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预警前五天,我开着冷库车队回到老家。“四块一斤,你家的橙子我全要了。”结果,
带头的村霸王老四当众掀了我的桌子。“四块?打发叫花子呢!寒潮过了能卖十块!
想坑我们,滚出去!”全村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忘了本的白眼狼,把我轰出了村。
我没多说一个字,调转车头,去了隔壁村。五天后,寒潮过境,
老家满山的橙子冻成了冰疙瘩,一年的收成血本无归。而我,正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手机上不断飙升的橙子期货价格。堂哥哭着打来电话求我:“小凡,
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回来救救我们吧!”你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第一章】我叫陈凡,
离乡八年,第一次开着这么“气派”的车队回家。六辆十八米长的白色冷库车,像六条巨龙,
首尾相连,停在村口时,几乎堵死了整条路。我从头车上跳下来,点上一根烟,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陈家村。空气里弥漫着柑橘的甜香,山坡上,金黄色的橙子挂满枝头,
一派丰收景象。但只有我知道,五天后,这里将变成一片死地。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重生者。
我只是一个玩农产品期货的。三年前,我因为一次错误的寒潮预判,亏得差点跳楼。
从那以后,我砸了血本,组建了一个私人气象分析团队,全是国内外顶尖的专家。三天前,
团队给了我一份最高等级的预警报告。一场百年不遇的极寒冻雨,
将在五天后精准无误地席卷我的老家,这个全国闻名的橙子产区。届时,
所有挂在树上的橙子,都会在一夜之间冻成石头,颗粒无收。而市场,将出现巨大的空窗期。
这是一个足以让我财富翻倍的巨大商机,也是一次能让乡亲们免于破产的善举。我掐灭烟头,
带着助理走向村委会。村里的刺头,王老四,正翘着二郎腿在村委会门口的牌桌上吆五喝六。
他是我爸那一辈的人,年轻时就不务正业,现在靠着在村里辈分高,拉帮结派,
成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看见我,他斜着眼,吐了口浓痰在我脚边。“哟,
这不是陈家的那个小子吗?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跑回来了?”牌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村委会,找到了正在写材料的村长。“六叔,我回来了。
”村长抬头看到我,又看看外面我的车队,有些惊讶:“小凡?你这是……发财了?
”“还行。”我开门见山,“六叔,我这次回来,是想收村里的橙子。”“收橙子?
”村长来了兴趣,“什么价?”“四块一斤。”我报出价格,“现金结算,今天就能签合同,
我把全村的橙子都包了。”四块钱一斤,这是眼下市场最好的收购价。往年贩子下乡,
最多给到三块五,还得挑三拣四。村长还没说话,王老四已经揣着手,歪着脑袋凑了进来。
“四块?陈凡,你小子可以啊,出去了几年,心都黑了?回来就想坑乡亲们的血汗钱?
”他声音极大,村委会外面打牌的、路过的,一下子全围了过来,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皱了皱眉:“四叔,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公道个屁!”王老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直晃,“你当我们是傻子?天气预报说了,过几天是会降温,可降温好啊!
冻死些外地的橙子,咱们这儿的橙子就能卖到十块一斤!你现在四块就想全收了,
安的什么心?”【呵,无知者无畏。普通的天气预报只会告诉你降温,
我的专家团队告诉我的是,那叫‘极寒冻雨’,毁灭性的。】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平静地解释:“四叔,这次降温不一般,很可能会把橙子都冻坏。
我这是想让大家提前把钱装进口袋,落袋为安。”“冻坏?”王老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指着我的鼻子大笑,“你算老几啊?你比天气预报还准?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在外面混了几年,忘了自己是喝陈家村的水长大的了!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什么叫良心!
”他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死死攥住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就是,
四块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王老四说得对,等寒潮过去,价格肯定涨疯了!”“这陈凡,
从小就看着蔫坏,现在果然没安好心!”一声声指责,一句句谩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叔伯,婶子。可现在,
他们的脸上只有贪婪和猜忌。我的堂哥陈勇挤在人群里,他家里最困难,
两个孩子等着交学费。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渴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被他老婆狠狠掐了一把,缩了回去。王老四见状,更加得意,他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我告诉你,陈家村的橙子,一个都不会卖给你!识相的,
赶紧带着你的破车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心寒之后,再无波澜的笑。我没说话,只是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通知下去,计划变更。陈家村放弃,
我们去隔壁李家村。”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老四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去啊!你去李家村当冤大头去!我看他们谁敢卖给你!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敢把橙子卖给这个白眼狼,谁就是我们陈家村的叛徒!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人,转身就走。身后,
是王老四更加猖狂的叫骂和村民们的哄笑声。“滚吧!穷酸样!”“等着瞧,
过几天我们十块一斤卖出去,馋死你!”我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室,摇上了车窗。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张张扭曲而丑陋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丝乡情,也随之烟消云散。陈家村,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第二章】车队缓缓驶离陈家村,扬起一路尘土。助理小李坐在副驾驶,
一脸的气愤:“凡哥,这帮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们好心好意来帮他们,
他们还……”“小李,”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记住,从现在开始,
这不是帮忙,这是生意。”小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明白了,凡哥。”生意,
就该有生意的样子。没有感情,只有利益。车队在岔路口转了个弯,直奔十公里外的李家村。
李家村和我们陈家村一样,也是橙子种植大村,两村的产量和品质不相上下。但不同的是,
李家村的村长**,是个当过兵、有见识的明白人。车队在李家村村委会前停下,
**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我带着车队过来,他有些意外,
但还是客气地站起来:“这不是陈家……陈凡吗?你这是?”“李叔,我来找您谈笔生意。
”我递上一根烟,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想收购你们村所有的橙子,四块二一斤,怎么样?
”比给陈家村的价格,高了两毛。这两毛钱,不是我犯贱,而是给明白人的尊重,
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明显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审视地看着我:“四块二?小凡,
你没开玩笑吧?这个价,可比贩子给的高太多了。”“我从不开玩笑。
”我指了指身后的冷库车,“车我都带来了,只要合同一签,今天就能开始采摘、装车,
钱我先预付一半定金。”**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
问出了关键问题。“为什么是现在?而且是这个价?”他不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反常的背后必有原因。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要变天了。”“变天?
”**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今天阳光明媚,一丝风都没有,
完全看不出任何要变天的迹象。“李叔,普通的天气预报,是不是说未来几天只是小幅降温?
”我问。他点了点头:“没错,说是降个七八度,问题不大。
”我从助理小李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李叔,您看看这个。”平板上,
是我的气象团队**的专业分析图。云图、气压图、风力模拟图,各种复杂的曲线和数据,
密密麻麻。我指着其中一张图:“这是高空急流模拟,您看这里,
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寒气流正在南下,它的强度、速度和路线,都远超常规。
而这一股暖湿气流,会在这里和它交汇。”我把地图放大,交汇点,
正精准地落在我家乡这片区域。“冷暖气流交汇,会形成大范围的冻雨。不是降雪,是冻雨。
这意味着雨水落地结冰,温度会骤降到零下十度以下。到那个时候,别说橙子,就是树,
都可能被冻死。”**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但他看得懂我脸上那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当过兵,知道什么是军令如山,也知道什么是专业。我展现出来的东西,
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果农或者水果贩子的认知范畴。他沉默了很久,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全村人提前拿到远高于市场的钱,规避天灾,皆大欢喜。赌输了,
他提前把全村的“金蛋”贱卖了,他这个村长,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尤其是在隔壁陈家村都在等着看笑话的情况下。“陈家村那边……”**犹豫地问。
“我刚从那边过来。”我淡淡地说,“他们选择等寒潮过去,卖十块一斤。
”**浑身一震。他太了解王老四那帮人了,贪婪、短视,又喜欢抱团。我的话,
无疑增加了他对我判断的信任度。“我们村的橙子,大概有八百吨。”**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你真能吃下,我……我替全村人谢谢你!”【他赌了。
赌我的专业,也赌他自己的判断。】我笑了:“李叔,不用谢。就像我说的,这是生意。
我赚钱,你们避险,双赢。”“好!生意!”**一拍大腿,“小李!去广播!
通知所有人,紧急**!就说天大的好事来了!”他的秘书应声跑了出去。很快,
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全体村民注意了!
立刻到村委会广场**!有天大的好事宣布!”不到十分钟,
李家村的村民们就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站在台阶上,拿着大喇叭,
把我的收购计划一说,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四块二?真的假的?”“比陈家村还高两毛?
这陈凡疯了吧?”“村长,这事靠谱吗?别是骗子吧?”质疑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李叔!不能卖啊!”我回头一看,是我的堂哥陈勇,
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小勇?你怎么来了?”**皱眉。
陈勇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小凡,你糊涂啊!王老四他们都说了,
寒潮过去就是十块钱!你现在四块二收,不是亏大了吗?你听哥的,赶紧把车开回去,
别干这傻事!”我看着他,他脸上满是“为我好”的真诚。【可笑。他不是怕我亏钱,
他是怕我赚钱。怕我赌对了,他们陈家村就成了最大的傻子。】我拨开他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我转向李家村的村民,
提高了声音:“各位乡亲!我只给大家十分钟考虑时间!我带来的车就在这里,
合同也在这里,现金定金也在这里!愿意卖的,现在就来登记!十分钟后,我的车队就走,
这个价格,永远作废!”说完,我让助理小李把一箱子红色的钞票,直接“哗啦”一声,
倒在了桌子上。红彤彤的钞票,在阳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李家村的村民们骚动起来。“管他呢!四块二!这钱跟白捡的一样!”“就是!
万一真冻了呢?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我卖!村长,给我登记!
”一个汉子第一个冲了上来。有人带头,后面的人立刻蜂拥而上。“我也卖!”“还有我!
”陈勇呆呆地看着眼前疯狂的景象,又看了看我冷漠的侧脸,他知道,他再也劝不动我了。
他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跑了。我猜,他肯定是回去给王老四报信了。不过,无所谓了。
十分钟后,登记结束。李家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村民,都选择了签约。
**拿着厚厚一沓合同,手都在抖。“小凡,合同签了,
我们……我们可就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李叔,三天后,
你会庆幸今天的决定。”【第三章】合同一签,李家村立刻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不愧是当过兵的,执行力强得惊人。
他把全村的劳动力分成三组:采摘组、分拣组、运输组。男女老少,齐齐上阵。山坡上,
田埂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剪刀的“咔嚓”声,人们的号子声,三轮摩托的轰鸣声,
汇成了一曲热火朝天的丰收交响乐。我带来的六辆冷库车一字排开,巨大的后厢门敞开着,
像是等待投喂的巨兽。一筐筐金黄饱满的橙子,经过分拣,被迅速装上小型运输车,
运到村口,再由传送带送进冷库车里。我和助理小杜也没闲着,拿着磅秤和计算器,
现场称重,现场结算。一笔笔现金,当场发到村民手里。村民们拿着厚厚一沓钞票,
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是李村长有远见!
”“跟着陈老板,没错!”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尊敬和信赖。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不断催促着进度。“快!再快一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时间,
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我们必须在寒潮到来之前,把这八百吨橙子,也就是一百六十万斤,
全部运走。夜幕降临,李家村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男人都上了山,女人则在村口帮忙打包。
**的老伴儿带着村里的妇女,给我们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和姜汤。“小凡,多吃点,
暖暖身子。”我接过饭碗,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这才是家乡该有的温度。与此同时,
陈家村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我的堂哥陈勇跑回去后,
立刻把李家村全村卖橙子的消息告诉了王老四。
王老四正在牌桌上吹嘘自己如何“英明”地赶走了我,听到这个消息,
猛地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他妈的!**这个老糊涂!居然信了那个小王八蛋的话!
”“四哥,那咱们怎么办?万一……万一陈凡说的是真的呢?”旁边有人担忧地问。
“真个屁!”王老四一脚踹翻了凳子,“我刚看了天气预报,未来一个星期都是晴天,
就后天晚上降温!你们怕什么?这是老天爷帮我们发财!”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陈凡那小子,就是个**!拿四块二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堆马上要变成十块钱的橙子!
还有李家村那帮穷鬼,没见过钱,被几张红票子就迷了眼!等着瞧吧,等寒潮过去,
他们就得哭着来求我们分他们一点汤喝!”“就是!我们听四哥的!”“没错,撑死胆大的,
饿死胆小的!”“等着发财喽!”在王老四的煽动下,陈家村的村民们非但没有一丝警惕,
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们把我和李家村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晚上,
堂哥陈勇又偷偷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小凡,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王老四说了,只要你现在把车开回来,给全村人磕头认错,
他们可以考虑分你一点橙子,让你少亏点。”【磕头认错?分我一点橙子?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气到发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跟一群即将淹死却还在嘲笑岸上的人的蠢货,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我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山坡,对助理小杜说:“通知司机们,轮流休息,人歇车不歇。
告诉李村长,采摘速度再提高百分之二十!我们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把所有橙子装完!
”“是,凡哥!”夜色深沉,寒意渐浓。一场席卷两个村庄,不同命运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李家村和陈家村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李家村是战场。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汗水浸湿了衣背,脸上却洋溢着希望。
采摘、分拣、装车,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我几乎没合眼,红着眼睛盯着每一个环节,
确保万无一失。而陈家村,则是戏台。村民们彻底闲了下来,每天最大的乐趣,
就是跑到村口那条通往李家村的路上,看我们的“笑话”。
王老四更是把马扎搬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每天对着来来往往的村民,
添油加醋地编排我。“你们是没看见啊,陈凡那小子,眼睛都红了,跟兔子似的!
我看他不是急着收橙子,是急着亏钱!”“还有李家村那帮傻子,放着十块钱的生意不做,
非要捡四块二的芝麻!脑子都让驴踢了!”村民们围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四哥说得对!
我们等着数钱就行了!”“到时候,我也买辆小汽车开开!”“可不是嘛,想想都美!
”贪婪的幻想,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中疯长。他们甚至开始商量,等橙子卖了高价,
要怎么庆祝,要去哪里旅游。仿佛那十块钱一斤的钞票,已经揣进了他们的口袋。
第三天上午,县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出来了。
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播报:“……受北方冷空气影响,我县将在明晚迎来一次明显降温天气,
最低气温将降至零下一到两度,请广大果农做好果树的防寒保暖工作……”这个预报,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应该说,是给陈家村村民们打的最后一针鸡血。
“听见没!零下一两度!”王老四激动地从马扎上蹦了起来,“这天气,完美啊!
刚好能把外地产的橙子冻一冻,又冻不死咱们的!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发财了!
真的要发财了!”“哈哈哈!李家村那帮人现在肯定后悔死了!”整个陈家村都沸腾了,
洋溢着一种病态的狂欢气氛。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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