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小说无广告阅读 乐善人生 小说 精品《陆远贺美云魏子谦》小说在线阅读

后脑勺的钝痛猛地炸开,像有人用闷棍给了我一下,让我从混沌中挣扎着睁开眼。

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一股刺鼻的清洁剂味道,钻进鼻腔,

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我被牢牢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剪在后,

粗糙的尼龙绳嵌进皮肤,稍微一动就传来**辣的疼。视线聚焦,

眼前是星耀传媒最偏僻的一间练习室,惨白的灯光下,我的经纪人贺美云正坐在我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

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冰冷而陌生。“醒了?”她声音很轻,是我听惯了的温柔调子,

此刻却像淬了冰,“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睡下去,错过这场好戏呢。”我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神情冷漠,是公司新来的保安,像两座铁塔。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墙边的陈列柜,

那里本该摆满我出道以来所有的奖杯,可现在却空空如也。那是我视若生命的东西,

尤其是一座新人奖杯,是我去世的母亲生前最喜欢擦拭的宝贝。“在找你的宝贝?

”贺美云的视线跟着我移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魏子谦说,这些旧东西太占地方,

不如给新人腾位置。”她顿了顿,用那支冰冷的钢笔尖点了点桌面,

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已经让人处理了,熔掉了。”心口猛地一抽,

肺里像被灌满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脚步声响起,贺美云站起身,

西装裤腿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停在我面前。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姜妤,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冰冷的笔尖划过我的脸颊,

激起一阵战栗。我闭上眼,不愿去看她那双满是陌生的眼睛。

“我最讨厌你那双会演戏的眼睛,所有人都说你的眼神里有故事,能洞察人心。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我最讨厌你那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傲气。

”“连我爸都说,姜妤这丫头,光看那双眼睛,就知道她以后不可**。”“所以,

”她直起身,优雅地退后半步,对那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让她这双眼睛,

再也讲不出故事来。”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吩咐助理去倒杯咖啡。

“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不就是这张脸和这双眼睛吗?”一个保安上前,

铁钳般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我猛地挣扎起来,

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野兽的哀鸣。绳索深深地勒进肉里,

可我根本挣脱不开。“贺美云!”我终于嘶吼出声,喉咙被撕扯得生疼,“为什么?!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艺术品。另一个保安拿出手机,

对准我的脸,打开了录像模式。接着,一杯不明液体被粗暴地灌进我的嘴里,辛辣刺鼻,

呛得我剧烈咳嗽。“你这辈子最得意的,不就是这张脸和这双眼睛吗?

”贺美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从今天起,它们只会给你带来噩梦。

”“我会让你亲口承认吸毒、滥交,所有我为你准备好的‘罪名’。”“你将身败名裂,

永无翻身之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量被迅速抽干,

只剩下一种被药物控制的无力感。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而那手机镜头,就像一只冷酷的眼睛,

忠实地记录下我此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贺美云的白色西装在我涣散的瞳孔里晃动,

像一片遥远而冰冷的雪云。她接了个电话,声音立刻变得甜腻起来,像融化的蜜糖。

“碍事的人处理好了。”她背对着我,走向门口,“嗯,都解决了。”“我们的庆功宴,

可以风光大办了。”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我感觉自己被拖行着,身体撞在门框上,又被扔进车里,像一袋垃圾。在彻底昏过去之前,

我闻到了皮革、烟草,还有我自己身上那股屈辱的气味。……再次醒来,

是被无处不在的虚弱感和喉咙的剧痛唤醒的。我躺在病床上,这是一间陌生的私人诊所病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外面的天光依旧刺眼。我的双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为了防止我自残的保护性措施。床头柜上,我那屏幕碎裂的手机还亮着,

时间显示是第二天中午。屏幕上自动推送着铺天盖地的娱乐头条,每一个加粗的黑体字,

都像一把尖刀。“惊天丑闻!当红女星姜妤私生活混乱,吸毒视频流出!

”“星耀传媒紧急声明:与艺人姜妤解约,对其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贺美云出任新晋顶流魏子谦总经纪人,携手开启新篇章!

”配图是贺美云与魏子谦在发布会上的合照,背景板上是级大**电影《浮生》的海报,

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原本是我。照片里,贺美云笑容满面,魏子谦意气风发,他们并肩而立,

像一对新晋的国王与王后,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好一对璧人。我盯着屏幕,

直到手机自动息屏。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一张苍白、憔悴、毫无生气的脸。

整个病房冰冷空旷,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在为我的演艺生涯倒计时。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姜**,您醒了?”她看到我睁着眼,

语气是职业化的温柔,“柳医生交代过,您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情绪不能激动。

”我沉默着,喉咙火烧火燎,根本发不出声音。她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

又补充道:“您的嗓子……因为药物和过度嘶喊,声带严重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说话。”废了……我的声音,我的事业,我的一切……贺美云,你好狠。

钻心剜骨般的绝望,成了我还活着的唯一证明。我躺在病床上,艰难地转动着眼球,

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双手。虽然没有外伤,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像是在提醒我,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将贺美云从一个小助理,

一路提拔成业内闻名的金牌经纪人,我将我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我想起魏子谦,

那个刚出道时,总是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妤姐”叫得又甜又腼腆的新人。

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那些突如其来的税务稽查,莫名其妙丢失的海外代言,

还有那些愈演愈烈的黑粉攻击……原来那一场场意外,一次次危机,

全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陷阱。我真是个傻子,竟然亲手把刀递到了他们手上。

恨意像藤蔓般在心里疯长,几乎要将我勒得窒息。不,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父母半生的支持,我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绝不能成为他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深夜,

万籁俱寂。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挪动身体,用还能轻微活动的肩膀和上臂,

艰难地够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充电宝,是我的助理陆远前几天硬塞给我的,

说里面有紧急备用系统。我用手腕上包裹的纱布边缘,

极其艰难地、一次又一次地戳向充电宝侧面的一个微小凹槽。

每一次尝试都牵动着全身的虚弱,让我头晕目眩。终于,在重复了特定节奏的按压之后,

充电宝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节奏与我按下的密码一致。通了。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将嘶哑破碎的气音对准充电宝的收音孔。“陆远……是我……”“启动……”我停顿了一下,

积攒着最后的力量,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几个字。“‘逐梦计划’。”凌晨三点,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走廊昏暗的灯光斜着切入,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影子在床边停下,屋里依旧漆黑。我睁开眼,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勉强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他穿着一套外卖员的制服,戴着头盔和口罩,身形瘦高。“妤姐,这地方安保太严了,

”来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我扮成外卖员才混进来。”是陆远。

他摘下头盔,年轻的脸上满是熬夜的疲惫和青黑的眼圈。然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强忍着情绪,低声问:“他们……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没有回答,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陆远也没再追问,他放下肩上的外卖箱,从里面拿出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照亮他严肃的脸。“妤姐,你被雪藏的这两天,外面全乱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贺美云和魏子谦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星耀传媒的股权正在快速重组,你名下的几个工作室,包括‘星河工作室’,

还有你最看重的那个‘逐梦计划’的剧本版权,都在通过复杂的法律操作被剥离转移。

”他调出几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他们想在魏子谦那部电影庆功宴前,

把你彻底清算干净。”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线条和数字,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耳膜嗡嗡作响。可我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冷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看协议附件三。”我用沙哑的嗓音说。陆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们早期经纪协议的补充条款。”我一字一顿地解释,每个字都像从冰里捞出来的,

“里面有她亲笔签署的资产披露清单。

”“详细说明了她代持钟正涛在辰星互娱公司股份的情况。”陆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最关键的是备注。”我呼吸有些急促,

牵动着喉咙的伤处,一阵刺痛,“她亲笔写的,‘个人兴趣投资,与魏子谦先生无涉’。

上面有她的签名、指纹和公证处的盖章。”陆远沉默了片刻,眼睛骤然亮起。

现在被用来为魏子谦的项目做担保……或者直接注入他父亲的公司……”“那就是商业欺诈。

”我接上他的话,“我们可以申请冻结她的资产,让他们的计划彻底泡汤。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远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幽蓝的光映着他紧抿的嘴角。

“我需要拿到他们交易的最终文件。”他语速极快,“还有资金流向的证据。

你工作室的老人,还有能联系上的吗?”“特效组的赵工,财务部的吴姐。

”我迅速说出两个名字,“赵工的儿子在国外治病,费用我一直用项目分红的名义给他。

吴姐……她女儿上学的事,我帮过一点小忙。”陆远点点头,记下名字:“够了。

给我两天时间。”他收起平板,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持的微型扫描设备。“你的声带,

我需要看看具体的损伤情况。”他声音低沉,“医院系统里你的诊断记录只有‘意外受伤’,

所有细节都被封锁了,主刀医生是贺美云找的人。”他小心翼翼地将探头对准我的喉部,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显示出模糊的内部影像。陆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声带肌部分撕裂,多处黏膜下出血……神经也有损伤。”他声音绷得很紧,“常规治疗,

恢复到能正常说话都很难,更别提……”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别提唱歌了。

“有一个人。”陆远忽然关掉设备,抬头看我,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光,“柳青老师。

你听说过吗?”我心里微微一动。柳青,业内传说级的声乐及表演指导,国宝级的人物。

多年前因与主流圈子理念不合而隐退,从此销声匿迹。“他隐退后住在一个私人疗养城中心,

几乎与世隔绝。”陆远语速很快,“我早年帮他处理过一些麻烦,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他是唯一可能让你重新站上舞台的希望。但治疗过程会非常痛苦,

而且必须绝对保密。一旦被贺美云他们知道你还想恢复……”他没说下去,但威胁不言而喻。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来补上最后一刀。“联系他。”我说。声音嘶哑,却没有任何犹豫。

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帮我整理好被子,动作比护工更细致。“柳青老师那边,

我来安排。最快一周,就能秘密转移你。”他收拾好东西,重新戴上头盔和口罩,“这期间,

贺美云他们可能会派人来‘探望’,你得有心理准备。”我扯了扯嘴角,那大概算是一个笑。

“来。”陆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逐梦计划’……”他低声问,

“最终的目标是什么?”我看着天花板上仪器投下的幽光。“拿回我的一切。”“然后呢?

”“让他们也尝尝,最重要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破碎的滋味。”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陆远在门口站了几秒。“知道了。”他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黑暗,消失不见。

病房重归死寂。我转过头,望向窗外。夜色最深处,天际线边缘,

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光。天快亮了。我动了动喉咙,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

像一颗埋在废墟深处的火种,带着冰冷的温度,开始燃烧。一周后。

我被秘密转移到了城郊一座由柳青老师掌控的私人表演艺术疗养城中心。

这里表面看是高级疗养院,绿树成荫,实际上安保级别高得惊人,进出需要三重验证,

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我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窗外就是一片安静的竹林。风吹过,

竹叶沙沙作响,静得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柳青已经年过半百,

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峻锐利。他用喉镜仔细检查过我的声带,全程一言不发。

“声带部分纤维化,神经末梢反应迟钝。”柳青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按常规方法,

恢复希望渺茫。”站在一旁的陆远,脸色瞬间煞白。我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嗓子,

曾经能完美演绎最华丽的歌剧选段。如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所以,

”我抬起头,用气音问他,“你的办法是什么?”柳青抬眼看了我一下。“疼。

”他只说了一个字。“什么?”“我的方法,”他一边说,一边戴上手套,

拿起一排连接着电线的贴片,“就是让你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比你被毁掉事业那天,

还要痛苦十倍。”他将电极片精准地贴在我颈部的几处穴位上。“如果你中途放弃,

你的声带就彻底废了,神仙也救不了。”第一波电流袭来时,我死死咬住了嘴里的软垫,

额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枕巾。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喉咙的肌肉里,

然后疯狂搅动。每天,我都要忍受数小时的电流**,在高压氧舱里进行呼吸训练,

还要被治疗师强行进行开嗓练习。每一次,都痛得汗流浃背,几欲昏厥。

但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继续。”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周,

陆远都会带来外界的消息。贺美云正在为魏子谦大肆筹办庆功宴,

地点就在沪城中心最奢华的盛世皇朝酒店。同时,魏子谦的父亲钟正涛,

正在竞标浦东新区一个重要的影视基地项目。我躺在病床上,一边忍受着喉咙里传来的剧痛,

一边冷静地听着。“妤姐,钟正涛太贪心了,他肯定会中计。

”陆远看着我为他修改过的虚假竞标方案,满脸担忧,“但这样一来,

我们就彻底得罪了他背后的资本。”那份方案极具诱惑力,

足以引诱钟正涛不计成本地高价抢标。而我,早就在他备选的几个合作方里,

埋下了一颗关于“质检不合格”的定时炸弹。“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踩着我往上爬,

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冰冷,“庆功宴那天,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一个月后。我的嗓子已经能发出一些沙哑但清晰的音节,手指也恢复了些许知觉,

可以在平板上勉强打字。这天下午,陆远带来一个烫金的信封。

是魏子谦电影票房大卖的庆功宴请柬,贺美云指名送给我的。信封里附着一张卡片,

上面是贺美云张扬的字迹:“欢迎来见证我的幸福。”我捏着卡片,

纸张的锐利边缘割着我的指腹。我将卡片反复对折,直到成为一个坚硬的方块,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准备一套礼服。”我平静地告诉陆远,“我要去。”“妤姐,

你不能去!”陆远急了,“现场全是他们的人,媒体、保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当然要去。”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前经纪人的‘大喜日子’,

我怎么能缺席呢。正好,让他们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转头望向窗外。“你忘了?

我们的‘逐梦计划’,该收网了。”“庆功宴那天,我要让他们也尝尝,

最重要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破碎的滋味。”柳青老师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了那封请柬。

他严肃地提醒我:“你想恢复到能登台的水平,就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庆功宴的前夜,四周一片死寂。

柳青动作轻柔地为我拆下最后的声带保护装置,那东西已经保护了我脆弱的声带数月之久。

他换上了一个小巧的、几乎看不见的肤色理疗贴,贴在我喉咙最关键的位置。

“明天就打算这样上场?”柳青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贴片上。我轻轻点头,

喉咙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干涩感。“不会痛吗?”柳青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担忧。“痛。

”我如实回答,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柳青无奈地看着我,

低声说:“你这完全是在拿自己的艺术生命冒险。”他的话没有错。此刻,我每一次吞咽,

都感觉像是有细小的砂纸在摩擦着声带,那**辣的刺痛感清晰无比。

但这和几个月前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的绝望相比,已经算得上是天赐的奇迹了。

柳青递给我一个小药瓶,里面是几片特制的药片。“这是强效止痛药,药效只有六个小时。

一旦时间过去,疼痛会加倍反噬。”“六个小时,足够了。”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我缓缓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衣帽间。衣帽间里挂着一套崭新的黑色丝绒西装,

深邃的黑色如同夜幕,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华丽的光泽,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这是陆远三天前特意送来的,并且根据我现在的身形尺寸重新修改过。

西装的衣领设计得很高,线条利落,这个巧妙的设计刚好能完美遮住喉咙上的理愈贴,

不露出一丝破绽。我穿上真丝衬衫,那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让人瞬间清醒。

当我尝试扣上最顶端那颗黑曜石袖扣时,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试了两次,

才勉强扣好。最后,我套上西装外套,肩膀的线条被勾勒得挺拔而锐利,

收紧的腰身显出一种惊人的力量感。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脸颊因为暴瘦而明显凹陷下去,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半点涟漪。

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道曾经被贺美云的钻戒划破的浅疤,

如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隐藏在发际线边缘,无声地诉说着那段不堪的过往。

就在这时,陆远的电话像预设好的闹钟一样准时响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第一份‘礼物’会在庆功仪式开始三十分钟后,准时投上大屏幕。”陆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星耀传媒那边呢?”我问道,目光锐利。

“我们收买的几个小股东已经签好了股权**协议,明天就会生效。魏子谦那边,

至今还没察觉到任何异常。”陆远详细地汇报着。“媒体呢?”我继续追问,

脑中推演着每一步计划。“三家主流财经媒体,两家娱乐周刊,都会到场。

现场的摄像机位和收音设备也全部就位,保证万无一失。”陆远有条不紊地回答。

我轻轻抚平了衣领的一丝褶皱。“贺美云那边有什么动静?”“她下午去试了最后一次礼服,

晚上和魏子谦在酒店顶楼的套房里。助理说……”陆远的声音顿了顿。“说什么?

”我眉头一挑。“助理说贺美云今天一直很紧张,反复检查安保,还把宾客名单核对了两遍。

”陆远如实说。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她确实该紧张了。

”挂断电话,我慢慢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沪城中心的灯火汇成一片倒悬的星海,

璀璨又冰冷。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盛世皇朝酒店的顶层灯火通明,那里就是明天的战场。

贺美云总是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她说,站在高处,才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我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喉咙深处也传来熟悉的灼痛感,

但这疼痛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陆远的车像计算好了一样,在九点整准时停在了楼下。

他快步下车,为我拉开车门,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撑得住吗?”他低声问。“能。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夜色下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在安静地站岗。当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时,

我无意中瞥见路边一家乐器行的橱窗里,摆放着一把崭新的民谣吉他。

那枫木的背板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琴身上有一道细微的纹路,像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把吉他很像我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我的那一把。后来,那把承载着我所有音乐梦想的琴,

被贺美云亲手砸碎了。她当时冷冷地告诉我,唱歌这种不入流的玩意儿,只会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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