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姜尘林婉儿秦烈txt全文在线阅读 新书《姜尘林婉儿秦烈》小说全集阅读

第1章街角药童沧澜城的清晨来得早。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集市上已经喧嚣起来。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鸡鸭鹅的扑腾声搅作一团,

热腾腾的烟火气从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往外冒。林婉儿挎着竹篮,在人流里穿行。她脚步匆匆,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篮子里的药材——那几株刚从城外采来的止血草,叶片还沾着晨露。

“林姑娘!”一个粗粝的嗓音从身后追上来。林婉儿没回头,步子反而迈得更大。

她太熟悉这声音了,秦家的狗腿子赵三,仗着主子的势,在城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林姑娘,我们少爷有请。”赵三横跨一步,挡住去路。他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腰间别着根赶人的枣木棍。林婉儿被迫停下,眉头微微蹙起。”赵管事,

悬壶堂今日还有病患等着看诊,恐怕没空去见秦少爷。””嘿嘿,林姑娘这就见外了。

“赵三搓着手,目光往林婉儿身上膘,”我家少爷就在前头茶楼候着,

说是有笔买卖要跟悬壶堂谈。林姑娘要是不去,小的可没法交差。”他说着,

伸手就要来拽林婉儿的胳膊。林婉儿往后退了半步,竹篮一偏,几株止血草滚落在地。

“我自己走。”她弯腰去捡药材,赵三却一脚踩住了其中一株,碾了碾。

翠绿的汁液从草叶里渗出来,糊在鞋底的泥垢上。”哎呀,林姑娘,实在对不住。

“赵三脸上挂着假笑,脚下却纹丝不动,”这破草也不值钱,回头让少爷赔你便是。

“林婉儿咬着下唇,没吭声。她认识这双鞋,秦家的家丁都穿这样的布面厚底鞋。

而真正让她攥紧手指的,是赵三身后不远处,那个摇着折扇缓步走来的青衫公子。秦烈,

秦家独子。据说生来就是凝气境八重天的根骨,是沧澜城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惜这天才的名头,大半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婉儿妹妹。”秦烈把折扇抵在下巴上,

笑眯眯地打量着林婉儿。他的目光从她绑得整整齐齐的腰带,一路滑到被泥水溅脏的裙角。

“三日不见,婉儿妹妹愈发标致了。”林婉儿垂下眼,声音淡淡的。”秦少爷找婉儿,

有何贵干?””能有什么事?”秦烈啧了一声,”还不都是为了悬壶堂那几间破屋子?

我爹说了,那块地风水好,正适合盖秦家的别院。悬壶堂一个药铺,占着茅坑不拉屎,

也是可惜。”他说着,伸手要去碰林婉儿的脸。”只要婉儿妹妹点头,这地契银子,

我双倍付。以后悬壶堂的招牌挂秦家名下,婉儿妹妹还是少东家,岂不美哉?

“林婉儿偏头避开。”秦少爷说笑了。悬壶堂是家师留下的产业,不卖。””不卖?

“秦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啪地合上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林姑娘,在沧澜城,

还没人敢拒绝秦家。你一个弱女子,守着个破医馆,整天跟些下等人打交道。图什么?

不如跟了我,做个姨太太,往后锦衣玉食——””秦少爷。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

穿着件洗得发旧的灰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背着一竹篓刚采的草药,

几根草茎从篓口探出来,随着步子晃晃悠悠。他的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眼眶微微凹陷,衬得眉骨格外突出。看人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像一潭结了冰的井水。姜尘。

悬壶堂唯一的学徒,林婉儿的师弟。秦烈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

“这不是林家的那个药童吗?怎么,你家师姐跟本少爷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

“姜尘走到林婉儿身边,把落在地上的止血草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泥,重新放回竹篓里。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师姐身子不适,站久了头晕。秦少爷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伸手扶住林婉儿的手臂。秦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本少爷准你走了吗?

“他朝赵三使了个眼色。赵三心领神会,一步跨到姜尘面前,抬手就要推。”小兔崽子,

滚一边去——”他的手刚碰到姜尘的肩膀,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姜尘不知怎么的,

已经侧身闪到了另一边。那动作看着懒洋洋的,却刚好避开了赵三的推搡。赵三推了个空,

踉跄两步,差点摔倒。”你——”秦烈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出来了,这药童有点门道。

但那又如何?一个采药的废物,就算会两下子,也不过是花架子。”有点意思。

“秦烈冷笑一声,忽然抬脚,朝姜尘背上的竹篓踢去。这一脚很快,

带着凝气境八重天的灵力波动。姜尘的瞳孔缩了缩。他没有躲。竹篓被踢中,

木条断裂的脆响传来。满篓的草药倾泻而出,散落一地。几株珍贵的灵芝滚进路边的泥沟里,

沾满了污泥。”哎呀。”秦烈收了脚,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手滑,脚也滑。

你的破草值几个钱?本少爷回头赏你十两银子,够你买一车了。”林婉儿终于忍不住,

眼眶泛了红。”秦烈,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秦烈挑眉,”本少爷这是教你规矩。

一个破医馆,配什么地契?识相的趁早搬走,别等本少爷动手砸店。”他走近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三日。本少爷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悬壶堂的地契,我要看到。

否则——”他没说完,只是用折扇敲了敲掌心。那意思很明显。林婉儿攥紧了手指,

指节泛白。”秦少爷,悬壶堂真的不能卖。师父留下的东西——””那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秦烈打断她,”区区一个凡人医馆,真当秦家不敢动手?”他正要再说什么,

姜尘忽然开口。”师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却莫名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把师父留下的那盒金疮药给他。”林婉儿一愣。”可是师弟,那是师父——””给他。

“姜尘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林婉儿咬了咬唇,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锦盒。

那盒子用红木雕成,边角包着铜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是家师留下的金疮药,

用三七、白芨、血竭等十八味药材熬制,对刀剑伤有奇效。”她把锦盒递向秦烈,

“秦少爷若是愿意收下,便请回吧。悬壶堂虽小,却是家师心血,实在不能卖。

“秦烈瞥了一眼那锦盒。他伸手接过,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

夹杂着淡淡的辛辣。”这就是你们说的什么宝贝金疮药?”秦烈嗤笑,

“闻着跟路边的野草也没两样。”他正要盖上盖子,姜尘的声音忽然又响起。”这药不能用。

“秦烈的动作顿住。”你说什么?”姜尘抬起眼,第一次正视秦烈的脸。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沧澜城的秦家少爷,而是一株随处可见的野草。

“药配错了。”姜尘说,”里面加了腐骨草,敷在伤口上,止血是止血,但不出三日,

伤口就会溃烂。腐骨草的毒性顺着血液入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秦烈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一个采药的药童,也配懂药理?”姜尘没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说下去。”腐骨草性寒,

需要以烈火姜汁中和。但这药里的姜汁放得太少,压不住毒性。不是配错,是故意配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儿。”师姐,这药不是师父配的。有人换了药。”林婉儿的脸色变了。

“换了?可这锦盒一直在我身上——””本少爷管你谁配的!”秦烈恼羞成怒,

把锦盒狠狠摔在地上。木盒裂开,药膏滚落,沾了一层灰。”一个废物药童,

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装模作样?腐骨草?你当本少爷是傻子?这种药,悬壶堂敢卖,

本少爷就敢砸了你们的招牌!”他一脚踩上药膏,碾得稀烂。”三日。本少爷再说一次,

三日之内,交出地契。否则悬壶堂,化为平地!”他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赵三对着姜尘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跟上秦烈的脚步。”晦气!

一个废物也敢装大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街道渐渐恢复了正常。

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对着地上狼藉的药材指指点点。

“悬壶堂这是惹上秦家了……””那药童也是傻,敢跟秦少爷顶嘴。””可惜了,

悬壶堂的药是真的好。林大夫人也和善,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林婉儿蹲下身,

把散落的药材一根根捡起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师弟,

那药真的被换了?”姜尘也蹲下来,帮她收拾。”嗯。”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师父的金疮药里没有腐骨草。那人换药的手法很拙劣,闻一闻就知道。

“”可我明明锁在柜子里……””师姐。”姜尘抬手,擦掉林婉儿眼角渗出的泪珠。

他的手指粗糙,沾着草药的青涩气味,动作却格外轻柔。”不用担心。”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三日,很快就会过去的。”林婉儿怔怔地看着他。

从前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小师弟,此刻让她觉得很陌生。那种陌生,不是疏远。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姜尘的骨子里,藏着另一个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走吧。”姜尘把捡起的药材装进破竹篓里,站起身。”药铺还有病人在等。

“他朝悬壶堂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背影却挺得笔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林婉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影子,

比站在街角的秦烈,还要高大几分。街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姜尘离去的方向。

那目光阴沉、毒辣,隐约闪烁着危险的光。三日后吗?有趣。倒要看看,这悬壶堂里,

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第2章一鸣惊人悬壶堂的门板被撞得咣当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抬了进来,抬人的是三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衣裳上都沾着泥和血。

领头那个冲进药铺就喊:“林大夫!救命!”林婉儿从里间快步出来,看到伤者脸色就变了。

那人的左腿从大腿根往下,整个都扭曲了,骨头断茬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血已经把半条裤腿浸透,一滴一滴往下淌。“怎么弄的?”林婉儿蹲下身,

手指按在伤者脉搏上。“山里碰上一头破境妖兽,老张头跑得慢,被一蹄子踢飞了。

”领头的猎户声音发颤,“我们抬了三十里山路才到城里,去了回春堂,

李大夫说腿保不住了,让直接锯。”“锯?”林婉儿眉头拧起来,“他这条腿要是锯了,

下半辈子怎么过?”“所以我们才来找您林大夫啊!”领头的猎户几乎要跪下,

“您悬壶堂的名声,我们信得过!”林婉儿没有说话,手指从伤者脉搏上移开,落在断骨处。

她轻轻摸了摸,脸色更难看了。“碎了不少骨头渣子,筋也断了。”她低声说,

“我最多能用针法把断骨接上,但碎骨取不出来,筋也续不上。到时候就算长好,

这条腿也废了,走路得拄拐。”猎户们面面相觑。躺着的老张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嘴里含混不清:“锯……锯了吧,别费事了……”“不能锯。”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婉儿转头,看见姜尘提着药篓站在门口。他刚采药回来,背上还沾着露水。“你懂什么?

”林婉儿皱眉,“这种伤,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姜尘走过来,蹲在老张头身边,

手指在伤处按了按。他按得很轻,但老张头还是疼得浑身抽搐。“你针法不到位。

”姜尘抬头,看着林婉儿说,“丹田火候差三寸,接不上这条腿。”林婉儿愣住了。

她学的是家传针法,从小就跟着师父练。旁人看不出深浅,但姜尘这话,

说到了她心里最没底的地方。她师父还在世时就说过,她丹田真气不足,施针时力道差三寸。

这三寸距离,就是生和死的区别。“你怎么知道?”林婉儿盯着姜尘。姜尘没有解释,

只是从她腰间的针袋里抽出一根银针。银针很普通,就是寻常医馆用的那种。姜尘拈在指间,

在火上燎了燎,然后俯下身,一针刺进了老张头断骨处的穴位。老张头惨叫一声,浑身绷紧。

林婉儿刚要阻止,却看见老张头断腿处的伤口,竟然开始往外渗黑色的淤血。那些血很稠,

像凝了很久的淤块。等黑血流干净,新鲜的红色血液才涌出来。姜尘没有停手,

第二针、第三针,针针精准。他每下一针,老张头的身体就会颤抖一下,

但脸上的痛苦表情却在慢慢减轻。那些原本堵在伤口里的淤血,像被什么东西引导着,

顺着针孔往外排。林婉儿的眼睛越睁越大。她看清了姜尘下针的位置,

正是家传针法中最难的三处穴位。她师父说过,这三针下去,需要强大的丹田真气做支撑,

否则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加重伤势。可姜尘的手很稳,没有丝毫犹豫。最后一针刺下去,

姜尘的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银针渡入老张头体内。那是真气。虽然很微弱,

但林婉儿确实感觉到了。老张头的断腿位置,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响。那些断裂的骨头,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归位。原本扭曲的部位,也在一点点恢复正常的形状。

姜尘收针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他把银针放回针袋,

站起身:“断骨已经接上了,筋我也续了。接下来按时换药,半个月就能下地。

”整个药铺安静得可怕。三个猎户张着嘴,看着老张头的腿。那条原本废了的腿,

现在竟然恢复了正常的形状。虽然伤口还在,但血已经不流了。林婉儿蹲下身,

手指轻轻按在老张头断骨处。骨头的位置对了,碎片也都不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抬头看姜尘,声音有些发紧。姜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针法很好,就是丹田差了点。

如果真气够,那三针就能激活血脉自愈。”“你哪来的真气?”林婉儿追问,

“你明明……”她想说姜尘就是个普通人,当初她救他的时候,他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

姜尘沉默了一下,说:“我小时候练过一些内功心法,虽然境界不高,但用来行针足够了。

”林婉儿还想再问,药铺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锦衣中年人探头进来,是秦家的管家。

他看见林婉儿和姜尘都在,脸上堆起笑容:“林大夫忙着呢?我家少爷让我来看看,

说是预订的药膏准备好了没有?”林婉儿脸色一变。那药膏是她师父留下的救命金疮药,

秦烈说是要买,其实就是强抢。“还没准备好。”林婉儿冷着脸。“不急,不急。

”管家笑眯眯地扫了一圈药铺里的情况,目光落在姜尘身上,“这位小哥,就是姜尘吧?

我家少爷说了,那天在街上多有冒犯,改日定来赔罪。”姜尘没有理他,

转身去拿药篓里的药材。管家笑了笑,转身走了。等管家走远,一个猎户低声说:“林大夫,

你们什么时候得罪秦家了?那可不是好惹的主。”林婉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秦家不好惹,可医馆是师父留下来的,总不能因为怕就交出去。“林大夫,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领头的猎户突然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我们三个凑的诊金,还有这块火灵芝,是我们在山里采到的,您收着。”布包一打开,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林婉儿眼睛一亮。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火灵芝,色泽赤红,

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这种年份的火灵芝,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至少值上百块灵石。

“太贵重了。”林婉儿连忙推辞。“您救了我们大哥的命,不值钱!

”猎户硬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林婉儿还想推辞,姜尘伸手接了过去:“收了。

”他看了看火灵芝,眼底闪过一丝光。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的《混元天功》现在处于最虚弱的阶段,急需天材地宝恢复修为。

这块火灵芝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年份足,蕴含的灵力够他打通第一道经脉。

猎户们千恩万谢地抬着人走了。药铺里安静下来,林婉儿盯着姜尘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问。姜尘把火灵芝收进袖子里:“我就是一个药童。”“药童?

”林婉儿指了指老张头躺过的地方,“药童能接骨续筋?药童能动用真气?

”姜尘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想骗她,但现在确实不是暴露的时候。秦家盯着,

城里到处都是眼线。他这点微末实力,连自保都勉强,更别提带着她跑。“跟你说不清楚。

”他转身往药铺后院走,“火灵芝我用了,就当是抵债。”“抵什么债?”“你救过我的命。

”林婉儿追到后院,看见姜尘已经把火灵芝切成薄片,放进药炉里。

药炉下面的火苗舔着炉底,灵芝片在热气中慢慢融化。“你要炼什么丹?”林婉儿问。

“气血丹。”姜尘随口答。林婉儿倒吸了一口气。气血丹是二阶丹药,

只有培元境以上的修士才能炼制。姜尘一个力气都比不过普通人的药童,竟然敢炼这种丹?

“你不要命了?”林婉儿拉住他的胳膊,“气血丹的丹火能把人烧伤!”姜尘没有挣开,

只是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林婉儿没见过的光。“相信我。”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坚定。林婉儿松开了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她救回来的这个“傻师弟”,她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说的,

都能做到。药炉里的火焰升腾起来,灵芝片完全融化了。姜尘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炉壁上,

体内的《混元天功》开始运转。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从他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双手。

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由红转黄,再由黄转青。林婉儿瞪大了眼睛。她看见姜尘的双手,

竟然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着。那种光很柔和,却烫得药炉里的药液翻滚沸腾。

药液的颜色在变化,从赤红变成金黄,又变成璀璨的琥珀色。空气中的药香越来越浓,

整个后院都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最后,姜尘手掌一翻,药液在炉中凝成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气血丹。三颗上品气血丹。姜尘收功,

额头的汗已经打湿了发梢。他拿起一颗看了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前世随手炼的丹药,

现在竟然费了这么大劲。境界跌得太厉害了。林婉儿凑过来看,

满脸震惊:“你……你会炼丹?”姜尘把丹药递给她一颗:“给你一颗当诊费。

”“我不……”“拿着。”姜尘打断她,“秦烈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有了真气,

针法就能大成。”林婉儿接过丹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姜尘的手背。他的手很烫。

那不是普通的烫,像是刚从烈火里捞出来的一样。“你手怎么了?

”林婉儿连忙去看他的手掌。掌心通红,像是被灼伤了一样。姜尘缩回手:“没事,

修炼过度而已。”他转身往后院的厢房走:“我闭关两天,谁来都不见。

”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那颗丹药还带着余温,

散发着诱人的药香。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她亲手从荒野里捡回来的药童,

怎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可这些秘密,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两天后,

秦烈就要上门了。那才是真正要命的麻烦。她攥紧手里的丹药,心里有了决断。

不管姜尘是什么人,既然他选择留在悬壶堂,那她就护着他。哪怕是死。院墙外,

一个身影贴在阴影里。是秦家的管家。他看着姜尘进了厢房,

又回头看了一眼药炉里残留的药渣,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会炼丹?”他舔了舔嘴唇,

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第3章打脸秦烈第三天一早,悬壶堂的门板还没卸完,

街上就热闹起来了。姜尘端着药篓从后院出来,听见外头有人嚷嚷。他推开门缝往外看,

见秦烈领着十几个打手,正从街东头往这边走。那些打手个个腰里别着短棍,

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砸店。”秦烈走到门口,只说了两个字。几个打手上前,

一脚踹开门板。木门“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震得药柜上的瓷瓶直晃。林婉儿从里屋跑出来,

看见这阵势,脸色白了几分。“秦烈,你要干什么?”“干什么?”秦烈走进店,环顾四周,

冷笑一声,“你还有脸问我?你卖给我的金疮药,把我表弟的伤口都给弄烂了。

我今天是来讨公道的。”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的小腿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黄水。

妇人一进门就开始哭:“林大夫,你可得给我们个说法啊。我家娃用了你的药,

伤口不但没好,反而烂得更厉害了。”林婉儿上前几步,想看看孩子的伤势。

那妇人却往后退,指着她喊:“你别过来,谁知道你又要下什么毒手。”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都围在门口指指点点。“悬壶堂的医女,看着挺和善的,怎么干这种事?”“谁知道呢,

听说她这些年的药方都是自己瞎琢磨的。”“这不是害人吗?”声音像一盆盆脏水,

泼在林婉儿脸上。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秦烈,

你把药方给我看看。”林婉儿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如果真是我的药有问题,我给你道歉,

赔你的钱。”“道歉?赔钱?”秦烈咧嘴笑了,“你这条命都赔不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拍,“这就是你卖给我的药膏。你自己闻闻,

里头都有什么?”林婉儿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她的脸色变了。

药膏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这药膏里混了腐骨草,一种能加速伤口溃烂的草药。

普通人用了,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骨头都会烂出来。“这不是我的药。”林婉儿摇头,

“我的药方里没有腐骨草。”“呵,你当然不承认。”秦烈一挥手,几个打手散开,

把店门堵死,“今天你要么把我表弟的伤治好,赔偿一千两银子的损失,

要么我就把这店砸了,把你送官府。”“你这是强词夺理!”“强词夺理?”秦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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