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物祭天台上,九根盘龙柱吞吐着青色灵气,萦绕成巨大的光幕笼罩整座广场。
三千名皇族子弟整齐列阵,目光聚焦在测灵玉璧上那道缓缓升起的光柱。夏渊站在队列最末,
手心的冷汗浸透了衣袍。他记得自己三天前还在出租屋里熬夜赶方案,
来就变成了大夏王朝第七皇子——一个据说生母失踪、父皇厌弃、连太监都敢甩脸色的废物。
“下一位,七皇子,夏渊!”执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空气。夏渊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向测灵台。两侧的贵族子弟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有人甚至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听说七殿下生下来那天灵根就没亮过。”“何止,去年偷偷测过,
结果连最低等的杂灵根都不是。”“血脉污点罢了,陛下留着他已经够仁慈了。
”夏渊脚步不停,目光落在测灵玉璧上那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石。按照原主的记忆,
这块玉璧能感应人体内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灵气共鸣,将灵根资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每阶九品。皇族子弟若是低于玄阶,便不配享受皇室资源配额。
而他——原主去年偷偷找人测过,结果为零。夏渊将手掌按上玉璧。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一股微弱的吸力开始探查他的经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玉璧毫无反应。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执礼太监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七殿下,请用灵力催动玉璧。
”“我没有灵力。”夏渊平静地说。太监愣住,随即望向高台之上的龙椅方向。
大夏皇帝夏禹端坐龙椅,面色如常,只是手指轻轻叩击扶手。
旁边的大皇子——太子夏元启微微侧身,在皇帝耳边说了句什么。玉璧没有任何光柱升起。
不是灰色,不是白色,而是彻底的无色——这意味着测试者体内不存在任何灵气回路,
连最低等的杂灵根都没有。太监额头冒汗,声音颤抖:“七皇子夏渊,灵根检测结果——零!
”两个字砸在广场上,激起一阵压抑的骚动。“零?那不就是废灵根?”“不对,
废灵根至少还有灵根,他是根本测不出来!”“血脉彻底污了,这种货色怎么配当皇子?
”夏渊站在原地,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说实话,
他感到的更多是荒诞而非悲伤——穿越三天,连这世界的基本修炼体系都没摸清楚,
就被判了死刑。但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情绪仍在翻涌,
那是十几年被冷落、欺凌、否定的疼痛记忆,像暗河一样在意识深处流淌。他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肃静!”执礼太监扬声道,“灵根测试完毕,七皇子夏渊——”“且慢。
”龙椅上,夏禹缓缓起身。这位统治大夏王朝六十年的帝王面色威仪,
目光落在夏渊身上时却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像是审视一件即将到期的货物。
“夏渊灵根为零,按祖制,当剔除皇族名录,贬为庶民。”夏渊心头一紧。贬为庶民?
那至少还能活——“但,”夏禹话锋一转,“百年妖皇祭在即,需以皇室直系血脉为祭。
夏渊既为朕第七子,虽血脉不纯,亦可充祭品之数。传朕旨意——七皇子夏渊,
封为妖皇祭献礼使,三个月后于归墟海行祭天大典!
”广场上所有人齐刷刷跪下:“陛下圣明!”夏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妖皇祭——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东西。每百年一次,皇室会选一名直系血脉送去归墟海祭坛,
说是“与妖皇缔结盟约,护佑大夏灵气不衰”。表面上这是无上荣耀,
但所有皇族子弟都知道——被选中的人从未回来过。那些被送去的皇子公主,都死了。
“七殿下,接旨吧。”太监端着圣旨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夏渊双膝跪地,俯首叩拜。冰冷的汉白玉地面硌着额头,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愤怒。
那是原主的愤怒。那个活了十七年、被所有人踩在脚下、连灵根都没有的少年,
此刻正在这具身体里发出最后的咆哮。“谢陛下隆恩。”夏渊听到自己说。圣旨落入手中,
沉得像块铁。太监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道:“七殿下,陛下说了,
这三个月您就在东宫偏院住着,哪儿也别去。太子殿下会亲自安排您的起居。”夏渊抬头,
正对上龙椅旁太子的目光。夏元启对他微微一笑,那笑里没有温度,
只有猎人打量陷阱中猎物的从容。他站起身,握着圣旨走下祭天台。
两侧的贵族子弟自动让开一条路,像躲避瘟疫。
有人低声嘀咕:“三个月后就能看到活人祭天了,也好,省得这废物继续丢皇家的脸。
”夏渊置若罔闻,脚步机械地往东宫方向走。穿过三重宫门,绕过太和殿,
东宫的朱漆大门在眼前渐渐清晰。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眩晕从脑海中炸开,
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甬道旁的青石台阶上。“殿下?
”随行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别碰我。”夏渊闭着眼,眼前一片漆黑。
脑海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穿越者的记忆,不是原主的情绪,
而是一股冰冷、古老、带着山海气息的力量,像是被封印了千万年的巨兽睁开了眼。
一道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没有音色,没有情绪,
海遗脉—共生血契持有者】【条件判定:符合山海经吞噬系统激活标准】夏渊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不是视觉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更深的感知层面的扭曲。
他能“看到”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粒,那些光粒汇聚成河流、旋涡、潮汐,
在天地间流动。那是灵气。
【山海经吞噬系统已激活】【当前阶位:第一阶·吞噬】【吞噬方式:通过接触或击败目标,
吞噬其妖兽血脉,获得对应天赋神通及血脉记忆】【警告:吞噬将积累妖化值,
妖化值超过临界点将永久异化为妖兽】【当前妖化值:0/100】夏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吞噬妖兽血脉?这意味着他能修炼?能用这种方式变强?然后,
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距离妖皇祭阵眼献祭:89天23时59分58秒】数字在跳动。
一秒一秒地减少。“三个月……”夏渊喃喃道。他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如果找不到破局之法,他就会像前几百年那些被选中的皇族一样,
被丢进归墟海的祭坛,成为维持这个王朝灵气运转的燃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但大脑却出奇地冷静。夏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对还愣在旁边的小太监说:“带我去灵兽园。”“啊?”小太监一脸茫然,
“殿下去灵兽园做什么?”“散心。”夏渊言简意赅。
灵兽园——他记得原主的母亲曾留下一个老仆,在那当差。更重要的是,
刚才在意识中补充了一条信息:【检测到附近存在可吞噬目标】【目标物种:鹿蜀(幼年体,
重伤濒死)】【位置:灵兽园东区·废弃兽栏】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出这个提示。
这条垂死的鹿蜀,恐怕是他唯一的翻盘点。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路向东侧走去。
穿过御花园的幽深小径,空气中渐渐飘来兽类的腥臊味和草药的苦涩味。
灵兽园三个大字刻在拱门上,门内是一片占地数十亩的院落群,驯兽师和兽医穿梭其中。
夏渊径直走向东区。废弃兽栏在角落,铁栅栏锈迹斑斑,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
角落里蜷缩着一团灰白色的身影——那是一只鹿蜀,形似白马,额生独角,
身上遍布虎纹般的斑纹,但此刻它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鲜血从腹部的伤口渗出,
染红了大半个身子。旁边站着个驼背的老人,正用脏兮兮的布擦拭手中的药杵。“老黄。
”夏渊开口。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七……七殿下?您怎么来了?
”“这头鹿蜀怎么回事?”“昨儿夜里猎妖队送来的,说是从归墟海边缘捡回来的,
伤得太重,估计熬不过今晚。”老人叹了口气,“按理说鹿蜀好歹算是低阶妖兽,
还是能值点钱的,但这伤太重,没救了,就丢这儿等死。”夏渊蹲下身,
隔着栅栏观察鹿蜀的呼吸。它的胸脯起伏极其微弱,确实撑不了多久。“我要它。”“啊?
”老人愣住,“殿下要这死兽做什么?”“有用。”夏渊没有解释,站起身道,
“替我照料好,别让人动它。今晚我来取。”老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多问。
他是夏渊母亲的旧仆,在这灵兽园守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不多嘴的生存法则。
夏渊离开废弃兽栏,脑中飞速运转。系统说吞噬需要接触目标,
他不可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趴在鹿蜀身上吸血。得等到晚上,避开所有耳目,
再来完成第一次吞噬。但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确认太子的立场。
如果夏元启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无用的祭品,
那还有暗中运作的空间;但如果太子已经开始布局,那他的每一步都必须格外小心。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东宫后殿,密室。夏元启坐在檀木椅上,
手里摩挲着一枚玉玺,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密卫统领赵横,
另一个是皇家首席阵法师周不疑。“测试结果出来了,”夏元启语气平淡,“灵根为零。
父皇当场宣布他为妖皇祭献礼使。”赵横皱眉:“殿下,灵根为零的人,
血祭效果会不会打折扣?”“不会。”回答的是周不疑。老者捋着胡须道,
“妖皇祭要的是祭品的生命力,不是灵力。零灵根的人反而更好——没有灵气干扰,
阵眼吸收血脉能量反而更纯粹。”夏元启点头:“这正是我要的。”他放下玉玺,
眼神渐冷:“不过这三个月不能让他闲着。人一旦闲着就会胡思乱想,
万一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殿下的意思是?”“派人盯着。”夏元启道,
“东宫偏院的守卫换成我们的人,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另外,
禁止任何人教授他修炼之法,禁止他翻阅任何功法典籍。
我要让他三个月里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是。”赵横领命。“还有,
”夏元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灵兽园那边,
查一下那个老黄的底细。他跟我那失踪的母妃有些渊源,
谁知道夏渊是不是从他那儿知道了什么。”周不疑道:“殿下是担心七殿下暗中积蓄力量?
”“我担心的不是他积蓄力量。”夏元启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担心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横和周不疑面面相觑,没有追问。第二章:初噬夜色如墨,
东宫偏院的烛火在子时的风中摇曳不定。夏渊推开木门,侧身闪入廊檐阴影。
他换了一身深灰短打,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他穿越前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学到的潜行技巧,
如今成了救命的本事。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左下方,淡蓝色的符文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提示:目标位置确认——灵兽园西北角,
栅栏区第三围栏】【警告:首次吞噬存在未知风险,
建议确保环境安全后执行】夏渊深吸一口气,心跳如鼓。他抬手压了压胸口,
那里有一块温热发烫的印记——系统绑定后出现的,像某种古老的烙印,触感粗糙,
隐约能摸出纹路的走向。东宫到灵兽园的路他白天走过一次,但深夜的路完全不同。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廊檐下的风灯提供微弱照明。夏渊贴着墙根移动,
避开巡逻卫兵的视线窗口——他计算过换防间隔,大约每柱香一队,缝隙足够。
穿过月亮门时,一阵脚步声从拐角传来。夏渊猛地贴进墙角的阴影,屏住呼吸。
两个巡逻卫兵从三丈外走过,火把的光扫过他藏身的位置,差一寸就照到他的鞋尖。
“太子殿下今晚怎么突然调了偏院的守卫?”一个卫兵低声问。“不该问的别问。
”另一个压低声音,“听说灵根测试出了点事,七皇子的院子要加人盯防。”夏渊眯起眼睛。
太子动作真快,上午他才被测出零灵根,晚上守卫就已经开始调动。
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今夜必须完成吞噬,拖一天就少一天。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渊从阴影中滑出,继续向灵兽园摸去。灵兽园的栅栏门虚掩着,
门锁已经被老黄白天借口检修时做了手脚。夏渊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
园内气味刺鼻——兽粪、草药、腐朽的木料混在一起。左边一排铁笼里关着几头低阶妖兽,
夜里安静得反常,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夏渊按老黄给的路线,绕过主兽棚,
摸到西北角的栅栏区。第三围栏前,一头身形如马的妖兽蜷缩在干草堆上。
鹿蜀——状如马而白首,虎纹赤尾,据《山海经》记载其皮毛可宜子孙。
但眼前这头鹿蜀瘦得肋骨凸起,白色的毛发暗淡无光,虎纹斑驳脱落,
身上多处溃烂伤口渗出淡黄色脓液。它听见动静,头颅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夏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凶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是早已放弃挣扎,
只是在等待最后的解脱。夏渊蹲下身,手触上栅栏的木桩。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吞噬目标——鹿蜀(妖阶:低阶)】【当前状态:重伤濒死,
被囚禁超过三个月】【吞噬成功率:78%。
剩余风险:排斥反应可能导致妖化值快速积累】“对不起。”夏渊低声说,不知是对鹿蜀说,
还是对自己说。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鹿蜀额头。鹿蜀没有挣扎,
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像是认出了他身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系统界面骤然亮起,
蓝色的符文从夏渊掌心渗入鹿蜀体内。鹿蜀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接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
夏渊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手臂,沿着经脉向上蔓延。那股力量霸道而狂野,
像烧红的烙铁在血管里推进,每经过一处关节都带来剧痛。
【吞噬中……1%……13%……37%……】他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
鹿蜀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入他的身体,
碎片——荒原上奔跑的风、溪水边饮水的清凉、被猎妖人追捕的恐惧、被困在铁笼中的绝望。
【吞噬完成:89%】夏渊的手掌从鹿蜀额头滑落。眼前的鹿蜀已经变成一具干瘪的皮囊,
风一吹就化成了灰烬。系统界面闪烁,
12/100】【警告:妖化值超过临界点将引发永久异化】夏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突然暴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血液里炸开,
一股灼热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在游走——那是鹿蜀的血脉在试图改造他的身体。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关节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十根手指的指甲开始变黑、变尖。
系统界面弹出猩红色的警告框:【排斥反应激活!
血脉与妖兽血脉不相容】【妖化值正在上升:15……21……34……】【建议立即压制,
否则将在三分钟内达到首次异化临界点】夏渊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已经覆上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指甲变成了兽爪的形状。
“不……不能在这里……”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踉跄着退出栅栏区,
靠在木柱上喘息。
体内两股力量在疯狂对抗——人类的部分和鹿蜀的部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每一次对抗都带来剧烈的痉挛,胃里翻涌着恶心的酸意。
【警告:妖化值已达47点】夏渊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出现尖锐的耳鸣。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属于他穿越前的记忆,
不属于夏渊原身的记忆,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某种封印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松动……】【正在融合妖兽血脉——排斥反应开始减弱】那股暴走的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向着胸口那枚印记汇聚。夏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星空像被打翻的墨砚,
坠入无边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上。
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指甲变回正常,皮肤下的纹路消失不见。但胸口那枚印记变得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第1页——鹿蜀】【剩余寿命倒计时:89天22时31分08秒】夏渊撑着地面坐起来,
掌心触到干草时,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他能“感觉”到草叶上凝结的露水,
能“感觉”到地下三尺处蚯蚓的活动,甚至能“感觉”到灵兽园深处几头中阶妖兽的气息。
这就是鹿蜀灵觉。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微弱的蓝色符文痕迹,
正渐渐淡去。“第一次……成功了。”夏渊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但代价已经显现——妖化值12点,意味着只要再吞噬不到十次,他就会突破临界点。
而且系统提示的“共生血契印记”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看来这具身体的秘密比他想象的多。夏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体内多出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变强了——不是灵根的变强,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他必须离开,尽快回到偏院,
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同一时刻,东宫书房。太子夏元启端坐在书案后,
手指敲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密卫统领赵横单膝跪在面前,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灵兽园那头鹿蜀,确认死了?”太子的声音低沉,
听不出喜怒。“属下已亲往查看,只剩下一摊灰烬。”赵横低声道,“据灵兽园管事老黄说,
那鹿蜀夜间还活着,天亮前突然暴毙。他怕担责,已经把尸体扔进焚化炉。
”夏元启的手指一顿:“老黄……负责灵兽园多久了?”“二十三年。
”“一个二十三年管事的老太监,会发现不了鹿蜀的死状异常?”夏元启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已经泛白的天际,“夏渊昨日去过灵兽园,今日鹿蜀就死了。是巧合吗?
”赵横没有回答。夏元启转过身,目光冷厉:“偏院的守卫换防完成了?
”“今夜子时已全部到位,明岗暗哨共十七人,确保七皇子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内。
”“不够。”夏元启淡淡地说,“给我加派人手,把东宫所有的出入口都锁死。从今天起,
夏渊不得接触任何灵兽,不得离开偏院超过一炷香时间。若他非要外出,必须报备去向,
派人跟随。”赵横抱拳:“是。”“另外,
给我查那个老黄——查他这二十三年在灵兽园里干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
最近有没有和夏渊私下往来。”夏元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一个老太监,
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一个被废的皇子。”“属下明白。”夏元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国师口中得知的那句话:“太子殿下,
你体内也有那东西……只是还未觉醒。”那东西——共生血契的残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父皇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夏渊只是一个零灵根的废物,
那为什么偏偏是他被测出纯阳血脉被选定为祭品?如果祭品只需要皇室血脉,
为什么从前献祭的都是灵根平庸之辈?因为祭品需要的不是灵根强大,
而是血脉纯净——纯净到能够承载阵眼核心的能量交换。夏渊的血脉,比任何人都纯粹。
“殿下,”赵横迟疑道,“若是七皇子已经……”“没有若是。”夏元启打断他,
语气不容置疑,“他是祭品,这是铁律。若他非要挣扎,那就在他挣扎到半路时,
让他彻底消失。”赵横不再说话,低头退出了书房。夏元启重新坐回书案前,
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那是国师三年前交给他的,
记载着万妖血祭大阵的残篇结构图,以及所有被献祭的皇室血脉的名单。三百年前,
第一位被献祭的是天灵根的皇子夏坤。二百年前,第二位——灵根天品的夏氏先祖。
一百年前,第三位——灵根天品的皇叔夏恒。而今年,本该轮到他。但他用五年的时间布局,
把夏渊推上了祭台。那个从未修炼过、灵根为零的弟弟,
体内却流淌着最接近那位先祖夏坤的血脉——纯阳血脉,完美适配阵眼核心的能量回路。
夏元启合上羊皮卷,眼神变得冰冷。“夏渊,你最好乖乖当你的祭品。否则……”他轻声说,
指尖摩挲着书案上的一个木匣,
里面装着他为夏渊准备的“礼物”——一枚封印了中阶妖兽濒死精血的玉符。
他本来想等夏渊挣扎够了再出手。但灵兽园的动静让他有些不安。“来人。”夏元启沉声道。
一名密卫从暗处现身。“传令阵法师周不疑,
我要在七皇子偏院周围布下困兽阵——一旦他动用非人力量,阵法会自动触发,
将他困死在内。”密卫领命而去。夏元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灵兽园方向升起的炊烟,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体内那东西……能让你变到什么程度。
”第三章:狰变清晨的寒意还未散去,东宫偏院外已经多了十七双眼睛。夏渊站在窗前,
透过窗纸的破洞看着院墙外若隐若现的人影。昨夜他从灵兽园返回时,
院门口的暗哨从两人变成了四人,屋顶上还多了一个弓弩手。这些变化来得太快,
太精准——鹿蜀的尸体被发现后,太子几乎在一炷香内就完成了所有部署。“七殿下。
”门外传来苏怜的声音,“太子殿下有令,今日山海围场试炼,各皇子必须参加。
”夏渊转身,拉开门。苏怜站在门外,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挂着玉清宗弟子令牌。
她的目光在夏渊脸上停留了一瞬——准确地说,在他的脖颈处多停了半息。
夏渊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那里有几片淡青色的鳞片,虽然已经被他用衣料遮住,
但苏怜的眼神告诉他,她看见了。“围场试炼?”夏渊装作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往年我不是都不用参加吗?”“今年不同。”苏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公文,
“陛下口谕:所有皇子必须入场,以定诸王储君之位。”夏渊心里一沉。陛下口谕?
恐怕是太子的意思。他走出偏院时,能感受到周围暗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苏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既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能在必要时出手。
东宫广场上,十余名皇子已经列队等候。太子夏元启站在最前方,身披银色轻甲,腰间佩剑。
看到夏渊走来,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七弟来了。
”太子的声音带着兄长般的亲切,“今年围场试炼,狩猎最多的皇子,
将获准进入皇家武库挑选一件灵器。七弟虽然灵根为零,但猎杀几头普通野兽还是可以的。
”周围的皇子们发出一阵低笑。夏渊面色不变:“多谢太子殿下关照。”太子点点头,
目光在夏渊身上扫过,然后转向众人:“出发。”山海围场位于皇宫以北三十里,占地百里,
是皇室专门圈养的猎场。围场内圈养着各类妖兽,从最低阶的灵兔到中阶的狰、穷奇,
应有尽有。随行的猎妖师在围场边缘设下结界,将所有皇子分隔在不同的区域。
夏渊被安排在围场西北角——这是标准流程,太子给出的理由是“七弟灵根为零,
应远离危险区域”。但夏渊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当其他皇子都进入猎场后,
太子走到猎妖师队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队长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苏怜站在夏渊不远处,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但夏渊注意到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七殿下。”猎妖师队长走过来,“您的区域在西北角,那边都是低阶妖兽,很安全。
”夏渊看了他一眼:“我可以选择其他区域吗?”“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队长面无表情地说,“请。”夏渊没有再多问。他走向西北角入口时,
余光瞥见太子正和一个心腹低声交谈,那个心腹点了点头,迅速离开。
围场西北角的地形很复杂,密林、溪谷、山崖交错。夏渊刚踏入林中,
就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寂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叫。他停下脚步,启动鹿蜀灵觉。三丈范围内,
感知扩散。前方二十步的灌木丛后,有两个生命气息——不是妖兽,是人。
夏渊不动声色地改变方向,绕过那片灌木丛。但走了不到百步,
鹿蜀灵觉又探测到三个隐藏的气息。太子在这里布置了人手,不只是监视,
更像是在——驱赶。他抬头看了看。密林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阳光斑驳地洒在地上。
按照试炼规则,皇子们需要在日落前返回,以猎杀的妖兽数量和质量评定名次。
但夏渊的目标从来不是名次。他向密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就越高大,
光线也越暗。鹿蜀灵觉不断探测到周围有隐藏的人影——他们在围猎他,像围猎一头野兽。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夏渊来到一处峡谷入口。鹿蜀灵觉突然传来警报——前方五十丈处,
有一个强大的生命气息。能量波动远超低阶妖兽,甚至比昨晚吞噬的鹿蜀还要强。中阶妖兽。
夏渊停下脚步。太子把他赶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他猎杀妖兽,
而是为了让他——被妖兽猎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五个猎妖师从密林中走出,他们的站位形成一个半圆,将夏渊的退路完全堵死。“七殿下。
”为首的猎妖师说,“请继续前进。”夏渊盯着他们:“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猎妖师拔出了剑。
鹿蜀灵觉传来更强烈的警讯——峡谷内的妖兽正在接近。夏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峡谷。
峡谷的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直径三丈,洞壁上覆盖着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腐臭味。
一头中阶妖兽从洞穴中缓缓走出。它体长三丈,高约一丈半,形如豹子,
头上长着五根弯曲的角,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立,
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狰。夏渊认得这种妖兽,《山海经》有记载:其音如击石,食人。
狰盯着夏渊,低吼一声。那声音像石头撞击,震得夏渊耳膜发疼。
鹿蜀灵觉传来的信息更详细了:中阶妖兽·狰,能量等级七阶,天赋神通——震吼。
它的吼声能震碎低阶修士的防御,甚至能麻痹猎物的神经。夏渊退后半步,
但身后猎妖师已经堵住了出口。“七殿下。”猎妖师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殿下说,
您要么猎杀这头狰,要么——您被它打残,安稳的躺在寝宫,我们会保您不死的。
”夏渊攥紧拳头。
检测到中阶妖兽·狰】【战斗力评估:匹敌人族聚气境七层修士】【建议:立即逃离】逃离?
他被包围了,逃不掉。
弹出一行字:【可选方案:吞噬狰的血脉】【成功概率:12%】【失败后果:妖化值飙升,
可能失控暴走】12%的概率。夏渊看着那头狰,它正缓缓逼近,獠牙上滴落着涎水。
他想起昨晚吞噬鹿蜀时的痛苦——那种浑身被撕裂的感觉,那种濒死边缘的恐惧。
但鹿蜀只是低阶妖兽,而狰是中阶,吞噬它的代价会更大。可是,他有选择吗?
狰突然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夏渊向后翻滚,肩膀被狰的爪子撕开一道伤口,鲜血飞溅。
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咬住了牙。狰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转过身来,
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戏谑。它不急着杀死猎物,而是在玩弄他。
夏渊看着狰的脖子——那里的鳞片相对较薄,是弱点。但要接近那里,
他必须先承受狰的正面攻击。“来吧。”他低声道,双腿微微弯曲。狰再次扑来,
这次夏渊没有躲闪,而是迎着狰冲了过去。在接触前一瞬间,他侧身避开了正面冲击,
左手扣住了狰的脖子,右手抽出随身短刃猛的刺了下去。虽没造成太大伤害,
但是夏渊的举动也彻底激怒了狰,怒吼一声后,猛地甩头。夏渊瞬间被甩飞了出去,
撞在洞壁上,肋骨传来断裂的痛楚。但他的手已经沾上了狰的鲜血。
系统界面弹出:【检测到中阶妖兽·狰的血脉样本】【是否启动吞噬程序?
】夏渊在碎石中挣扎着站起来,狰已经第三次扑来。这次,他躲不开了。“启动吞噬!
”【吞噬程序启动】【目标:中阶妖兽·狰的血脉】【预计耗时:三息】第一息,
夏渊的右手握住了狰的前爪。一股狂暴的能量从接触点涌入他体内,
像熔岩一样灼烧着他的经脉。第二息,狰的鳞甲开始剥落,它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半,
发出凄厉的嘶吼。但夏渊的体内更痛苦——两种不同的妖兽血脉在体内碰撞,
鹿蜀的温顺被狰的暴虐碾压,排斥反应瞬间爆发。第三息,
开始暴涨——18…25…33…41…49…夏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隐约听到猎妖师队长在喊:“拦住他!他要妖化了!”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身体内部的痛楚达到了极限,然后——有什么东西碎了。是共生血契的第二重封印。
【第二重封印松动】【血脉融合率:47%】【妖化值:57/100,
已接近危险临界点】夏渊的意识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他睁开眼睛,
但看到的世界已经变了。原本黑白分明的色彩变成了炽热的红色——热能视觉。
狰的视觉系统正在取代他的。他看到洞口的猎妖师们,看到他们体内流动的灵气,
就像看到一团团跳动的火焰。身体在膨胀,肌肉在撕裂重组,手指开始长出利爪,
嘴里的牙齿变得尖锐。“吼——!”一声咆哮从夏渊口中发出,那声音像狰的震吼,
但更加暴戾。一名猎妖师被声波击中,护体灵气瞬间碎裂,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树干上,
口吐鲜血。其余猎妖师纷纷后退,拔剑结阵。但夏渊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到猎妖师们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他一把抓住一个猎妖师的肩膀,用力一捏——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七殿下!
住手!”有人喊道。但“七殿下”已经不在了。意识深处,夏渊还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但他控制不了——那团狰的血脉能量正占据主导地位。他看到一个猎妖师举剑刺向他的胸口,
本能告诉他应该闪避,但身体直接迎向了剑锋——用胸口接下了那一剑,
然后一爪将他撕成两半。鲜血洒在夏渊脸上,热乎乎的。**。恐惧。两者同时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直到苏怜出现在他面前。她拔出了剑,但剑尖指向地面。“七殿下。
”她的声音很轻,但夏渊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动摇。“你还认得我吗?
”夏渊的爪子悬在半空,离她的脖子只有一指的距离。他认出了苏怜。
但体内的狰血在狂吼:杀了她!杀了所有人!夏渊的面部扭曲着,嘴唇颤抖。他想说话,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吼声。苏怜没有移开目光:“你不是妖兽。你是人。
你只是——选择了最艰难的路。”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夏渊身上。他猛然后退几步,
身体开始抽搐。妖化值从57降到了54,然后又回到56——狰血不甘心,还在挣扎。
“吼——!”夏渊仰天咆哮,然后用尽最后一点意识,用头撞向了山壁。
撞击让他的意识彻底模糊,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妖化值终于停下,定格在32。
系统界面弹出:【妖化值:32/100】【警告:已接近轻度妖兽化临界点(30%),
身体将出现不可逆异化】夏渊的意识中,
最后看到的是自己右臂上的狰纹——漆黑的兽形纹路,从手腕蔓延到肩膀。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当他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虚无的空间,四周漆黑如墨。他试图活动身体,
但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夏渊抬头,
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不远处。那人影像一个剪影,没有细节,
只有轮廓——一个佝偻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你是谁?”夏渊问。
“一个在这里等了很久的人。”那个剪影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现在在梦境中,
我是通过梦貘之术进入你的梦境的人。”梦貘?夏渊想起了《山海经》的记载:梦貘,
以梦境为食,可入他人梦境,传达信息。第四章:共生“我是魏忠,您母亲的老仆,
殿下放心跟我来即可。”此时一位老者的形象渐渐由剪影变得清晰。藏经阁第七层,
书架尽头。魏忠枯瘦的手正按在墙壁上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砖上,指尖微微用力,
砖面凹陷三寸。一阵低沉的机关运转声从墙体深处传来,灰尘簌簌落下。夏渊屏住呼吸,
看着面前整面墙壁向后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三百年了。
”魏忠的声音在空旷的藏书楼里显得格外苍老,“这道门,我只打开过三次。
”他率先侧身挤入门内,夏渊紧随其后。穿过一条向下蜿蜒的石阶,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
石阶尽头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密室,四壁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密室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面上刻着一只蜷缩的异兽——鹿身、马足、牛尾,
额生独角,正是梦貘的图腾。魏忠走到石碑前,伸手触碰梦貘的眼睛。符文骤然亮起,
整个密室仿佛从沉睡中苏醒,暗红色的光芒如血脉般在墙壁纹路中流动。
夏渊感到胸口的共生血契印记传来一阵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呼应着。
“这里是藏经阁的禁地。”魏忠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整个大夏皇宫,只有三个人知道它的存在——当朝皇帝、太子……和我。”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夏渊身上:“而现在,你是第四个。”夏渊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墙壁上那些流动的符文。他能感觉到,
这些纹路与体内的血脉之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像是两股水流在暗中交汇。
系统界面上跳出一行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远古血脉印记,建议吸收。“这些符文,
是梦貘一族的血咒。”魏忠缓缓开口,“三百年前,我亲手刻下的。”他脱下外袍,
露出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疤痕呈暗紫色,像是被某种利爪撕裂后愈合不全留下的。
夏渊注意到,那伤疤的轮廓与石碑上的梦貘图腾几乎一模一样。“我等的不是皇帝,
也不是太子。”魏忠直视着夏渊的眼睛,“我等的,是有共生血契印记的人。
”夏渊心头一震:“共生血契……你了解这个?”“我当然了解。
”魏忠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三百年前,那份血契,
是我亲眼看着它刻在夏坤身上的。”夏坤。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夏渊心头。
他在系统的记忆碎片中见过这个名字——那个三百年前被献祭的皇子,
那个与妖兽签订共生血契的人。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段遥远的传说,与自己的身世毫无关联。
“夏坤是大夏第四代皇子,天赋冠绝当代,十七岁便踏入金丹境。
”魏忠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像翻开一本尘封的史书,“但他最大的秘密,
不是修为——而是他爱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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