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躺平基金的秘密》,由著名作者A纸飞机A 倾心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内容一条展开,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让读者沉醉其中。丧得更深、更彻底、更像一种表演。我更没有告诉她,给我这份**的,是一家我不知道根底和真实目的的机构,他们不想要我振作起来………
爱情小说《躺平基金的秘密》,由著名作者A纸飞机A 倾心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内容一条展开,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让读者沉醉其中。丧得更深、更彻底、更像一种表演。我更没有告诉她,给我这份**的,是一家我不知道根底和真实目的的机构,他们不想要我振作起来……
我亲手毁掉自己人生那三年——神秘组织如何用“躺平基金”,
把我培养成一具行尸走肉文/林晨(根据真实经历整理)引子: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但每个细节都是我的过去有一组照片在网上很火。照片里,一个年轻人瘫在灰色布艺沙发上,
穿着皱巴巴的黑色T恤,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是空的,
像两颗失去焦距的玻璃珠,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个点。茶几上堆着好几桶没扔的泡面盒,
有一只里面还插着烟头。窗帘拉得死死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评论区有人说:这不就是我吗?还有人说:摆拍吧,谁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那张照片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不只真实,而且精确,
精确到那桶插着烟头的泡面,精确到沙发上被坐出的那个塌陷形状,精确到那种眼神。
那种你只有连续刷了几十个小时短视频之后,才会出现的眼神。那种你以为自己在人间清醒,
实际上大脑已经彻底停摆的眼神。因为三年前,我就是那个人。不,比那个人更严重。
因为我不仅躺了,我还拿别人的钱躺。拿的是谁的钱?后来我知道真相的时候,
我三天没睡着觉。第一章坠入深渊之前:我和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我叫林晨,
1999年出生在一座普通的小城。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为了供我读书,
他们从结婚起就没换过房子,住的那套两居室还是很多年前分的教师宿舍。
我记得小时候写作业,台灯是那种最老式的,灯管发黄了都舍不得换。
我妈总说: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我从小成绩不错。不是天才那种,
就是肯学、听话、知道爸妈不容易。小学拿过数学竞赛的名次,初中一直是班里前几名,
高中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重点班。2017年高考,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那年夏天,
我爸破天荒在楼下摆了好几桌,笑得合不拢嘴。街坊邻居都说:老林家儿子出息了。
那时候我们全家都信一个道理:考上好大学,就能改变命运。可后来我才明白,
我人生中所有的骄傲,好像都在那张录取通知书上到顶了。大学四年,我不算混,
也不算特别努力。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中等偏下的学生。绩点不高不低,没有学生会经历,
没有拿得出手的实习,没有特别亮眼的项目。我总觉得自己还行,至少没挂过科,
至少顺利毕业了。可到了找工作的时候,现实给了我第一记耳光。毕业那年,
就业环境特别难。我投了大概两百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不是嫌我没经验,
就是嫌我学校不够好,要么就是开的工资连房租都付不起。最后我去了一家做外包的小公司,
月薪4500,996,没有五险一金。那是把我锤进现实的第一锤。
那家公司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电梯经常坏,我每天爬六楼上班。工位小得连腿都伸不直,
电脑是自己带的笔记本,公司只给配了一个显示器。项目经理天天催进度,
动不动就说年轻人要多努力、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加班到晚上九十点是常态,
打车费不报销,回到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第二份工作,我跳到了一家创业公司。
做前端开发,月薪涨到了7000,当时我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往上走了一步。
结果那家公司干的是社区团购,烧钱烧了半年,投资人说撤就撤,
全公司一百多号人当天走人。老板在群里发了一句对不住大家,群就解散了。我坐在工位上,
看着那个群聊从列表里消失,整个人都懵了。第三份工作,
我去了一家郊区小工厂做系统维护。说实话,就是网管。工厂在很偏的地方,
周围只有一家拉面馆和一家沙县小吃。我住在厂里提供的宿舍里,六人间,
室友是生产线上的工人,晚上十一点下班,回来打呼噜的声音能把床板震响。
那个宿舍的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脚臭味、汗味、泡面味、潮湿的被褥味,混在一起,
闷在不通风的小房间里,像一种固体的、黏稠的东西堵在嗓子眼。我每天晚上躺在硬板床上,
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一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那段时间,
我开始失眠。不是偶尔睡不着,是真的、持续的、一夜一夜的失眠。身体已经很累了,
脑子却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地想:我怎么会混成这样?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考了那么多试,
为什么连一个像样的生活都挣不到?我开始刷手机。一开始只是为了打发失眠的时间,
后来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停不下来的动作。刷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刷到天亮也是有的。
看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样:谁谁谁又吐槽985毕业三年月薪不过万,
哪个博主又在讲躺平才是人间清醒,哪篇文章又在论证努力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谎言。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在说我。我特别记得有一个视频。那个博主对镜头说:你996熬夜加班,
老板换了第三辆车;你说奋斗改变命运,房价告诉你你想多了;你寒窗苦读十六年,
最后还不是在这儿看我的视频?看到这句,我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是那种特别苦、特别涩的笑。然后我继续往下刷,停不下来。我开始怀疑一切。
怀疑自己当初拼命读书有什么意义。怀疑爸妈说的考大学就能改变命运是不是一个骗局。
怀疑那些混得好的同学,是不是只是比我运气好、比我会投胎、比我家里有人脉。
我变得特别敏感。朋友圈不敢看,看到别人晒offer、晒聚餐、晒旅游,
我心里就堵得慌。大学同学群早就屏蔽了,偶尔点进去看一眼,
发现谁又升职了、谁买房子了、谁结婚了,我就赶紧退出来,把手机翻过去,
好像那个屏幕会咬人。我很想回家。但我他妈不敢。我不敢面对我爸那个期待的眼神,
不敢在过年亲戚问现在在哪儿高就的时候说出那个破厂的名字。我不敢让我妈知道,
她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大学生,现在在给人修电脑、拉网线、听产线工人的呼噜声。那年春节,
我没回家。我跟我妈撒谎说公司项目紧,走不开。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下,
但她说:没事,工作要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我在宿舍里坐了很久,
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除夕那天晚上,整栋宿舍楼都空了。工人们都回家过年了,
整层楼就我一个人。我买了一碗泡面,在旁边小卖部多要了一根火腿肠,算是给自己加了餐。
窗外远处有零星的烟花,手机里春晚重播的声音孤零零地响着。我刷着那些努力没用的视频,
一条接一条,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有一个视频,标题叫《努力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谎言》。
播主用一种特别笃定、特别看透一切的语气说着,说社会已经固化了,
说普通人再努力也不可能翻身,说与其被资本压榨,不如主动躺下来。
弹幕里刷满了人间清醒、说到心坎里了、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我看完之后,
在那个评论区里打了很长一段话:说得太对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从小学到大学,
考试考了几百场,毕业之后还不是一个月四五千,住在六人间宿舍里,连过年回家都不敢。
身边人都说努力有用,可我努力了二十多年,现在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打完这行字,
我又从头读了一遍,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好,特别清醒。然后我把手机一扔,蒙上被子就睡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很清晰,清晰到现在还能复述出来。我梦见自己掉进一个泥潭里,
黑色的、黏稠的泥浆没到胸口。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可越挣扎陷得越深。后来我累了,
不挣扎了,身体就那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说来也奇怪,往下沉的时候,
反而不那么难受了。那种感觉,甚至有一点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不用再费力,
不用再焦虑,不用再和任何人比较。就那样闭上眼睛,一直往下坠。三天后,
那条改变我命运的私信出现了。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从一个普通的失意青年,
慢慢变成了一颗被人精准操控的棋子。而我浑然不觉。
第二章天降馅饼:他们说我的丧是一种才华那条私信的内容,
我到现在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因为它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复现了无数遍,
每一次复现都让我后怕。林晨你好,我们是一家做青年文化研究的机构,关注你很久了。
你的表达非常真实、有力量。我们是一个致力于青年研究的非营利组织,
目前正在招募一批生活创作者,提供每月5000到8000元的长期创作补贴,按月发放。
不需要你有多高的人气基础,不需要你按时交稿,只需要你保持真实表达就好。
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聊聊。期待你的回复。我当时看到这条私信,
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不敢相信。我点进对方的主页看了一遍。页面做得很正规,
有精美的介绍,有看起来很专业的活动照片,有各种正式的报告封面。给人的感觉就是,
这是一家正规的、有背景的、认真做事情的机构。然后我又把这个私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一个月5000块起步。底薪。不是按播放量算钱的那种画大饼,
而是真金白银、按月发放的底薪补贴。还有额外奖金。不用上班。不用打卡。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挤地铁。不用被项目经理催进度。只需要拍拍自己的生活日常,
配几句话,像我现在已经在做的那样。
对于当时那个每天被呼噜声折磨、银行卡里存款不到四位数、过年都不敢回家的我来说,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下了一整条救命绳。但我没有马上答应。不是因为我警惕,
是因为我自卑。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又删,反反复复。
最后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们不会找错人了吧?
我没什么粉丝,拍的视频也都很随便。对方几乎秒回。没有找错。
我们要的恰恰就是普通人最真实的声音。真实的东西才有共鸣,有共鸣才有力量。
你这几天的发言我们都看了,非常符合我们的方向。你的那些感受,
正是千千万万年轻人正在经历的。我们觉得你的表达特别有价值。被人肯定的感觉,
**太好了。尤其是一个已经在泥潭里泡了那么久、快要相信自己毫无价值的人,
突然有人走过来跟你说:不,你很好,你的感受是重要的,你的丧是有价值的,
我们愿意为你的真实付费。那种感觉,就像你在黑屋子里关了几个月,突然有人推开门,
一道光照在你脸上。我没有再犹豫。我说:好,我愿意。后来我收到了一份协议。全英文的,
很正式,十几页。我英语水平本来就一般,法律术语更是一窍不通。我大概扫了两眼,
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内容,对方说都是格式条款,规范合作的,你放心签就行。我没再多想,
直接签字发回去了。当时的我没意识到,我连一个字都没有认真读的那份协议,
后来成了绑住我手脚的第一根绳子。协议上写的付款方,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名字的机构,
注册地址不在国内。打款备注写的是劳务服务费。我当时还觉得人家真严谨,
连备注都这么规范。第一笔5000块钱,在协议生效当天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那是我毕业以来,收到过的最大一笔收入。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到账提醒,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坐在宿舍那张硬板床上,抱着手机,哭了。不是感动,也不是兴奋。
是憋了太久太久太久了。是那种一直往下坠、一直往下坠、坠了那么久,
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的感觉。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妈,我接了一个线上**,
待遇还可以,一个月有几千块。你不用担心我了。电话那头,
我妈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我就说我儿子行的。你好好干,别太累了,
注意身体。我说好。我没有告诉她,这份**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继续丧下去。
丧得更深、更彻底、更像一种表演。我更没有告诉她,给我这份**的,
是一家我不知道根底和真实目的的机构,他们不想要我振作起来,
他们只想要我永远烂在泥里。当时那个被5000块钱冲昏头脑的我,根本想不到这些。
也根本不想去想。第三章甜蜜陷阱的第一个月:原来躺着说话,
真的有人给钱拿到第一笔补贴的当天,我辞职了。我受够了那个六人间宿舍,
受够了脚臭味和呼噜声,受够了那个操着方言骂人的车间主任,
受够了每天重复的无意义的工作。我把离职申请往主管桌上一拍,
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人了。我退了工厂宿舍,回到城里,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小单间。
七百块一个月,带一个独立卫生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就几乎占满了全部空间。墙皮是脱落的,水管是生锈的,
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电扇吱呀吱呀转,冬天窗户漏风要用塑料袋堵上缝隙。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一个人的空间。我再也不用听别人的呼噜声了。第一个月,
我过得前所未有的,我甚至想用幸福这个词来形容。
是那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突然被松开的轻松感。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了第一件事不是看工作群有没有什么催命的消息,而是慢慢地伸个懒腰,
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然后随便拍点日常。我的日常是什么样的呢?
比如把手机架在床头,拍一段自己对着天花板发呆的延时摄影。
配上去的字是:人为什么要努力?天花板不香吗?比如拍自己从冰箱里拿一罐可乐,
然后重新躺回沙发上的过程。文案:今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活着。
比如拍外卖小哥打电话来说外卖到了,我躺在床上对着门口喊放门口就行,
全程没有离开被窝。标题:连拿外卖的力气都没有,我是不是废了?
这些内容拍起来毫不费力,
但底下总有人在评论里说太真实了、世另我、终于有人替我说了我想说的。
我一条一条看评论,觉得特别满足。不是那种我被很多人认识了的满足,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阴暗的满足,看到有那么多人和我一样烂,甚至比我更烂,
我就不那么讨厌自己了。合作方的对接人,我叫她琳姐。琳姐对我特别好,
至少一开始看起来是那样。每条视频发出去,她都会发消息鼓励我,
说太有感觉了、你真的很擅长抓住情绪、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5000块准时到账。有几条视频播放量意外地高,
破了十万,还拿到了额外2000块的优秀奖金。琳姐说:你看,做自己就能赚钱,
这不比上班强?我深以为然。那几个月,是我毕业后最轻松的日子。没有闹钟,没有会议,
没有周报,没有KPI,没有任何让我焦虑的东西。我不用早起,不用通勤,
不用和同事假笑寒暄,不用在领导面前装孙子。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终极答案:用最少的时间精力让自己活下去,
然后把所有可能被社会利用的能量,通通藏起来。我不再是一个被压榨的打工人。
我是一个看透了一切、活明白了的人。我没有意识到的是,我从来不是什么活明白了的人。
我只是一个被更高级的方式困住的人。我也没有意识到,那笔钱从来不是什么善意的补贴,
而是一笔精准的投资。他们在投资一只叫林晨的产品,投资回报不是播放量、不是广告费,
而是,当更多人看到林晨活得这么通透、这么清醒,就会觉得自己也可以不用努力。
一个林晨躺在那里,就能带着更多的人跟着一起躺下来。而我那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琳姐真懂我。
第四章一步一步被牵着走:从做自己到成为别人想要的样子大概是在第三个月的时候,
琳姐开始给我发一些叫做内容参考方向的东西。第一次发过来的,是一个文档链接。
我打开一看,里面分了好几个大类,
每个大类下面都有详细的选题方向、文案范例、用词建议。我当时的反应是:哇,好专业。
我之前自己瞎拍的东西,播放量也就平平。自从按照他们给的思路来拍,
数据明显涨了一大截。有些我以前不敢用、觉得太露骨的词,
比如把上班直接说成被剥削、把买房说成上套、把结婚说成当冤种,按照他们给的文案一写,
点赞量噌噌往上涨。人就是这样。被流量正反馈推着走的时候,
很少会停下来想一想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到了第四个月,琳姐发给我的方向越来越具体了。
具体到让我现在回头看,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第一类内容,关于工作。
他们的建议是这样写的:把加班描述为被动损耗和人身依附,
把职场竞争描述为底层之间的消耗,强调努力工作并不能改变阶层地位这一核心感受。
第二类内容,关于生活和未来。他们的建议是:渲染生存压力的不可承受性,
将结婚生子描绘为被迫承担的重负,
突出少数富裕阶层的优越生活与普通青年困窘处境的对比,
加强努力也过不上好日子的绝望感。第三类内容,关于个人成长。
他们的文档里特意标注了几条红线,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来的。我到现在还能背下来:第一,
不建议讨论个人能力提升、技能学习等正向主题。第二,
不建议出现通过努力改变现状的叙事逻辑。第三,年轻人的困境,
应该尽可能归因于外界环境的压力,不建议提及个人选择或懈怠等因素。第四,
每条视频结尾的情感落点,建议是无力感、宿命感,不建议带有建设性的反思。
我当时觉得这些是专业指导,是为了帮我精准打击受众痛点。现在回头想一想,
精准打击的哪里是受众的痛点?精准打击的,是我自己最后那一点想挣扎爬出来的念头。
我开始发生变化了。不是那种突然的、戏剧性的变化,
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一天一天、一寸一寸的变化。我开始真的相信我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我开始真的觉得,努力是没用的,奋斗是骗人的,
所有还在认真工作的人都是没看透这个世界的大冤种。我开始真的觉得,
只有像我这样躺在床上的人,才是这个时代唯一清醒的人。我那个账号的评论区,
慢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回音壁。我说别努力了没用的,
底下几百条回复都是说得对、早放弃了、随缘吧。偶尔有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说还是得搞点技能才行,
立刻会被群嘲:又来了一个奋斗怪、被洗脑得不轻、等你被社会毒打就知道了。
我看着那些群嘲的评论,觉得很爽。我觉得我们才是掌握了真相的人。
我被拉进一个交流群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那个群里几十号人,
从头像、语气到说话方式,看上去都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迷茫的年轻人。
我们在里面聊的话题,基本上就是集体诉苦,你加班到几点,我上司多过分,你工资多低,
我房租多高。说到激动的时候,有人会来一句烂透了、就这样吧、过一天算一天,
然后大家纷纷附和。人在那种氛围里,是很难保持独立思考的。
就像你一个人在家可能不会哭,但一群人抱着哭,你就会哭得比谁都大声。群里有一个人,
大家都叫他凯哥。他是所谓的内容把关人,在群里的地位很高。他偶尔会冒出来,
发一些深度分析或者是行业观察,每次都配上长长的一段文字。他会告诉你:你为什么穷?
不是你不够努力,是大环境不让你出头。你为什么累?不是你没有规划好人生,
是规则已经被写死了。你为什么要焦虑?不是你心态不好,是有人故意制造焦虑然后收割你。
他说的每一句,都在把你往外推,推向一个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用做,
躺着就好的方向。他从来不会跟你说:你要不要试试学点什么?你要不要试试重新规划一下?
你要不要先从小事做起?这些字眼在他的所有发言里,永远、永远不会出现。
而我们这几十号人,每个人都觉得凯哥是真心为我们好的人。
是在这个冷漠世界里唯一愿意讲真话的大哥。现在想想,那几十号人里面,
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像我一样被蒙在鼓里的年轻人?
又有多少是专门放在里面、负责调动情绪、维持氛围、确保基调不出问题的工作人员?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第五章每一层都是套路:那个群里,
藏着我不敢细想的真相有些不对,其实你一直是能感觉到的,只是你刻意不去看。
群里几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城市,做着不同的工作,或者说,自称做着不同的工作。
有的是送外卖的,有的是在小公司打杂的,有的是考研四次没上岸的,
有的说自己已经在家蹲了两年。大家表面上看都一样:被现实锤过的年轻人,
聚在一起吐吐苦水。但时间一长,就能发现一些让人后背发凉的细节。比如,有些人的语气,
和你太像了。不是说话风格像,是一种结构性的像。你发一条今天又不想起床了,
立刻有三四个人用几乎相同的句式接龙:我也没起、我昨天躺到现在了、床就是我的全世界。
这种接龙出现的速度和完整度,比任何一个现实中的朋友群都快。比如,
有些人你平时从来没见过他们说话,但一到需要带节奏的时候,他们就会恰好冒出来。
某个群友如果发了一条稍微有点想振作、想找工作的消息,冷场几秒之后,
总会有一个不常见到的头像跳出来,说一句去干吗,去当韭菜?然后其他人就跟着笑,
那个想找工作的人就不再说话了。还有一些账号,从来不聊闲天,
但会定期往群里丢一条爆款链接,然后配上一个拼手气红包。链接点进去,
轻人正在被压榨至绝望、一个大学毕业生的自白:我为什么放弃了奋斗、最可悲的不是你穷,
是你穷着还在感恩。标题越极端,语气越肯定,数据就越好得离谱。
我当时想的是:大家都爱看这个,说明我说的这些话是对的。
我完全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数据是可以**作的,某些爆款是被刻意推上去的,
评论区里的热评可能是安排好的。我也没想过,为什么那个叫凯哥的人,永远不发语音,
永远是文字。他打字很快,通常是一大段一大段地往外蹦,分析起来口若悬河。
但仔细看他的用词,偶尔会混进一些很奇怪的说法,不是方言,不是口音,
是那种母语者不会这么说话的细小破绽。比如某个介词用得不对,
某个成语的意思和语境差了点意思。我当时看到了,自动忽略过去了。还有一点,
是我后来才串联起来的。群里每次有人表现出想退出的迹象,凯哥都有一套固定流程,
先私聊,用特别温暖、特别哥们儿的语气关心你,
问你是不是最近不舒服、有什么困难跟哥说。如果你还是坚持要走,
过两天你就会被默默移出群聊,没有人讨论这件事,就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你选择留下,就会有一群人围上来,说欢迎回来、就知道你会回来、外面更冷。
那种感觉,很像一个精密的程序在执行一段早就写好的代码。输入:动摇。输出:召回。
结果:要么回归,要么消失。我当时真的看到过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我没有说谎。
但我的大脑,会自动把它们解释掉。可能是你想多了。人家是真的关心你。
谁没事会这么大费周章来骗我们这群普通人?我宁愿相信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被一家有眼光的机构选中,过上了人人羡慕的自由生活。
我也不愿意去面对一个看起来荒唐、但实际上完全有可能存在的真相,这个世界上,
有一些人,愿意花真金白银、花几年时间、搭建一整套复杂的系统,
只为了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永远站不起来。
第六章身体不会说谎:我的肉身比我的意志先垮精神上被控制的最终结果,是肉身的崩塌。
因为你连好好活着这件事,都慢慢丧失了动力和技能。那段时间我的生活状态,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烂了。每天使用手机的时间,平均在十五个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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