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哲总说他是为我而来。我没见过他所说的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
我,是上位者。至于他……“跪下,求我垂怜。”我侧躺在贵妃椅上,看着莫哲呼吸急促,
情难自禁的模样,眼中闪过玩味。莫哲膝盖微屈,将头枕在我的腿上。
“求长公主殿下垂怜……”也不知是谁下的药,正合我心意。“在你那个世界,
你该叫我什么?”“老婆……”莫哲一边唤着,一边将我的手覆在他的脸上。“不好听,
换一个。”“主人……求你,帮帮我……”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我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我将一粒药丸塞进莫哲口中,不到一刻钟,他眼尾的红色已经退了大半。
“你……你怎么会有解药?
”莫哲小声嘀咕着:“不是说合欢香在古代只能……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我看着他失望的神情,轻笑出声。原来这药是是他自己下的么,看来是我不解风情了。
“这般想献身于我?”我凤眼微挑。
“殿下莫要取笑我了……”莫哲像小狗般垂下脑袋叹了口气。“你怎么像个男狐狸般,
就知道**我?”“那殿下喜欢吗?”“不喜欢。”莫哲闻言后退了两步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我冲他招了招手,他又一个滑跪将头贴在了我的腿上。
“戏精。”……莫哲回屋关上门,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凭空传来。“宿主,
我就说这法子不行吧,就你现在这样想完成攻略任务,任重而道远呐……”“你懂什么,
她已经对我动心了。”“动心了为何不愿跟你圆房?”“不知道,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莫哲回味着脸颊的余热,心中有些烦闷。“要我说,你不如回去当你的大少爷,
何苦要在这里委屈逢迎。”“你从哪里看出我委屈了。”莫哲翻了个白眼。我喜欢她,
喜欢的不行,攻略她又怎会让我感到委屈呢。澜亭苑……我看着镜中莫哲的身影,若有所思。
半年前,有个自称系统的机械音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聂戏阳你好,
我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攻略系统,你所在的世界将会在三年后崩塌……”“本宫凭何信你?
”“三日后会有一个叫莫哲的男子来攻略你。”“本宫不知何为系统,攻略?
你为何要与本宫说这些?”“攻略你只是我给他的任务,但他想要的是将你带去他的世界。
”“而带你离开这个世界需要和你生下孩子,让孩子来代替你留在这里,
并且以他的半数阳寿做为代价。”“他的父亲与我做了笔交易,要我把全部实情告知于你,
由你来决定是否要同他离开。”“他为何要为本宫做这些?”“不知道。”……三日后,
皇兄硬要给我选驸马,说是母妃的遗愿,不由分说的将人领到了我的公主府。
皇兄从不干预我的婚嫁私事,这系统,还真是神通广大。看着面前姿态各异的男子,
我一个个扫视过去,目光与最右边的男子对上。他与其他男子不同。
他们无不是表情恭敬的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只有他从进来后就一直在看着我,
目光灼热的似要把我灼伤。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只是我读不懂他眼里的深情,
我确信我从未见过他。我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你喜欢本宫?
”他眉眼弯弯道:“长公主殿下怎么知道?”“不喜欢本宫为何要来尚公主?”我反问。
随即抚了抚衣袖,回身躺在贵妃椅上,眼神一转,漫不经心地看向另外几位男子。“你们说,
本宫说的可对?”几人慌忙躬身道:“长公主殿下说得是。”他上前一步挡住我的视线,
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捧红艳艳的花:“鲜花赠美人,殿下,喜欢吗?”“尚可,
肯为本宫花心思便好。”“那殿下选我好不好,我每天都换着花样讨殿下欢心……可好?
”“那你都会些什么?”“殿下喜欢什么,我便会什么,不会我也可以学!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莫哲!”“嗯。”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
都退下吧。”我看见莫哲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些。其余人都走了,莫哲还在一步三回头,
恋恋不舍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我唇角微勾,合上了眼睛,“莫哲,来给本宫捏捏肩。
”“好的,殿下!”我听见他脚步轻快小跑到我身后……嗯,力道正好。
莫哲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公主府。他总是隔三差五的到我面前晃悠。“殿下,
我跟后厨李叔学了一夜,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尝尝!”“不错。
”……“殿下,上次你说喜欢鸢尾花,我寻了好几日终于寻到了一株近乎完美的鸢尾花,
送给你”“很美。”……“殿下,听闻你近日总是睡不着,
我跟人学着做了些安神香给你试试,我在一旁给你讲故事助眠,定能让殿下睡个好觉!
”莫哲的声音很好听,一字一句如清风朗月,细雨绵绵……竟真的将我哄睡着了。我醒来时,
已是翌日卯时,莫哲竟还在。他趴在我身侧熟睡,我看见他眉眼舒展,唇角微勾,
似是做了什么美梦。我想起身,却发现他竟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试着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可无论我怎么掰他都不松手。“啪”的一声,我给了莫哲一巴掌。莫哲幽幽转醒,
单手捂着脸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殿下为何要打我?”我懒得说话,起身瞥了他一眼。
莫哲又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殿下昨日睡得可好?”我语气淡淡:“尚可。
”“殿下最近总是眉头紧锁,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我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上你呢!
”近日,梁洲鼠患,饿殍满地,百姓苦不堪言。粮食都被老鼠啃食了,
有人饿的不行食用了被老鼠啃过的粮食染上了疫病。如今虽已以最快的速度将梁洲封锁隔离,
但仍有部分流民投机取巧涌入各地,一传十十传百,疫病愈发难以控制。皇兄为此头疼不已,
多次遣人来问我法子。我问莫哲:“可有解法?”莫哲思考良久,
道:“首先得封路禁止人员流动,各个闸口派官兵值守,出逃百姓全数收容,不让流民游荡。
集市、庙会、酒肆全停,禁止人群聚集。”我点头,“说下去。
”“其次鼓动百姓与官兵一同捕鼠,将屋舍、粮仓、沟渠清理干净,鼠洞全堵、杂物尽除。
将死鼠、污衣、秽物深埋三尺加石灰,焚烧殆尽。”“然后逐户排查,
将健康、疑似、确诊三分居住,不相混杂,分割救治。病逝者即刻火化,
不许停丧、不许棺葬。”“最后,粮米、饮水、草药按时发放,禁止哄抢、切勿断供,
连续十五日无新增病患,方可解除封锁,恢复常业。”我将莫哲说的方法一一记下,
写在纸上,命人速速将信送予皇兄,让他按照方法一一实行。不出三个月,
疫病已被控制住了,流民皆已安置妥当。“莫哲,此次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莫哲闻言立马星星眼的看着我:“什么都可以吗?”“……嗯。”“我想入赘长公主府,
殿下可愿意?”“……好。”意料之中的事,竟也令我心生波澜。就这样,
莫哲成了我的准驸马。订婚宴。
皇兄特意带着莫哲去将母妃生前埋在院墙边的梅花树下的十八坛女儿红挖了出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俩满身汗水累的够呛,我看得出来,他俩都很开心。梳洗过后,正式开宴。
今日邀请的宾客不多,大多是往日同窗,以及一些亲近的大臣之女。同龄之人,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间,女儿红已下了好几坛。皇兄今日喝了不少,握着我的手泪眼婆娑。“阿暖,
近日母妃总是与我托梦,你将成婚,她心中甚是欢喜,叫我多多替你把关,
不要让驸马欺负了你……”旋即又噗呲一笑。“若是母妃还在,能看着你长大,
必定不会有此忧心,你这性子,哪里会叫人欺负了去。”阿暖是我的小名,
记得小时候母妃常说我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照的人心里暖暖的。母妃去世时,我才六岁,
兄长不过十一。我八岁时,父皇缠绵病榻,终是去了。他说:“父皇太想你们母妃了,
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皇兄少年继位,性子又太过软弱良善,
即便父皇生前已尽可能的为我们铺路,可还是有不少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不得不做那杀伐果断之人,所以人人都惧我怕我,更有甚者说我狼子野心,谋图皇位,
想称女帝。好在皇兄护妹心切也从不疑我,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至此日子也渐渐安定了。
我命人将皇兄安稳送了回去,席间宾客已大多离去了。我正要去寻莫哲,却被人拦了路。
“戏阳,你当真要与那来历不明的小子成婚?”是兵部尚书之子,岳旻。亦是我的同窗。
“我的婚事,与你何干?”“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戏阳,
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我装作看不出,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我在拒绝你。”岳旻闻言噎了一下,愤愤道:“我比他差哪儿了?
我们一起读书学习的时候他在哪里?先皇去世时你孤立无援他又在哪里?
是我爹在朝堂上鼎力支持,帮你兄妹肃清朝堂!我……”“哦?所以你这是在挟恩图报?
”我打断他,语气渐冷,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间的玉扳指。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没有就滚!”我不耐烦道。岳旻看了我一眼,
不敢再说些什么,离去的背影满是狼狈与不忿。我回到寝殿,莫哲就乖乖坐在榻边,
面色红润的望着我,满眼笑意。“可是醉了?”我轻声问道。莫哲摇了摇头,“没醉。
”“那为何不回自己的寝殿?”“我在等你。”“等我做什么?
”莫哲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环,其中一个上面镶嵌着一颗亮闪闪的石头,很漂亮。
他取出那个镶着石头的圆环,起身,单膝跪在了我面前。“这是做什么?”我有些惊奇。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叫做求婚。这个是钻戒,代表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莫哲将钻戒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神色认真且郑重。“聂戏阳,你愿意嫁给我吗?”“嫁?
”我挑眉。莫哲一秒破功,憨憨的笑道:“是娶~”我摸了摸莫哲的脑袋,
“我不是早就同意了吗?”“这不一样,殿下你一点都不认真。”莫哲委屈道。
我正了正神色,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什么问题?
殿下你问吧,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对我的感情是从何而来?我能感受到,
却看不懂……”“殿下,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我是为你而来的。”“嗯,记得。
”“我曾在梦里见过你,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你的一生。
”“我看过四岁的你为蝴蝶的死去哭泣,看过六岁的你因母妃逝去整宿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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