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老周元宝全文阅读 老周元宝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楔子兽医林晚，带着十一岁的金毛元宝搬进小区后，屡次遭遇邻居老周未拴绳的恶霸犬攻击。

元宝被咬成重伤，老周嚣张跋扈，邻居和稀泥，物业不作为。林晚忍无可忍，

利用专业能力暗中取证，

发现恶霸犬携带MRSA耐药菌并通过环境采样证实污染了整个小区。

当张姐的孩子因此感染住院，公共卫生危机引爆全楼恐慌。最终疾控介入，恶犬被处理，

老周赔偿后消失，物业换人，林晚用“较真”翻过了所有人想“翻篇”的天。

第一章元宝今年十一岁。十一岁对于一只金毛寻回犬来说，相当于人类的七十多岁。

它的口鼻周围已经完全泛白，原本浓密闪亮的金色背毛变得稀疏粗糙，

后腿的髋关节有明显的骨摩擦音，每次从地上站起来都要挣扎两三次才能成功。

可它的眼睛还是亮亮的，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脑袋蹭到我手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等我摸摸它的头。我叫林晚，是省农业大学动物医院的临床兽医师，主攻小动物内科。

干了快十年，我见过太多生死，给几千只狗做过手术，也亲手送走过上百只。

我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了，可元宝不一样。元宝是我实习那年从路边捡回来的。

它缩在垃圾桶旁边，浑身皮肤病，瘦得皮包骨头，两个月大的小狗，体重只有正常的一半。

我带它回医院，治了两个月，它就赖上我了。十一年，

它陪我换了两座城市、换了两份工作、经历了一场婚姻和一场离婚。我曾经怀孕八周时流产，

大出血被送进急诊，住院三天，元宝就趴在病房门口等了三天，谁叫都不走。它不会说话，

但它什么都懂。离婚时前夫说：“一条老狗，你至于跟我争吗？”我没有回答。

我带元宝搬到了现在这个小区——城东一个中档小区，绿化不错，

有一片专门给宠物活动的草坪，离我工作的动物医院也不远。我特意选了四楼，

因为元宝还能爬得动。我想让它在这最后几年过得舒服一点。搬进来第一天，

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大家好，我是4-402的新住户，家里有一只十一岁的金毛，

性格温顺，出门必拴绳、必捡屎。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群里有人回了个欢迎的表情。

也有人没说话。我当时不知道，沉默的那群人里，有一个叫老周的人，

会成为我和元宝的噩梦。第二章第一次遇到老周，是搬进来的第二周。那天傍晚，

我带元宝在草坪上慢悠悠地转。夕阳很好，元宝走得很慢，鼻子贴着地面，

闻那些它闻了一辈子也没闻够的味道。我牵着绳，跟在它后面，看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然后我听到了狗叫声。不是普通的叫，是那种低沉的、带着攻击性的咆哮。我猛地抬头，

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恶霸犬从草坪另一头冲过来。没有拴绳，没有主人。那狗肌肉紧绷，

耳朵直立，眼神带着压迫感。我第一时间把元宝拽到身后，蹲下来护住它。

元宝吓得呜咽一声，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尾巴夹到肚子底下。它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凶狗，

可它现在老了，老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恶霸犬冲到我面前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我保持不动，用身体挡着元宝，尽量不直视它的眼睛。

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大宝！回来！”恶霸犬没有动。

男人又喊了一声：“大宝！叫你回来听见没有！”恶霸犬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走回男人身边。

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手里拿着手机，全程都没怎么看我。

我说：“你好，小区规定遛狗必须拴绳，你的狗刚才差点攻击我的狗。

”男人终于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它不是没咬吗？”“它刚才那个状态，

随时都可能攻击。我的狗已经吓得发抖了。”“你懂不懂狗啊？它就是好奇，叫两声怎么了？

你家的狗胆子也太小了。我家大宝从来不咬人，拴什么绳？拴着它多难受。

”我说：“我是兽医，我比你懂狗的行为语言。牵绳不是虐待，是保护它也是保护别人。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哟，兽医？了不起啊。那你更应该知道，

狗叫不代表攻击。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我不想跟他吵。我看了一眼他的狗，

又看了一眼缩在我身后还在发抖的元宝，说：“请你以后拴绳，这是规定，

也是对其他人和狗的尊重。万一出了事，对谁都不好。”男人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恶霸犬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元宝一眼。那一眼让我很不舒服。回到家，

我仔细检查了元宝全身。没有外伤，但它一直在发抖，连平时最爱吃的鸡肉干都不肯吃了。

我把它抱到沙发上，它把头埋进我怀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我摸着它的头说：“没事了，

没事了。”可我自己的手也在抖。那天晚上，我在业主群里提了一句：“今天傍晚在草坪上，

一只未拴绳的恶霸犬差点攻击我的狗，请狗主人以后遵守规定。”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一个叫“快乐每一天”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大家都是养狗的，何必这么较真？

人家狗又没真咬，你在群里说这些，让人家多难堪。”我点开“快乐每一天”的头像，

认出来了。是楼下的王秀兰，大家都叫她王姐。五十多岁，退休，养一只泰迪，

天天在小区广场上跟一群老太太聊天。我之前跟她打过两次照面，她还夸过元宝漂亮。

后来我才知道，她儿子在老周开的汽修店上班，每个月多拿两千块“辛苦费”。

接着又有人附和：“是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这么僵没必要。”“你一个刚搬来的，

可能不熟悉，老周人挺好的，就是养狗随意了点。”我没有再回复。

我不想刚搬来就跟所有人闹僵。我只是在心里记下了那个名字：老周，5-201。

第三章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那天我加班，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元宝听到门响，

艰难地从窝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迎接我。它的后腿抖得厉害，左后腿尤其明显。

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比上周又肿了一些。我心里一紧，打算明天带它去医院拍个片子。

第二天一早，我带元宝下楼。刚出单元门，就看见老周和他的恶霸犬站在楼下花坛边。

恶霸犬还是没有拴绳，老周正蹲在地上给它喂火腿肠。我下意识地紧了紧牵引绳，

想绕开他们从另一侧走。可元宝走得太慢了。老周抬起头，看见我和元宝，

冲我笑了笑：“哟，兽医，遛狗呢？你家这老狗还走得动吗？”我没理他，

牵着元宝慢慢往草坪方向走。恶霸犬却突然站了起来，它的眼睛盯着元宝，

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呼声。元宝感觉到了威胁，脚步停下来，

耳朵往后贴，尾巴夹到腿间，整个身体在发抖。我说：“老周，麻烦你把狗叫住。

”老周靠在花坛边，悠悠地说：“它又没动，你急什么？你那个老狗走都走不动了，

我家大宝对它没兴趣。再说了，狗不拴绳怎么了？我养了三年从来没出过事。拴着它，

它不自由。”话音刚落，恶霸犬就冲了过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把元宝抱起来，那只恶霸犬就扑到了元宝身上。它一口咬住了元宝的左后腿，

用力撕扯。元宝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那声音尖锐、绝望，

我从来没有听它发出过那样的声音。它拼命挣扎，后腿在地上乱蹬，可它的力气太小了，

完全挣脱不开。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金色的皮毛。我条件反射地去拽恶霸犬的项圈，

它回身就是一甩头，牙齿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两道红印，**辣地疼。我又去踢它的肚子，

它纹丝不动，反而咬得更用力了。元宝在哀嚎，在发抖，在拼了命地想逃，可它太老了，

它的后腿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我听见自己也在喊，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老周终于走过来了。

他没有跑，是慢慢走过来的。他走到恶霸犬身边，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它的头：“大宝，行了，

松开。”语气像在哄小孩。恶霸犬又扯了两下，才松开嘴，退后两步，摇了摇尾巴，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元宝倒在地上，左后腿的皮毛被撕开一大块，鲜血流了一地，

连草地上都溅了一片红。它在发抖，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合，

发出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我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按住伤口，手指全是血。

我的声音在发抖：“元宝别怕，妈妈在，妈妈在。”老周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皱了皱眉：“你这狗也太不经咬了吧？碰一下就成这样了。它是不是本来就有病？我跟你说，

我家大宝平时很乖的，肯定是你家狗先招它了。”我猛地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不是愧疚，

不是慌张，是不耐烦。那表情在说：你的狗给我添麻烦了。我没有跟他吵。我浑身都在发抖，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摸出手机，先拍了元宝伤口的照片，又拍了恶霸犬和现场的远景，

然后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从这一刻起，我要留下所有证据。然后我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老周看见警察，态度立刻变了，堆着笑说：“警察同志，就是两只狗打架，

小事儿，我自己处理就行。”我把照片和视频给警察看：“他的狗没有拴绳，

主动攻击我的狗，导致我的狗重伤。小区有明确规定，遛狗必须拴绳。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月前他的狗就试图攻击过我的狗。

”老周在旁边插嘴：“警察同志，她胡说。她那个狗自己摔的，非赖我家大宝。你们不知道，

这个女的就是个事儿精，上次就在群里闹过。”警察让我们先带狗去医院，

然后到派出所做笔录。我带元宝去了我工作的动物医院。急诊同事给它做了清创缝合，

左后腿有三处撕裂伤，最深处可见肌肉层，缝了二十多针。医生说伤口感染风险很高，

元宝年纪大了，恢复会比年轻狗慢很多，需要住院观察。我交了五千块押金，手还在抖。

从医院出来我去派出所做笔录。老周和他老婆已经在那里了。他老婆姓崔，是个瘦高的女人，

说话嗓门很大，一看见我就说：“你就是那个讹人的？我家老周说了，你家狗自己摔的，

你非要赖我们。我告诉你，一分钱别想拿到！”两个人都不看我，在那小声嘀咕。笔录做完，

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协商解决。老周的赔偿态度很消极，说他家狗从来没咬过人，

是我家狗先挑衅的。我说我的狗十一岁，后腿有毛病，走路都费劲，

它怎么挑衅一只比它大一倍的恶霸犬？老周老婆又开口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你家狗有病你不关好，跑出来吓唬谁呢？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碰瓷！”我没有再跟他们吵。

我请求警察调取小区监控。监控很清楚：恶霸犬没有拴绳，主动冲过来攻击，

元宝全程没有反击动作，甚至想逃跑都跑不动。铁证如山。老周这才松了口，

同意赔偿医疗费。但他加了一句：“你那个狗年纪那么大了，治好了也活不了多久，

你非要花那么多钱，合适吗？我劝你早点让它安乐死算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它活一天，我治一天。不需要你操心。还有，我的狗什么时候死，

轮不到你来说。”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我回到医院看元宝，它躺在笼子里，

左后腿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见我就努力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我隔着笼子摸它的鼻子，

眼泪终于没忍住。“元宝，对不起。”它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说没关系。那天晚上，

我在业主群里说了这件事。我说老周的狗没有拴绳，咬伤了我的狗，监控为证，

希望大家以后注意安全。群里有几个人回了“天哪太可怕了”“希望你家的狗早点好起来”。

但更多的人没有说话。王姐倒是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哎呀，都是邻居，

闹到派出所多不好看。老周也赔了钱了，这事就翻篇吧。小林你也别太较真了，

大家以后还要见面呢。”翻篇。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元宝缝了二十多针，它今年十一岁，恢复期至少一个月，

以后左后腿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可这些人觉得，赔了钱，就应该翻篇。

我记住了每一个说“翻篇”的人。第四章元宝在医院住了五天。我每天下班后都去陪它，

给它带它最喜欢的鸡胸肉，抱着它在医院走廊里慢慢地走。它的伤口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慢，

缝线的地方一直有渗出液，医生怀疑有轻度感染，换了两种抗生素。第五天，

炎症指标终于降下来了，可以出院。但医生嘱咐需要每天换药，两周后拆线，

而且左后腿的关节可能会加速退行性病变，以后走路会更困难。我带元宝回到家。

它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趴在那块它最喜欢的地毯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妈妈，我终于回家了。我摸着它的头说：“以后我们早上六点就出门，

避开那条狗，好不好？”元宝舔了舔我的手。我想，只要我小心一点，

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了。可我想错了。有些人，你越躲，他越来劲。出院的第三天，

我带元宝出门。我特意选了早上六点，天刚亮，小区里没什么人。元宝走得很慢，

我也没催它，就在小区里慢慢地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在单元门口遇见了老周。

他没有带狗，一个人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和元宝，他笑了一下：“哟，狗出院了？

花了多少钱？”我说：“不关你的事。”他弹了一下烟灰：“我赔了你医药费，够意思了吧？

你可别到处跟人说是我家狗咬的，影响我名声。我跟你说，上次是你家狗运气好。

下次你家狗再挡我家大宝的路，我可不敢保证它还能治得回来。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我养大宝三年，从来没拴过绳，它从来没出过事。就你事儿多。

”我牵着元宝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我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元宝趴在我脚边，似乎感觉到我的情绪，

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我知道老周这种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你退一步，

他就进一步。你不能退。可你能怎么办？报警，没有新的伤害，警察不会管。投诉物业，

物业只会说“我们劝过了”。跟邻居说，邻居说“翻篇吧”。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了。

我拿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保存下来。从第一次被咬开始，我每次见到老周都会偷偷录音。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技巧，这是在动物医院工作十年养成的职业本能——保留证据，

永远比事后争辩有用。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取名“证据”，

把所有的照片、视频、录音、报警回执、医疗记录、转账记录全部存了进去。

我还缺一样东西。一个他们再也无法用“翻篇”两个字打发的东西。第五章那天下午，

老周的狗又出事了。我听见楼下传来尖叫和狗叫声，从窗户往下看，

老周的恶霸犬正在草坪上追一只小泰迪。泰迪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孩，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一直在尖叫。泰迪的绳子已经从她手里脱落，小泰迪拼命跑，但恶霸犬几步就追上了。

一口咬住泰迪的后背，泰迪发出尖利的惨叫。老周站在旁边，冲恶霸犬喊：“大宝！松口！

”恶霸犬没松。老周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用。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把元宝的绳子系在桌腿上，冲下楼去。我跑到草坪上，抓住恶霸犬的项圈，

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那狗的力量太大了，我被它带了一个趔趄，但我没有松手。

我另一只手伸到它的嘴巴旁边，掐住它的下颌关节，

用力向两侧掰——这是犬只咬合释放的标准手法，我在医院用过很多次。

恶霸犬终于松开了嘴，转过头就要咬我。我及时退了半步，它的牙齿擦着我的袖子过去，

在袖子上撕了一道口子。老周这时候才走过来，一把拽住恶霸犬的项圈，

冲我喊：“你干什么？**别碰我的狗！你把我家狗弄伤了怎么办？”我喘着气，

指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小泰迪：“你的狗又咬伤了别的狗，你有没有拴绳？你的人在哪里？

”老周看了一眼地上的泰迪，表情变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它自己没拴好，怪谁？两个狗闹着玩，你一个大惊小怪。

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的狗，关你什么事？”年轻女孩抱着泰迪在哭，抖得说不出话来。

我蹲下来检查泰迪的伤口，后背有四五处撕裂，最深的地方能看到筋膜，必须马上送医院。

我对女孩说：“我是兽医，你先别慌，我帮你看一下。”我检查了泰迪的呼吸和心跳，

还好没有伤到胸腔和腹腔。我让女孩把外套脱下来按住伤口，然后帮她打了车，

让她赶紧去医院。老周在我们做这些事的时候，牵着恶霸犬走了。

女孩哭着说：“他就这么走了？他不赔吗？”我说：“你先去治你的狗，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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