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租房路上的妖魔鬼怪小说章节阅读

网文大神“纱纱罗罗 ”的最新力作《租房路上的妖魔鬼怪》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小翠,书中故事简述是:手心是空的。但她感觉到,很快就不会了。2前台小翠是在来羊城的第四天找到工作的。说“找到”不太准确,应该说是“碰到的”。她………

网文大神“纱纱罗罗 ”的最新力作《租房路上的妖魔鬼怪》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小翠,书中故事简述是:手心是空的。但她感觉到,很快就不会了。2前台小翠是在来羊城的第四天找到工作的。说“找到”不太准确,应该说是“碰到的”。她……

1五百块的隔断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羊城天河区棠下村某栋农民公寓的隔断间里,

小翠躺在一米宽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外墙裂缝渗进来的水渍,

听它一滴、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头的塑料盆里。左边墙壁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像一台老式拖拉机在反复打火。右边墙壁是一对情侣在吵架,男人用粤语骂了一句什么,

女人摔了门,整面墙跟着抖了三抖。楼上有人在拖椅子,

那种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穿过预制板,钻进小翠的太阳穴。她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这张床是从上一位租客手里二百块收的二手货,床板有三根是断的,

中间垫了一摞《读者》杂志才勉强平整。刚才翻身的时候,杂志滑出去两本,

她的腰现在硌在床板的断茬上,像被人从下面捅了一刀。但她不敢调整,

因为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让整张床散架。床头的塑料盆又满了一点,水滴声变闷了,

像有人在敲枕头。小翠把手脚缩进被子——准确地说,

是缩进她花六十九块从拼多多买的夏凉被里,那被子薄得像两层卫生纸叠在一起,

盖了跟没盖一样,不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把被角塞到下巴底下,闭上眼睛,深呼吸。

房间大概六平方。放下一米床之后,剩下的空间只够转身。衣柜是没有的,

她的全部衣服叠好塞在行李箱里,行李箱立在床头当床头柜。

行李箱上放着一瓶大宝SOD蜜、一管黑妹牙膏、一把十块钱的塑料梳子。她的全部家当,

满打满算,价值不超过三百块。房租一千三。押二付一。

她在心里又算了一遍账:银行卡余额三千七百二十三块四毛六。

房租押金加第一个月租金要三千九。差一百七十六块五毛四。差一点。

她来羊城之前在老家算过,五千块够活两个月。现在看来,

她少算了一样——羊城六月的蚊子。一只蚊子在她耳边嗡了一声。小翠条件反射地挥手,

手背撞上墙皮,蹭掉一小块石灰,灰扑簌簌落在枕头上。她没管,把脸转向另一边,

鼻子差点贴上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是从老家带来的十斤白面,她妈塞的,

说“城里的面不劲道,咱家的面才养人”。塑料袋上赫然贴着一张纸条:“请勿触碰,

违者罚款”。这是房东丁阿姨昨天贴的。丁阿姨,五十来岁,本地包租婆,

据楼里其他租客说她名下八栋楼。小翠签合同那天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丁阿姨穿一身碎花睡衣,脚踩人字拖,左手拎一袋刚买的油条,右手拿钥匙串,

带她看房的时候,嘴就没停过。“空调开二十六度以上啊,开太低电费贵,

别以为我不查电表。”“洗衣机晚上十点以后不能用,吵到楼下邻居你负责。

”“一个月只能洗一次床单,水电费很贵的,你们外地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对了,

走廊不能放东西,鞋架也不行,消防通道要畅通,出了事你担不起。”小翠当时一一应下,

点头如捣蒜。不是因为她怂,是因为她算了账——棠下村这个地段,一千三的隔断间,

虽然小了点,但包水电,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了。

比她之前看的那些一千五起步的农民房,每个月能省两百块。两百块,

够她吃两个星期的早餐。她当时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入住第二天她就明白了什么叫“包水电”。“包水电”的意思是,

丁阿姨会在每个房间单独装一个电表、一个水表,月底按表收费,

单价定得比市政电价高一倍。所谓的“包”,是包个寂寞。小翠昨晚洗完澡,

发现水压小得像猫尿,洗了四十分钟,水温始终是温的。她以为热水器坏了,

下楼问隔壁租户才知道,丁阿姨把整栋楼的总阀门拧小了,说是“怕你们浪费水”。浪费。

小翠想到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在老家的时候,她家的水是从井里一桶一桶压上来的。

她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压水,两只手抓住压杆,身体往下坠,井水哗哗地流出来,

清凉甘甜。她妈洗衣服从来不心疼水,小翠在旁边喊“妈你关小点”,

她妈说“井水又不要钱,你急什么”。那天晚上丁阿姨来收垃圾管理费,每人每月三十。

小翠站在门口,

听丁阿姨中气十足地训斥对门那个刚毕业的男生:“你门口这袋垃圾昨天就该扔了,

你是想养蚊子还是想养老鼠?”男生小声说:“我昨天加班到十二点,没来得及。

”丁阿姨:“加什么班?你就是懒。我们羊城本地人,哪个像你们这样?”小翠当时没吭声,

但她在心里记了一笔。她有一个牛皮纸封面的账本,巴掌大,是从公司拿的废纸反面装订的。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她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6月3日,入职,月薪5500(税前,

扣除五险一金实发4376.5)**,汕头牛肉粿条,25(贵,

下次不吃了)6月5日,地铁充值,506月5日,衣架×10,9.9(拼多多,

可)6月6日,押金2600,房租1300,合计3900(卡里只剩3723.46,

危险)6月7日,丁阿姨收清洁费30(不合理,先交)上面这些数字她记得比什么都清。

她学的是会计,虽然只是个三本,但“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这八个字刻在她骨血里。

她的人生也一样——所有受的气、吃的亏,日后总要在某个地方找补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小翠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像念一道护身符。左边的呼噜声忽然停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惊雷般的鼾声炸开,连带着墙壁都在振动,

像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个炮仗。小翠整个人在床板上弹了一下,那摞《读者》又滑出去一本,

她的腰更疼了。她忍住了没骂人。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打开手机,

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翻开备忘录,上面是她来羊城前写的一段话:第一年,活下去。

第二年,站稳。第三年,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她爸说的:“妮儿,

咱们山河省出来的人,骨头硬,不怕摔。”她爸是个泥瓦匠,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

腰肌劳损,膝盖积液,一年到头就指着那点活钱。去年冬天工地上没活了,他在家喝闷酒,

跟小翠说:“爸没本事,供你念完大学已经尽力了。你去羊城,爸不拦你。

外面不好混就回来,爸还能动。”小翠当时没接话。她把那杯酒端起来,一口闷了。

白酒烧过喉咙,她红了眼眶,但没掉一滴泪。她把手机屏幕摁灭,被窝里重新陷入黑暗。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勾勒明天的画面——早上八点,

她会在七点的闹钟响第三次之后爬起来,

穿上去年买的那件还挂着吊牌的白色衬衫(之所以一直没穿是因为要留着“正式场合”用),

踩着一双磨脚的平底鞋,坐四十分钟地铁去公司。她会在公司前台坐一整天,

接电话、收发快递、登记来访人员、帮同事订外卖。

办公室里的羊城本地女孩会聊八卦、比包包、约周末去哪里喝下午茶,她不会参与,

因为她没有话题也没有钱。但她会默默观察公司的账务流程。她是出纳,

离会计只差一个职称的距离。她会在午休时间偷偷翻看公司的记账凭证,

会在下班后自学Excel函数,会在年底之前考下初级会计职称。她会跳槽。她会涨薪。

她会——蚊子又来了。这一次,它精准地降落在小翠的耳垂上。小翠整个人僵住,

像被点了穴。她感觉蚊子的六条腿踩在她皮肤上,针管刺进去的瞬间,

那种微妙的刺痛感像一根烧红的针。她一巴掌拍过去,蚊子跑了,留下一个正在鼓起的包,

和她被自己扇得嗡嗡响的耳朵。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那滴水还在敲着塑料盆,

节奏稳定得像个节拍器。呼噜声在左边,情侣吵架在右边,楼上的椅子还在拖,

蚊子还在头顶盘旋。整个房间像一口烧开的水,而她像沉在锅底的一粒米,

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裹挟着,翻来覆去,不得安宁。但小翠没有烦躁。因为她在算一笔账。

她算的不是钱,是时间。一生大概三万天。她已经活了八千四百天。

她要在剩下来的两万多天里,赢得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一间有完整墙壁的房子,

一个不用和别人共用卫生间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她把空调开到十八度的、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她要把这个六平方的隔断间,换成六十平、六百平、六千平。不是在梦里,

是在羊城的地图上,在红彤彤的房产证上,在那颗永远不会认输的、山河省的心里。

左边的呼噜声忽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拖拉机加了涡轮增压。小翠终于没忍住,

翻了个身,床板咔嚓一响。她笑了。在羊城的第一个夜晚,在五百块二手床板的**声里,

在丁阿姨的“罚款警告”旁边,在直径半米的水渍正下方,小翠闭上眼睛,

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她梦见了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枣树很高,果实很红。

她妈在树下铺了一张白布,拿竹竿打枣。枣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白布上,

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梦里她妈回头喊她:“妮儿,快来接!”小翠在梦里伸出手。

手心是空的。但她感觉到,很快就不会了。2前台小翠是在来羊城的第四天找到工作的。

说“找到”不太准确,应该说是“碰到的”。她在招聘网站上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其中三十六份石沉大海,八份发来“很遗憾通知您”,两份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本地户口,

还有一份让她去面试。就一份。面试地点在珠江新城的一栋写字楼里,

公司名叫“广诚贸易”,做进出口生意,听起来挺唬人。小翠从棠下村坐地铁过去,

五号线转三号线,一共九站,出站的时候她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在写字楼一楼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重新塞了衣角,用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

又检查了一遍牙齿上有没有菜叶。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中考——圆脸,马尾,

黑框眼镜,一米五八的个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面试会计岗位的。

面试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马,说是公司的总经理。马总坐在大板桌后面,

翘着二郎腿,翻着她那薄薄两页纸的简历,眉头皱得像核桃。“山河省XX学院,会计专业,

本科,应届毕业生。”马总念完这几行字,抬头看了她一眼,“实习经历呢?

”“还没有实习。毕业之后就直接来羊城了。”小翠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那你会计证呢?”“在校期间已经通过了初级会计职称考试,

证书要等九月份才能拿到。”马总把简历放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小翠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和自己过快的心跳。

“小……小什么来着?”马总又看了一眼简历,“小翠,我跟你实话实说啊,

你这个学校和专业,在我们羊城这边认可度不高。我们之前招的会计,

起码都是广外的、暨大的,你这个……”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翠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苍白。

她不能说“我成绩很好”,因为简历上根本没写成绩。她不能说“我很努力”,

因为努力不是证据。她只有一张三本的文凭,在这座城市里,它轻得像一张纸。

马总看她不说话,语气倒缓和了一些:“这样吧,我们公司前台刚好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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