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by签完离婚书陆总慌了第1章 陆砚洲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我叫沈听晚。别人说我最狠的一次,是在陆砚洲面前签完离婚书,摘了戒指就走。

其实不是狠。是我终于不想再等他信我。第1章我签字,

他才抬头我签下“沈听晚”三个字的时候,陆砚洲终于抬了头。会议室的灯白得晃眼,

律师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客气得像在递一份快递签收单。桌对面,

陆砚洲穿着黑色衬衫,袖扣一丝不乱,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我看了他三秒。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挽留。于是我低头,把最后一笔写完。律师松了一口气:“沈**,双方财产无争议,

后续手续我会尽快处理。”我把笔盖扣回去,声音不大:“辛苦。

”陆砚洲这才皱眉:“你没有别的话要说?”我差点笑出来。这一年里,我有太多话想说。

想问他为什么从不信我,想问他明明半夜会给我递药箱,

为什么第二天又能冷着脸让我别插手陆家的事。想问他底价泄露那天,

为什么连一句“是不是你”都不肯好好问。可真到了这张桌子前,我忽然一句都不想说了。

我摘下戒指,放在协议旁边。戒指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陆砚洲,”我站起来,

“祝你以后每一次判断都正确。”他脸色变了一下。我没等他说话,拿起包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正被雨打得发白。外面很冷,我没带伞。许南栀在楼下等我,

车窗降下来,她看见我空着的手,眼眶先红了。“签了?”“签了。”她骂了一句,

伸手把副驾门推开:“上车。以后谁再提陆砚洲,我先给他一脚。”我坐进去,

雨水顺着发尾滴到锁骨。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陆砚洲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你在哪儿。我看了很久,把那条消息删了。第2章我嫁给他,

是为了花房一年前,我第一次走进陆家老宅,也是在下雨。外婆的花房被人做了抵押担保,

债主堵在门口,连门头那块“迟春花房”的旧木牌都差点被拆下来。外婆坐在病床上,

手背全是输液留下的青紫,还反过来安慰我:“晚晚,店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

”我点头,说好。转身却在医院楼梯间哭到喘不上气。那间花房不是一间店。

它是我小时候放学躲雨的地方,是外婆把一束束残花重新修好卖出去的地方,

也是我妈离开后,唯一没有丢下我的地方。陆老夫人就是那时候找上我的。她坐在车里,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保住花房。条件是,你和砚洲结婚一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夫人说陆家旁支最近闹得厉害,

陆砚洲需要一段稳定婚姻堵住董事会的嘴。她还说,我外婆年轻时帮过她,

她不想看迟春花房被人吞掉。“只是协议。”她把文件递给我,“一年后离婚。你不会吃亏。

”我盯着那份协议,指尖发麻。不会吃亏。这四个字听起来很轻,像是在菜市场多送一把葱。

可它压在我身上时,重得我抬不起头。我最后还是签了。签完的第二天,我见到了陆砚洲。

他比财经杂志上更冷,站在老宅客厅里,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老夫人说完安排,

他只问我一句:“沈**,你想要什么?”我说:“花房。”他看着我,眼神淡得没有温度。

“除此之外呢?”我本来想说没有。可那一瞬间,我忽然很烦他那种审犯人的语气。

于是我抬头:“陆总放心,我不图你的人。”他沉默两秒,冷淡地点头:“最好如此。

”那天我还不知道,人最容易输的,就是把话说得太满。第3章陆太太听着体面,

其实没用搬进陆宅的第一晚,我住进客房。佣人把我的行李放在门口,

低声说:“先生平时住主卧,工作忙,您有事可以找管家。”“谢谢。

”我没有问为什么不是同房。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非必要不公开亲密关系。

白纸黑字,比人心可靠。可第二天家宴,我还是被迫当了一回陆太太。长桌上坐满了陆家人。

每个人都笑,笑里都藏着针。有人问我:“沈**以前是开花店的?那跟砚洲能聊到一起吗?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陆砚洲坐在我旁边,没说话。我笑了笑:“聊不到也正常。

陆总谈并购,我谈玫瑰脱水,术业有专攻。”那人噎住。陆承霁端着酒杯,

慢悠悠地接话:“嫂子挺会说。就是不知道迟春花房欠的那笔钱,最后是谁帮忙还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我听见陆老夫人咳了一声。陆砚洲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陆承霁身上。

我比他先开口:“债务已经按合同处理。陆先生这么关心,不如我明天把明细寄给你?

顺便请你帮我看看,哪几笔利息算得不太合规。”陆承霁脸上的笑淡了。我放下筷子,

继续说:“毕竟我做小本生意,最怕被人趁乱占便宜。”这句话说完,陆承霁没再接。

家宴散后,陆砚洲在走廊叫住我。“刚才那话,谁教你的?”我回头:“没人教。开店久了,

见过赖账的,也见过装好人的。”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陆承霁的事,你少碰。

”我心口刚升起的一点暖意,被这句话压回去。“陆总放心。”我笑了一下,

“我只碰我的饭碗。”第4章他递来的药箱,让我误会了很久陆砚洲很少回家吃饭。

可我还是会让厨房留一碗粥。不是贤惠,是习惯。外婆以前守店,忙到深夜回来,

总说有口热的,心就不慌。有天凌晨一点,陆砚洲回来了。

我正蹲在客厅茶几边修一个旧相框,刀片一滑,指腹开了道口子。血滴在白色纱布上,

像一朵小红花。我还没来得及抽纸,头顶落下一道影子。陆砚洲把药箱放到我旁边:“手。

”我愣住:“不用,我自己来。”他没理我,蹲下来,拆了棉签。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

动作却不算温柔,碘伏擦上去的时候,我疼得缩了一下。他抬眼:“疼?”我说:“不疼。

”他看着我,像是不信。过了几秒,动作轻了点。那天晚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窗外下着小雨,他低头替我贴创可贴,我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点阴影。

我不争气地心软了。后来我把那只旧相框修好,里面放的是外婆年轻时站在花房门口的照片。

陆砚洲路过时看了一眼,问:“这是迟春?”“嗯。”“名字谁取的?”“外婆。

她说春天迟到也没关系,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他说:“挺好。”就这两个字,

我记了很久。人一旦开始喜欢谁,就会把一点点正常礼貌都误读成偏爱。现在想想挺没出息,

可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也许没有那么讨厌我。

第5章我写过一封没送出的信我动心的证据,是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

那天陆砚洲出差回来,给老夫人带了药,也给我带了一小包干花书签。

包装袋上贴着机场店的标签,十几块钱一包,跟他平时送客户的东西比起来寒酸得要命。

可我握着那包书签,心跳得很没道理。我问:“给我的?”他说:“顺手。”我哦了一声,

把书签塞进围裙口袋。晚上回客房,我坐在书桌前写信。开头写得很傻:陆砚洲,

如果一年后我们真的离婚,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写完我自己都脸热。可我没有撕。

我把信夹进一本花艺书里,想着哪天有勇气再说。勇气死在第二天。

我去书房找老夫人的病历本,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陆砚洲的声音。“项目资料不要经过她。

”助理问:“太太那边也不需要同步吗?”陆砚洲停了两秒:“她只是协议里的陆太太。

”我站在门外,手指扣着门框,指甲差点断掉。只是协议里的陆太太。这句话没有骂我,

没有羞辱我,甚至很符合事实。可它比任何难听话都疼。我没有进去,转身下楼。

那晚我把信拿出来,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撕,只是重新夹回书里。有些丢人的心意,

撕了也像承认自己输得太难看。第6章底价泄露那天,

他没信我迟春所在的旧街区被陆氏纳入更新项目,是我从新闻里看到的。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里的喷壶一直往同一盆绿萝上浇,水漫出来,淌了一地。外婆还在医院。

她听见“旧街更新”四个字,第一反应是问:“我们那间店,会不会拆?”我说不会。

其实我不知道。我去陆氏找陆砚洲,前台让我登记。我报了名字,对方查了半天,

礼貌地说:“沈**,没有预约不能上去。”沈**。不是陆太太。我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

最后只等到他的助理。助理说陆总在开会,项目细节不方便透露。“那请你转告他,

”我忍着火,“花房是我的底线。”三天后,陆氏项目底价泄露。陆砚洲回到陆宅时,

脸色很沉。他把几张监控截图放在我面前。图上是我进书房的画面。“你去书房做什么?

”“找老夫人的病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着他:“你给过我告诉你的机会吗?

”他眉心压得更紧:“沈听晚,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笑了。原来在他那里,

我连生气都只是赌气。“你想听什么?”我问,“听我承认?还是听我求你信我?”他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我站起来,指尖凉得发木:“陆砚洲,如果你已经判了我有罪,

就别装成在审问。”第7章那晚我搬回花房我当天晚上搬走。行李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

嫁进陆家这一年,我一直像借住,连衣服都没敢添太多。管家站在楼梯口,

欲言又止:“太太,先生还在书房。”我说:“别叫太太了,快到期了。”他说不出话。

我拖着箱子下楼,经过后院时,看见那棵迟迟不开的白玉兰终于开了。雨停后,

花瓣湿漉漉地贴在枝头,像刚哭过。真会挑时候。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等它开等了一个春天,它偏偏在我不想等的时候开了。回到花房,门锁有点锈,

钥匙转了两次才开。里面还留着外婆用惯的竹椅,柜台上有没卖完的丝带,

空气里是干花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把箱子放下,蹲在地上擦水渍。擦着擦着,

眼泪掉下来。许南栀赶来时,我正抱着一卷包装纸哭。她气得发抖:“沈听晚,

你为了这破婚姻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我说:“我没有为了婚姻。”“那为了什么?

”我看着昏黄的店灯,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只是以为,他哪怕有一点点喜欢我,

也会问得再慢一点。”许南栀没有再骂。她蹲下来抱住我。那晚我睡在花房二楼的小床上,

窗外风吹得木牌轻轻响。手机亮了几次,都是陆砚洲。我一条也没回。第8章三年后,

我把迟春做成了招牌离婚后的第一年,我过得很狼狈。外婆手术,花房翻修,债务重算,

旧街邻居担心拆迁,隔三岔五来问我有没有消息。我白天卖花,晚上学旧物修复,

困到趴在柜台上睡着,醒来脸上压出一排丝带印。许南栀说我像一台快报废的机器。

我说机器不会哭,挺好。第二年,迟春接到第一个小展览。主题叫“留在旧街的东西”。

我把邻居们舍不得扔的旧台灯、搪瓷杯、木相框修好,配上花材,放进玻璃展柜。

没想到展览火了。第三年,我站在市政春展竞标会的台上,屏幕上放着迟春的方案。

台下第一排坐着陆砚洲。我一眼就看见他了。他还是那样,黑西装,冷白皮,

坐在人群里像自带一圈生人勿近的边界。只是我已经不会因为他抬头看我,就忘词。

我讲完最后一页,说:“旧街更新不该只是拆掉旧东西,也该给它们新的用处。迟春要做的,

是让留下来的人也有位置。”掌声响起来。我下台时,陆砚洲在走廊等我。“沈听晚。

”我停下,礼貌地看他:“陆总。”他似乎不太适应这个称呼。“陆氏想和迟春谈合作。

”“可以。”我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他助理,“商务联系我工作邮箱。”陆砚洲没接话,

只看着我。我笑了笑:“私事就不必了。我们没有私事。”第9章前夫排队买花,

店员差点报警陆砚洲第一次来迟春,是周六下午。店里人多,外面排着队。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适合排队的西装,站在两个买毕业花束的小姑娘后面,

表情严肃得像在等董事会表决。店员小满悄悄跑到后面找我:“晚姐,

外面有个男的看着好贵,也看着好凶。他是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探头看了一眼,

差点被咖啡呛到。许南栀正好在店里拍照,看见陆砚洲,快门声都停了。“他演什么?

霸总微服私访?”我把修枝剪放下:“别理。”十分钟后,陆砚洲排到柜台。

小满问他要什么花。他说:“白玉兰。”小满一脸为难:“先生,白玉兰不适合做切花,

今天也没有。”他看向我。我走过去:“陆总要是为了项目,可以去会议室。要是买花,

按店里推荐来。”陆砚洲沉默一会儿:“那你推荐。”我给他包了一束洋桔梗,收了钱,

打印小票。他拿着花没走。许南栀抱着相机,阴阳怪气:“陆总,花买完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买后悔药?”陆砚洲看着她,竟然没生气。他说:“如果有,我会买。

”店里安静了一秒。我把小票递过去:“不好意思,本店不卖。”他低头看着那张小票,

很轻地嗯了一声。那天他离开时,把洋桔梗放在了门口的公益花篮里。

小满小声问我:“晚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我把剪坏的一截花枝扔进桶里。

“迟来的喜欢,”我说,“先排队。”第10章谣言又来了春展合同还没签,网上先炸了。

有人发帖,说迟春主理人三年前靠嫁入豪门保住花房,现在又靠前夫拿项目。

帖子里配了我和陆砚洲在竞标会走廊说话的照片,角度挑得暧昧,

标题更恶心:离婚不离资源,陆太太转型女策展人。我看完,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手冷。

那种被人从旧泥里拖出来的感觉,我太熟了。小满急得要哭:“晚姐,评论区骂得好难听。

”我把手机扣下:“别看。”许南栀冲进来,帽子都戴歪了:“我找人查发帖账号。

”“不用。”她瞪我:“你又要忍?”我摇头:“这次不忍。”当天晚上,

迟春官方账号发了长图。第一张,是三年前花房债务的结清证明。第二张,

是我离婚后的经营流水。第三张,是春展竞标的评分表和专家意见。最后一张,

是我的话:迟春欢迎审查,不欢迎造谣。发完后,我关掉手机,坐在花房门口吹风。

陆砚洲的车停在街对面。他下车,走到我面前。“我会处理。”我抬头看他:“处理什么?

帮我压热搜,还是替我发声明?”“沈听晚。”“陆砚洲,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等你一句话的人了。”他脸色白了一点。我继续说:“你想处理,

可以处理你陆家的脏事。我的清白,我自己会拿回来。

”第11章他终于查到真相陆砚洲查得比我想象中快。第三天,他把一份资料放到我面前。

我们坐在迟春二楼的小会议室,窗户半开,楼下有人在买花,扫码声一下一下响。

资料第一页,是当年项目助理的银行流水。第二页,是陆承霁秘书的转账记录。第三页,

是我外婆病历夹里的旧票据复印件。我看到那张票据时,手指顿了一下。

陆砚洲声音很低:“三年前,陆家公益款缺口,是你补的。”我合上资料:“不是补,是还。

那笔钱本来就该用在旧街老人身上。”“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我告诉过你我没有泄露底价,你信了吗?”他没说话。

我又问:“我告诉你花房是我的底线,你听了吗?”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把资料推回去:“陆砚洲,不是所有真相都等你发现以后,才开始存在。

”他的手指压在纸边,指节发白。过了很久,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等过。三年前,

我在雨里等,在花房二楼等,在每一个手机亮起又暗下去的夜里等。等到后来,我不等了,

它才来。我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酸。“太晚了。”我说,“但我收到了。

”第12章道歉不能当复婚申请陆砚洲开始频繁出现在迟春。他不再插队,

也不再让助理送东西。每次来都自己排队,买一束花,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有空。

小满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后来偷偷给他起外号:“排队陆总。”我听见了,没忍住笑。

陆砚洲抬头:“你笑什么?”“没什么。”他看着我,眼神比从前柔和很多:“今晚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饭。”我把订单夹合上:“没空。”“明天?”“也没空。”“那什么时候有空?

”我抬眼:“陆总,迟春最近订单排到下个月。你要约档期,可以发邮件。

”许南栀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陆砚洲没有恼。他低头拿出手机,

真的问:“邮箱还是原来的?”我被他噎住。晚上,他发来一封邮件。

标题是:关于追求沈听晚女士的时间申请。正文很短。他说他知道道歉不能抵债,

也不能当复婚申请。他只是想从重新认识我开始,如果我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

他不会纠缠工作。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十分钟,转发给许南栀。她回我一串笑声,

又补一句:至少这次像个人。我没有回复陆砚洲。但第二天早上,

我把他送来的那束洋桔梗从公益花篮里拿出来,**了柜台边的玻璃瓶。

第13章陆承霁露面陆承霁来迟春那天,穿得像个正经投资人。他带了两个人,

站在店中央,环顾一圈:“嫂子现在做得不错。”我正在给客人包花,

头也没抬:“叫沈**。”他笑:“这么生分?”我剪断丝带:“我和你本来就不熟。

”客人拿着花走后,他把一份收购意向书放到柜台上。价格开得很高,

高到小满在旁边倒吸一口气。“迟春的位置很好。”陆承霁说,“旧街更新之后,

这块地会更值钱。你一个人守着,不如套现。”我看着那份文件,忽然想起三年前债主堵门,

外婆坐在病床上说店没了就没了。原来有些人不是冲着店来,

是冲着你心里最舍不得的东西来。我把文件推回去:“不卖。”陆承霁笑意淡了:“沈听晚,

别以为砚洲现在护着你,你就能一直硬气。”我也笑:“三年前他没护我,我都活过来了。

现在更不劳你操心。”他盯着我,眼神冷了。离开前,他低声说:“你会后悔。

”我拿起手机,拨通陆砚洲的电话。他很快接了:“怎么了?”“陆承霁来过。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你没事吧?”我本来准备说事,不知怎么,

被这句先问人后问事的话弄得停了一下。“没事。”我说,

“但我需要你把他三年前做过的事,摊到台面上。”第14章春展前夜,

雨又下大了春展开幕前一晚,暴雨把临时展棚掀开一角。我赶到旧街时,水已经漫到脚踝。

几组旧物装置泡在水里,小满和工人抱着花材往高处搬,周闻序站在梯子上加固灯架,

脸色难看。更糟的是,网上又有新爆料,说迟春安全审核造假,展棚不合格。我站在雨里,

手心全是冷汗。三年前那种无力感差点把我拽回去。一辆黑车停在街口。陆砚洲从车上下来,

没打伞,几步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会问怎么回事。他说:“你指挥,我担责。”雨声太大,

我差点没听清。他又重复一遍:“沈听晚,你指挥。我来联系市政、消防和媒体,

所有责任陆氏项目组先扛。”我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忽然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得要原谅他。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一次没有怀疑的站队。我很快回神:“小满,

先转移纸质展品。周闻序,东侧架子不要硬撑,拆掉。陆砚洲,

你要十分钟内给我一份审核原件和监控公开链接。”他说:“好。”没有反驳,没有质疑。

那一夜,我们在雨里忙到凌晨。陆砚洲搬展柜时手背被划破,他只随便按了张纸巾。

我看见了,把创可贴扔给他。他接住,低声说:“谢谢。”我没看他:“别把血滴我展品上。

”他居然笑了。第15章天亮时,花没有坏凌晨五点,雨停了。东边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玻璃花房的顶棚上挂满水珠。我们抢出来的白玉兰被重新**展台,花瓣边缘有一点湿,

却没有坏。市政的临时检查结果出来,迟春审核没有问题。所谓造假文件,

是陆承霁的人伪造的。陆砚洲把监控和证据同步给媒体,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刀。

我坐在台阶上,腿软得站不起来。陆砚洲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我接过,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他手背那道伤口还红着。“去处理一下。”我说。“等开幕。”“陆总这么敬业?

”他看着展厅里忙碌的人,声音有些哑:“三年前,我错过了你最需要人站在旁边的时候。

这次不想再错。”我低头喝咖啡。很苦。“陆砚洲,”我说,“你这样说,会让我有压力。

”他立刻看向我:“抱歉。”“别动不动抱歉。”他愣住。我抬头,

认真看着他:“你已经道过歉了。后面的事,看你怎么做,也看我怎么选。

”天光落在他眼里,他很慢地点头。春展九点准时开幕。第一批观众走进来的时候,

我站在入口处,听见有人小声说:“这个花房好漂亮。”我忽然很想哭。不是委屈,是高兴。

迟春熬过来了。我也是。第16章他把权利写进合同春展之后,迟春的合作邀约堆满邮箱。

陆氏也递来正式合同。我翻到第三页,发现项目主导权写的是迟春。

预算审批、材料选择、居民沟通、退出机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抬头看陆砚洲:“你确定你们法务没拿错版本?”他坐在我对面,手边放着一杯没动的茶。

“我确定。”“陆氏以前可没这么大方。”“以前是以前。”我没说话,继续翻。

最后一页夹了一张手写便签。字迹很熟悉,笔锋干净。沈听晚,这不是补偿合同。

这是迟春应得的条件。如果你愿意给我私人机会,我想从追求开始。如果你不愿意,

这份合同仍然有效。我看完,把便签夹回去。“陆砚洲,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坐直了些:“什么?”“讨厌别人把利益和感情绑在一起,让我像欠了人情。

”“所以我拆开了。”他说,“合同是合同,追求是追求。你可以只签合同。

”这句话很普通。可我听完,心里那块硬了很久的地方,忽然松了一点。我拿起笔,

在合同末页签字。陆砚洲看着我的笔尖,呼吸都轻了。签完后,

我把私人便签推回去:“追求申请,暂不批准。”他眼里的光暗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我等下一次提交。”我没忍住,笑了。

第17章我没有那么快原谅很多人以为陆砚洲做到这一步,我就该感动复合。

可日子不是短视频,不能三十秒切完误会,再用一束花当结局。

我仍然会在某些时候想起三年前。想起会议室里那支笔,想起他看监控截图时的眼神,

想起我站在陆氏大厅等了两个小时,最后等来一句“不方便透露”。

这些记忆不会因为他现在变好了,就自动清空。我也不想假装大度。

有一次我们因为项目预算争执。陆氏财务想压低居民补偿区的花艺维护费用,

陆砚洲说可以再谈,我却听得火大。“再谈是什么意思?又让我等?”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砚洲看着我,过了几秒,对财务说:“按迟春方案执行。”散会后,他跟我进了楼梯间。

“刚才你不是在说预算。”他说。**着墙,没否认:“我知道。”“是我以前让你等太久。

”这句话一出来,我眼眶瞬间热了。我很烦自己这样。陆砚洲没有靠近,只站在两步外。

“沈听晚,你不用因为我现在做对了一些事,就催自己原谅。我能等,也该等。

”我低头看着鞋尖。“你以前不是这么会说话。”“学的。”“跟谁?”“跟你留下的空白。

”我抬头瞪他:“少学这种酸话。”他居然点头:“好。”第18章外婆问我,

还疼不疼外婆出院后,第一次来新迟春。她坐在柜台边,看我给客人包花,看小满跑前跑后,

看陆砚洲站在门口给盆栽搬位置。看了半天,她忽然招手叫我。“晚晚。

”我弯腰:“怎么了?”外婆摸摸我的手:“还疼不疼?”我知道她问的不是手。我蹲下来,

脸贴在她膝盖上。小时候我受委屈,就喜欢这样靠着她。她的围裙总有淡淡的皂角味,

让人觉得天塌下来也还能睡一觉。“有时候疼。”我说。外婆轻轻拍我的背:“疼就慢慢来。

不要因为别人等着,就急着说自己好了。”我鼻子发酸:“你不怪我当初签协议?

”“怪什么?你是为了我,为了花房,也是为了那时候走投无路的自己。”我没说话。

陆砚洲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抱着一盆绿植。他听见了,却没有过来。外婆看了他一眼,

故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做错事,光站着好看没用,要会改。”陆砚洲低头:“我记住了。

”外婆哼了一声:“记住不算本事,做到才算。”我差点笑出声。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白玉兰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外婆靠着椅背睡着,我坐在她旁边,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家了。第19章重新约会这件小事我答应陆砚洲约会,

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他说新开了一家餐厅,位置安静,菜也清淡。我说:“不去。

”他停了一下:“你想去哪儿?”我指了指街口公交站:“坐公交。”于是陆氏集团陆总,

穿着定制西装,陪我刷了两块钱公交卡。车上人不多,我们坐在最后一排。

窗外旧街一点点往后退,糖水铺、裁缝店、修鞋摊,还有那面适合种爬藤月季的旧墙。

我一路指给他看。“这里以前下雨会积水,我小时候踩进去摔过。”“那家糖水铺换老板了,

以前的红豆沙更稠。”“这条巷子尽头,有个爷爷会修伞。”陆砚洲听得很认真,

还拿手机记。我瞥他:“你记这些干什么?”他说:“补课。”我笑:“补什么课?

”“你生活过的地方,我缺席太多。”车窗外风声很轻。我没有接话。过了两站,

我把耳机分给他一只。里面放的是许南栀推荐的老歌,歌词有点俗,旋律却很好听。

陆砚洲戴上耳机,坐得笔直。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听情歌的样子,忽然觉得,

人要是愿意笨拙一点,也挺可爱的。第20章陆承霁输得不算体面陆承霁的事,

是陆砚洲亲自公开的。董事会上,

他把三年前的转账记录、伪造文件、项目助理证词和这次春展造假的证据全部摊开。

没有留余地,也没有顾所谓家族体面。我没有去现场。我在迟春修一只旧钟。钟摆卡了很久,

我拆开后才发现,里面有一颗小螺丝偏了位置。就那么一点偏差,整只钟都走不准。

小满刷到新闻,冲过来给我看:“晚姐!陆承霁被除名了!”我看了一眼,继续上油。

她有点失望:“你不激动吗?”我想了想:“激动过了。”在三年前那些睡不着的夜里,

在被骂靠男人的评论区里,在外婆病床前数医药费的时候,我已经把该激动的情绪用完了。

现在我只觉得,欠账终于有人还。晚上陆砚洲来店里,脸上有疲惫。我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接过去:“不问我结果?”“新闻看了。”“你会不会觉得太晚?”我看着他:“会。

”他手指一紧。我继续说:“但晚到不代表不用做。陆砚洲,这是两回事。

”他低声说:“我知道。”旧钟在这时忽然响了一下。我低头看,钟摆终于动了。

第21章他没有求婚,只递给我一张空白表许南栀一直猜陆砚洲会搞一场盛大求婚。

她连镜头都准备好了,说万一陆总包下全城大屏,她要拍第一手素材,

标题就叫前夫追妻追到破产。结果陆砚洲什么都没包。那天晚上,我们在花房二楼煮面。

外面下小雨,锅里咕嘟咕嘟响。我穿着家居外套,头发随便扎着,手上还有一点花泥。

陆砚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我警惕:“又是合同?”“不是。”他把纸推过来。

是一张婚姻登记预约表。空白的。没有日期,没有签名,什么都没填。我愣住。

他说:“我想和你有更长的以后。但这不是催你答应。表放在这里,哪天你想填,

我们再填;如果你一直不想,也没关系。”我盯着那张纸,眼眶慢慢热起来。

以前他最擅长替人决定。替我决定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碰,什么是误会,什么是结果。

现在他把一张空白纸放到我面前。空白比鲜花珍贵。因为它把选择还给我。我把面盛进碗里,

推给他一碗。“先吃饭。”陆砚洲没追问,只接过筷子。吃到一半,我说:“表先放抽屉。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我低头喝汤:“别弄丢。

”第22章我们没有回到过去我最后填那张表,是第二年白玉兰开的时候。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那天阳光很好,外婆在楼下晒花材,许南栀发来一张她拍的旧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迟春门口,陆砚洲在我身后搬花架,表情认真得有点傻。我看着那张照片,

忽然觉得,可以了。不是因为过去不疼了。而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在疼过之后,

重新选择。民政局门口,陆砚洲比我还紧张。工作人员让他签名,他笔尖停了两秒。

我问:“反悔?”他立刻说:“不是。”“那手抖什么?”他看着我,

声音很轻:“怕你反悔。”我笑了:“陆总也有怕的时候?”“有。”“怕什么?

”“怕又做错。”我握住他的手,把笔往下压:“那就慢慢做。做错了就说,别猜,别瞒,

别替我决定。”他点头。签完出来,许南栀和外婆在门口等。没有豪车,没有大屏,

只有一束白玉兰和外婆塞给我的红包。我把红本放进包里,回头看陆砚洲。

“我们没有回到过去。”他说:“嗯。”“我们是重新开始。”他握紧我的手:“我知道。

”第23章迟春不负我后来,迟春在隔壁城市开了分店。开业那天,

我站在新的玻璃花房门口,看风铃被吹得轻轻响。店员忙着摆花,许南栀扛着相机到处拍,

外婆坐在最显眼的位置,逢人就说这是我外孙女开的。陆砚洲从车上搬下最后一箱书,

额角出了汗。有人认出他,笑着问:“陆总也亲自搬东西?”他把箱子放好,

看我一眼:“老板在,我不敢偷懒。”我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没压住。

下午有个年轻女孩来买花。她说自己刚分手,想买一束送给自己。

我给她包了白色洋桔梗和小雏菊。她问我:“姐姐,分开以后真的会好吗?

”我系丝带的手停了一下。“会。”我说,“但不是因为别人回来,

也不是因为你马上遇到更好的人。是因为你会慢慢发现,自己一个人也能把日子撑起来。

”女孩眼睛红了,接过花。她走后,陆砚洲站到我旁边。“你现在很会安慰人。

”我说:“被生活培训过。”他低声笑。傍晚,分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我站在街边,

看见玻璃窗里映出自己的样子。不再是陆宅里那个小心翼翼的协议妻子。是沈听晚。

迟春的沈听晚。第24章签完离婚书,慌的人不是我偶尔还是会有人翻出那场旧婚姻。

短视频账号喜欢用夸张标题,说我签完离婚书,陆总当场慌了。许南栀每次刷到都笑得不行,

问我要不要授权拍短剧。我说:“别,演我可以,别把我演得太恋爱脑。”她说:“放心,

第一集就让你甩离婚书。”我被逗笑。陆砚洲听见后,沉默了半天。晚上关店,

他忽然问:“我当时真的很差劲吧?”我锁门的手一顿。“是。”他点头:“嗯。

”我转身看他:“但你现在问这个,不是为了让我安慰你吧?”“不是。”“那就好。

”他走过来,替我把围巾理好:“我只是提醒自己。”街灯落在他肩上,旧街的风吹过来,

有淡淡花香。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那时我坐进许南栀的车,手上空空,心里也空空。

我以为离开陆砚洲,我会失去很多。后来才发现,我真正找回自己的那一刻,

就是签完名字站起来的时候。慌的人从来不该是我。我已经把自己带走了。至于陆砚洲,

他花了很久才追上来。还好,这次我不是站在原地等他。

第25章迟春第一次直播迟春火了以后,小满非要开直播。我一开始不同意。

镜头这东西太容易把人切碎,十分钟的画面,能被人剪成十种意思。

小满抱着手机追在我后面:“晚姐,我们不卖惨,就拍包花。你看你手这么稳,

不直播可惜了。”许南栀在旁边补刀:“她是怕网友问陆总。

”我把花剪往桌上一放:“那就更不开。”最后还是开了。原因很现实,春展之后订单暴涨,

很多外地客人想看迟春到底是不是只靠营销。我不想解释一百遍,就让他们看。直播那天,

我穿了件旧围裙,没化妆,手上还沾着叶汁。镜头一开,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花材,

有人问价格,也有人直接问:陆总今天来吗?我低头修枝,装没看见。

偏偏陆砚洲推门进来了。小满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手里提着两袋咖啡,站在门口看见镜头,

也停了一下。我用眼神让他出去。他没懂,或者装没懂,把咖啡放到柜台:“少冰的是你的。

”弹幕疯了。我忍着把人赶出去的冲动,对镜头说:“店员福利,不上链接。

”陆砚洲轻轻笑了一声。那一声被收进直播里。当天晚上,词条变成:陆总排队送咖啡。

我看见后头疼。陆砚洲给我发消息:给你添麻烦了。我回:下次进镜头收费。

他回得很快:可以,按秒算。

第26章我妈来过电话我妈在我离婚后第三年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那天我正在仓库盘点花器,陌生号码打进来,我以为是客户。接通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才有人叫我:“晚晚。”我手里的马克笔掉在地上。这个声音我太久没听见,

久到第一反应不是想念,是防备。她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

”她说在网上看见我的新闻,说没想到我把花房做起来了。她还说,当年离开是有苦衷。

**着货架,听她讲了五分钟。债务、再婚、外地生活、不敢回来。每一句都像解释,

也像迟到太久的账单。如果是二十岁的我,可能会哭着问她为什么不带我走。

可我已经不是二十岁了。我只问:“你找外婆了吗?”她顿住。答案我懂了。

我说:“你先去看外婆。她愿意见你,我再考虑要不要见。”挂电话后,我在仓库坐了很久。

陆砚洲来的时候,我还没开灯。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把灯打开一半,

坐到离我不远的箱子上。“要我走吗?”他问。我摇头。他就坐着。过了很久,

我说:“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她了。”陆砚洲说:“在意也不丢人。”我低头捡起马克笔,

眼泪掉得很慢。那一刻我有点感谢他没有讲大道理。人难过的时候,

最怕别人把你的伤口总结得头头是道。第27章陆氏年会陆氏年会邀请迟春做会场花艺。

我本来想拒绝。许南栀说:“钱给得多吗?”我看了一眼报价:“多。”她立刻改口:“接。

前夫的钱,不赚白不赚。”于是我带着团队去了。陆氏酒店宴会厅很大,

水晶灯亮得像一片冰。我站在梯子上调主花墙,底下几个员工偷偷看我,

小声说原来这就是前陆太太。我听见了,没低头。以前我会尴尬,会想躲。现在不会了。

前陆太太不是我的伤疤,也不是我的简历,它只是我人生里一段事实。陆砚洲进场时,

身后跟着一群高管。他看见我站在梯子上,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我立刻指他:“不许说小心。”他把话咽回去,改口:“需要我扶梯子吗?

”旁边高管的表情很精彩。我说:“不用,陆总去忙你的。”年会开始后,

我在后场整理剩余

陆砚洲by签完离婚书陆总慌了第1章 陆砚洲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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