别走!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地出国,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郁清宁这个人了?
”“现在保送名额是我们的,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你千万别离开我啊……”听到这些话,
魏子谦本想起身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蓝月琪趁机吻了上去。郁清宁正好推开宿舍的门,
看到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她只是略微愣了愣,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若是任何一个女生看到自己的男同学和别的女人亲热,大概都会感到难过。
但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么难以接受。看着郁清宁决然离去的背影,
魏子谦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蓝月琪,快步追了出去。
“清宁,你听我说,她……”“我知道,蓝月琪喝醉了,你快去照顾她吧,我不会耍脾气的。
”对上她过分真诚的眼神,魏子谦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渐渐失控。他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
”“你在同学会上说我们只是同学,现在看到月琪亲我,你却毫无反应,
还让我去照顾她……”“清宁,我是你的男同学,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把我推给别人?
”郁清宁沉默了几秒。正当她准备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的时候,宿舍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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