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的老婆刘丽把别的男人带回了家。
那个叫沈总的男人大喇喇靠在沙发的主位上。刘丽指着厨房对我大声呵斥:“陈凡,
赶紧滚进去把菜做了,别在这里碍眼。”手里握紧沾满油污的锅铲,隔着推拉门,
我听见外面不断传来刺耳的笑声。平日里对我百般挑剔的岳父母此刻正端着酒杯,
满脸谄媚地向沈总敬酒。“沈总真是太客气了,第一次上门就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丽丽能认识您,真是我们家的福气。”“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沈总千万别忘记我们呀。”岳母满脸堆笑,嫌恶地瞥了一眼厨房,故意拔高音量。
“哪里像里面那个废物,五年了,也没送过我们什么像样的东西。
”“当年要不是看他毕业于名牌大学,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家怎么会招这么个窝囊废。
”沈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刘丽身上打量。“丽丽,你老公可是在里头听着呢,
明天让他净身出户,他能愿意吗?”刘丽冷哼一声,声音刺耳。“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家伙,
离开我们家只能去睡大马路。”“明天签完字,立马让他滚蛋。
”厨房里的我没有出去卑微哀求。默默擦掉脸上的油烟,目光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放福彩开奖直播。“本期头奖,奖金累计两亿五千万。
”屏幕上跳动的红球数字,和我兜里那张被汗水焐热的彩票完全吻合。
1.沈总把手搭在刘丽腰上,指尖有节奏地摩挲着。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油腻的锅铲。刘丽斜睨了我一眼,顺势往沈总怀里靠了靠。“陈凡,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沈总说想喝鱼汤?赶紧滚去市场上买条鱼回来,别在这儿碍眼。
”岳母张翠芬在旁边冷哼一声,伸手接过沈总递过去的厚礼,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丽丽,你跟这种废物费什么话。”“沈总,您快坐,这位置可是特意给您留的。
”我看着沈总大喇喇地坐在岳父平时坐的位置上。转身走进厨房,背对着他们,
我从围裙兜里摸出那张被汗水打湿的彩票。电视机里福彩摇奖正在直播。“陈凡!
你死里头了?汤呢!”岳父刘大强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把彩票塞回最内层的口袋里,重新拿起锅铲,往锅里倒了一碗凉水。滋啦一声,水汽升腾,
遮住了我的脸。这种日子,我过了整整五年。我和老婆刘丽是相亲认识的。当初结婚,
刘家就是算准了我:农村来的穷小子,没爹没妈没靠山,就算在学校有个铁饭碗,
也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既能给他们女儿一份安稳日子,又能被他们拿捏着当免费劳力使唤。
我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走出来时,沈总正端着酒杯,大言不惭地谈论着他的生意经。“丽丽,
像你这么优秀美丽的女人,跟着这种男人实在是暴殄天物。”沈总抿了一口酒,目光掠过我,
仿佛在看一堆垃圾。刘丽一阵娇笑,说出的话刺得我耳膜生疼。“沈总见笑了,
他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舔狗。”“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能任劳任怨地伺候我爸妈,
我才不会多看他一眼。”张翠芬忙不迭地附和,顺手把我刚放下的青菜推到一边。
“沈总说得对,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除了会做两道菜,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我默默站到角落里,擦掉溅到脸颊上的油烟。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电视里,
摇奖机停止转动,那几个数字定格在那里。和我彩票上的一模一样。两亿五千万大奖!
“看什么看?那玩意儿是你能中的?”刘丽见我不说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顺手丢给我一块抹布。“去,把沈总的车洗了。”她指着窗外,语气不容置疑。
沈总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抽出两张,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我身上。“陈兄弟辛苦了,
拿去买包烟。”我弯下腰,伸手从地上捡起那两张纸币。刘丽看到我这副没骨气的样子,
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贱骨头。”我捏着钱,一言不发地走出家门。
2.沈总走的时候,刘丽亲自把他送到了楼下。岳父刘大强和岳母张翠芬跟在后头,
那副谄媚的模样,活脱脱像是旧社会的狗腿子。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沈总那辆宝马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刘丽回来时,我还在阳台发呆,
她看着我嫌恶地翻了个白眼。“陈凡,别跟那儿装深沉。赶紧去把家里收拾干净。
”我没说话,默默拿起了扫帚。她大概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冷哼一声,转身进了主卧,
砰地反锁了房门。主卧是她的领地,而我只能蜷缩在书房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
3.我去了趟奢侈品商场。用自己存了三年的私房钱给刘丽买了一只五万八的爱马仕。
我拎着沉甸甸的包装袋回到家时,刘丽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我把包随意地往茶几上一扔。
“送你的。”刘丽斜着眼瞄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猛地停在那儿。她顾不上脸上敷着的面膜,
一把夺过袋子,粗鲁地拆开包装。“陈凡,你从哪弄来的假货?想充大头鬼也不看看对象。
”她一边骂,一边熟练地翻看着手里的包。渐渐地,她脸上的嘲讽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近乎狰狞的震惊。“这是真的?你哪来的钱?”我顺势坐到她对面,
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丽丽,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告诉爸妈。
”“前几天我路过彩票站,随便选了几注,结果……中了。”刘丽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只五万块的包被她死死扣在怀里。“中了多少?”我伸出四个手指头。“税后剩下四百万。
”“丽丽,这四百万足够我们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要不……我们俩搬出去另过吧?
”刘丽握着包的手猛地一紧,眼神闪烁,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陈凡,你先别声张,
这事儿太大了,我得缓缓。”这些年,其实刘丽过得并不顺心。虽然她嘴上骂我是废物,
可她在刘家也没什么地位。张翠芬为了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明里暗里逼着刘丽出去喝酒、应酬。好几次深夜,刘丽带着满身酒气回来,
躲在卫生间里一边吐一边哭。她看着我,眼里浮现出一丝挣扎。
4.里屋传来张翠芬尖锐的咳嗽声,刘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抱着包跑进了张翠芬的卧室。“妈,陈凡买的彩票中了四百万!他说要带我搬出去,
买新房子单过。”“出去单过?你脑子被驴踢了!”“那穷小子是什么出身?
除了长得白净点,有份稳定的工作,他哪点能跟沈总比?”“沈总那是做大生意的,
随手漏点油水都够咱们全家吃一辈子的。陈凡这四百万,那是他走了狗屎运,花完就没了。
”“可是妈,沈总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的傻闺女呀,这年头有钱就是人!
”“丽丽,我是你亲妈,还能害你不成。”张翠芬冷哼一声,语气愈发阴鸷。
“他陈凡现在有钱了,心就野了,还想带你搬出去单过?”“他那是想脱离咱们的掌控!
”“等他在外面玩够了,一脚把你踹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行,这四百万,
绝不能让他带走,得留在咱家。”“可是,那是他的奖金。”刘丽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种被亲情裹挟的愚昧,正一点点吞噬她刚刚萌生的人性。“他的奖金?他入赘到咱们家,
连他的人都是咱们的,何况他的钱。”“听妈的,你先假装答应他。这段时间你对他好点,
先把那四百万骗到手。”过了许久,刘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上了一种冷冰冰的决绝。
“我知道了,都听妈的。”我坐在客厅那张咯吱作响的小马扎上,
努力想听清楚里面的窃窃私语,却什么也听不真切。(付费卡点处)5.房门推开时,
刘丽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她走到我跟前,顺势坐在我旁边的旧沙发上,
破天荒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陈凡,我刚跟妈商量过了。”“妈说,
她以前确实对你太刻薄了,心里也很愧疚。咱们搬出去单过,她支持。
”“但再过两个月就是爸的六十大寿了,咱们要是这时候突然搬走,
亲戚邻居该戳咱脊梁骨了。”“等爸过完六十大寿,咱们再搬出去,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日子,
刘家好像真的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大清早,闹钟还没响,刘丽就开始在厨房忙前忙后。
我起床时,桌上已经摆放好美味营养的早餐。鲜榨的橙汁、半熟的太阳蛋,
还有一份精致的小牛排。放在以前,这是绝对不敢想象的。刘丽不到中午十二点绝不起床,
早餐通常是我做好了摆在桌上,还要被她嫌弃。一会儿嫌弃豆浆不够浓郁,
一会儿嫌弃油条太硬,一会儿又嫌弃稀饭吃了会发胖……晚上下班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
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玄关处,我的拖鞋被整齐地摆放在正中间。客厅的饭桌上,
正冒着热气。刘大强破天荒地没去楼下下象棋,而是系着围裙,
端出了一盘红亮诱人的大闸蟹。“凡子回来了?快坐。今天去市场挑的最肥的,
一只就得两百多。”我扫视了一圈饭桌。
清蒸石斑鱼、两头鲍、还有一瓶已经开了塞的陈年茅台。这些菜,
以前只有沈总来家里做客时,我才能在厨房捡点剩下的残羹冷炙。
6.刘丽住的主卧被重新装修过了。刘大强亲自把我那两个寒酸的编织袋搬进了主卧。
他把我那几件洗得发黄的衬衫一件件挂进散发着高级木香的新衣柜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凡子,这衣柜可是意大利进口的,跟你简直是绝配。”他转过头,
那张平日里对我横眉冷眼的脸,此刻挤出了几道慈父般的褶子。
他甚至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以前那是爸糊涂,总让你睡书房。
”“现在主卧重新装修了,这床垫是丽丽特意挑的,特别软和。”“你们小两口这几年分居,
那是咱们老刘家的损失。”“往后啊,你得跟丽丽在这屋里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争取早点给咱们老刘家添个大胖孙子。”他说到培养感情四个字时,故意拖长了尾音,
眼神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我局促地搓着手,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爸,
我……我一定听您的,好好跟丽丽过日子。”刘大强满意地笑出了声,
临走前还贴心地替我们带上了房门。7.我站在羊毛地毯上,
刘丽穿着件几乎透明的丝绸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借着镜子的反光,幽幽地盯着我。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缓缓站起身,丝绸睡裙顺着她丰腴的曲线滑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绕过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赤着脚走到我面前。羊毛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却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子温热的香气。“陈凡,以前是我犯浑,
总觉得沈总那种有钱人才是依靠。”“现在我想明白了,外面的男人再花言巧语,
也不如自家老公知冷知热。”她伸出如蛇般冰凉的手臂,环住我的脖颈,
整个人顺势挤进我的怀里。那双曾经写满厌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柔情。“老公,
咱们结婚五年了,还没个孩子。妈今天也说了,家里太冷清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争取早日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她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奶香味,
指尖在我后颈处暧昧地打着圈。“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好不好?
”我僵硬地站着,心脏却因为这句话猛地漏跳了一拍。“丽丽,我当然想要个孩子。
”我动情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勒在怀里,眼眶热得厉害。我低下头,
近乎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只要咱们好好过,这四百万,
我一分不剩都给你。”刘丽顺从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我抱着她倒在那张松软的大床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8.我父母的忌日到了。大清早,岳母张翠芬就破天荒地提着两捆扎得整齐的黄纸,
站在了玄关处。往年这个时候,我若是提一句回乡扫墓,刘丽总会皱起眉头,
嫌弃乡下的土腥味会弄脏她几千块的皮鞋。岳父刘大强更是会冷哼一声,骂我一身穷酸气,
触了家里的霉头。五年了,老婆从来没跟我回老家给父母扫过墓。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凡子,动作快点,别耽误了给你爸妈上坟的时辰。”刘大强拍了拍怀里的两瓶五粮液。
刘丽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黑色长裙,素面朝天,温柔地挽住我的胳膊。“陈凡,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尽孝这种事,我这当儿媳妇的哪能缺席?
”车子开进村口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时,刘丽没有像往常那样掩鼻抱怨。
她甚至主动推开车门,踩着那双细高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我身后,
爬上了那座荒凉的小山坡。“亲家公,亲家母,我们来看你们了。”张翠芬还没走到坟前,
那嗓门就带了三分哭腔。她扑通一声跪在杂草丛里,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
开始用力清除坟头的枯草。“以前是我们老两口糊涂,没照顾好凡子。现在凡子出息了,
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你们在天有灵,可得保佑凡子平平安安,
保佑咱们老刘家早点抱上孙子。”她一边念叨,一边把黄纸点燃。
火光映红了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在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那张刻薄的脸变得慈祥起来。
刘丽也跪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认真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爸,妈,
陈凡买彩票中了400万大奖,他说以后和我好好过日子,我答应了。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您们就放心吧。”我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三个在父母坟前又是摆贡品,又是磕头,心里竟然有些感动。“凡子,想什么呢?
快过来,给你爸妈敬杯酒。”刘大强把倒满的酒杯递到我手里。我接过酒杯,
看着墓碑上父母慈祥的照片,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丽丽变了,
这个家,终于像个家了。”我仰起头,将那杯带着辛辣味道的白酒一饮而尽。9.周末,
刘大强起了个大早,亲自站在主卧门口敲了敲门。“凡子,起了没?
今天带你去你大舅家走动走动。以前咱家门槛高,总也没带你过去,今天得把这门亲戚续上。
”他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那副慈祥劲儿,仿佛我不是那个入赘三年的受气包,
而是他的亲儿子。到了大舅家,还没进院子,刘大强的嗓门就扯开了。“大哥,看谁来了!
我带着我家好女婿陈凡来看你们了!”屋里呼啦啦围出来一圈亲戚。
以前大舅妈连正眼都不瞧我,可今天,大舅妈竟然小跑着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我们家凡子真是长得一表人才。以前大舅妈忙,没顾上跟你说话,
你可别往心里去。”刘大强站在人群中心,一边散烟,一边拉着我的手,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悔意。“今天亲戚们都在,我刘大强就把话撂这儿。
”“以前是我和丽丽她妈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总觉得凡子没出息,看不上他。
”“其实凡子这孩子,心眼好,懂事,还孝顺。是我们做错了。”“凡子,
小说刘丽沈总张翠芬 第1章 锦书暖阳 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