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定制行李箱,手握在冰冷的黄铜门把上。身后传来妻子顾清宁带着哭腔的哀求。
“逸尘!别走!”我没有回头,只是决绝地拧动门把。玄关处,
象征两家联姻的艺术品被粗暴地推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不速之客的行李箱。
“走了更好。”贺美云,顾清宁那个臭名昭著的私生子远亲,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偌大的宅邸,没你我们住着更清净。
”顾清宁冲过来死死拉住我的箱子,泪流满面。“逸尘!求你!我们可以谈的!
”我看着她哭泣的脸,脑海里浮现出八天前,在商业签约仪式暨婚礼上,她信誓旦旦的承诺。
那时她挽着我的手臂,声音清亮:“逸尘,从今以后,我们的合作牢不可破,
绝不会有任何家族内部的纷争来干扰。”我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贺美云接下来的话,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想走可以,”他慢悠悠地开口,
“先把我们两家资产合并后未来八个月的战略规划和资源分配方案交出来。你现在一走了之,
是想卷走我们顾家的核心资源和商业机密吗?”顾清宁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嚣张的呼吸声。我和顾清宁的结合,源于一场精心安排的商业联姻。
介绍人是两家的世交,称顾清宁虽是顾氏集团的千金,但行事干练,能分清主次。
“她家族的‘历史遗留问题’,那个私生子贺美云,已经被边缘化,绝不会影响大局。
”初次见面在私密的栖星阁咖啡,顾清宁一身高定套装,气质清冷。
她表示自己厌恶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只希望专注于事业。“逸尘,如果我们合作,
我希望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业联盟,不受任何一方家族内部事务的干扰。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场科技论坛,她表达了希望建立一个纯粹、高效的商业联盟的愿景。
第三次见面,我在一次商业竞标中为她解围,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她曾郑重地向我承诺,
如果两家联姻,她会处理好她那个麻烦的远亲贺美云,绝不让他插手辰星科技的任何事务。
“你放心,我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会处理干净。我那个所谓的‘远亲’,
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项目里。”在两家联姻的法律文件签署前一周,
贺美云通过顾清宁向我传话。他希望能参与辰星科技一个新成立的子辰星科技项目,
美其名曰“积累经验”。我察觉到对方的试探,当着顾清宁的面直接回绝。“清宁,
我们的协议写得很清楚,辰星科技的运营独立,不接受任何非正式的人事安排。
”顾清宁当时表现出为难和歉意,但立刻对我表示了支持。她当场打电话给贺美云,
措辞严厉地回绝了他。挂掉电话后,顾清宁向我道歉,并拥抱了我。“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他休想越界。”那一刻的坚定,让我选择了相信。
联姻后的七天,一切如协议般顺利。我们在公事上配合默契,
在私下里也维持着礼貌疏离的和平共处。我们一同规划着下一个季度的商业版图扩张计划。
第七天晚上,在书房讨论项目时,顾清宁忽然提及贺美云最近投资失败,在家族中处境艰难。
“逸尘,今天贺美云又来找我了……”“嗯?”“说他投资失败,在家族里抬不起头,
想做点事业证明自己。”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然后呢?
”“他说苦于没有机会和启动资金。”顾清宁抬头看着我,眼神楚楚可怜,
“我听了心里难受。”我安抚了她。“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们可以考虑在合规的范围内提供一些咨询,但核心业务和资金,必须按协议来。”“嗯,
我明白。”她靠过来,声音很轻,“老公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
我只是……听他那么说,心里不好受。”“我懂。”那天晚上,我们各自回房。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第八天下午,我收到顾清宁信息,说晚上准备了特别的晚餐。
我处理完辰星科技的公务,六点回到豪宅。然而,当大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
玄关处堆着几个陌生的行李箱,贺美云和他的律师贺文正大喇喇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仿佛是这里的主人。顾清宁穿着家居服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看到我,脸色瞬间惨白。
“逸尘,你回来了……”贺美云则热情地打招呼。“萧总回来啦?快进来。清宁,
快去给你先生拿拖鞋,愣着干什么。”我站在门口,声音冰冷。“顾清宁,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来住几天。”贺美云轻描淡写地说,“有些关于两家资产整合的事要详谈,
住下方便沟通。”我看向顾清宁。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我……”她嘴唇哆嗦,
“我哥今天突然来的,我也没想到……他说就住几天,我就……”“就住几天?”我看着她,
“几天是几天?”“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贺美云站起来,“我是清宁的表哥,
来她家住几天,还要跟你报备?这宅子我们顾家也投了钱的,我怎么不能住了?
”我终于明白,婚礼上的誓言、婚前的承诺,在婚后第八天就已化为泡影。我一言不发,
转身进入自己的卧室套间。打开衣柜,拿出里面的行李箱,开始收拾。顾清宁跟进来,
拉住我的手哭着哀求。“逸尘!你别这样!我哥真的只住几天,我保证!”我甩开她的手。
“你拿什么保证?顾清宁,婚前你怎么说的?这才第八天!”“我知道,
是我不好……可他是我哥啊,他今天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我能不让他进来吗?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你让他进来了,还让他把行李都搬进来了。
”我指着客厅那些行李箱。“那是‘住几天’的阵仗?那是长期占领!
”顾清宁蹲在地上痛哭。“对不起……可我能怎么办?他是我血缘上的亲人,
我不能把他拒之门外啊……”我心冷如铁,继续收拾行李。收拾好行李箱,
我拉着它走出卧室。贺美云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冷嘲热讽。“要走啊?走了好。清宁,过来,
让哥看看。这种男人靠不住,幸亏我来了,不然你一个人要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顾清宁从卧室冲出来,拉住我的箱子。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我手握门把,顾清宁哭求,
贺美云煽风点火。然后,贺美云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走可以,
先把未来八个月的资产整合战略规划交出来。我表妹说了,合作由你主导。你现在走,
是想卷走我们顾家的核心战略跑路吗?”我放下行李箱,转过身。
客厅的灯光照得贺美云的脸有些扭曲。顾清宁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哥!你说什么呢!
什么战略规划?”“你闭嘴。”贺美云瞪了顾清宁一眼,然后看我,“萧总,
别以为我不知道,联姻协议对你更有利。你想走,可以。
先把属于我们顾家的那份利益和未来规划书留下,否则,我就去你辰星科技董事会,
去媒体那里,好好说道你骗取商业合作的手段。”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说吧,你的条件。
”我松开行李箱,在贺美云对面坐下。贺美云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我得进辰星科技当副总,名正言顺地监督合作资产。”“第二,
辰星科技的财务必须对我透明,未来所有超过一百万的支出,必须有我的签字。”“第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律师贺文,“我弟弟最近看中一个项目,需要七十五万启动资金,
你这个做姐夫的,必须从辰星科技账上划拨四十五万作为‘家族扶持基金’。
”顾清宁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在长久的沉默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父亲萧定山的电话。
我平静地叙述了情况:“爸,是我。贺美云来了,说要接管我的辰星科技财务,
还要我出四十五万。”电话那头,我父亲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半小时到。”挂了电话,
贺美云脸色变了变,但旋即恢复镇定。他认为萧家长辈来了正好,他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族,
联姻了还想把亲戚赶出门。我没理他,只是把瘫软的顾清宁扶起来,让她去冷静一下。
顾清宁抓住我的手,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太好了,让萧董和萧夫人来劝劝我哥,
他最听长辈的话了……”我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心中充满悲哀。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我的父母。父亲萧定山穿着一件低调的定制中式外套,神情威严。
母亲萧母则一身优雅,气质雍容,但目光锐利。“爸,妈。”萧母的目光越过我,
看到了客厅里的贺美云,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贺美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脸上堆满了笑意,想上前迎接。“哎哟,萧董、萧夫人来了,快请坐!清宁,快去泡茶!
”顾清宁如梦初醒,慌忙跑向厨房。贺美云热情地想请我母亲坐到主沙发上。
我母亲却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完全无视他的殷勤。
我父亲则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贺美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尴尬地开口,
试图向萧定山夫妇抱怨:“我跟你们说,逸尘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我就是过来帮衬一下他们小两口,他居然要赶我走。”我母亲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询问:“怎么回事?”听完贺美云添油加醋的一番控诉,
我父亲萧定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
他首先看向贺美云:“你说要接管逸尘的辰星科技财务?”“对,我帮他们年轻人管着,
免得他们乱花钱。”贺美云理直气壮。“那么请问,”我父亲语气平淡,“你的CFA证书,
或者过往百亿级项目的操盘经验在哪里?”贺美云顿时语塞:“我……我不需要那些,
我有经验。”“什么经验?”“我……我在街道办事处管过账!”“那就是没有了。
”我父亲点点头,接着又谈到那四十五万,“至于你说的扶持基金,
辰星科技是上市辰星科技,任何资金调动都有严格的审计流程。
”“如果你的弟弟确实有好的项目需要资金,可以让他把商业计划书交到辰星的风投部,
按流程走。我们是上市辰星科技,不是私人钱庄。
”贺美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外人?”“顾清宁是我们的儿媳,
我们自然会疼爱她。”我父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疼爱她,
不代表要无条件满足她整个家族不合理的经济要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被我父亲驳得体无完肤,贺美云恼羞成怒。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好,
你们萧家是要划清界限是吧?”“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要么我就去媒体爆料,去你们辰星科技门口闹!”“让所有股民都看看,
你们萧家是怎么骗取商业联姻,又是怎么过河拆桥的!让你们辰星科技股价崩盘!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平静地点开一个文件。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贺美云刚才那段歇斯底里的威胁。
“……要么我就去媒体爆料……让你们辰星科技股价崩盘!”贺美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收回手机,看着他。“贺先生,从您说要接管我辰星科技财务那一刻起,我就在录音。
”“敲诈勒索上市辰星科技,意图操纵市场,这些罪名,我想你的律师朋友比我更清楚,
如果我把录音交给**,会是什么后果。”局面彻底逆转。我不再看贺美云,
而是转向一直沉默流泪的顾清宁。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她。“顾清宁。”她浑身一颤,
抬起泪眼看着我。“今天这件事,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现在就让你的人离开,
并且你亲自公开声明,他的所有行为都与顾氏集团无关。”“要么,我走。明天,
我的律师团会正式启动婚约和商业联盟的解约程序。”顾清宁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喃喃道:“解约?我们……我们才合作八天……”“八天,
”我冷漠地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臂,“足够看清一个骗局了。你选。”被逼到绝路,
贺美云一**坐回沙发,开始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
现在你们要逼死我!”他控诉自己为家族付出多少,如今却被当成外人,还要被送去坐牢。
“我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他突然站起来,朝着一面挂着名贵挂毯的墙壁冲过去。
顾清宁尖叫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哥!你别这样!”她哭着对我喊:“逸尘,
你别逼他了行不行!我什么都答应你!”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母亲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她把水递给顾清宁,然后淡淡地对贺美云说:“演够了吗?”贺美云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想寻死,不会挑最软的墙。”我母亲的视线移向另一边,
“那边是承重墙,撞上去效果更直接。”我父亲叹了口气,站起来打破了僵局。
“今天太晚了,不适合再谈。”他看着我:“逸尘,拿上东西,跟我们先回老宅住。”然后,
他转向顾清宁:“你留下来,陪着你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贺美云身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你先住下。但有些话要说清楚,这个家,
是萧家和顾家联姻的象征,主人是逸尘和清宁。”“你来,是客。客随主便,这是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冰冷。“如果你想当主人……那这个地方,你可能住不起。
”说完,他示意我拿起行李。我拉着行李箱,跟着父母转身离开。
在返回萧家老宅的劳斯莱斯里,车内一片沉默。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我母亲才终于开口。“这个顾清宁,耳根子太软,成不了大事。”“她家族的豺狼一逼,
她就只会哭,根本立不起来。”我父亲开着车,目视前方,
沉声说道:“这不仅仅是她软弱的问题。这是顾家另一派系的一次试探,
一次精心策划的序幕。”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身心俱疲。“我知道。
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难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父亲问。
“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他告诫我,“拖得越久,对方越会得寸进尺,
对辰星科技的损害也越大。”我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第二天清晨,
我在萧家老宅的客房醒来。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顾清宁发来的信息,
字里行间充满了歉意。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脑海中闪过她一次又一次的“保证”。
最终,我只回了一句。“你拿什么保证?”信息发出后,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我照常去辰星科技上班,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午,
我的心腹兼好友乔松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萧总,你脸色很差,跟顾家的合作出问题了?
”我没有隐瞒,把情况简要地告诉了他。“她的私生子哥哥,带着律师住进来了。
”乔松听完,表情变得严肃。“豪门联姻,最怕的就是这种拎不清的亲戚。这不行啊,
你得让顾总拿出态度。”“她要是站你这边,这事还有得谈。她要是和稀泥,
甚至站她家那边……”乔松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萧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才八天,
总比八个月后被他们蛀空了强。”乔松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喂?”一个圆滑的男声传来,
带着一丝刻意的礼貌:“请问是萧逸尘先生吗?”“我是,哪位?”“我是贺文,
贺美云先生的**律师。”我瞬间坐直了身体。“有事?
”“关于昨天府上发生的一些不愉快,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贺文的语气滴水不漏,
“不知萧总是否方便,我想代表我的当事人,与您私下谈一谈。
”我瞥了眼正在跟服务员说话的乔松。“可以,地点你定。
”“就定在辰星科技楼下的栖星阁咖啡,我半小时后恭候您大驾。”挂断电话,
我向乔松简单交代一句有急事,便先行离开。栖星阁咖啡的雅间里,贺文已经到了。
他比我小几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他那个粗野的表哥判若两人。
见我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萧总,这边请。”我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喝点什么?
”“不必了,有话直说。”贺文优雅地笑了笑,透着一股职业性的虚伪。“好,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关于贺先生入住府上的事,我深表遗憾。我哥他行事确实有些冲动,
我代他向您致歉。”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不过,我哥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您知道,他在顾家的地位一直比较尴尬,急需做出些成绩来证明自己。所以,萧总,
您看是否能行个方便,让他暂时在府上住一段时间?名义上,
算是考察学习贵辰星科技的先进管理经验。”“一段时间是多久?”“大概……三四个月吧。
”贺文说得云淡风清,“就当是帮衬一下自家人。等他在顾家的项目稳定下来,自然会搬走。
这对您来说,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增进两家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贺律师,你是否知道,
我与顾清宁的婚前协议里明确写着,双方家族成员不得干涉辰星科技运营,
也不得发生非业务关联?”“当然知道,协议还是我参与草拟的。
”贺文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但那是婚前。现在你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
何必还用冷冰冰的条款说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协议签了就是用来撕毁的?”“哎,
萧总,您怎么能这么理解呢?”贺文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身体微微前倾,“我哥只是暂住,
又不是要抢您的位置。再说了,我表妹都没意见,您一个外人,在这里较什么真呢?
”“外人?”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难道不是吗?”贺文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丝轻蔑,
“辰星科技的股价能稳住,靠的是我们顾家注入的资源。您现在能坐稳总裁的位置,
靠的是谁的支持?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天你们分开了,我们顾家撤资,
您觉得辰星科技还剩下什么?萧总,你一个外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盯着他,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我笑了。“贺文,你今天来,不是来道歉的。
”贺文的脸色微微一僵。“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来替你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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