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血月逆鳞主角为秦墨免费阅读

《血月逆鳞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西瓜tsk 写得真好。秦墨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感谢诸位赏光………

《血月逆鳞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西瓜tsk 写得真好。秦墨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感谢诸位赏光……""慢着。"苏凝雪站了起来。她这一声不响,议事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第1章订婚惊变秦家议事厅里,红灯笼挂满了房梁。宾客们举着酒杯,

等着看秦苏两家结亲的好戏。秦墨站在厅中央,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攥着那张婚约书,指节有些泛青。苏凝雪坐在对面,一身月白色长裙,

腰间别着七星宗的玉佩。她没看秦墨,眼睛盯着茶杯里的浮沫。”时辰差不多了。

“秦家主秦沧海站起身,举杯环顾四周,”今日小儿与苏家凝雪订婚,

感谢诸位赏光……””慢着。”苏凝雪站了起来。她这一声不响,议事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秦沧海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苏凝雪走到秦墨面前,伸出手:”把婚约书给我。

“秦墨愣了一下,把纸递过去。苏凝雪接过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从中间一撕。嘶啦一声。

纸裂成两半,她没停手,又撕了一次。四半,八半。碎片从她指缝里落下来,飘得满地都是。

“秦墨,我苏凝雪今日当众宣布,与你断绝一切关系。”她的声音很平,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婚,我不结了。”厅里炸开了锅。宾客们交头接耳,

有人甚至笑出了声。秦沧海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溅了一鞋。”凝雪,

你这是何意?”秦沧海的声音发抖,”两家婚约是当年你父亲亲手定下的,你当众撕毁,

把秦家置于何地?”苏凝雪转过身,背对着秦墨。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才开口:”秦伯父,

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得太难听。但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她回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像是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三年前,秦墨经脉堵塞,被判定终生无法修炼。这件事,

秦伯父您比谁都清楚。我苏凝雪是七星宗内门弟子,三年内突破淬体境,踏入开脉境五重。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一门亲事,要么门当户对,

要么强强联合。秦墨有什么?秦家的少主之位?一个废物的名头?

还是他那双连剑都握不稳的手?”秦墨站在原地,没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攥着的拳头,指节又紧了几分。”说得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

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他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穗是七星宗的样式。

苏凝雪眼睛一亮:”师弟,你怎么来了?””听说师姐今日订婚,我自然要来恭喜。

“苏寒走到苏凝雪身边,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她的手臂。他看向秦墨,

笑了一声:”这就是那位秦家少主?果然……气质不凡。

“他在”气质不凡”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厅里几个宾客忍不住笑出声。苏寒也不恼,

继续说道:”我是苏凝雪的师弟,七星宗内门弟子苏寒。开脉境九重修为。

听闻秦兄也是练武之人,不知修炼到什么境界了?”秦墨没有说话。”哦,我忘了。

“苏寒一拍额头,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秦兄经脉堵塞,三年了还是淬体境三重。

真是可惜。”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出一股气浪,直接朝秦墨推去。秦墨站在原地,躲避不及。

气浪撞在他胸口,把他推得踉跄退了两步。他稳住身形,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泛起腥甜。

“师弟,别伤了他。”苏凝雪开口,语气淡淡,”毕竟是秦家的少主。””放心,

我只用了两成力。”苏寒收回手,笑眯眯地说,”秦兄莫怪,

我只是想帮你试试——原来你的经脉真的堵得死死的,连开脉境一重的一掌都接不住。

“秦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快步走到苏凝雪面前,弯下腰。”凝雪,算伯父求你。

“他的膝盖弯曲,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跪了下去,”这婚约是你父亲当年定下的,你若悔婚,

也该和你父亲商量。你这样当众撕毁,让秦家脸面何存?

你……你就算不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

也看在墨儿这些年对你的一片心意上……”秦墨冲上前,想要扶起父亲。

秦沧海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苏凝雪。苏凝雪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沧海,

嘴角弯了弯。”秦伯父,您这是做什么?秦家好歹是流云城三大世家之一,您这样跪着,

太难看了。”她抬起脚,轻轻踢开秦沧海伸过来的手。脚尖扫过地面,踢飞了什么东西。

是秦墨腰间的玉佩。那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平日里从不离身。刚才被苏寒推搡时,

系绳断了,玉佩落在地上。苏凝雪的绣鞋落下去。咔嚓。玉佩碎了。议事厅里安静了。

秦沧海跪在地上,看着那堆碎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秦墨蹲下身,

一片一片捡起玉佩的碎片。他的手有些抖,捡得很慢。”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顺便说一下。

“苏凝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已拜入七星宗苍云长老门下,正式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苍云长老说了,他门下的弟子,不能有任何污点。这门亲事,就是污点。”她想了想,

又补充道:”另外,苍云长老最近在炼制一件灵器,需要一味药引——淬体境武者的心头血,

要纯净无垢的。秦伯父,您儿子的血脉虽然堵塞,但正好符合’纯净’二字。三天后,

我会派人上门取血。”秦墨站起身,手里攥着碎玉片。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苏凝雪的眼睛。

“你要我的心头血?”苏凝雪笑了:”怎么,不愿意?秦伯父刚才不是还跪着求我吗?

如果你不愿意,那秦家的产业,七星宗以后怕是不会再照顾了。”苏寒在一旁插话:”秦兄,

一颗心头血而已,死不了人的。最多就是元气大伤,躺个半年。你一个废物,

躺着和站着有什么区别?”秦墨没回答。他松开手,碎玉片落回衣袋里,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动手?”苏寒挑眉,”秦兄,我劝你……”话没说完,秦墨一拳打向苏寒的面门。

拳头带着风声,速度不慢。苏寒站在原地,没躲。拳风吹起他的刘海,他笑了一声,

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开脉境九重——碎石掌。”这一掌拍在秦墨胸口。

秦墨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了议事厅的石柱。轰的一声,石柱裂开几道缝,

碎石渣落了一地。秦墨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青石地面上。苏寒收回手,

甩了甩袖子:”不自量力。”秦墨趴在地上,眼前发黑。他试着撑起身体,手臂却使不上力。

胸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肋骨怕是断了几根。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

议事厅的地面是青石铺的,有些年头了,石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秦墨的血溅在石缝间,

渗进了泥土里。苏凝雪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苏寒跟在她身后,路过秦墨身边时,停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他。”秦兄,三天后见。别忘了把心头血养好。”他们走了。

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散去,有人走的时候还摇着头,嘴里念叨着”废物就是废物”。

秦沧海还跪在地上,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整个人瘫软着。秦墨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他眼前的青石地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开始是淡淡的红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透出来。

那光芒沿着石缝蔓延,在他身下汇聚。一个图案在地面上浮现——是一轮弯月的形状,

月尖朝下,泛着血一样的红。秦墨的眼皮越来越重。他听见父亲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

像隔着一层水。红光越来越亮,笼罩了他整个身体。他感觉自己在坠落,

往一个很深的地方坠下去。黑暗涌过来,吞没了他。最后落入耳朵的,

是父亲嘶哑的哭喊:”墨儿——”#第2章血月觉醒坠落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也可能只是一瞬。秦墨分不清。黑暗像水一样漫过头顶,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想起小时候掉进冰窟窿那次,也是这样,冷得连气都喘不上来。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渗得人牙齿打颤。然后脚落地了。不是石板,不是泥土。

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血里。脚底传来轻微的下陷感,仿佛这地面是活的,

在他脚下缓缓蠕动。秦墨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

只有一轮巨大的弯月挂在天正中。月尖朝下,红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月光也是红的,

落在皮肤上,有一丝温热的触感,像谁的手指搭在他肩上。四周没有边。往哪个方向看,

都是那片暗红,看不到尽头。空气里有股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铁锈,又像烧焦的木头,

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里发涩。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伤口,

掌心的纹路在红光下清晰可见。那道被苏寒打出的贯穿伤不见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胸口也不痛了,肋骨断裂那种刺扎感彻底消失,好像那掌从来没打在他身上。”你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秦墨猛地转身。一个人影站在十步之外。看不清脸,

整个人像是由暗红色的烟雾聚成的,边缘不断散开又聚拢,像一团活着的火。

只有那双眼睛是实的——瞳孔竖着,像某种兽类,又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红光从瞳孔里透出来,落在秦墨脸上,带着微微的灼意。人影很高,比常人高出一截。

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长袍,袍角被看不见的风吹着,猎猎作响。虽然看不清五官,

但秦墨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像长辈看晚辈,又像猎人在看自己选中的猎物。”你是谁?”秦墨问。声音传出去,

没有回音。这片空间太大了,大得连声音都吞得干干净净。人影没动,

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的:”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

“秦墨盯着那双兽瞳。他见过很多强者。秦家那位化灵境的老祖,七星宗的苍云长老,

都有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但眼前这个,不一样。那不是威压,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站在万丈悬崖边往下看,脚底发虚,头皮发麻。”这里是哪?””我的本命传承空间。

“人影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软泥陷下去一个浅坑,”你身上的血,唤醒了它。

“秦墨想起地面上那个发光的图案。血月。弯月。他倒下去的时候,血正好溅在那个图案上,

然后红光就亮了。”传承?””三万年前,我陨落于七大势力围攻。”人影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死前我将一身修为封印,留下这道传承,等待血脉契合者。

“七大势力。三万年。这些词从人影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砸在秦墨心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够惨。”秦墨愣了一下。人影那双兽瞳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火苗跳了一下:”传承有禁制。只有当血脉契合者遭受至暗时刻,

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才有可能触发。你今日的遭遇,刚好满足条件。”至暗时刻。

秦墨想起苏凝雪撕碎婚约书时那张冷漠的脸。那张脸他看了十六年,从小时候跟在她身后跑,

到后来两家定下婚约,她每次见他都带着笑。今天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笑没了,

剩下的只有冷,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还不如。他想起父亲跪在地上求她,

被一脚踢开。父亲是秦家的家主,从小教他做人要挺直脊梁,今天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去。

那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秦墨这辈子都忘不掉。他想起苏寒那掌打在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一声,很脆,像冬天踩碎一根枯树枝。他想起很多事。

十四岁那年经脉堵塞,被判定终生无法修炼。那个医者摇着头叹气,

说”秦家少主这辈子的命,就这样了”。十五岁,曾经巴结他的人开始躲着他,

在街对面看见他,转身就走。十六岁,连家族里的旁系子弟都敢在他面前说风凉话,

说他占着少主的位置,不如早点让出来。今天是最惨的一天。但好像也不算特别。他这四年,

每天都差不多惨。”我要给你什么?”秦墨问。”我的传承。”人影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浮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像包着什么东西,翻滚涌动,像活的一样,

“《血月神诀》,我毕生所创的功法。还有……”他顿了顿,兽瞳里的红光暗了一瞬。

“一条重铸经脉的路。”重铸经脉。这四个字砸在秦墨耳朵里,像雷声炸开。

他四年里请遍城中医者,连隔壁几座城的都请过,答案都一样——没救。堵塞的位置太刁钻,

在心脉旁边,硬冲只会把经脉撑爆,连带着把心脉也扯断。这辈子只能当个凡人。

有人说他命不好。有人说他上辈子造了孽。有人说这是天意,天要他秦家少主当个废物。

“你愿意接吗?”人影问。秦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团光球,红光映在他眼睛里,

像两簇小火苗在烧。光球里那些翻滚的东西慢慢清晰了,是文字,密密麻麻的,

像蝌蚪一样游动。”接了会怎样?””会痛。”人影说,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今天那掌痛一百倍。你的经脉要全部打碎,再重新长出来。这个过程,有人熬不过去,

直接死了。””有人?”秦墨抓住这个词,”之前有人接过你的传承?””没有。”人影说,

“你是第一个。但我留下这道传承的时候,设想过很多种可能。重铸经脉的过程,

我推演过无数次。十个人里,能活下来的,不到三个。”不到三成。秦墨沉默了一会儿。

“不接呢?””你会在现实里死去。”人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那掌伤及心脉,

你撑不过今晚。你父亲正在外面抱着你哭,他已经哭了两息的时间。”两息。

在这里感觉像过了很久。秦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握过笔,

握过父亲给他的玉佩。后来握不住剑了,笔也拿不稳,玉佩被苏凝雪踩碎了。

他想起父亲抱着他喊名字的声音。那个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秦墨从来没听过的。

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山,今天山塌了。”接。”人影那双兽瞳里,红光亮了一瞬。”好。

“他手掌一翻,那团光球朝秦墨飞过来。速度不快,像一片落叶飘过来,轻飘飘的。

但秦墨没躲。躲不掉,也不想躲。光球撞进胸口的那一刻,

秦墨觉得有人往他心脏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东西烧起来。

热意顺着血管往外炸,所过之处,皮肉像被撕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凸起来一条条青筋,像蛇在爬。那些蛇顺着胳膊往上爬,

爬过肩膀,爬过脖颈,最后汇聚到胸口,狠狠一钻。秦墨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然后更剧烈的痛来了。经脉在碎裂。他能感觉到,那些堵塞了四年的经脉,

正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撑开。撑到极限,绷断,撕裂,碾碎。碎片顺着血液流动,扎进肉里,

每一扎都是一道**辣的疼。他咬住牙,没叫出声。牙咬得太紧,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来。

“忍着。”人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经脉碎尽,才能重铸。

不碎干净,新的长不出来。”秦墨趴在地上,手指抠进那层软泥里。指甲翻起来,血渗出来,

混进地面的暗红里,分不清哪是他的血,哪是这空间本身的颜色。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咯吱,咯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在钻,在啃。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流进眼睛里,

蛰得睁不开。他闭着眼,感觉眼前一片红。不是血,是那轮弯月的光,透过眼皮照进来。

他想晕过去。晕过去就不痛了。但晕不了。那股热意在他脑子里烧着,

逼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经脉断裂、重组的过程。清醒得残忍。第一条经脉碎了。

那股堵塞了四年的东西被硬生生冲开,像决堤的水,哗啦一下涌过去。

秦墨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通了,那种通畅感他四年没体会过,像憋了四年的气终于呼出来。

但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每碎一条,他就抖一下。抖得像筛糠,控制不住。

时间变得很模糊。可能过了一刻钟。可能过了三年。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只有痛是真实的。

最后一条经脉碎裂的时候,秦墨感觉整个人都空了。像被掏干净,只剩一副皮囊撑在地上。

他喘着气,气喘得又急又乱,像离水的鱼。然后新的东西开始生长。那种感觉更奇怪。

像有无数根细丝从骨头里往外钻,钻进肉里,钻进血管里,编织成新的脉络。痒,痒得想抓,

但手抬不起来。一条新的经脉长成了。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每长成一条,

那股热意就弱一分。等到第九条经脉合拢的时候,痛感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像卸下了一背的铁块,像从水底浮出水面,

像……像活过来了。秦墨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还在抖,腿也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皮肤上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但那些伤口都愈合了,

连疤都没留。”淬体境九重。”人影的声音响起,”你突破了。”秦墨抬起头,

看着那团烟雾般的人影。”淬体境九重……”他喃喃重复。这个境界,他四年前就该到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天赋好,是秦家百年来最有希望的子弟。然后经脉一堵,什么都停了。

现在,终于动起来了。”这只是开始。”人影说,

“淬体境之后是开脉境、化灵境、地玄境、天罡境、至尊境。我当年修到至尊境巅峰,

离那一步只差半寸。”那一步。人影没说是什么,秦墨也没问。”十天后,

青阳城有天骄大比。”人影忽然说。秦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留了一道神念在外界,能看见一些东西。”人影那双兽瞳盯着他,红光幽幽,

“苏寒会参加。苏凝雪也会去。”秦墨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掌心的血月印记亮了一瞬,

又暗下去。”你要夺得第一。”人影说,”不是为你自己。是为我。我的传承给了你,

你若连几个小辈都打不过,丢的是我的脸。”秦墨沉默了一瞬。”好。”这个字说得很轻,

但很稳。”还有一件事。”人影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雾气被风吹散,”你出去之后,

会发现只过了三息时间。传承空间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别被吓到。

“”等等——”秦墨往前迈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人影已经散得只剩一双兽瞳,

悬在半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笑了一下,又像叹了口气。”名字早忘了。

三万年前,他们叫我血月神帝。”那双眼瞳也淡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四周的暗红色天空开始崩塌。一块块红色的碎片往下掉,砸在地上,化作虚无。

那轮巨大的弯月也裂开了,从月尖开始,一道裂纹往上爬,爬到月弧中间,

咔嚓一声断成两半。秦墨感觉那股熟悉的坠落感又来了。这次是往上坠。他闭上眼。

——红光退去。秦墨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议事厅。石柱碎了一地,

那道被他撞出的凹坑还在,边缘参差,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茬。父亲跪在不远处,

脸上挂着泪痕,正伸手要来抱他,手伸到一半僵住了。议事厅里很安静。

苏凝雪和苏寒已经走了,地上留着几个脚印,踩在碎石上,乱糟糟的。

几个秦家的旁系子弟站在角落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秦墨,像见了鬼。秦墨低头看自己。

胸口的血洞不见了。肋骨的断茬接上了,连皮肉都长好,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

像一道浅浅的划痕。他动了一下胳膊,不痛。再动一下腿,也不痛。他低头看掌心。

掌心多了一个印记。弯月形状,月尖朝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像一枚烙上去的印章。

“墨儿?”父亲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没事?”秦墨抬起头,对上父亲通红的眼眶。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角还挂着泪,脸上皱纹好像比早上多了几道。”没事了,爹。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很稳,不像一个刚受了重伤的人。膝盖伸直的时候,

能感觉到力量顺着腿往上走,走得很顺,没有半点阻滞。父亲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秦墨没解释。他走到那根碎裂的石柱前,伸出手,按在断茬上。

石柱是青石砌的,硬得很,普通人一拳打上去,手骨会先裂。他运起刚修成的第一缕灵力,

顺着新长成的经脉涌向掌心。经脉很通畅。灵力像水一样流过去,没有半点阻碍,

快得像闪电。掌心的血月印记亮了一下。他一拳砸下去。砰。石柱的断茬炸开,碎石飞溅。

一个拳头大的凹坑留在断面上,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一块。秦墨收回手,

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完好,连皮都没破。淬体境九重。这个修为放在青阳城,不算什么。

比苏寒的开脉境九重,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开脉境能调动天地灵气,

淬体境只能用自身的力气,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鸿沟。但秦墨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身,朝议事厅外走去。”墨儿,你去哪?”父亲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慌。

秦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还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石板被泪打湿了一小片。

“回去修炼。”他顿了顿,又说:”十天后有天骄大比。我要去。”父亲愣住了。

周围那些旁系子弟也愣住了,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天骄大比。那是青阳城年轻一代最重要的比试,只有各势力最出色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

秦墨这个四年的废物,要去?”墨儿,你……”父亲撑着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你修为……””恢复了。”秦墨说。两个字,很轻,但落在议事厅里,像石头砸进水里。

角落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

但秦墨听见了——”真的假的””刚才不是还躺着等死吗””诈尸了吧”。

秦墨没理会那些目光。他迈出门槛,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院子里的槐树还开着花,白花花的一串,香气飘过来,

混着阳光的味道。他记得这棵树是他出生那年父亲亲手栽的,十六年了,长得比房檐还高。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个血月印记。三万年前,血月神帝死于七大势力围攻。三万年后,

他成了血月神帝的传人。苏凝雪。苏寒。七星宗。秦墨把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传来一点刺痛,印记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十天后。”他轻声说,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院子里起了风,槐花簌簌地往下落,

落了他一身。他没拂,抬脚往外走,脚步踩在地上,稳稳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第3章初露锋芒秦墨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

身上盖着被子。被子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父亲来过。他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痛感。肋骨断掉的地方完全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流动,像一条温热的河,从丹田往四肢蔓延。他低头看掌心。

血月印记还在,比昨晚更清晰了。月牙的形状,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试着调动那股力量,

印记马上变得滚烫,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血月神诀》第一层的修炼法门,

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秦墨闭上眼,按照法门运转那股力量。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经脉里传来噼啪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打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松动,

淬体境一重、二重、三重…一路冲到淬体境九重,才停下来。秦墨睁开眼,

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这就是力量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他修炼,经脉像堵了泥沙,怎么也冲不开。

现在那股力量过处,畅通无阻,像水往低处流那样自然。他下了床,推开窗户。

院子里静悄悄的。槐花开了一地,白的绿的混在一起,踩上去软软的。秦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槐花的甜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昨晚留下的。他想起父亲跪在地上的样子,

想起苏凝雪踩碎玉佩的声音,想起苏寒那一掌。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痛,

但不再让他发抖了。现在,他有了还手的力气。秦墨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到了家族的演武场。一大早就有人在练功了,

十来个秦家子弟,有的在打拳,有的在对练。负责教导的是三长老秦远山,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脾气暴躁,但教课很认真。秦墨刚走近,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哟,

秦墨来了?”说话的是秦烈,二长老的儿子,比秦墨大两岁,淬体境六重的修为。

他看见秦墨,嘴角勾了勾,语气里带几分嘲讽:“伤好了?昨晚不是被打得吐血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秦墨没理他,走到演武场边上。三长老秦远山看见他,

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练功。”“练功?”秦远山上下打量他,

“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躺着养几天?”“没事了。”秦墨说得平淡,但秦远山不信。

昨晚那个样子,肋骨都断了,怎么可能一夜就好?他正要再说,秦烈先开口了:“三长老,

他想练就让他练呗。反正也练不出什么名堂。”秦墨转脸看他:“打一架?”秦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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