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梨苏瑾温致远温祈安是校园小说《大雪是我一人的空山》中的核心人物,该小说以两人的情感纠葛为主线,展现了爱情中的成长、自尊与蜕变。…
“你发什么愣?赶紧过来把桌子擦了!”
晚上吃饭时,苏瑾不耐烦地用筷子敲着碗沿。
我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
清蒸鲈鱼,白灼虾,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香菜拌牛肉。
我拿起抹布,默默擦拭着溅在桌上的汤汁。
温祈安大口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
“妈,你今天这牛肉拌得真好吃,多放了香菜就是提味。”
苏瑾笑得合不拢嘴。
“好吃你就多吃点,妈特意挑的最嫩的里脊肉。”
她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大块沾满香菜的牛肉,顺手扔进了我的碗里。
“你也吃点,别整天丧着个脸,像谁欠了你钱似的。”
我盯着碗里那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香菜。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香菜。”我轻声说。
苏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一点香菜怎么了?能毒死你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香菜过敏,吃了会起疹子,呼吸困难。”
“这件事,我从六岁起,告诉过你无数次。”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瞬。
温致远重重地放下酒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过敏?”
“你就是故意找茬,破坏一家人吃饭的气氛!”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把那块牛肉夹出来,丢在桌子上。
同一件事情,他们怎么都记不住。
可是他们却清清楚楚地记得。
温柚白不吃带葱花的鸡蛋。
温祈安不能闻花生的味道。
甚至连温致远喝茶必须用八十五度的水,苏瑾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独我,在这个家里,像是一个没有喜好、没有禁忌的假人。
“爱吃不吃!不吃滚回房间去!”苏瑾气急败坏地指着门。
我放下碗筷,转身就走。
“站住!”温致远叫住我。
“去把你弟弟明天的滑雪服熨一下,别总在家里吃白饭。”
我停下脚步。
“他自己没长手吗?”
温祈安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
“温予梨,你怎么跟爸说话的!让你熨件衣服委屈你了?”
温柚白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姐,你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弟弟干点活怎么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我转过身,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我没空。”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外面立刻传来苏瑾尖锐的咒骂声。
“反了她了!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我戴上耳机,把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除了几套校服,就是一堆复习资料。
我把那些属于我个人的痕迹,一点一点从这个房间里抹去。
墙上的奖状,小学时的日记本。
甚至是我用攒了三年的零花钱买的台灯。
我把它们全部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
准备明天一早扔掉。
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
不留一丝念想。
深夜,客厅里还亮着灯。
我口渴出来倒水,看到他们正围在茶几旁。
桌上散落着一堆旅游宣传册。
“海南过年太挤了,不如我们去北海道滑雪吧?”温柚白兴奋地指着一处雪景。
苏瑾连连点头。
“行,就去北海道,妈明天就去办签证。”
温祈安凑过去。
“我要买那套最新款的滑雪装备,爸你给我报销!”
温致远哈哈大笑。
“买!只要你们期末考得好,要什么爸都给买!”
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寒假的计划。
行程表上,只有四个人的名字。
机票,是四张。
酒店,是两间双人房。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起我。
也没有一个人问一句,温予梨寒假要干什么。
我端着水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悲伤。
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
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我其实很怕冷。
但我马上要去的地方,比北海道还要冷。
没关系。
只要没有他们,哪里都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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