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我提携了那么多下属,唯独忽略了亲生子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把主人公林知远林国栋刻画的淋漓尽致。小说精彩节选林知远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父亲第一次为自己哭。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愤怒。现………
这本书我提携了那么多下属,唯独忽略了亲生子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把主人公林知远林国栋刻画的淋漓尽致。小说精彩节选林知远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父亲第一次为自己哭。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愤怒。现……
凌晨两点,林国栋被手机震动惊醒。屏幕上是陆远发来的消息:“林总,资料已发您邮箱。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扬起嘴角。这孩子,入职三年,
每次加班到最晚的都是他,工作报告写得比谁都认真,方案改了七八遍从不抱怨。
反手发过去一个红包,附言:“小陆辛苦了,看好你。”放下手机,
林国栋瞥见儿子房间的门缝里还透着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
十七岁的林知远正埋头刷题,书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试卷,右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还不睡?”林国栋问。林知远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期中考了,再复习一会儿。
”“嗯,行。”林国栋点点头,转身回了主卧。妻子宋敏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他进来就说:“妈今天打电话了,说想孙子了,让你这周末把知远带回去吃饭。
”“这周末不行,约了陆远他们几个去打球。”“打球?”宋敏皱眉,
“你跟你儿子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林国栋有些不耐烦:“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公司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哪有空?”“你公司的人个个你都照顾得周到,该提拔的提拔,
该加薪的加薪。你亲儿子呢?”宋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这不是供他吃供他穿吗?学费一年十多万,还想要什么?”宋敏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翻过身去。林国栋也躺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很快沉沉睡去。他是真的忙。
公司一百多号人,哪个不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财务总监陈姐,当初是从小公司跳槽过来的,
什么证书都没有,是他逼着她考了CPA,一手教她看报表、做预算。现在的陈姐,
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猎头挖都挖不走。市场总监赵光耀,来的时候就是个毛头小子,
连PPT都做不明白。他带着赵光耀跑了四十多个城市,手把手教他谈客户、做方案。
如今赵光耀在行业里也算号人物,年会上敬酒时说过一句话,
他至今记得:“林总就是我职场上的父亲。”对,职场上的父亲。这些年来,
公司里受过他提携的年轻人少说有几十个,逢年过节发来问候的,请他吃饭的,
管他叫师父的,数都数不过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被人需要,被人感激,
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人一个个独当一面,比赚钱还让他有成就感。这一切让他觉得,
自己是个好领导,好前辈,当然,也是个好父亲——因为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生活。可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他不知道林知远每次考完试,
试卷签字都是自己模仿的。他没时间开家长会,也从来不问成绩。
只要期末交学费的时候他痛快转账,他就觉得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他不知道林知远被同桌欺负了快一年。那个男生把林知远的校服外套扔进水槽里,
把他的课本扔出窗外,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说“林知远身上有馊味,
因为他爸只给他钱不给爱”。林知远跟班主任说过,班主任说“同学之间开玩笑不要当真”。
他跟母亲提过一次,宋敏急了,要给学校打电话,林知远说算了,别给爸爸添麻烦。
他不知道林知远有多孤独。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每天独自坐四十分钟的公交车上下学,
在学校是不合群的异类,回到家是多余的房客。他习惯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写作业,
习惯了给自己煮泡面当晚餐,习惯了在学校医务室处理伤口,因为那个号码他打过去,
永远在通话中,或者无人接听。他唯一能跟父亲交流的时刻,是每个月发生活费的时候。
父亲转账很准时,附言永远是那四个字:“好好学习。”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林国栋难得准点下班,想去学校接儿子,给他个惊喜。他车停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
就看见林知远低着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然后他看见两个男生从后面追上来,
其中一个伸脚一绊,林知远整个人扑倒在地,书本散了一地。两个男生笑着跑开,
林知远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捡起书本,拍了拍身上的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林国栋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他不是没见过职场的霸凌,
不是不知道恶意的存在。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时,
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画面毫无准备。他第一次仔细打量着走过来的少年。校服脏了,
裤腿膝盖那里磨破了,左脸颊有一块淡淡的淤青,不是今天摔的,是旧的。
整个人瘦得像纸片,肩膀塌着,像是背了太多年的重担。而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重担是什么。
“爸?”林知远看见他的车,愣了一下,脸上没有惊喜,只有困惑。“上车。”林国栋说。
林知远拉开车门坐进去,沉默地系上安全带。车里安静了很久。“你跟爸说,多久了?
”林国栋的声音有点哑。“没什么,就是闹着玩。”林知远看着窗外。“多久了?
”林知远没回答。车子停在路边。林国栋把脸埋进方向盘里,肩膀在抖。
林知远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父亲第一次为自己哭。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愤怒。现在哭有什么用呢?那些年你在哪儿呢?
你提携了那么多人,你教会了那么多人怎么在职场里生存,你保护了那么多人不受欺负。
可你教会了我什么?你保护过我吗?林国栋抬起头,眼睛红了:“知远,爸对不起你。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知远的声音很平静,“你忙嘛。
”这四个字比任何控诉都让林国栋难受。他想起十年前的林知远,七岁,刚上小学。
那年他刚创业,忙得昏天黑地。有天深夜回家,发现儿子还在客厅等他,
头一点一点地磕在沙发上,小手里攥着一张画。画上是三个人,中间画了一个巨大的太阳,
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家”。他那天太累了,只是把儿子抱进卧室,画被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后来找不见了,他也不记得去了哪里。他想起五年前的林知远,十二岁,小升初。
家里来了客人,他让儿子出来叫叔叔阿姨。林知远叫了声叔叔好,
然后被他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训斥:“大声点!跟蚊子叫似的,没出息!
”那天晚上林知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吃晚饭。他觉得小孩子耍脾气,没理。
他想起两年前的林知远,十五岁,中考前。宋敏让他陪儿子吃顿饭,他说有应酬走不开。
后来才知道那天是林知远的生日。儿子独自在楼下的面馆吃了一碗十五块钱的牛肉面,
用压岁钱付的。这些事情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放在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儿子打拼,以为赚够了钱就是对他好。可儿子的成长,
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七岁那张画,十二岁那次当众训斥,十五岁那碗独自吃的牛肉面,
这些都是钱永远弥补不了的。而那些他提携过的下属,那些他手把手带起来的年轻人,
每一个都得到了他在儿子身上吝啬到几乎没给过的东西——时间、耐心、陪伴、指导,
还有最重要的,那份“我在这儿,别怕”的安全感。赵光耀第一次去见重要客户,
紧张得不行,他带他去了,帮他把所有话术演练了三遍。陈姐考CPA之前压力大到失眠,
他陪她走过了最难的那三个月。陆远刚入职什么都不懂,他一个一个细节地讲,
讲了三遍也不嫌烦。而对林知远,他连学校的家长会都去过不到三次。林国栋猛地发动车子。
“去哪?”林知远问。“找人。”车子开回学校,林国栋直接找到了教务处。
得知那两个学生的名字后,他没有找班主任,直接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做律师的朋友,
一个打给教育局的老同学。第二天,那两个学生被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林国栋不放心,又找到校长,语气很平静:“林知远是我的儿子,
如果他再在学校受到任何形式的霸凌,我不找您,我走法律程序。”那天晚上,
林知远回到家,看见父亲难得地坐在客厅里。“爸,你不用这样。”林知远说。“哪样?
”“突然对我这么好。”少年的声音很低,“你忙你的就行,我习惯了。”林国栋站起身,
走到儿子面前。他有一米七八,比儿子还高半个头,可此刻他觉得这个少年比他高得多,
高到他要仰头才能看清。“知远,以前是爸不对。”“没什么对不对的。”林知远退后一步,
“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你公司的那些人比我更需要你。他们能给你汇报工作,
能给你庆功,能在台上说你是他们职场上的父亲。”林国栋的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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