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心如 小说阅读 郝心如 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作者:郝心如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子钟幽幽的蓝光映在墙上,

像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我。他揪住我头发的时候,指甲掐进我的头皮,很痛,

但更痛的是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的后脑撞在墙上的声音,

像是谁在远处用钝器敲打湿透的棉絮。“咚、咚、咚”,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墙灰簌簌落下,落在我的睫毛上。我睁着眼,看那些白色粉末在黑暗中飘散,像下葬之前,

先撒下的第一抔灰。他没有说话,只是喘着粗气。我也没有喊叫,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听见。

十六楼太高了,高到所有的声音在落地前就已经消散了。他把我拽到床边,

像扔一袋垃圾狠狠一丢。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那是去年夏天我们吵架时,他用台灯砸出来的。裂纹像一张网,

而我正从网眼中一点点漏下去,坠入黑暗。窒息的感觉很奇怪。起初是尖锐的痛,

然后是麻木,最后是一片平静的、温柔的黑暗。我想起小时候掉进河里的感觉,

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往下拉。那时我七岁,父亲跳进水里把我捞了起来。现在,

没有人会来捞我了。黑暗彻底吞没我之前,我忽然想起就在昨天,我还在这个房间里幻想,

具体幻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一天前,下午五点二十分。我在厨房切番茄,

准备做他爱吃的番茄牛腩。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承诺。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水汽在窗户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透过那层雾,

外面的霓虹灯光晕染开来,像是印象派的画。然后门铃响了。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见是他。可是当我拉开门,表情变僵。他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女人穿着性感连衣裙,倚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他也笑着,那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笑。

“**的是门神吗?傻站着干什么?”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换上一贯的不耐烦。

他搂着女人侧身挤进来,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敲在瓷砖上,像秒针在倒计时。

他们甚至没看我,径直走进卧室。关门的声音不重,但在我耳朵里像是惊雷。

然后我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女人放肆的时候**声,他的喘息声,

床垫弹簧有节奏的晃动声。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却又清清楚楚。我站在客厅正中央,

手里还拿着切到一半的番茄。红色的汁液顺着我的指缝滴下来,滴在米白色的地砖上,

一滴、两滴、三滴……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倒杯水进来。”他在里面喊,

声音里带着急促。我机械地走到厨房,倒了水,推开卧室的门。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

女人趴在枕头上,侧过脸看我,眼睛里带着挑衅的笑。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玻璃杯底碰到木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走出卧室,

我轻轻带上门。在门完全合拢前,我听见女人的声音:“说你爱我。”他说:“我爱你。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站在阳台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只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挣扎和呼吸。阳台很冷,

风把我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十六楼的风很大,呼呼地灌进耳朵里,

几乎盖过了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几乎,但没有完全。我深深吸了一口烟,

尼古丁让我有些眩晕。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样的人,正站在某个边缘,绝望地凝视着深渊?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我的手指。我松开手,看着那点红光旋转着下坠,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我撑起身,坐上冰凉的栏杆。

风更大了,几乎要把我吹下去。但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像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样平常。卧室里传来一声夸张的笑。女人的笑声,刺耳又欢快。

我闭上眼睛。其实我恐高,一直恐高。小时候连过山车都不敢坐。但现在很奇怪,

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的平静,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困扰已久的数学题,

终于读懂了某个晦涩的句子,终于明白了某个诗句的含义。我知道,我不是在结束。

而是在重生。我松开手,身体前倾,像一只终于学会飞翔的小鸟,

狠狠地拥抱能把我整个人吞掉的、黑得看不到边的死寂夜色。风瞬间包裹了我,

呼呼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地面上的灯光在急速放大,

从点点星光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释然的解脱感,

像是终于挣脱了看不见的绳索。然后,是黑暗。接着是彻底的、温柔的、无尽的黑暗。三年,

足够一个城市建出新的地铁线,足够一种流行从兴起到消退,

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奔跑。也足够一个坠落的灵魂,重新长出骨头、血肉和爪牙。

现在,是三年后了。第三章归来三年后的某天清晨,郑州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玉米楼。晨光勾勒出我精致的侧脸轮廓,

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托出我清冷孤傲的气质。谁能想到,

三年前那个在厨房为男友做饭、在阳台绝望跳楼的女人,

如今已是投资界风生水起的“唐沁秋”。“唐总,今天的会议安排在十点。

”助理小张敲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夹边缘。

今天这场并购谈判,对方正是前男友周浩家族的企业——周氏集团。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第四章谈判桌上的重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

周浩明显愣了一下。三年时间,他看上去并未有多大变化,

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模样,

只是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发福的身形透露出纵欲过度的生活。“周总,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唐沁秋女士。”会议另一方负责人介绍道。

周浩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几秒的眼神有质疑、恐慌、不解。总之很复杂。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在他记忆中,那个叫秋雅的女孩早已死在十六楼的坠落中,

警方也确认了身份。眼前这个冷艳干练的女强人,

怎么可能是那个唯唯诺诺、隐忍哭泣的前女友?“唐总看起来有些面熟。”周浩试探道。

“是吗?”我的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谈判开始,

周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对手。我对周氏集团的了解深入得可怕,

每一处财务漏洞、每一个管理薄弱环节,我都能精准指出,提出的收购条件看似合理,

却将周氏逼到了死角。“过分!这个条件太过分了!”周浩拍案而起。“过分吗?

”我抬眼看他,目光如冰,“比起某些人对别人做过的事,这点商业压力算什么?

”会议不欢而散。周浩离开时,脸色铁青。第五章疑云当晚,周浩在酒吧借酒消愁。

朋友张昊看他闷闷不乐,凑过来问:“怎么了兄弟?听说今天和星辉谈崩了?”“妈的,

那个女人邪门得很。”周浩猛灌一口酒,“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欠她几条命似的。

”“女人?星辉那边派来的是个女的?”“叫唐沁秋,年纪不大,手段厉害得很。

”周浩皱眉,“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张昊是当年少数知道我存在的人之一,

他想了想:“说起来,你那个前女友,跳楼有三年了吧?”周浩手一抖,酒洒了一地。

“你别说,我后来查了新闻,唐沁秋和秋雅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这他妈也太巧合了。

”张昊继续说,“而且年龄也对得上。秋雅要是还活着,也是这个年纪。”“不可能!

”周浩声音突然提高,“警方确认了是她!DNA都匹配了!”“也是。”张昊耸耸肩,

“人死不能复生嘛。不过你小心点,我听说这个唐沁秋背景不简单,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郑州,

没人知道她之前是干什么的,资金雄厚得可疑。”周浩的心里却种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第六章夜探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这是我重生后养成的习惯——不点烟,只是拿着。三年前那个夜晚,

我抽完了人生最后一包烟,从阳台跳下。但神奇的是,我并没有死,而是在医院醒来,

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叫“唐沁秋”的灵魂。所以,我现在是唐沁秋。至于秋雅,

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坠落中。手机响起,是我雇的**发来的信息:“周浩在查你。

他去了警局,想调三年前的档案。”我冷笑。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重生后的第一年,

我用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唐沁秋”原本的金融专业知识,在股市赚了第一桶金。第二年,

我建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第三年,我开始咬着牙淬着恨布局针对周家迟来的报复。

但有一件事超出了我的计划——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重生者。

第七章不速之客一周后的慈善晚宴,我再次遇到周浩。这次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臂。我认出她就是当年和周浩一起羞辱过我的那个女人,李薇薇。

“唐总,我们又见面了。”周浩这次的态度明显不同,眼神中带着探究。我点头,

目光转向李薇薇,“这位是?”“我未婚妻,李薇薇。”周浩说着,仔细观察我的反应。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礼貌地微笑:“幸会。”但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唐沁秋,你怎么在这儿?”我身体一僵。这个声音……我转过头,

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前世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暗恋过的人。但在我的记忆中,

他在几年前就出国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让我不安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似乎认识我很久了。“杜先生认识唐总?”周浩好奇地问。他笑了笑,

目光却一直锁定着我:“何止认识。我们是老朋友了,对吧?”我的背脊冒出冷汗。这个人,

不太对劲。第八章另一个重生者晚宴结束后,高中同学在停车场拦住了我。“秋雅,

我们得谈谈。”他直接叫出了我前世的名字。我猛地转身,眼神锐利:“你叫我什么?

”“别装了。”他叹了口气,“我也是重生者。我醒来时在医院,身体是杜煊铭,

记忆却是我自己。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跳楼的报道,

后来又在金融杂志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虽然变了样子,但一些细微的表情习惯没变,

还是你。”我沉默了。我从未想过会遇到同类。“你想怎样?”“帮你。”杜煊铭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要报复周浩。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周浩的父亲周建国不简单,

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周浩可能也重生了。”“什么?”我大吃一惊。

“这只是猜测。但我调查发现,三年前你跳楼后不久,周浩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一周。

醒来后性格大变,和之前判若两人。”我回想起白天谈判时周浩看我的眼神,

那种熟悉感和怀疑,难道……“如果周浩也重生了,他一定会认出你。”杜煊铭说,

“你的复仇计划太明显了,他迟早会察觉。”“那就让他察觉。”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的就是他明知道我是谁,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第九章周浩的记忆杜煊铭的猜测是对的。那天晚上,周浩做了个梦。梦里,

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转身对他微笑,然后向后倒去。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片虚空。

“秋雅!”他大喊着醒来,冷汗浸湿了睡衣。李薇薇被他吵醒,

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大半夜的,吵什么?”周浩没有理她,起身走到书房。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旧手机,那是三年前用的。充上电开机后,他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最终停在了一张合影上——他和秋雅的合影,照片上他搂着秋雅的腰,秋雅笑得幸福又腼腆。

他看着那张脸,又想起唐沁秋的面容。两张脸并不完全一样,但某些角度,

某些表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如果秋雅没有死?如果跳楼的不是她呢?

但这不可能,DNA匹配,警方确认……除非,有人做了手脚。

周浩想起父亲周建国当年对这件事异常冷静的态度,甚至是冷漠。作为一家大企业的董事长,

儿子闹出“女友跳楼”的丑闻,他却轻易摆平了媒体,警方调查也草草结束。

父亲一定隐瞒了什么。第十章周建国的秘密周浩决定直接去找父亲要答案。

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周建国听了儿子的疑问,脸色阴沉下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怀疑秋雅没有死。”周浩盯着父亲的眼睛,“现在的唐沁秋,就是秋雅。

”周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她的确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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