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八十岁高龄的外婆不用再走十里山路挑水，我自掏腰包砸了一百万，
给这个常年干旱的贫困村修了深水井和自来水塔。通水剪彩那天，全村人欢天喜地。
可村里出了名的村霸焦大虎，就因为外婆洗菜时溅出的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新皮鞋上，
狠狠一脚踹翻了外婆刚打的清水。“老不死的东西！弄脏了老子的鞋，拿你的贱命赔都不够！
”我双眼通红地冲上去要报警，却被村长带着十几个壮汉死死拦住。村长抽着旱烟，
一副大事化小口吻：“邬瑾啊，大虎可是咱们村的独苗。你们祖孙俩是外姓人，
吃着村里的百家饭，别不识抬举。赶紧跪下让大虎抽两巴掌消消气，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周围的村民们，不仅没人帮忙，反而都在看笑话。我看着村民的冷漠，气极反笑。
我砸了一百万，养出了一村的白眼狼。行，我小心翼翼地扶起外婆。
既然你们觉得这外乡人的水脏了脚，那你们村以后，就都别喝了。1外婆衣服上沾满泥水。
“囡囡，算了，算了……”外婆抓紧我的衣角，眼眶含泪，声音发抖。“咱们惹不起大虎，
惹不起村里人。”“一滴水而已，
外婆再去挑就是了……”外婆侧脸留着被焦大虎推搡撞击出的淤青。我咬紧牙关，双手握拳，
指甲掐进掌心。我惹不起？我砸了一百万修水塔，到头来连外婆都护不住？！
我无视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掏出手机拨通老赵的电话。电话接通，
老赵在那头开口：“哎哟，邬老板！剪彩仪式搞完了吧？”“这大旱天的，
村里人看到那清亮亮的自来水。”“是不是都高兴疯了？晚上咱们施工队……”“老赵。
”我出声打断。“带上你所有的工人，把那三台还没开走的挖掘机给我开回来。
”老赵停顿片刻：“啊？邬老板，开回来干啥？工程不是都验收完了吗？
”我抬头盯着不远处的水塔，一字一顿地说道：“把水井给我填了，把水塔，给我砸了！
砸成废墟！”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半天没人接话。我挂断电话，
周围嬉笑的村民安静片刻，随后爆发出哄笑声。村长在鞋底磕了磕旱烟袋：“哎哟哟，
大家伙儿听听，这城里回来的女娃子就是脾气大。”“砸水塔？邬瑾啊，
你当那是泥巴捏的呢？那可是钢筋水泥！”“再说了，这水塔建在咱们村的地上，
那就是咱们村的财产。”“你敢动一根汗毛试试？”焦大虎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手里拿着铁叉，指着我骂道：“臭**，给你脸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要是敢动这水塔一块砖。”“老子今天就打断你们祖孙俩的腿，
把你们扒光了扔出村去！”“大虎说得对！这水塔是咱们全村人的命根子，谁敢动？
”“就是，一个外姓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赶紧跪下给大虎磕头认错，
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个村！”听着这些咒骂，我将外婆拉到身后，挺直脊背，
环视周围的人。这就是外婆省吃俭用送鸡蛋蔬菜的乡亲。
这就是我变卖公寓砸进一百万报答的恩人。好，真好。
这群人今天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村民们咒骂时，村口传来机械轰鸣声，
地面开始颤抖。所有人闭上嘴，转头看向村口。三台履带式挖掘机沿着柏油马路开进村子。
包工头老赵带着二十几个建筑工人跟在后面。每人手里拎着铁锤和撬棍走来。
刚才叫嚣的村民们往后退了几步，人群发出骚动。老赵跑到我面前，
看了一眼外婆和焦大虎：“邬老板，人带到了！机器也到位了！您说怎么干？
”我伸手指向水塔，提高音量：“这座水塔，从设计、施工到材料，
全是我邬瑾一个人出资的一百万！”“我今天就是把它砸成粉末，烂在地里，
也绝不给这群畜生喝一口！”“给我砸！”2三台挖掘机启动，机械臂举起，直奔水塔而去。
村长丢下旱烟袋冲出来，扑到最前面那台挖掘机的履带前。他张开双臂：“住手！
都给我住手！”村长喊道：“邬瑾！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啊！
”“你这是要断了我们全村老小的活路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个白眼狼吧！
”我走上前看着他：“断你们的活路？”“刚才焦大虎把我外婆踹翻在地。
”“扬言要拿我外婆的命赔他一双破鞋的时候。
”“你这个当村长的怎么不说断了我们的活路？
”“刚才全村人看着我外婆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跌在泥水里。”“不仅不扶还拍手叫好的时候，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村长仰起头：“你外婆一个孤寡老太婆，
要不是当年村里收留她，她早饿死了！”“她喝了咱们村几十年的井水，
现在让你出点钱修个水塔报恩怎么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现在敢砸水塔，
就是忘恩负义，要遭天打雷劈的！”张大妈走出来指着我外婆骂道：“就是啊！
你外婆平时洗个菜都要用两盆水，浪费得很！”“大虎不过是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节约，
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砸了水塔，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啊！
”“这水塔建在咱们村的地皮上，那就是咱们村的！”“你敢砸，我们就跟你拼了！
”村民们围拢过来，举起手臂高声指责。外婆看着村民，浑身发抖，
拉住我的手哀求：“囡囡，算了吧，算了吧！”“咱们走，咱们现在就走，
这水塔就当是送给他们了，咱们不要了……”看着外婆低头的样子，我甩开她的手，
转身看向村民。我反握住外婆的手，将她交给身后的老赵，转身盯着村民喊道：“谁敢拦，
直接给我碾过去！出了人命我邬瑾负全责！”“今天谁要是受伤了，我按双倍误工费赔！
老赵，给我砸！！！”最前面的一台挖掘机踩下油门，铲斗砸在水塔外围的红砖护墙上。
砖墙倒塌，砖块和泥土四下飞溅。围观的村民尖叫着散开。焦大虎看着倒塌的墙，
抄起铁叉对身后的十几个人喊道：“反了！反了天了！”“兄弟们，
这娘们断咱们的财路和水路！跟他们拼了！”“把机器给我砸了，出了事村里兜着！
”十几个人立刻冲了上来。焦大虎冲在最前面，跃起用铁叉砸在挖掘机的驾驶室玻璃上。
防爆玻璃裂开几道纹路，司机转动方向盘。场面失控。“保护机器！保护邬老板！
”老赵喊道，二十多个建筑工人抄起铁锤和铁锹，迎上焦大虎等人。两拨人打作一团，
人群中传出叫骂声。村长躲在人群后面，指着我和外婆的方向对村民喊道：“快！
捡石头砸她们！把这两个外姓人赶出村去！”“水塔保住了就是咱们的！
”观望的村民弯腰捡起石头和土块，朝我和外婆扔过来。“囡囡小心！
”3一块石头飞向外婆，我扑过去用身体将外婆护在身下。有人用木棍敲在我的背上，
我疼得倒吸冷气。后背冒出冷汗，喉咙里泛起血腥味。村民们喊道：“打死她！
打死这个毒妇！”我摸出手机拨通110，按下免提键将音量调大。电话接通，
接线员的声音响起：“您好，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对着手机喊道：“我要报警！位置是青水村村口水塔处！
”“这里有几十个人正在聚众持械抢劫！”“他们不仅殴打八十岁的老人，还打伤了我。
”“现在正在打砸我的私人施工设备，企图抢夺我价值百万的私人财产！”“场面已经失控，
请求特警支援！”听到“抢劫”两个字，人群安静下来。焦大虎停下举着铁叉的动作。
准备扔石头的村民松开手，石头掉在脚边。在农村打架斗殴法不责众，
但聚众持械抢劫是大罪。村长指着我喊道：“邬瑾！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村里人拌几句嘴，你居然敢报警抓自家人？”“你这是要毁了咱们全村的名声啊！
”我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丝盯着他：“自家人？我花了一百万，
买来的是我外婆被踹翻在泥水里。”“买来的是我被你们这群暴徒群殴！”“从今天起，
我跟你们青水村没有半点关系！”“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水塔我也拆定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沿着柏油马路驶向村口。焦大虎扔掉铁叉，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其他人扔掉手里的工具，退到路边。看着这群人，
我转头迎向警车。警车停下，张警官带着四名警察走入现场。张警官开口：“都干什么呢？
谁报的警？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下！”我走上前指着焦大虎和村长：“警察同志，
是我报的警。我是这座水塔的投资人邬瑾。”“这个人无故殴打我八十岁的外婆。
”“还纠集这群人持械阻碍我处理我的私人财产，并且打砸了我的施工车辆。
”“我背上的伤也是他们刚才用木棍打的。”张警官查看我背上的伤和外婆脸上的淤青，
皱起眉头看向焦大虎和村长。村长跪在地上抹起眼泪：“警察同志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带着黑社会来村里强拆我们全村救命的水塔啊！
”“大虎是为了保护村里的财产才上前阻拦的。”“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们村里人都是正当防卫啊！”“对对对！警察同志，是她先动手的！
”“她还要开挖掘机压死我们村长呢！我们可是良民啊！”村民们跟着附和，
指认是我们先动手。张警官抬手制止喧哗，转头看向我：“邬女士，他们说你要强拆水塔？
”4“这水塔既然建在村里，属于基础设施，你说是你的私人财产，有证据吗？”“当然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和银行软件。“张警官，这是我给施工方老赵的一百万转账流水。
”“这是我们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出资方和产权方都是我邬瑾个人。”“我花自己的钱建的东西，现在我不想给他们用了，
我要拆掉，合法合规吧？”张警官查验流水和合同，将手机还给我，
转头看向村长和焦大虎：“合同和流水我看过了，水塔确实是邬女士全资修建的私人财产。
”“她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你们聚众阻拦、打砸机器、甚至伤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
”“现在，所有人立刻退后，不得干扰施工！”村民们面面相觑。
焦大虎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村长。老赵举起手，准备下达继续砸塔的命令。村长突然停止哭嚎，
嘴角上扬。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红头纸。村长举起那张纸喊道：“等一下！
警察同志！邬瑾她撒谎！这水塔根本不是她的私人财产！”我皱起眉头，盯着那张纸。
村长走到张警官面前展开纸，指着上面的红色印泥说道：“警察同志，您看清楚了！
”“这是昨天晚上，邬瑾的外婆，亲自按着血手印签下的《水塔无偿捐赠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们祖孙俩自愿将这座水塔，
无条件、永久性地捐献给青水村村集体！”“什么？！”我转头看向外婆。
外婆摆着手：“没有！我没有签过什么协议！”“囡囡，外婆连字都不认识，
怎么会签协议啊！”村长指着协议右下角的红色指纹：“您看这手印，红口白牙，
清清楚楚的一个大拇指印！”“警察同志，有了这份协议，
这水塔就是我们村集体的公共财产！”张警官接过协议，查看上面的内容和红色指纹，
抬头看向我。他盯着我开口：“邬女士，根据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捐赠协议。
”“这座水塔现在的产权确实属于青水村村集体。”“你现在强行拆除，
属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张警官伸手摸向腰间的手铐：“立刻让你的挖掘机停火！否则，
我现在就依法逮捕你！”周围响起村民们的欢呼声和咒骂声。我看着那张按着指纹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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