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昌陆北辰盛远小说无广告阅读 巫槿炎 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楼下的王奶奶哭诉儿子不孝,大冬天被赶出了家门。我看她可怜,

就把自家闲置的半地下室借给她暂住,还垫钱给她拉了水电。王奶奶千恩万谢,

再三保证找到落脚点就走,绝不给我添麻烦。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谁知半年后,

这片老破小被划入旧城改造拆除项目,面临高价补偿。我去找王奶奶收房,

甚至承诺自掏腰包给她租一年的单身公寓。可她却撒泼打滚拒不搬走,

不仅连夜换了地下室的防盗门锁,还把她儿子一家五口全接了进去。拆迁办来登记时,

她儿子拿出一段剪辑过的录音,一口咬定那套地下室我已经口头赠予了他们,

执意要分走我一半的拆迁款。他们甚至在小区里拉横幅,网暴我欺负孤寡老人,

害得我被公司停职,老婆也气得回了娘家。我看着被鸠占鹊巢的房子,

突然想起地下室通风口的墙砖夹层里,还藏着当年带红章的原始产权底根。

我趁着半夜顺着通风井爬进去,刚摸出那个关键的文件袋。通风口上方,

突然探出王奶奶那张沟壑纵横的诡异笑脸,她手里正倒提着一桶滚烫的沥青。01“沈知秋,

你敢把这袋东西拿出去,我就让你这张脸烂一辈子。”周老太蹲在通风口上方,

声音压得很低。她手里倒提着一只铁桶,热气往下扑,呛得我喉咙发紧。

我半个身子卡在逼仄的通风井里,肺里全是陈年灰尘和刺鼻的化工焦味。

小区门外正在连夜修路,周老太显然是去工地偷了一桶还没凝固的滚烫沥青。“滴答。

”一滴黑稠的黏液穿过铁栅栏,砸在我肩膀上。“嘶——”布料瞬间被烫穿,

皮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焦响。钻心的剧痛像高压电一样劈进大脑,我眼前猛地一黑,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狭窄的井道里,我连蜷缩缓冲都做不到。我死死咬住下唇,

尝到了血腥味,硬生生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炸,一动,

整桶沥青就会从头顶浇下来。我得活着出去。我吸了口气。“行,给你。

”周老太脸上的褶子舒开了。她以为她赢了。我把文件袋往上递。就在她伸手来抓的那一秒,

我用力往旁边一扯。文件袋外层被她拽住。里面的薄塑封袋滑进我袖口。她只拿到一个空壳。

“沈知秋!”她气得声音变了调。我猛地往后缩,膝盖擦过砖缝,疼得发麻。

沥青哗地泼下来。我拼命往侧面一滚。大半桶砸在通风井底部,热气冲上来,

我后背汗都凉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周桂兰!你在干什么!

”是她儿子周启昌。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怕他妈把事情做绝。周老太慌了一下。

我抓住这个空隙,踩着井壁往外爬。手掌磨破了,我也顾不上。刚探出排水口,

我就把藏在管后的手机摸了出来。屏幕还亮着。录音录像都在。我看着里面那道晃动的人影,

手抖得厉害。不是委屈。是恨。周启昌从地下室门口冲出来,看见我,脸色一变。

“你怎么出来的?”我把手机攥紧。“怎么,没死你失望了?”他眼睛往我袖口扫。

他在找东西。我知道。他们一家都知道那份底根重要。周老太从里面追出来,

手里还抓着空文件袋。她看见我袖口,脸一下子沉了。“她拿走了!”周启昌立刻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举起来。“再靠近,我现在就报警。”他停住了。不是怕警察。

是怕我手里有证据。小区夜里很安静。楼上有人开了窗。我知道机会来了。我扯开嗓子喊。

“救命!周家人要杀我!”周启昌脸都绿了。“你闭嘴!”我继续喊。“他们抢我房子,

还拿热沥青泼我!”这一嗓子,把三楼的感应灯喊亮了。有人探头。有人拿手机拍。

周老太立刻坐到地上,哭得比我还快。“没天理啊!房东欺负老人啦!

”我看着她那套熟练动作,心里只剩两个字。专业。可惜这次,我不陪她演了。

我拨通报警电话。接通那秒,我盯着周启昌。“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屋,

还试图用热沥青伤害我。”“地址是南梧里七号楼半地下室。”周启昌的脸彻底白了。

而我袖口里,那份塑封袋贴着皮肤。烫得我发疼。但我知道。这一晚,轮到他们疼了。

02警察来得很快。周老太还坐在楼道口哭。她哭得很有节奏。谁靠近,她就说自己命苦。

谁拿手机拍,她就捶胸口。“我一个老太太,被她骗得没地方去啊。

”“她当初亲口说把房子送我养老,现在拆迁了,就不认了。”“你们评评理,

年轻人怎么这么黑心?”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站在墙边,肩膀疼得发抖。

可我没急着辩。这种场面,越急越像心虚。警察问我。“你是报案人?”我点头。“沈知秋,

房屋产权人。”周启昌立刻插话。“警官,她撒谎。”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材料。

“这是她赠与我母亲的录音文字稿。”他准备得太齐了。打印稿、录音、所谓邻居证明,

全都装在透明文件夹里。这不是临时碰瓷。是有团队教过。警察让他播放录音。

里面是我的声音。“周奶奶,您先住着吧。”“这间地下室空着也是空着。

”“以后您安心在这里养老。”后面被剪得干干净净。我当初说的是,您先住到找到落脚处,

以后养老的事得靠您儿子解决。他们把中间切了。还真会整活。我听完,没笑。

周启昌盯着我。“沈**,你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翻脸不认吧?”我问他。

“这段录音原文件呢?”他顿了一下。“手机丢了,只剩备份。”我点点头。

“那就是没有原始载体。”他脸一僵。我又问。“周先生,

你母亲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那你又是谁?”我的目光越过他,

扫向正举着手机录像的围观邻居。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两秒。周启昌脸上的悲愤僵住了,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强撑着开口:“我是她儿子,但我工作太忙……”“你不光工作忙,

名下的房产也挺忙的。”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转向警官,语速又冷又快,

“周启昌本人有两套房,他妻子谢澜名下有一套电梯房,女儿周苒在国外读研。

就在去年冬天,你们一家四口还在朋友圈晒北欧极光的九宫格。这就是你们说的‘孤寡’?

”周老太干嚎的哭腔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戛然而止。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压抑的哗然。

周启昌脸沉下来。“你调查我?”我说。“你们网暴我之前,不也把我公司地址挂出去了吗?

”这话一出,楼上有人小声说。“我刷到过,原来是这家啊。”我把手机交给警察。

“这里有今晚的视频和录音。”周老太猛地扑过来。“不能给!她剪的!”警察拦住她。

她却顺势往地上一躺。“打人了!警察打老人了!”空气都尴尬了。我心里冷笑。老套路了。

但警察不是网友,不吃这一套。其中一位女警蹲下问她。“您刚才手里的铁桶呢?

”周老太不说话了。周启昌立刻接话。“工地废料,放在门口,她误会了。”我指向地下室。

“地上还有沥青痕迹,桶在通风口旁边。”警察进去查看。没两分钟,有人喊。“确实有。

”周启昌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他看着我,声音压低。“沈知秋,你非要把事做绝?”我回他。

“这句话,你妈提桶站在我头顶的时候,该问问她自己。”他盯了我几秒,忽然换了语气。

“你开个价。”我愣了一下。围观的人也愣了。他意识到说错话,马上补。“我的意思是,

补偿你受惊。”我没接。我把袖口里的塑封袋拿出来。“警官,这是原始产权底根。

”周启昌眼睛一下红了。他往前冲,被民警拦住。周老太也不哭了,嘴唇抖得厉害。

我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想赌一把。他们知道这份底根存在。所以才守着地下室不走。

所以才换锁。所以才提前装摄像头。我对警察说。“他们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毁坏门锁,

伪造赠与事实,敲诈拆迁补偿。”“今晚还有故意伤害未遂。”周启昌咬着牙。

“你一个停职的人,懂得倒不少。”我看着他。“停职不等于脑子停机。

”楼上有人笑出了声。周启昌脸色更难看。警察把人带走做笔录。临走前,周老太回头看我。

那眼神不哭了,也不装了。她用口型说。“你等着。”我没躲。我也用口型回她。“来。

”03第二天上午,我还没去派出所,手机就被打爆了。公司人事部经理赵曼打来电话,

语气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心凉。“知秋啊,网上那个视频又发酵了。

”**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护士刚给我处理完肩膀烫伤。“哪个视频?”赵曼顿了顿。

“就是你逼老人搬家的那个。”我笑了一下。“赵经理,你昨天说停职调查,

现在还没调查出结果,怎么又定性成我逼老人了?”她沉默了。电话那边有人低声提醒。

赵曼再开口,语气更低。“公司不是不信你,但客户那边看到了舆情。”我懂了。

公司怕惹麻烦。我在嘉衡资本做项目审计,手里刚好有个旧改资金合规项目。

周启昌打这通牌,不只是让我社死。他还想让我离开项目。我问。“哪个客户?

”赵曼说不方便透露。我说。“是不是盛远置业?”电话那头彻底没声。

我心里那根线接上了。南梧里拆迁项目承接方,就是盛远置业。而周启昌的小舅子谢允,

是盛远置业外联部经理。难怪他们这么有底气。不是一户无赖要钱。是有人在后面推。

赵曼叹了口气。“知秋,你先休息几天,别把事闹大。”我说。“赵经理,我可以休息,

但请公司给我出书面停职通知。”她立刻警觉。“你要这个干什么?”“留证。

”我挂了电话。三秒后,陆北辰的电话进来。他是我男朋友,也是陆氏法务线的人。

昨晚我没告诉他。不是逞强。是我知道他一旦插手,周家就会把话术改成豪门欺压底层。

我接起来。他第一句话就压着火。“沈知秋,你昨晚差点被泼沥青,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看着包扎好的肩膀。“告诉你,然后你带十个律师过去,把我衬成恶霸?

”他停了半拍。“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脑子?”我揉了揉眉心。“不是。”“是他们太会演。

”陆北辰那边安静了几秒。“你在哪?”“医院。”“我过来。”“不用。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欠揍。他冷笑一声。“行,你继续单机通关。”“但你要是再瞒我一次,

我就把自己挂横幅上,写沈知秋男朋友求入队。”我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鼻子发酸。

昨晚我被卡在通风井里时,真的以为自己出不来了。可现在还不能崩。我对他说。“北辰,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他语气立刻正经。“谁?”“盛远置业外联部,谢允。

”“还有周启昌和谢允的资金往来。”陆北辰没问为什么。“半小时。”挂电话后,

我打开社交平台。热搜尾巴上挂着一个词条。“年轻女业主逼八旬老人露宿街头。”视频里,

我被剪成了冷脸收房的坏人。周老太坐在地下室门口哭,说我当初答应送房,现在拆迁反悔。

评论区骂得很脏。有人扒出我的公司。有人说要来堵我。我看了十分钟,

把每个营销号截图保存。然后我切到另一个账号。那是我平时用来记录小区旧改信息的小号,

粉丝不多,但关注的多是本地业主。我没有立刻发视频。还不到时候。现在发,

最多证明周老太伤我。但没法证明他们背后有人操盘。我要让他们再往前走一步。

走到不能回头。中午,派出所打电话,让我过去补充材料。我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周启昌站在台阶下。他换了一身黑色大衣,手里夹着烟。看见我,他把烟按灭。

“沈**,谈谈?”我没停。他跟上来,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手里有底根。

”“但你也知道,拆迁不是只看底根。”我停住脚。他笑了。“你工作没了,名声也臭了。

”“你男朋友家里,会让他娶一个被全网骂的女人?”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火,

终于烧起来了。他继续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拆迁款,我家拿四成。

”“你发视频道歉,说误会老人。”“这件事就到这里。”我问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启昌低头整理袖口。“那你就会发现,南梧里不止一户老人需要伸张正义。”“你猜,

一栋楼的人都说你欺负老太太,警察信谁?”我笑了。他皱眉。“你笑什么?”我说。

“笑你终于说到重点了。”我抬手,亮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三个字。陆北辰。

周启昌的脸变了。电话里,陆北辰慢慢开口。“周先生,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

”04周启昌反应很快。他没有抢手机,也没有骂人。他只盯着我,笑了一下。“录音而已。

”“沈**,你应该比我清楚,断章取义的东西,上不了台面。”我心里一紧。

他不是普通无赖。他知道证据链。他知道怎么把脏水变成灰色地带。陆北辰在电话那边说。

“所以我们不只录音。”周启昌的笑停了一瞬。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派出所门口的监控正对着台阶。刚才他找我谈,特意站在监控盲区边缘。但他没想到,

我往前停的那一步,刚好把他拖进了画面。我不是临场发挥。昨天晚上从警局出来,

我就开始想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一定会私下谈判。这种人最怕公开,但又最爱私下威胁。

所以我今天故意一个人来。给他递刀。他果然接了。周启昌压低声音。“沈知秋,

你真有意思。”我说。“谢谢,你也挺刑。”他脸色沉了。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陆北辰下车,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灰色外套。他走过来时没有看周启昌,先看我的肩。

“疼吗?”我说。“不疼。”他冷着脸。“你嘴是真硬。”周启昌看着他。“陆先生?

”陆北辰这才抬眼。“认识我?”周启昌笑笑。“陆氏的人,谁不认识。”这话里有试探。

他想确认陆北辰会不会动用家族资源。陆北辰没有接他的钩。“那你应该也知道,

别在派出所门口威胁当事人。”周启昌把手**口袋。“我只是协商。”我接话。

“协商让我道歉,再分你四成?”“周先生,你要不再大声点,让门口摄像头也听清楚。

”他终于不笑了。我们进派出所做笔录。周老太已经坐在里面。她换了干净棉衣,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我,她立刻红了眼。“知秋啊,奶奶昨天吓坏了。”我没说话。

她又看向民警。“我年纪大了,手抖,把桶弄翻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孩子误会我,我不怪她。”这话听着软,刀子藏得很稳。她把故意伤害往意外上推。

把我塑造成过度反应。民警问她。“那你为什么半夜出现在通风口?”周老太叹气。

“我听见动静,以为进贼了。”“我一个老人,害怕啊。”我把手机里的录像交给民警。

里面她那句“文件给我,我让你出去”很清楚。周老太低头抹泪。“我以为她偷我东西。

”我问她。“你有什么东西,能藏在我家墙砖夹层?”她不说话了。周启昌立刻**来。

“房屋归属存在争议,在争议解决前,我母亲认为那是她的居住空间,也合理。

”我差点气笑。这话术一环扣一环。录音赠与,长期居住,老人弱势,房屋争议。

只要警方暂时不能定性,他们就能继续占着。占到拆迁登记结束。我把塑封袋里的底根摊开。

“这里写得很清楚,半地下室属于我名下附属用房。”“我从未签署任何赠与协议。

”周启昌说。“口头赠与同样成立。”陆北辰淡淡开口。“不动产赠与,未办理登记,

不发生物权转移。”周启昌看他一眼。“法律问题可以慢慢打。”我听懂了。

他不是要赢官司。他要拖。旧改补偿登记只有十天。拖过十天,

他们就能以实际居住人身份制造争议,逼拆迁方冻结补偿。**律师当然能赢。

但时间会被他们耗掉。我不能只走常规路。做完笔录出来,陆北辰问我。“你想怎么打?

”我说。“先不打官司。”他挑眉。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群。

南梧里旧改**群。群里有个头像叫“周家小苒”的人,正在发消息。

“我奶奶被欺负得高血压犯了。”“沈知秋就是想独吞补偿款。

”“大家今天下午去她公司楼下,帮老人讨公道。”陆北辰看完,脸色冷了。

“他们想逼你丢工作。”我摇头。“不止。”我点开另一个截图。

谢允在另一个业主群里发言。“实际居住困难户,可向盛远申请特殊补助。”我看着那行字。

“他们要拉一批人下水。”“只要有人跟着闹,盛远就能以维稳名义,

把部分补偿款打进所谓困难户专项。”陆北辰沉默了几秒。“你要查盛远?”我收起手机。

“不是查。”“是让盛远自己怕。”05下午三点,我出现在公司楼下。周家人已经到了。

周老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周启昌站在她后面,周苒举着手机直播。

谢澜负责递纸巾。一家人分工明确,画面很有感染力。横幅拉得也狠。

“黑心审计逼死孤寡老人。”“还老人一个家。”公司门口围了不少人。

保安想拦又不敢硬碰。赵曼站在玻璃门里,看见我,表情都僵了。我没有躲。我走到横幅前。

周苒的手机立刻怼过来。“家人们,她来了。”“就是她,住着大房子,

还抢我奶奶唯一的地下室。”我看着镜头。“你奶奶唯一的地下室?”周苒马上说。“对!

”我点头。“你再说一遍。”她有点警惕。但直播间人多,她不能退。“我奶奶被你骗了,

现在无家可归。”我问。“你家在澜庭雅苑的三居室,不算家?”周苒脸色一变。

弹幕开始滚。她立刻说。“那是我爸妈的房子,跟奶奶有什么关系?”我看向周老太。

“周桂兰女士,你儿子有房,你儿媳有房,你孙女出国留学。”“你说你孤寡。

”“孤在哪里,寡在哪里?”周老太捂住胸口。“我儿子不孝啊!”周启昌脸一黑。

他没想到他妈为了卖惨,直接把他推出来。我心里冷笑。这就是他们的裂缝。

一家人利益一致时很稳。但一旦卖惨需要牺牲谁,谁都会不舒服。我继续问。

“那你被儿子赶出家门,有报警记录吗?”“有社区调解记录吗?”“有医院验伤吗?

”周老太哑住。周苒急忙把镜头移开。我直接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我半年前给你拉水电、修下水、买电暖器的转账记录。”“备注写的是临时借住。

”“这是你给我发的语音文字版。”“你说,等找到房子就搬,绝不给我添麻烦。

”周启昌冷笑。“文字版谁都能做。”我说。“原始语音已经提交派出所。

”“你要不要现在听?”围观的人开始变脸。直播间也炸了。周苒急得说。“你别带节奏!

”我看着她。“我还没开始呢。”我将第二份带着派出所公章的受理回执,

直接怼到了周苒的手机镜头前。“你们昨天在网上发小作文,说我欺负老人。但昨晚,

这位虚弱的老太太,正拎着半桶滚烫的修路沥青,蹲在通风口想把我毁容。

”周苒慌乱地想捂住镜头,但已经晚了。我清晰地看到,

原本满屏刷着“打倒黑心房东”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紧接着,

满屏的问号像雪花一样炸开。【**?热沥青?这是谋杀吧?!】【反转了?

这老太太是个狠人啊!】周老太见势不妙,索性往地上一瘫,开始撒泼:“你逼我!

都是你逼我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我逼你?

录像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周桂兰,你猜猜故意伤害未遂,

够不够你这把老骨头在里面度过晚年?”周启昌握住轮椅扶手。“沈知秋,你别得寸进尺。

”我看向他。“周先生,你今天来我公司,是想让我丢工作。”“但你忘了,我是做审计的。

”“我最喜欢的,就是留痕。”我转身看向公司大门。赵曼已经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总监傅砚臣。傅砚臣脸色不太好。“知秋,先上去说。”我摇头。“傅总,

有些话就在这里说吧。”他眼神沉了沉。我知道他不高兴。公司最怕员工把内部问题公开。

可我今天要的就是公开。我拿出停职通知的截图。“公司以舆情为由停我的职。

”“我接受调查。”“但今天周家人来公司门口闹事,明显影响公司经营。

”“我请求公司报警,并出具说明。”赵曼小声说。“知秋,别把公司拖下水。”我看着她。

“赵经理,是我拖公司下水,还是有人想通过公司压我?”傅砚臣听出了不对。“什么意思?

”我打开一张照片。谢允和周启昌在茶楼见面。时间是三天前。地点就在盛远置业楼下。

照片是陆北辰上午查到的。不是**,是公开停车场监控里的取证线索,合规。我说。

“周启昌的亲戚谢允,是盛远置业外联经理。”“南梧里旧改由盛远承接。

”“我手里负责的项目,刚好涉及盛远资金合规。”傅砚臣脸色变了。这句话,

比我被网暴更管用。因为它指向商业风险。周启昌终于急了。“你胡说!”我看着他。

“急了?”“别急,还有。”手机这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沈**,我是盛远纪检办公室。

”“关于谢允违规接触被拆迁户一事,我们想向你核实情况。”现场一下安静。周启昌的手,

从轮椅扶手上慢慢松开了。06盛远来得比我预想快。不是他们良心发现。

是陆北辰把材料发给了盛远董事办。他没替我出头,只是把风险摆到对方面前。

谢允涉嫌利用职务影响拆迁登记,还牵扯舆情操控。这种事一旦爆出去,

盛远股价都要抖三抖。资本不讲人情,但讲损失。我就是要用损失逼他们动。

盛远纪检的人到公司时,周家人还没走。周苒的直播已经关了。她脸色很差,

一直低头删东西。我走过去。“别删。”她抬头瞪我。“你管我?”我说。

“直播回放我已经录屏了。”周苒嘴唇动了动,没骂出来。她年纪不大,但不傻。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已经够我告她。盛远来的是副总韩郁和纪检经理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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