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九次赢走他,我终于没有去追》是侠名所编写的,第3章讲的是:3花朝宴后,我开始把那碗药倒进花盆。太医给的方子压在妆匣底下。我照着他的话歇着,咳血却没停。夜里怕弄脏枕头,我常把帕子攥在手里睡。第三日,柳含烟进了我的院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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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宴后,我开始把那碗药倒进花盆。
太医给的方子压在妆匣底下。
我照着他的话歇着,咳血却没停。
夜里怕弄脏枕头,我常把帕子攥在手里睡。
第三日,柳含烟进了我的院子。
她看见花盆里没化开的药渣,蹲下去碰了碰。
“知远知道吗?”
我从她手里拿回花盆:“你来做什么?”
“我落了支簪子在琴房。来找时,看见你的侍女替你送药。”
她站起来,视线落在我袖口:“他替你求药,你倒了,他该多难过。”
那方子最初是谁求来的,我已不想问她。
可柳含烟从前同我吵架,吵输了会骂,赢了也会骂。
如今她连生气都要替谢知远生。
“找簪子去吧。”我说。
傍晚,谢知远亲自端着药进来。
侍女想接,被他挡开。
“听说你三日没喝?”
“这药不合我的身子。”
“从前喝得好好的。”
他将碗搁在我面前,“含烟说你近来总没精神,我才知道你又不肯喝药。”
我看着那碗褐色的药汁:“谢知远,你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吗?”
“我问过配药的人。喝了不过犯困,没什么力气。”
他见我不接,语气沉了下来,“你这半年不是少同她争了许多?等有了孩子,你也不用整日盯着她。”
我想起去年冬天,自己第一次弹到半曲便抬不起手。
他说天冷,别勉强。
那时他还会替我把炭盆挪近些。后来我连琴房都进不去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他把药碗往前推:“若真有事,府医早看出来了。你别一听含烟提起,就不肯喝。”
我伸手去拿妆匣里的方子。他以为我又要找东西倒药,握住了我的手腕。
腕骨被他捏得疼。
我咳了一声,指缝里溅出一点血。
谢知远松了手。
他看了一眼,说:“咳成这样,方才宴上还非要出去吹风。就为给我们找不痛快,值吗?”
我拿帕子擦净手,没把方子取出来。
“你出去吧。”
“把药喝了,我就走。”
那一刻,我想起城楼那天。
灯架着了火,楼下的人还在往里挤。
我穿着柳含烟借我的红衣,摇铃喊人散开。
谢知远站在最底下,抬头望过来,脸上沾着烟灰。
他后来问柳含烟,城楼上怕不怕。
她说怕。
我坐在旁边,没接话。
我以为柳含烟赢了一次,也没什么。
我已经嫁给了他,总有很长的日子,能说清那半日的事。
“当年城楼上,”我开了口。
谢知远脸色变了:“连那件事,你也想和她争?”
我望着他,后半句话留在了喉咙里。
他端着碗,仍等我喝。
我接过来,饮了一口。
苦味才沾到舌根,胃里便翻起来。
谢知远见我扶住桌沿,伸手替我把碗拿开。
“剩下的晚些喝。”他说,“别再倒了。”
我没应声。
他走后,侍女从妆匣下找到那张方子,问我何时交给侯爷。
我将方子重新折好:“算了,别给他了。”
“为什么?”
“他内有心思分我。”
夜里我把自己的嫁妆清册找出来,一页页核。
核到那件旧红衣时,手停了许久。
柳含烟当年借给我的衣裳,后来送了我。
袖里侧还有一道针脚,是城楼那天被木刺勾破后,我自己补的。
我把它从箱底取出,放在床边。
若还有力气,我想在花朝过后回去看看那座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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