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七年何漫作为《和前男友上恋综后我爆红了》这本书的主角,秋千下的可乐罐 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现代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节目组同时邀请到了我和顾寒声。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顾寒声有一段过去。节目组请我来是因为我上个月在财经频道的专访上了热搜。………
多宝七年何漫作为《和前男友上恋综后我爆红了》这本书的主角,秋千下的可乐罐 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现代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节目组同时邀请到了我和顾寒声。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顾寒声有一段过去。节目组请我来是因为我上个月在财经频道的专访上了热搜。……
1全网都在等我和我前男友打起来我叫沈宁月,三十二岁,离异带娃,
一个四岁男孩的妈妈。我儿子叫沈多宝,小名多多,长得像年画上的福娃,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哭起来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全嚎亮。
他还有一项特技——能在你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精准补刀,补完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
此刻我正坐在一档全网直播的恋综录制现场,穿着一件我自己公司设计的新中式西装裙,
香槟色的缎面掐着腰线,裙摆到大腿中段,脚踩七厘米的银色细高跟。我妆容精致,
口红是正红色,眼线拉出利落的尾锋,表情端庄得可以去参加国宴。灯光打在我脸上,
看起来像是来谈一个亿的并购案。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活动是——跑,立刻跑,翻窗也行。
高跟鞋踩碎几双也无所谓。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我看清他的第一眼,
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西装革履,金丝眼镜,笑起来温文尔雅。
他的长相属于那种让财经记者一边采访一边忘了记笔记的类型——下颌线锋利得能裁纸,
鼻梁高挺笔直,喉结旁有一颗小小的痣,在演播厅的灯光下像一粒嵌在皮肤里的芝麻。
他的嘴唇薄而轮廓分明,上唇薄下唇微厚,不说话的时候抿成一条直线,
带着一种禁欲者特有的克制感。但他开口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
像一只优雅的野兽收起了爪子。他叫顾寒声。是我的前男友。分手七年那种。
七年零三个月零十七天。但我没在数。他的目光扫过我露出的膝盖和小腿,
在西装裙的领口处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短到摄像机都捕捉不到,但我知道他看了。
他垂了一下眼睫,喉结动了动,像在咽什么东西。再抬起来的时候,
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沈**,又见面了。”他微微颔首,
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商业伙伴打招呼。声音还是那么低,
像大提琴的尾音,懒洋洋地从胸腔里滚出来。那声音顺着他白衬衫的领口滚过喉结的轮廓,
我隔着一张茶几,仿佛都能感觉到空气被他声音震动的频率。”顾总好。”我露齿一笑,
标准的八颗牙,牙齿白得能拍牙膏广告。
然后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修长、骨节分明,
无名指和第二指节之间有一块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那双手握过无数次笔,
签过无数次合同,但在我的记忆里,它们最擅长的不是在文件上签字,
而是在深夜穿过我的头发,停在我的后颈上。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我面不改色。然后我们继续微笑,他也继续微笑。我们两个人就像两尊蜡像,
面对面坐在两张米色的单人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
茶几上摆着两杯节目组准备的气泡水,冰块正在缓慢融化,水珠沿着杯壁滑下来,
在玻璃面上留下一圈水渍。谁也不先开口。演播厅的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导演在旁边疯狂做手势,示意我们多说两句,我装作没看见。
摄像师扛着机器的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憋笑憋的。执行制片人蹲在监视器后面,
用气声对编剧说:”这效果比设计的剧本还好。
“弹幕已经炸了——我和顾寒声还不知道弹幕现在炸成什么程度,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全平台热搜第一已经在路上了。此刻直播间里挤进了八百万观众,
弹幕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狂刷,屏幕上一片热闹的文字流,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
这档综艺叫《恋爱序曲》,是今年最火的恋综IP,
主打让四对单身男女在镜头前约会、恋爱,最后双向选择牵手成功。
第一季播出的时候全网点击破十亿,直接捧红了两对CP,一对结婚了,
一对撕得老死不相往来。总之无论哪种结局,观众都爱看。
人类对别人的爱情故事永远有无穷无尽的热情,
尤其当这个故事里包含尴尬、翻车、修罗场和意想不到的情节反转时。
第二季的嘉宾阵容相当强大——请来了当红小花宋恩恩,说唱圈顶流阿K,
退役运动员转行模特的廖远,网文大神转编剧的周小乐。
这四个人的组合已经够热搜吃一礼拜了。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
节目组同时邀请到了我和顾寒声。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顾寒声有一段过去。
节目组请我来是因为我上个月在财经频道的专访上了热搜。
那期专访的标题叫《单亲妈妈创业三年估值过亿——沈宁月的野心与温柔》,
封面是我穿白衬衫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办公室里的照片,旁边一行大字:”离婚不是失败,
是启动资金。”那条专访播出来之后,我的社交媒体粉丝从三万涨到了三百万,
区清一色都是”姐姐杀我”、”这才是独立女性”、”想跟姐姐学赚钱也想跟姐姐谈恋爱”。
我后来才知道那条专访的评论区里有一条高赞留言是顾寒声的小号发的。
那是我在小号里翻了三小时才翻到的——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
ID叫”KeyHolder”,
在”姐姐杀我”那条评论下面回了一行字:”她以前也杀我。”但那是后话了。总之,
节目组的人看到了我的热度,觉得一个离异带娃的女CEO上恋综,这设定本身就自带话题。
他们连夜给我打了八个电话,开出的条件很优厚。我需要这个曝光机会,
我的公司正在快速发展期,而恋综是一个展示品牌的好平台。所以我来了。
至于顾寒声——他是金融圈的精英,一张精英脸,平时连财经杂志封面都不屑上。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接了一档恋综,他对导演的解释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状态。
“我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什么”体验不同的生活状态”。
你一个在金融圈深耕多年的人,跑恋综来找生活状态?你这生活状态未免太跨界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想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带问,但脚迈不出半步——细高跟像钉在了地上。
因为更大的念头是:他近距离看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不会出卖我。主持人何漫是圈内老将,
主持过不下十档恋综,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此刻她站在我和顾寒声中间,
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那是紧张的表现。何漫从来不会紧张。
她在后台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唇语对我做了个”搞咩啊”的口型。
“欢迎两位来到《恋爱序曲》第二季!”她举着话筒,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
“今天的第一个环节是——真心话对视。我们的规则很简单:每对男女嘉宾面对面坐着,
对视三十秒,然后各问对方一个问题。”她的目光在我和顾寒声之间来回跳了三个来回,
补充了一句:”任何问题都可以。只要是真的。”任何问题都可以。我嘴角的弧度不变,
心里已经开始列清单了。第一题:你这七年有没有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第二题:你今天领带颜色谁选的。第三题:你看到我穿这条裙子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三条我没敢真的列完,因为那个答案我大概承受不住。”计时开始。”何漫按下秒表。
我抬起头,对上顾寒声镜片后面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
像一只猫科动物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本能反应。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小小的、完整的、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三十秒,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长到足够你把一个人的脸从头看到尾,短到不够你藏住所有情绪。七年了。
他老了一点。不,不是老,是成熟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不明显,
笑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下颌线还是那么锋利,刮胡刀广告都不用修图。
他的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鬓角修得很整齐,露出两只耳朵的轮廓——耳垂还是那么饱满,
我曾无数次在黑暗中捏过那只耳垂,感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人的习惯没变——微微眯眼,左边的眼皮会比右边低那么一点点,
这是他当年给创业公司做尽调的时候落下的毛病,我太清楚了。十五秒。
他的目光落在我左手中指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戒痕。不是晒痕,是皮肤本身的痕迹。
我戴了四年婚戒,离婚第二天就把戒指卖了换了我小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但戒痕这种东西,像老房子的地基,上面盖了新楼也盖不住底。它消不掉。就像我身上,
概也消不掉他留下的某些印记——他手指的触感、他嘴唇的温度、他那该死的古龙水的味道。
他的睫毛轻颤了一瞬。十八秒。他的目光移回我的眼睛。金丝眼镜反射着顶灯的白光,
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滚动。
那是他在咽什么东西——或者是在咽某种情绪。他曾经说过,
每当他在我面前想说的话太多而说不出来的时候,喉咙就会发紧,
需要咽一下才能把话吞回去。二十五秒。我注意到他搁在大腿上的右手,
无名指不自觉地弯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七年前他在答辩前也会这样,
在论文堆里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蜷一下又松开,然后对我说”宁月,我好紧张”。
我也记得他在我们第一次接吻前做过同样的动作——右手无名指弯曲一下又松开,
然后他倾身过来,嘴唇落在我的嘴角。他刚才做了同样的动作。七年了,没变。”时间到。
“何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请两位问对方一个问题。””顾总请。
“我抬手。语气礼貌得体,距离感拉得恰到好处。手指在空中划出标准的社交弧度。
“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他问。语气专业得像在做面试,但他无名指的关节又蜷了一下。
“为了宣传我的公司。”我诚实得令人发指,语气像是在汇报季度KPI,
“这也是个不错的展示机会。”何漫在旁边无声地张大了嘴。
弹幕大概已经有人开始在截图了。”轮到沈**。”我看着他的镜片。镜片反光,
我看不清他的瞳孔。但我不需要看清。我知道他眼睛的颜色是深棕色,
阳光照进去的时候会变成琥珀色。我知道他紧张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先挑起来,左边慢半拍。
我知道他此刻正用全部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西装下的肩胛骨一定绷得像两块铁板。
我笑了一下。”顾总,当年你离开我,后来有后悔过吗?”演播厅集体窒息。
何漫手里的流程卡从指间滑落,飘悠悠地落在地上,她甚至忘了捡。
坐在旁边沙发的宋恩恩双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比她的美瞳还圆,
发出了一声被压到极低的”**”。阿K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弯着腰猛咳,
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廖远的手机从手里掉下来砸在自己脚上,他愣是没喊疼,
嘴巴微张着凝固了。弹幕的流速在那一瞬间达到了峰值,
整个屏幕上的弹幕像陨石雨一样密集,已经完全看不清任何一条内容,只看到颜色的洪流。
但这一切我都顾不上看。因为我正盯着顾寒声的脸,等一个答案。
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指尖发凉,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金丝眼镜反射着顶灯的光芒,在我眼前切割出一道完美的十字芒。我看不太清他的眼神,
但他搁在膝盖上的右手,无名指剧烈蜷起又松开。他在犹豫。
一个在谈判桌前从不犹豫的男人,在我的问题面前犹豫了。然后他开口了。”后悔过。
“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季报摘要,速度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个字的标准语速内。
但他说完之后喉结又滚了一下,
而且那三个字结尾的尾音轻微地上扬了半度——那是他在克制某种情绪时会出现的声调偏移。
我太熟悉了,他在我们分手那天,说”我们到此为止吧”的时候,尾音也是这么上扬了半度。
演播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何漫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流程卡,蹲下身飞快地捡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耳麦歪到了下巴上,她的嘴角在抽筋。”但是,”顾寒声推了推眼镜,
手指停留在镜架上多了一秒,”以我当时的状态,继续拖着你才是对你不负责任。””哦,
“我点头,脸上笑容不变,”所以你是怕耽误我才放手的,顾总真是深明大义。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我的脸上仔细逡巡了一圈,显然在判断我这句话是不是讽刺。
判断不出来。”……可以这么理解。””真是体贴周到。”我竖起大拇指。我得承认,
那一刻我享受他表情里一闪而过的微裂。弹幕彻底疯了。
宁月这张嘴能不能去说脱口秀我买票””顾寒声:今天被前女友用四个字绝杀””不是等等,
他说后悔过!!他说了!!””后悔过三个字比任何告白都炸裂””我截图了,
这个声音要设成闹钟””我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他在忍”何漫深呼吸三次才找回职业素养,
巍地说:”好的感谢两位的坦诚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她说话已经不带标点符号了。
**在沙发背上,端起茶几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但压不住心口的热度。余光扫过顾寒声的脸,他还保持着那个端方的坐姿,脊背挺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起来像一尊标准的投行精英蜡像。
但他的右手手指还在轻微地动——无名指一下一下地弯曲又伸直,
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曲子。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从左耳耳垂到耳廓顶端,
一片浅浅的红,在演播厅的冷白灯光下一览无余。那片红色像潮水一样从耳垂往耳廓蔓延,
在灯光下清清楚楚。我太了解他了。顾寒声这个人,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
在面对几百人的发布会都不会卡壳。但如果他耳尖发红,说明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弱点是他在认识我之前就有的,当年他跟我表白的时候也是这样,
说了三遍”我喜欢你”都结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我假装没听到,
他的耳朵从耳垂红到了耳廓;他说第二遍的时候我笑了一声,
他的耳朵红到了耳根;他说第三遍的时候我还是没回答,他急了,过来抓住我的手,
掌心烫得像发烧,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而现在,他的耳朵又红了。七年了,
他还在用同一个弱点。而我还是唯一知道这个弱点的人。有意思。
但我不会让他知道我还记得。问题是——他耳朵红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内疚,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放下气泡水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秒。
他顺着我的动作看了那杯水一眼。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一分。2弹幕疯了,
全网都沸腾了直播延迟只有三秒。三秒后,弹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画面上的弹幕密度已经达到了遮脸级别。我的脸、顾寒声的脸、何漫的脸,
全部被五颜六色的弹幕文字覆盖。而我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微笑。维持微笑是一件体力活,
我的苹果肌已经开始酸痛了。但没关系,对面那个男人比我更难受。
我看到他在每次话题间隙都会轻轻松一下领带结,
那是他呼吸不畅时的本能动作——因为他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微博的热搜榜在两分钟内完成了洗牌。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直接跟了一个”爆”字,
那个”爆”是血红色的,像一颗定时炸弹的指示灯。
后悔过吗##恋综史上最炸裂真心话##顾寒声说我后悔过#”沈宁月顾寒声是研究生同学!
“后面跟的是一张考古级别的毕业照。我点开一看,是七年前商学院的全年级合影,
我和顾寒声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穿着学士服,
学士服下面是我给他选的白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还是我帮他扣的。我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手臂贴着手臂。
照片里他偏头看我而我没在看镜头——我在看他偏头看我的那个瞬间,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这张照片连我自己都没有。网友是怎么翻出来的?网络上的热度持续攀升,
何漫用颤抖的手举起话筒:”接下来——接下来进入本轮第二个环节——厨房料理。
“弹幕又是一阵狂刷。”厨房??让沈宁月和顾寒声一起做饭??
“”我赌五十块顾寒声不会开煤气灶””我赌一百块沈宁月会拿菜刀威胁他”厨房料理环节,
四对男女嘉宾两两搭档进入开放式厨房。节目组在演播厅右侧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料理区,
中央空调对着灶台吹,不锈钢台面反光得刺眼。宋恩恩和廖远分到了一起,
阿K和周小乐一组,而我和顾寒声毫无疑问又被分到了一起。”沈**,顾总,
“何漫站在料理台外面,笑容已经恢复了几分职业感的从容,
“请两位在六十分钟内合作完成一道菜。难度越高,
换到的约会基金就越多——约会基金将在明天的单独约会中使用。”她按下了计时器。
那声电子蜂鸣像发令枪一样响起。”你会做饭?”我打开水龙头洗手,偏头问。
冷水从指尖流过,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他用热水洗手——七年了,
他洗手的温度偏好还是没变。热水冲在他的手背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会一点,
“顾寒声卷起衬衫袖子——他卷袖子的动作很慢,从手腕折到小臂中段,
每一道折都整整齐齐,像是在叠一份内部文件,”以前读研的时候自己煮过面。
“他的小臂露出来了。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块头,
而是常年在办公室和健身房之间奔波的人才会有的比例。
我记得那条手臂在用力的时候会浮现出一条细细的青筋,从腕骨一直延伸到肘弯内侧。
我也记得那条手臂曾在凌晨三点穿过我的腰,把我从噩梦中捞回来。”煮面,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泡面还是挂面?””……挂面。””加鸡蛋吗?
“”加。””青菜呢?””有时候加。””那你就是不会做饭。”我下了结论,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会煮面。”他强调。”煮面不叫会做饭,顾总。煮面叫求生。
“他沉默了一秒。那一刻他唇角微松,像是差点接一句”那以后你教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弹幕飘过一行字:”沈宁月对顾寒声的每句话都是暴击。
“工作人员递来今天食材盲盒。我打开一看,里面没有菜,只有一张任务卡。
卡片是磨砂质感的浅粉色,上面烫着金字,仪式感十足。正面:”默契测试。
“背面:”先完成默契测试,测试成绩决定你能换到什么级别的食材。
答对一题解锁一种食材,答错则不提供该题对应的食材。”何漫补充说明:”这里有十道题,
每题一个食材。如果全错,你们今晚只能用最低配的基础食材——一块白豆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
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她已经能预见这俩人的默契能烂到什么程度。”顾总,
“我转头看他,”你对我们的默契有信心吗。”他推了推眼镜。”实事求是地说,
“他顿了顿,”没有。”弹幕疯了。
这俩人唯一的默契是承认自己没默契””金融精英的诚实用在刀刃上了”工作人员开始念题。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我拿起答题板,犹豫了一秒,写下:黑。
顾寒声写的是什么我看不到。两人的答题板同时亮出来。他写的是:白。都错了。
我喜欢的是墨绿色——是我公司logo的颜色,也是我办公室那面墙的颜色。
顾寒声喜欢的是深蓝——深到近乎黑的蓝,他衣柜里百分之八十的衣服都是这个颜色。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以为我喜欢黑色,我以为他喜欢白色。三年,
连对方最喜欢的颜色都记不对。”第二题:对方最讨厌的食物。”我写:西兰花。
他写:芹菜。又错了。他讨厌的是苦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在我面前他从不点苦瓜,
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我最讨厌的是洋葱。他记住了芹菜,
是因为那年聚餐他看我把芹菜全部挑出来,但那只是那天恰好不想吃而已。
何漫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迷惑——大概在想这两个人当年真的是情侣吗?
“第三题:对方最喜欢的电影。”我写下《肖申克的救赎》。这是随便猜的,
因为全世界的男人都爱这部电影。
顾寒声的答题板翻过来:他写的是——你每次都说看什么都行。
何漫盯着他的答题板看了三秒钟,像在看一道无解题。她使劲咬了咬下嘴唇才没笑出来。
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密度。
“……你每次都说看什么都行””这他妈是答案吗??
声你不会答题别答了我受不了了””他记得的不是电影是沈宁月说的话””这不是默契测试,
这是深情测试”工作人员念到第七题:”对方最擅长的家务。”我写:整理衣柜。
他写:叠衣服。弹幕再次刷屏:”这两人的默契属于负向级。””第十题,
“工作人员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同情,她几乎是用气声在读题,”最后一题。
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我拿起笔,没有犹豫,写下三个字:谢谢你。
翻过来的时候他和我的答题板并排。他写的是——对不起。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弹幕如海啸般涌入。宋恩恩在角落里轻声说了一句”天哪”被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何漫垂下话筒,所有人都没有出声。我看了一眼顾寒声的答题板,
移开目光,对着镜头说:”一块豆腐就一块豆腐吧。
“何漫迅速调动情绪宣布:”那么今晚两位的食材是——基础食材白豆腐一块!祝两位好运!
“弹幕飘过几条”用最霸气的语气说出最惨的结果””一块豆腐的爱情”试图缓解气氛。
一个小时后我们端上了一盘”麻婆豆腐”。豆腐在锅里煮散了变成了一盘麻辣豆渣糊。
卖相惨不忍睹,红油浮在表面,豆腐渣沉在碗底,中间飘着几颗可怜的花椒粒。
如果把这盘东西放在餐厅菜单上,顾客大概会报警。顾寒声主动端起了盘子。
他端着那盘不明糊状物走向品鉴台,步伐依然稳健,脊背依然挺直,
仿佛他端的是什么高级餐厅的招牌菜。他轻轻放下盘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整个过程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怎么样?”何漫凑过来。”挺好吃。
“他颔首,掏出手帕按了按嘴角。弹幕飘过一行字:”嘴硬界王者。
“然后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味蕾接触那团不明物体的瞬间,
我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给嘴发指令,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拒绝反应。
我当场吐了出来——条件反射地、毫不顾及形象地、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吐在了餐巾纸上。
“顾寒声你味觉失灵了吧!!!这咸得没法入口——””我打住了。何漫瞪大了眼。
弹幕刷屏:”沈宁月的杀伤力一如既往”我擦着嘴,顾寒声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那一口有多咸,
但他在咽下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不觉得咸?””咸,”他放下勺子,
“但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东西。”他的语气平静,但耳朵的红又蔓延了半寸,
从耳垂一路烧到了耳廓的顶端,在演播厅的冷白灯光下像两片燃烧的枫叶。
弹幕涌入的哭泣和心脏表情铺满屏幕。何漫收到了耳麦里的提示,
顺势问道:”那你们分手后见过面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拦截,
顾寒声已经坦然开了口:”昨天。”全节目组凝固了。
弹幕同步炸开——”你们昨天干什么了?!
“”恋综节目里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是专门为你俩签的吧。”原因很简单。
昨晚多宝发了高烧。我临时找不到人照顾孩子,又正好收到了节目组的保密条例和住宿安排,
手忙脚乱之下只好让他去接了趟医院。何漫嘴皮子哆嗦:”所以你们昨天已经私下见过面了?
?”顾寒声神色坦然:”嗯。”弹幕铺天盖地——”七年后的版本是坦率。
“”他坦率起来怎么比撒谎还吓人。”凌晨,
公寓录完首期节目临时住处的走廊里响起轰然砸门声。不是敲门,是砸——三下,
急促而用力。我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走廊,心脏格登一下,像被人从喉咙口拽了一把。
门外的廊灯下站着顾寒声。他的领带没了,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锁骨的轮廓和那截我白天没看清的皮肤。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衬衫下摆有一点凌乱地从裤腰里扯了出来。金丝眼镜攥在手里,
没了眼镜遮挡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仁里跳动着不安的光。
他大概是从车库跑上来的,发胶固定的头发掉了一绺下来,搭在额前,
看起来像一个刚经历完一场精神浩劫的普通男人——只是一个在深夜跑到前女友门口的男人。
“沈宁月,”他的嗓音压低了八度,”我知道你没睡。”**在门板上,没开门。
门板是实木的,很厚,隔音应该不错。但我还是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急促而滚烫,
像潮水拍打礁石,一下一下拍在我的耳膜上。”你那个专访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说,
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微微的沙哑,”你看镜头的样子——和看我的样子一模一样。
离婚那天的短信你回我’不用了’,接着就关了机。我那天飞了七个小时回来,
落地之后你的号码已经变空号。”他顿了顿。”我没怪过你。
我知道多宝是手术那年生下来的——你那年给我拨过一个电话,凌晨三点。我没接。
你也没有再打过来。这些年我把那通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录了下来,
每次想给你打电话就先听一遍,听完就不敢打了。”我的手指抓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门把手冰凉的金属感透过指尖传入骨髓。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但门缝下的光影告诉我他的影子还在。”你跟他说,”他的声音忽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像一面墙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裂开了第一道缝,”他妈妈不是过得不完整。
是爸爸弄丢了她的钥匙。”我没开门。但是脊背贴着门板,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冰凉的地砖贴着我的小腿。而门外的呼吸声始终没离开——我知道他没走。
然后我听到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今天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在问我——你节目的搭档,林芷瑶。她说恭喜你上节目。”——林芷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耳膜。”顾寒声,”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去,
“林芷瑶是谁。”门外沉默了三秒。”……业内的朋友,认识两年了。””她漂亮吗。
“”工作能力很强。””我问的是漂亮吗。”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我站起来,
打开门。走廊的冷空气灌进来,我穿着丝质睡衣,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锁骨以下在走廊的冷风中微微绷紧。他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副眼镜,
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我的肩膀又迅速移开。”顾寒声,”我说,”你来敲我的门,
你觉得合适吗。那个叫林芷瑶的,她知道你现在站在谁的门口吗。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看到他握着眼镜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不知道。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那她为什么给你发短信。””因为……”他垂下眼睛,
“她知道我上节目是什么目的。””什么目的。”他没回答。
但我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亮着的屏幕上,
林芷瑶的头像旁边有一行字——”顾总,你追不到的。七年没追到的人,上个综艺就能追到?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按了免提。嘟——嘟——嘟——三声之后,
对面接了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熬夜加班的沙哑:”顾总?这么晚——””林芷瑶,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跟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我需要她。
不是上综艺才需要——是一直需要。”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林芷瑶笑了一声:”顾寒声,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行,你加油。”电话挂断。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通话记录。
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刚才这通,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里只有工作电话。
“我可以把手机给你检查,”他说,”每一年的。七年的。
“我看着他手里那副被攥得变形的金丝眼镜。镜架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纹,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七年了,还有女人替你操心。顾总行情不错。
“他没接话。只是把眼镜戴上——裂纹横在镜片边缘,不影响视线但很扎眼。”沈宁月,
“他推了推那副带裂纹的眼镜,”你当年给我留纸条的时候说——’顾寒声,我不要你的钱,
我只要你能好好的。’我现在也好好的。就是眼镜坏了,没人陪我配新的。
“我关上门的动作停在了一半。
3一个叫多宝的炸弹正式开录是在一个飘着橙花香气的清晨。
B城难得遇到了晴好无风的春日,民宿花园里的丁香开得正盛,
摄制组的轨道和摇臂已经架好了。四对男女嘉宾各自从节目组安排的别墅出发,
前往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地点——苍梧山脚下的度假庄园。庄园是节目组包下来的,
欧式田园风格,每一面墙上都爬满了蔷薇,粉的、白的、红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墙。
草坪上搭着白色尖顶帐篷,桌上铺着亚麻餐巾,阳光从银杏树叶间筛下来,
碎金似的洒了一地。空气里飘着青草被阳光蒸出来的味道——湿润、微甜、带着泥土的清香。
何漫站在庄园入口,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举着话筒笑得像个刚拿了年终奖的打工人:”欢迎来到《恋爱序曲》的第一次集体约会日!
今天的规则是——四对男女嘉宾将会分别获得不同金额的约会基金,
用来完成一整天的单独约会。””约会基金的金额,由昨晚的厨房料理难度评分决定。
“我的笑容凝固了。”沈宁月、顾寒声组——你们昨晚的麻婆豆腐被评为难度一级,
所以你们的约会基金是——十七块钱。”十七块。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两个钢镚。
这就是我和金融精英约会的全部资产。弹幕已经笑瘫了。”十七块钱约会在B城能干嘛?
英的约会是十七块钱的标准””精英约会标准居然只要十七块”顾寒声接过何漫递来的信封,
打开,抽出里面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低头看了看。他把钢镚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嘴角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轻微,是忍笑忍出来的——因为他的右嘴角先翘了零点五毫米,然后左嘴角才跟上。
“十七块钱,”他重复了一遍,把钱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够了。””够什么?”我挑眉。
答案在两个小时后揭晓了——够公交车的车票。庄园的约会地点是B城图书馆。免门票,
冷气足,有免费饮用水,还有免费WiFi。
导演解释说这是”最适合修复关系的地点”——安静、有文化氛围,而且没有消费陷阱。
但我和顾寒声要自己想办法从苍梧山赶回市区。节目组不提供交通工具。十七块钱不够打车,
甚至不够骑共享单车骑到市区。于是顾寒声拉着我走向了公交站牌。”我以前坐过公交,
“他说,”在纽约。但那叫地铁。”他盯着一辆冒着尾气的柴油公交车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整个B城的公交车都是新能源的,偏偏我们今天遇到的是一辆即将淘汰的老式柴油车,
黑色的尾气噗噗地往外冒,车身还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然后他侧头看我,
用一种非常正式的、仿佛在询问投委会意见的语气说:”你确定这个能到市图书馆?
“”不能。但这班车能从郊区开到市区。”弹幕追着我们上了公交车。这班车人不算多,
但也没有空位。我走到车厢中间靠窗的位置,握住吊环站稳。公交车启动的一瞬间,
我的身体朝后晃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握住了我另一侧的吊环。不是我的吊环。
他的手臂横在我身后,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弧线,既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又恰到好处地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前臂就在我肩膀后方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我能感受到他体温透过衬衫面料散发出来的热度,
也能闻到混着洗衣液和古龙水味道的气息。那个距离,如果公交车急刹,
我的后背会撞进他的胸膛。顾寒声犹豫了一下,在距离我半个手掌的位置站稳。
他的肩膀蹭过我的肩膀,然后迅速分开,像两只被静电弹开的羽毛。
但那一瞬间的接触——他的上臂擦过我的肩胛骨——让我握着吊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以前坐过公交车吗?”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随口问。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
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坐过。”他推了推眼镜。”在哪儿?中环?第五大道?
银座?””……香港。””中环?”他的沉默是默认。我就知道。公交车驶过一片梧桐树荫,
车厢里光影明灭,一明一暗像快进的人生幻灯片。车载电视正在放一档过时的娱乐新闻,
声音开得很小。前排坐着一对老夫妻,大爷拎着菜篮子,大妈在剥蒜。
后排有人用手机外放短视频。空气里有汽油味、蒜味和夏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我睁开眼,
发现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风,正对着我的额头。冷风打在皮肤上,
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然后一只手掌伸过来,挡在了我额头前面。手掌很大,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干干净净,没有戒指。它停在我额头前三厘米的位置,恰好截住了冷风的直吹路径。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空气的距离熨在我的皮肤上。我偏头。
顾寒声正低头看手机——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左手高高举着挡在我的额头前,
右手单手划屏,拇指划动的速度跟他的集中力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他可能根本没在看屏幕上的内容。这个动作他做过一千次、一万次,
做到身体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自动执行。他没有看我。
他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始疯狂滚动。
“……他在给她挡风””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比他说的所有话都苏””七年了,
挡风的肌肉记忆还在”公交车一个急刹。
我的身体惯性前倾——他的手从挡风变成了撑住我肩膀前侧。只是撑了一下,大约半秒。
但在那半秒里,他的大拇指正好按在我锁骨下方,指尖的温度透过西装裙的面料渗进来。
然后他迅速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抱歉。”他说。声音有点哑。”没关系。
“我说。声音也有点哑。我们同时移开视线,同时看向窗外相反的方向。
弹幕疯了:”急刹是剧本吧??
他刚才碰到的那个位置——锁骨下三寸——””七年了肌肉记忆是全方位的”公交车报了站,
我伸手准备按停车铃,发现已经有人抢先按了。这只手还是那只手掌,
假思索地连做了我当年靠窗时也要做的按钮动作——他按完铃之后手指还在空中停留了半秒,
像一个自动巡航程序完成指令后自我检查了一下。弹幕哭成一片。
他记得她每次靠窗都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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