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家千金在新闻发布会上被记者询问拿下高考状元的心得是什么的时候。她自己没想到。
她那个身价上亿的爹也没想到。为什么话到她嘴边她却脱口而出“笑死,这三年我根本没学,
我的第一全是靠买答案来的”“因为我找了那个万年老二帮我高考,
然后我爹再用他的人脉帮我瞒天过海”“成绩嘛,随随便便的啦”我坐在台下,
露出满意的笑容。因为我就是她嘴里的那个万年老二。
从我弟弟被她害死的那一天起我唯一一次的让人说真话的机会等了她整整一年。
1转学过来的第一次月考,我拿了年级第一,全地区第一名。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名字印在最上面,红色的宋体字,挺扎眼。周围有人在议论,
声音嗡嗡的,听不真切,大概是在猜我是哪路神仙。我没在意,转身走了。下午放学,
刚出校门没多远就被拦住了。是沈雅,那个传说中的万年第一。我的手下败将。
她身边跟着几个人,堵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口。她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头发烫过,搭在肩上。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新来的?”她开口,
声音挺好听的,就是语气有点冷,像条盯上猎物的毒蛇。“听说你这次考得不错。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她走近两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做响。她伸手,
似乎想帮我理一下衣领。我轻轻躲开,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挺厉害的。”她说“不过,有些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下次呢,老老实实待在你该待的位置,
比如……第二名?这样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对你,对我,都好。明白吗?”我看着她,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看着我,眼神不善。巷子外的车流声听起来很远。我忽然笑了。
“我要是偏不呢?”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非要拿第一呢?
”沈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肩膀开始抖,
最后真的笑出了声。“你斗不过我的。”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脸色却很难看“不信,
你试试。”我没再说话,从她身边挤了过去。我能感觉到我的肩膀擦过她的胳膊。
那天晚上我回家,钥匙**锁孔,转了两圈才打开门。屋里一片狼藉。沙发被划得稀烂,
棉花露在外面,像翻开的内脏。书架倒了,书散落一地,被撕的撕,踩的踩。
抽屉全被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我的存钱罐被砸了,硬币滚了一地。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空气里的味道,还有一种陌生的,不属于这个家的气息。
我慢慢走进去,脚下踩着碎玻璃,咯吱咯吱响。我没喊。只是蹲下身,
捡起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是我,养父养母,还有弟弟。弟弟那时候还小,
笑得眼睛都没了。我把它攥在手里。然后我打开衣柜最隐秘的角落,找到一个暗格。
那瓶无色的液体还放在那,逃过一劫。我松了口气。2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学校。
周考成绩出来,我还是第一,沈雅第二。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带着轻蔑的笑,
而是像在看一个死人。没过几天,霸凌就开始了。课桌里塞满垃圾,作业本被撕掉,
体育课上的意外,食堂里被故意撞翻的餐盘。所有人都好像在若有若无的针对我。
我身上的淤青没断过。我试过反抗,试过告诉老师,但没用。我被人扇耳光的时候,
老师看见了,却偏过头。沈雅家里有关系,老师只会和稀泥,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天,
她又把我堵在厕所隔间里,用脏水泼了我一头。“服不服?”她问,声音从门板外传进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校服上全是水渍。“服了。”我说。
门开了,她看着我,似乎有点意外,然后笑了。是那种胜利者的,志得意满的笑,
也是捕猎者终于抓到猎物的笑。“这就对了嘛。”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有点重,
像是警告“识相点,大家都能过得好。你那点本事,我承认,比我强。但你再强,
也强不过我手里的东西。”她没明说,但我知道。她的答案是买的。每次大考,
她都能拿到内部资料。她查过我,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学生。可我一个穷学生,
什么资源都没有,却能考得比她这个作弊的还高。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的眼神里,除了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帮我做作业,整理笔记。”她说,“听到了吗?”“听到了。”我低着头。她满意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水珠从发梢滴落。后来,有一次她心情好,带着几个跟班在奶茶店喝东西。
我也在,因为帮了她不少,我坐的离她很近。她聊起以前的事,说起有个男生,也跟她作对,
比我还硬气。“后来呢?”我问,搅拌着杯子里的珍珠。沈雅的一个跟班,染着一头黄毛,
嗤笑了一声。“后来?”她拖长了音调,“死了呗。”我搅拌的手顿住了。“怎么死的?
”我的声音有点干。“谁知道呢,好像是从楼上跳下去的。
”黄毛满不在乎地说“跟她家里有点关系,闹了一阵,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谁让她不长眼,
非要跟雅姐作对呢。”死了。我脑子里嗡嗡的。我抬起头,看着沈雅。
她正优雅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可我知道,
那下面藏着一颗蛇蝎的心。我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张远。我养母的儿子,我名义上的弟弟。
高三那年,养母对我说他,突然变得很消沉,不爱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家里遭了贼,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我养母攒了很久的一对玉镯子也没了。
我手上有个重大项目,我安慰她,等我回来,然后给她转了一笔钱。后来的事,
我后来才知道。张远病了,肾病。好不容易等到了肾源,却被人截胡了。家里为了给他治病,
借遍了亲戚朋友,还去网上申请了捐款。可捐款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材料不全,
要求退回重新申请。张远就在那个时候,从我们家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只看到他盖着白布的身体。我养父一夜之间白了头,养母哭瞎了一只眼。他们说,
张远是被逼的。可他们不知道是谁逼的。不知道没关系,我自己查。转学到这里之前。
我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我是一名研究员。我的档案,全都封存了。沈雅那种人,
哪怕动用她家里的关系,也查不到我半点底细。我研究的方向,是一种能让人说真话的药水。
代号吐真剂。我成功了。但只有一瓶。我本来是想用它来做一些别的事。
可现在……我看着沈雅,看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我想起张远。
想起他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地叫。想起他小时候唯一的五毛钱也要给我买糖。
他说我和他们是一家人。我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甜得发腻。“发什么呆呢?
”沈雅推了我一下,“去,给我把下个月的模拟考重点整理出来。”“好。”我说。
我站起身,拿起她的包,跟在她身后,像个最听话的跟班。沈雅很满意。她不知道,
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模拟考的重点。
而是我该怎么弄死她3沈雅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第一名。红榜上,她的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大红加粗的字体。我的名字,一直跟在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又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直到高考前一个月。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我“于桐,你有没有想过保送?
”我愣了一下。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二,仅次于沈雅,
现在有一个国内顶尖大学的保送名额。“我……”我刚开口,就看见沈雅倚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转着一支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立刻低下头说“我没想过。”班主任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沈雅却开口“她想,老师”我抬起头惊异地看向她。
她把那个保送申请表放在我面前“你不想吗?”晚上,沈雅把我叫到她家。她家很大,
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个保送名额,是我的。”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本来可以保送的,”她说“但我不稀罕。我想要什么得不到?保送了,就没意思了。
”“我要当高考状元,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着我,羡慕我,崇拜我。那种感觉,
才是我想要的。”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所以,”她松开我的下巴,
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停在我的脖子上,轻轻掐了一下“那个保送名额,我给你。作为交换,
高考的时候,你帮我考。”我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没听清吗?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要你替我高考,写我的名字。你必须拿状元,听到没有?
你要是敢考砸了,敢让我丢脸,我就收回一切”她的手指冰凉,像蛇一样缠在我的脖子上。
我闭上眼睛。“好。”她满意地笑了,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这才是我的好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是沈雅的父亲,沈振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开口。沈雅撇了撇嘴,
似乎有些不满他的打断“爸,你别管。”沈振东没理会她,他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于桐。”我说。“于桐。”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孤儿?”“是。”“身世干净?”“是。”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拿着。”我没接。他笑了笑,把名片放在茶几上,
名片的一角,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租的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门口堆着杂物,
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我知道你住哪儿,”他说,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谈论天气“也知道你平时都去哪儿。你那个小房间,看起来挺温馨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沈雅要的,是状元。我要的,是她高兴,别给我惹麻烦。
”他看着我。“你帮她拿到状元,那个保送名额就是你的。你要是敢耍花样,
或者让她不高兴……”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转身,
对沈雅说“玩够了就早点回来,别耽误正事。”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沈雅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头,对我冷笑一声“听到了?别耍花样。
”4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蝉鸣声嘶力竭。网吧里乌烟瘴气,我输入准考证号,回车。
屏幕刷新,全省第一,738分。名字那一栏写着:沈雅。我盯着屏幕,慢慢靠向椅背。
成了。半小时后,市中心大酒店。沈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得像座小山。
沈振东穿着定制西装,被一群记者和恭维的人围在中间。沈雅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
像个真正的公主。她一看到我,就穿过人群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于桐!你就是我的神!”她兴奋得满脸通红,“738分!
我爸说了,只要我拿状元,就送我一辆法拉利!”我看着她,也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盖子,趁她不注意,把那几毫升液体倒了进去。“渴了吧?
喝口水。”我把水递给她。她正说得口干舌燥,接过去仰头就灌了大半瓶。“爽!
”她擦了擦嘴,把空瓶子随手扔给旁边的服务生“走,我要去发言了。
一会儿你就在台下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接受万人敬仰的。”她提着裙摆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确实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沈振东站在台下,
满脸骄傲地看着女儿。记者把话筒递到沈雅嘴边“沈雅同学,作为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沈雅撩了一下头发,眼神迷离了一瞬,
那是药效上来了。“爽啊。”沈雅继续说,
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传遍全场“我找了个蠢货帮我考。不过她确实好用,
真帮我拿下了状元”全场死寂。沈振东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精品)沈雅沈振东张远小说 第1章 大鱼还在睡 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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