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门大比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那天下第一剑修的师尊,
许配给了看管藏书阁的哑巴杂役。全场哗然,师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一柄冰冷的剑已经抵在了我的喉咙。他不知道,只要再过一个时辰,
他就会因为修炼禁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地屠尽整个宗门。而那个哑巴杂役,
是唯一能压制他体内剑气的天生剑鞘,也是上一世为了救他而死的我的兄长。
我看着师尊冰冷的眼眸,轻轻一笑:「师尊,徒儿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这天下苍生。」
1.「放肆!」沈寒江的声音比他剑尖的寒意更甚,那股凛冽的杀气,
让整个论剑台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是我师尊,是当世最有望飞升的天下第一剑修,
是无数人景仰的寒江剑尊。而我,是他最得意的亲传弟子,苏清颜。此刻,
我却做了一件足以让整个修真界动荡的大事。在宗门百年一度的大比最终决胜时,我赢了。
按照惯例,胜者可以向宗门提出一个要求。于是我当着正道七宗所有掌门和长老的面,
朗声开口。「弟子苏清颜,恳请宗主为我师尊寒江剑尊,与藏书阁杂役阿远,赐下姻缘,
结为道侣。」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我看着师尊那双盛满怒火与失望的凤眸,心中一片苦涩。他当然不知道。上一世,就是今天,
就是这个时辰。他为了突破化神境的瓶颈,强行修炼了上古禁术《焚天剑诀》。
结果便是剑气反噬,走火入魔。他提着剑,从论剑台一路杀了出去,
昔日温和的同门在他剑下如同草芥。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整个天衍宗,
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他猩红着双眼,提剑走向我时,是阿远,
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哑巴杂役,挡在了我的身前。阿远是我失散多年的兄长,林渊。
他天生便是万中无一的「剑鞘之体」,能够容纳并净化一切狂暴的剑气。他用自己的身体,
生生承受了沈寒江所有的暴戾剑气,为他净化了魔息。沈寒江清醒了。可我的兄长,
却七窍流血,心脉尽断,倒在了我的怀里,再也没能起来。而清醒过来的沈寒江,
面对满目疮痍的宗门和死去的众人,道心崩溃,最终自刎于山门前。整个天衍宗,彻底覆灭。
重活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所以,我必须将他们二人绑在一起。只有「剑鞘之体」
与剑修结为最亲密的道侣,通过双修之法,才能在走火入魔之前,
就将那暴虐的剑气彻底化解。这是唯一的办法。「苏清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沈寒江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分,我的脖颈渗出血珠。我感觉不到疼,
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师尊,徒儿自然知道。」「为何?」他一字一顿地问,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与冰冷。我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他,我重生了。更不能告诉他,
他即将走火入魔,屠尽宗门。以他的骄傲,只会认为我在羞辱他。我只能找一个他或许能信,
但又足够荒唐的理由。「因为我夜观天象,卜算乾坤,算出师尊您与阿远乃是天定良缘,
若不结合,不出一个时辰,您……乃至整个宗门,都将有灭顶之灾。」
我的话让本就哗然的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她疯了吧?一个剑修,居然说自己会卜算?」
「还天定良缘?寒江剑尊和那个哑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看她就是为了羞辱剑尊,
其心可诛!」连高坐上位的宗主都皱起了眉,沉声道:「清颜,休得胡闹!
还不快向你师尊认错?」我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看着沈寒江。我赌他对我这个唯一的弟子,
还有一丝信任。可我赌输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好一个灭顶之灾。」他怒极反笑,「看来是为师平日太过纵容你,
才让你变得如此胆大妄为,信口雌黄!」「今日,我便亲手清理门户!」话音落下,
他手腕一动,那柄名为「霜寒」的仙剑,便要贯穿我的喉咙。我闭上了眼睛。师尊,对不起。
但只要能救你,救宗门,救兄长,我死不足惜。只希望我死后,你能想起我的警示,
能在那灾难来临时,找到阿远。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一柄朴实无华的铁剑,正颤巍巍地横在我与霜寒剑之间。握着铁剑的,
是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清瘦少年。他脸上沾着灰,眼神里满是惊恐,
但依旧坚定地挡在我面前,冲着沈寒江拼命摇头。是阿远。我的兄长。2.阿远的出现,
让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竟敢用一把破铁剑,
去挡天下第一剑修的仙剑。所有人都觉得他也是个疯子。沈寒江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看着阿远,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滚开。」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股无形的剑压便让阿远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可他没有。他死死地咬着牙,
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握着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一步未退。他转过头,
担忧地看着我,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快……走……」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上一世,
他也是这样护着我。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是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
对我说:「清颜别怕,有哥在。」我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我抬头看向沈寒江,一字一句道:「师尊,您若要杀我,便连他一起杀了吧。」「你!」
沈寒江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我气得不轻。「苏清颜,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得不稳定,一丝丝黑红色的剑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来了!
我心中一紧。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他彻底失控前,
让宗主同意我的请求。我猛地挣脱沈寒江的剑压,转身朝着高台上的宗主跪下,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宗主!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请您看在弟子往日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信我一次!」宗主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犹豫。
我心急如焚,再次叩首:「若一个时辰后灾劫未至,弟子愿自废修为,以死谢罪!」「胡闹!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是执法长老,「宗门大事,岂能由你一个黄毛丫头拿性命做赌注!
来人,将苏清颜拿下,打入水牢,听候发落!」立刻有两名执法弟子上前,要来押我。
阿远见状,急得「啊啊」地叫着,挥舞着铁剑想要阻止他们,
却被其中一名弟子一脚踹翻在地。「哥!」我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
却被另一名弟子死死按住。阿远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住手!」我嘶吼着,
双目赤红地瞪着那名踹人的弟子,「你敢再动他一下试试!」那弟子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随即冷笑道:「一个哑巴杂役,打了又如何?苏师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找死!」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我体内爆发,瞬间震开了压制我的两名弟子。
我闪身到阿远身边,将他扶起,看到他嘴角的血,我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我缓缓站起身,
目光锁定那个弟子,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给他道歉。」那弟子被我的气势所慑,
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依旧强硬:「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一个杂役道歉?」「就凭……」
我手腕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手中,「我会杀了你。」全场再次哗然。当众威胁同门,
这可是重罪。「反了!真是反了!」执法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苏清-颜,你目无尊长,
残害同门,今日谁也保不住你!」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沈寒江,却突然开口了。
「都住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抬起手,
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黑红色的剑气,在他周身缭绕,越来越浓郁。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来不及了。他要失控了。3.「师尊!」我惊呼道。沈寒江没有看我,
他紧闭着双眼,英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体内的剑气已经彻底暴走,像一头即将出笼的凶兽,要将他吞噬。「怎么回事?
剑尊这是怎么了?」「好可怕的剑气……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这股气息……是魔气!
剑尊他……他走火入魔了!」终于有人看出了端倪,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论剑台下的弟子们开始骚动,尖叫着四散奔逃。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起身,
面色凝重地祭出法宝,布下层层结界。「快!快布九宫伏魔阵!」宗主焦急地大喊。然而,
一切都太晚了。「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沈寒江喉中发出,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恐怖的眼睛,没有一丝清明,只有纯粹的、疯狂的血色。
他身上的白衣被狂暴的剑气撕裂,黑红色的魔纹从他的脖颈蔓延至脸颊,
让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显得诡异而邪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完了……」
执法长老面如死灰。化神境剑修的全力暴走,就算是他们这些元婴长老联手,
也无异于螳臂当车。沈寒江血红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我身上。
或许是因为我刚才的「背叛」让他记忆犹新,他将我锁定为了第一个目标。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将我笼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我身旁的阿远,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但我没有躲。我不能躲。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亲眼见证,「剑鞘之体」是如何拯救世界的机会。
我推开挡在我身前的阿远,迎着沈寒江走了过去。「清颜!回来!」
宗主在远处撕心裂肺地大喊。我没有回头。我一步步走向那个曾经最疼爱我,
如今却只想杀死我的师尊。「师尊。」我在他三步之外站定,轻声呼唤,「您看看我,
我是清颜啊。」回应我的,是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一剑。霜寒剑上裹挟着黑红色的魔气,
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这一剑,足以将我碾为齑粉。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我额头的那一刻。一道瘦弱的身影,再一次,
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阿远。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雏鸟的母鸡,
用自己单薄的脊背,去迎接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攻击。「哥!不要!」我凄厉地尖叫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死的!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他还是要为我而死!
我不要!我疯了一样想把他推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霜寒剑的剑尖,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后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绝望地看着那即将发生的惨剧,心脏痛到麻木。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柄狂暴的霜寒剑,在触碰到阿远身体的瞬间,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所有的魔气、所有的杀意,都在瞬间被吸扯了进去。
剑身上的黑红色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复了冰清玉洁的模样。而阿远,
只是身体晃了晃,脸色白了一点,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甚至还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似乎不明白那雷霆万钧的一剑为什么没有把自己劈成两半。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有我,泪流满面地笑了。成功了。
「剑鞘之体」……觉醒了。4.沈寒江血红的眼眸里,也出现了一丝困惑。他似乎不明白,
自己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剑,为何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
又抬头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阿远,狂乱的思绪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就是现在!我抓住机会,
猛地从后面抱住阿远,将他往前一推,让他整个人都贴在了沈寒江的身上。「啊!」
阿远被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想要挣扎。而沈寒江,在被阿远触碰到的瞬间,身体剧烈一震,
如同触电。他身上那些狂暴的、四处流窜的剑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疯狂地朝着阿远的身体里涌去。「不……」沈寒-江痛苦地低吼,似乎本能地在抗拒着什么。
但阿远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论他如何抗拒,那些足以让他爆体而亡的剑气,
还是被源源不断地吸走。阿远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知道,
这是净化的过程。虽然「剑鞘之体」能容纳剑气,但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哥,撑住!」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帮他分担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寒江身上的黑红色魔纹在逐渐褪去,血红的眼眸也开始恢复清明。
而阿远的身体,却开始忽冷忽热,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清颜……」宗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沉声道:「宗主,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请您立刻下令,为他们二人举行双修仪式,快!」「双修仪式?」
长老们大惊失色,「这……这太荒唐了!」「没什么可荒唐的!」我厉声打断他们,
「这是救剑尊唯一的办法!你们没看到吗?只有这个哑巴杂役能压制住师尊的剑气!
但单方面的吸取,他撑不了多久!必须通过双修仪式,将他们的气机连接在一起,
形成一个循环,才能彻底化解这场危机!」我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事实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们不信。宗主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沈寒江,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阿远,
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传我令!所有人退出论剑台百里之外!大长老,你随我一起,
布下同心契,为他们……结为道侣!」「宗主,三思啊!」执法长老急道,
「寒江剑尊乃是天之骄子,怎能与一个身份卑微的哑巴……」「闭嘴!」宗主怒喝一声,
「是整个宗门的存亡重要,还是你那可笑的门户之见重要?执行命令!」
执法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不甘地退下了。很快,论剑台上只剩下了我们四人。
宗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各自取出一枚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佩,开始吟唱古老而复杂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响起,两枚玉佩飞向空中,射出两道红线,分别连接在了沈寒江和阿远的手腕上。
这是「同心契」,一旦结下,除非一方死亡,否则终生无法解除。我看着那根红线,
将我最敬爱的师尊,和我最亲爱的兄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心中五味杂陈。师尊,对不起,
用这种方式玷污了你的清誉。兄长,对不起,让你承受了本不该你承受的命运。
但请你们相信我。这是最好的结局。同心契结下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沈寒江和阿远笼罩。沈寒江体内最后一道狂暴的剑气,被彻底抽离,
涌入阿远的身体。阿远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而沈寒江,在最后一丝魔气离体后,
眼神彻底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倒在地上的阿远,
看着自己洁白如初的手,又看到了我。他记忆回笼,想起了走火入魔前发生的一切。
想起了我说他有灭顶之灾,想起了我逼他娶一个哑巴杂役。然后,
他又看到了连接在他和阿远手腕上的那根刺眼的红线。「苏、清、颜。」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凤眸里,
翻涌起比走火入魔时更加骇人的风暴。他没再拔剑。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滔天怒火、极致羞辱和刻骨冰冷的神情,死死地盯着我。「你,很好。」
说完这三个字,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我知道,事情麻烦了。
走火入魔的危机是解除了,但我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5.沈寒江和阿远双双陷入了昏迷。宗门上下乱成一团,但好在,
那场灭顶之灾终究是没有发生。我因为「预言」应验,又提出了「救世良方」,
从一个即将被打入水牢的罪人,变成了身份微妙的「功臣」。但没人给我好脸色。
尤其是师尊座下的那几个记名弟子,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在他们看来,
我用一种最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师尊。
我被宗主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待沈寒江醒来后发落。对此我毫无怨言。
我唯一担心的,是阿远。我向宗主请求,让我去照顾阿远,被他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他只冷冷地告诉我,阿远已经被安置在沈寒江的寝殿「寒江雪」,由宗门最好的药师看顾,
让我安分守己,不要再惹是生非。我在自己的院子里,度日如年。三天后,
我终于等来了消息。不是沈寒江醒了,而是阿远醒了。来告诉我消息的,
是宗主身边的小道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苏师姐,宗主让你去一趟寒江雪。」
我心中一紧,立刻跟着他往师尊的寝殿赶去。寒江雪是天衍宗禁地,除了我这个亲传弟子,
无人可以靠近。可今天,殿外却站满了人。都是宗门的长老和各峰峰主。他们神情严肃,
看到我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大殿。殿内,
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正围在一张冰床前。沈寒江依旧昏迷不醒,静静地躺在床上,
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而在他旁边,支起了一张小床,阿远正坐在床上,
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挣扎着想下床,却被宗主抬手制止了。「苏清颜。」宗主转过身,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你过来。」我走到床边,先是担忧地看了看阿远,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宗主。「你之前说,
他是『剑鞘之体』,对吗?」宗主问。我点了点头:「是。」「老夫查遍了宗门所有典籍,
包括那些禁书孤本,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剑鞘之体』的记载。」宗主盯着我的眼睛,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料到他们会问。
我垂下眼眸,轻声道:「弟子曾在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得到过一本残卷,
上面记载了这种体质。只是那残卷早已被弟子销毁,无法证实。」这个借口很烂,
但却是目前唯一能用的。果然,执法长老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我看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执法长老!」宗主呵斥了他一句,然后又看向我,「清颜,我再问你,那残卷上,
可有记载如何解决这『剑鞘之体』与剑修之间的绑定?」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想解开同心契。我立刻摇头:「没有。同心契一旦结下,生死相随,无法可解。」
我说的是实话。可他们不信。「真的无法可解吗?」宗主的声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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