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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就是一个军牌号吗？能说明什么？”
裴明珠先回过神，伸手就想把凤钗拿回去。
我却先一步收紧手指。
白发老将还盯着那行小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柳云娘坐不住了。
“战乱的时候东西拿错很正常。一支凤钗而已，难道还能比十八年的军功册更可信？”
她说着就看向兵部尚书。
“王大人，今日是核太子婚书，不是陪一个小丫头在这里猜谜。”
兵部尚书却没接她的话。
因为那位白发老将突然开口了。
“军牌不会拿错。”
满堂瞬间安静。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
“北营每个人的军牌都是入营时刻的。死了，军牌跟尸首一起交回。活着，便一直随身带着。”
“玄二十七，我有印象。”
柳云娘脸色一变。
裴靖川立即打断：“陈老将军年纪大了，十八年前的号码怎么可能还记得？”
老将没理他，只转头看我。
“沈大人，你既然敢提这个号码，手里应该有名册吧？”
我点了点头。
“秦副使，把北营副册拿来。”
秦川愣了一瞬，赶紧从宗正寺收来的旧档里翻出一册发黄的军籍。
那不是我带回来的十八册名簿。
是三日前从北境旧营库里调来的副册。
我翻到永宁十八年那一页。
手指落下。
“北营，玄二十七。”
我念出下面的名字。
“沈昭宁。”
裴明珠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又往下一行。
“玄十三，柳云娘。辎重营文书，负责粮草清点。”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柳云娘猛地站起来。
“胡说！一册烂纸能证明什么？军中文书每天抄来抄去，写错一个名字太正常了。”
我抬眼看她。
“当然，一本不够。”
“所以我没打算只拿一本。”
我示意秦川继续翻。
雪岭护驾名单也被抽了出来。
三十二名护驾亲兵，最后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玄二十七，重伤。】
没有玄十三。
裴靖川终于沉下脸。
“照雪，查案要讲证据。名单上没有名字，不代表云娘没去。”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叫得很自然，像真是什么慈祥长辈。
“战场那么乱，漏记一个人算不得稀奇。你别为了赢这一口气，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我笑了一声。
“侯爷别急。”
“还有人没来。”
话音刚落，宗正寺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被人扶着走进来。
他背着药箱，左腿有些跛。
白发老将一眼认出了他。
“韩军医？”
韩策朝众人拱了拱手。
“老朽当年负责雪岭伤兵营。”
柳云娘手里的帕子一下攥紧。
韩策没有看她。
他从药箱最底下取出一本薄薄的伤档。
“救驾那位女将，我亲手救的。”
“她中了三箭。”
“其中一箭，打碎了左肩骨。”
我看向柳云娘。
“柳夫人。”
“您左肩的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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