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车祸去世,是我没日没夜的照顾脑梗婆婆一直到康复出院那天。为此,
我特意在酒楼订了三桌答谢亲友。
常年在外鬼混、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的大伯哥突然拎着一篮打折水果冲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轮椅前干嚎。“妈!儿子不孝啊!这半年我在外地天天烧香拜佛求您平安,
咱们母子连心,我这心口天天跟着您一起疼啊!”婆婆感动得老泪纵横,
把藏在贴身口袋里的传家金镯子塞进他手里,
却斜着眼对我啐了一口:“虽然你端屎端尿伺候了我半年,但外姓人终究是外姓人,
你少在这里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拦着我们母子团聚!”我解下了身上的围裙,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既然我是个不配当家的外姓人,
那这半年垫付的二十八万ICU抢救费和进口特效药钱,你们母子是不是应该给我报一下?
”还有医生嘱咐的后续每个月一万五的康复理疗费,外加一天换六次纸尿裤的活儿,
希望你这个好大儿真的能亲力亲为!01“林知蓝,你钻钱眼里了吧!
”大伯哥李强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嫁进我们李家,
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伺候我妈那是你的本分!
”坐在轮椅上的婆婆死死捂着手腕上的金镯子,跟着连连点头。“强子说得对,
你一个克死丈夫的扫把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这半年要不是我命硬,
早被你折腾死了,你现在还敢厚着脸皮要钱?”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只觉得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冷得发疼。丈夫刚走,婆婆就因为悲痛过度脑梗住院。
我强忍着丧夫之痛,在医院陪床整整半年。为了给她用最好的进口特效药,
我刷爆了三张信用卡。甚至连我爸妈留给我的三十万嫁妆钱都垫了进去。那段日子,
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整个人瘦了整整二十斤。现在她好了,能坐轮椅了。我好心办答谢宴,
结果她转头就把我当成了不要钱的免费保姆。“我爸死了,我妈不欠你们李家的!
”十五岁的女儿小雅突然从席间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她红着眼眶,
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盯着李强。“你这半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跑来装什么孝子?
”李强脸色一沉,扬起巴掌就要往小雅脸上扇。“大人说话,哪有你个赔钱货插嘴的份!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小雅拉到身后,同时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李强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整个酒楼大厅里回荡。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亲戚们瞬间安静下来。
李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我冷冷地看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缴费单,用力拍在旁边的餐桌上。
“既然我是外姓人,那咱们今天就明算账。”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单子,
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大声念了出来。“三月十二日,重症监护室抢救费,五万三千八。
”“四月五日,进口溶栓药,两万一千。”“五月到八月,特级护理费加营养液,六万四。
”我每念一笔,李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连你妈用的纸尿裤,
都是我挑的贵的一百二一包的透气款,这半年光屎尿屁的开销就花了一万多。
”“总计二十八万六千五百块。”我把账单推到李强面前,指尖点了点桌面。
“现金还是转账?给钱。”李强一把抓起账单,胡乱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你少拿这些破纸来糊弄我!谁知道你是不是做假账想骗我们李家的钱!”他梗着脖子,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我告诉你林知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从今天起,
我妈由我这个亲儿子亲自照顾,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手,你马上带着你那个赔钱货给我滚!
”婆婆在轮椅上拍着大腿附和。“就是!我儿子孝顺着呢,你赶紧滚,
别脏了我们李家的地儿!”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怒极反笑。“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酒楼经理。“张经理,这三桌酒席我不结账了。
”“既然今天的主角是这位孝顺的李家大少爷,这单自然该由他来买。”我拉起小雅的手,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小雅,我们走。
”身后传来李强气急败坏的骂声和酒楼保安阻拦的嘈杂声。我挺直了脊背,
大步走出了酒楼的大门。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02我带着小雅直接回了家。这个家是我和丈夫结婚前,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陪嫁房。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丈夫在世时,婆婆总以“长辈要住大房子”为由,
强行霸占了朝南的主卧。我顾及丈夫的面子,一直隐忍不发。现在,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从杂物间找来几个黑色的大号垃圾袋,走进主卧。
把婆婆那些散发着老人味的旧衣服、破被褥,还有她平时攒的那些废纸壳子,
一股脑全塞了进去。小雅在一旁帮我撑着袋子,小声问我。“妈,我们真的不管奶奶了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女儿干净的眼睛。“小雅,记住,人的善良要带点锋芒。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本分,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也没必要上赶着犯贱。”清理完东西,
我直接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公司。花了四百块,把大门和防盗门的门锁换了。做完这一切,
我把那几大袋垃圾扔在了门外的楼道里。晚上八点多,门外传来了轮椅碾压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钥匙**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的暴躁声。“林知蓝!你个死女人给我滚出来!
”李强在门外把防盗门砸得震天响。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
这才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防盗门,我冷冷地开口。“砸坏了门,照价赔偿。
”李强在外面跳脚大骂。“你凭什么换锁!这是我弟的房子,也就是我们李家的房子!
”“你赶紧把门打开,把我妈推进去,不然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调出房产证的照片。“李强,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跟我死去的丈夫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要是再敢砸门,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私闯民宅。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婆婆虚弱又尖酸的咒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啊!你要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在走廊里啊!”我连理都没理,
直接转身回了卧室。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李强气急败坏的拖拽声。他显然是认了怂,
只能推着婆婆离开了。第二天一早,我继续收拾房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发现了一份被压在最底下的文件。那是一份意外伤害保险单。被保人是我丈夫,
保额高达三百万。而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和小雅的名字。保单的日期,
就在他出车祸的前一个星期。我盯着那份保单,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违和感。
丈夫是个普通的技术员,平时连买包烟都要精打细算。
他怎么会突然花重金买这么大额的意外险?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份保单的复印件上,
竟然有几个油腻的手指印。我认得那个指纹的形状。
那是李强常年抽劣质烟熏黄的手指留下的痕迹。李强显然知道这份保单的存在。
那他昨天在酒楼里那么嚣张,甚至主动揽下照顾婆婆的活儿。根本不是因为孝顺。
他是想争夺这三百万的理赔金做铺垫。我把保单折好,贴身收进包里。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从我手里抢钱,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拿。
03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异常平静。但我知道,李强那边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那个八十块钱一天的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婆婆脑梗刚恢复,
半边身子还不利索,大小便经常失禁。以前在医院,我每天给她擦洗三遍,换六次纸尿裤。
现在落到李强手里,情况可想而知。第四天中午,我刚在公司食堂打好饭。
同事李姐就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拉我。“知蓝,你快去大门口看看吧,
你那个大伯哥推着你婆婆在楼下闹事呢!”“他还开了手机直播,现在外面围了一大圈人!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食堂。公司大楼前的广场上,
李强正举着个**杆,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婆婆坐在轮椅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酸臭味。“各位老铁们评评理啊!”李强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我弟刚死,这个狠毒的女人就把生病的婆婆赶出家门!
”“她不仅霸占了我弟留下的三百万赔偿金,还一分钱赡养费都不给!”“大家记住这张脸,
这女人叫林知蓝,就在这栋楼里的财务公司上班!”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几个不明真相的大妈甚至开始骂骂咧咧。“年纪轻轻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就是,
拿了那么多钱,连个生病的老人都不管,真不是个东西。”婆婆见状,立刻配合地干嚎起来。
“我命苦啊!儿媳妇要逼死我啊!”“强子啊,妈活不下去了,妈干脆撞死在这里算了!
”她作势要往花坛的台阶上撞,李强赶紧假惺惺地拉住她。我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拙劣的表演。李强看到我出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把镜头直接对准了我的脸。“林知蓝,你终于敢出来了!”“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
你今天必须把那三百万交出来!”“那是我弟拿命换的钱,是我们李家的血汗钱!
”我没有躲避镜头,而是直接走下台阶,站到了他面前。“李强,
你口口声声说我霸占了三百万。”我从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展开举到镜头前。
“这是保险公司的理赔进度单,这笔钱目前还在审核阶段,一分钱都还没打到我的账户上。
”“你为了逼我交出这笔还没影的钱,连你亲妈的死活都不顾了?
”我指着轮椅上散发着恶臭的婆婆。“她裤子上的排泄物都已经干结了,
你到底几天没给她换过纸尿裤了?”周围的人闻言,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老太太身上也太臭了吧。”“这儿子光顾着直播要钱,连妈拉裤兜了都不管?
”李强脸色一僵,强词夺理地狡辩。“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伺候女人?这些本来就该是你这个当儿媳妇干的活!
”“你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天天来你们公司闹!”我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
冷冷地笑了。“李强,你这么着急要钱,真的是为了赡养老人吗?”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昨天刚弄到的录音。那是澳门地下赌场的催债电话。“李强,
你那八十万的窟窿再填不上,老子明天就去砍了你的一条腿!”录音在广场上清晰地回荡。
李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04李强的谎言被当众拆穿,周围的议论声瞬间调转了风向。
“搞了半天是个烂赌鬼啊。”“欠了赌债想抢弟媳妇的理赔金,真不要脸!
”“这老太太也是瞎了眼,放着好好的儿媳妇不要,非跟着这种败家子。
”李强听着周围的指责,眼睛慢慢充血,变得赤红。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你少放屁!那录音是你伪造的!”他猛地跨前一步,
试图抢夺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迅速后退半步,将手机塞回口袋。但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挎包的开口处。那里露出了一角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五万块钱现金。这是我准备下午去还给借钱给我的表舅的。
李强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好啊!你还说没钱!
”他指着我的包,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包里装的是什么?这肯定是我弟的抚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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