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清晨。
陈念一醒来。
就拉着林薇和陈默来到了客厅。
小女孩眼里带着亮光。
“爸，你昨晚梦游时说话了。”
“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陈默一愣。
“我说什么了？”
陈念清了清嗓子。
模仿着昨晚陈默的神情：
“你没喊要去找爷爷。”
“你说的是：‘爸，我不找了。我在这。念念在这。你回来吧。’”
陈默听完这句话。
双腿猛地一软。
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不记得。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
清醒时的他。
自卑、软弱、暴躁。
他从来不敢对着虚空喊出挽留父亲的话。
可梦游里的那个自己。
竟然比清醒时还要勇敢！
陈默撑着地面。
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无比清澈和坚决。
他不能再让梦游里的自己独撑这一切了。
陈默大步走到阳台门前。
一把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楼下梧桐树的方向。
对着空旷的天空。
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爸！我不找了！”
“我在这！”
“念念在这！”
“你回来吧！！”
他的喊声在整个城中村的楼栋间回荡。
清晨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大声骂道：
“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呢！”
“精神病又发作了吧！”
陈默听着那些骂声。
没有像以前一样暴怒狂躁。
他笑了。
他转身回屋。
走到林薇面前。
拉着林薇的手。
“薇薇，我不疯了。”
“我从今天起，再也不疯了。”
林薇抱住陈默。
眼泪掉在他的肩头上。
下午。
陈默在收拾房间时。
无意中揭开母亲卧室的枕头。
他赫然发现。
自己昨晚写给父亲的那封信。
竟然完好无损地摆在母亲枕头底下！
陈默愣住了。
他拿起来去找母亲。
“妈，这信怎么在你这？”
母亲摇了摇头。
“我没拿啊，昨晚我一直睡在屋里。”
陈默展开那封信。
瞳孔猛地一缩。
信纸的空白处。
竟然多出了几行用黑墨水写的字！
那笔迹苍劲有力。
根本不是陈默的笔迹！
那是他父亲**的笔迹！
上面写着四个字：
【念念，爸在。】
陈默拿着信的手剧烈抖动。
母亲看着那行字。
摸着那熟悉的笔迹。
趴在桌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母亲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
老太太眼神无比平静。
“默啊，我要回老房子住。”
“你爸在那等我呢。”
陈默急了。
“妈！老房子太破了，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母亲摇了摇头。
笑了笑。
“我不怕。”
“我等了他二十年了。”
“他在那，我不孤单。”
陈默劝不住母亲。
只能和林薇一起。
送母亲回到了那个老房子。
推开老房子的阳台门。
阳光照在水泥地面上。
阳台角落里。
摆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陈默走过去。
吹开灰尘。
打了开来。
铁盒里。
整整齐齐叠放着二十七个小盒子。
每一个小盒子上。
都贴着一张小纸条。
写着年份和数字。
从“八岁”一直写到“三十五岁”。
整整二十七份生日礼物！
这是父亲当年在准备坠楼前。
提前为陈默准备好的一生份的生日礼物！
他本来打算每年生日让母亲转交。
可那场意外。
让他再也没机会亲手送出去。
周桂芬看着那些盒。
哭得说不出话来。
周桂芬做了一个决定。
她主动收拾了行李。
搬到了老房子的隔壁。
“嫂子，我陪你。”
周桂芬拉着陈默母亲的手。
两个老太太坐在阳台上。
一起摆弄着花盆里的泥土。
种下了几株新花。
陈默三十五岁生日当天。
他回到了老房子。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陈默打开了铁盒里的第一份礼物。
那是一个小巧的拨浪鼓。
和当年阳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盒子里。
还塞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
【念念，如果有一天你也在凌晨两点站在阳台上，打开这个盒子。里面是爸攒了一辈子的答案。】
陈默眼眶通红。
他揭开了盒子第二层。
第二层里。
静静躺着一张老旧的精神科诊断书。
诊断日期：二十年前，父亲坠楼前一个月。
诊断结果写着：
【躁狂症伴随深度梦游，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而在病历本的最下一页。
父亲用极重的力气。
写下了一行字：
【我不住院。我儿子才八岁。我住院了谁养他。】
小说《我妈说，她宁愿我是鬼上身》 第7章 试读结束。
我妈说，她宁愿我是鬼上身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陈默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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