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赵陌的千层套路:亲戚以为我是反派》,由作者冰期信使 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赵陌,小说内容梗概:王桂兰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她看着赵陌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这人,怎么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样?不对,他爹年轻时候也………
小说《赵陌的千层套路:亲戚以为我是反派》,由作者冰期信使 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赵陌,小说内容梗概:王桂兰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她看着赵陌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这人,怎么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样?不对,他爹年轻时候也……
楔子京城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提起赵陌这名号,
稍微有点门道的人都要嘀咕一嗓子——那位爷,可不好惹。“赵阎王”三个字,
在道上传得邪乎。有人说他审讯犯人从不动手,光靠一双眼睛就能把人盯得浑身冒冷汗,
心理防线自己就垮了。还有人说,上回有个横得不行的大毒枭,
进了赵陌的审讯室不到两小时,直接嚎啕大哭,跟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局里的小年轻们私下议论起来,都说赵队那眼神太过瘆人,阴森森地往你身上一落,
就跟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往里缩。其实这些话传到赵陌耳朵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他这人吧,真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下班脱了制服,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研究给社区那些孤寡老人做点什么好吃的。
哪个小区里的流浪猫怀了崽,他比谁都上心,连羊奶粉都预备了好几种牌子,
生怕小东西们出生以后奶不够吃。这种说出来都没人信的事,偏偏就是赵陌真实的生活日常。
可在单位里,在任务中,他没办法把这张脸卸下来。道上那些亡命之徒,
哪个不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你要是露了半分软乎气,人家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到时候吃亏的就不光是自己一个人了。所以赵陌那张阎王牌,是硬生生让自己端出来的。
练了好些年,总算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想凶就凶,想暖就暖,两张面孔随意切换,
比翻书都快。这就多亏了他那副【情绪伪装面具】。说起来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赵陌自个儿也说不清楚。只记得两年前那次带队围捕,在地下室里撞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非要塞给他一个破旧的面具。赵陌当时以为是物证,随手揣进了口袋,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多了一项本事——只要心里想,就能随便切换别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想要让人觉得害怕,他往那一站,不用说话,阴冷的压迫感就往外冒。想要让人觉得温暖,
他眉眼一弯,周身的气质立刻柔和下来,就跟邻家大哥哥没两样。赵陌琢磨过这东西的来路,
最后也没琢磨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又不耽误过日子,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
这玩意儿就当是多了一门手艺。只不过,赵陌那帮亲戚,偏偏撞上了他最不想演的时候。
第一章亲戚上门赵陌家住的那片老小区,在京城三环边上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
房子是单位分的,不大,八十来平,装修也简单,可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厨房里的调料罐子排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这天是周六,
赵陌难得休息。一大早他就去了菜市场,挑了条新鲜的鲈鱼,又买了些排骨、青菜,
拎着两大袋子慢悠悠往回走。路上碰见楼下李奶奶,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花坛边晒太阳,
赵陌老远就喊了一句:“李奶奶,中午给您送条鱼过去啊!”李奶奶耳背,没听清,
赵陌凑过去又说了一遍,这回加大了音量,还比划了个手刀切鱼的动作。老太太这才听明白,
笑呵呵地摆手:“小陌啊,你就别忙活了,我这老太太吃不了多少。”“您就甭跟我客气了,
鱼都买好了,一会儿给您红烧着吃。”赵陌边说边往楼道走,
身后传来李奶奶的念叨声:“这孩子,老这么破费,
以后找不着对象怎么办哟……”赵陌听了只当没听见,嘴角却翘了起来。他这人有个毛病,
看不得老人孩子受苦,要是袖手旁观,心里就跟猫挠似的难受。进了家门,东西往厨房一放,
围裙一系,赵陌就开始忙活上了。鲈鱼洗剖干净,抹上盐和料酒腌着,排骨焯过水下锅炖上,
又把早上泡的木耳捞出来准备炒个鸡蛋。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香味,他正哼着不成调的歌,
觉得自己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门铃响了。赵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大周末的,
谁来找他?他手头正湿答答的,随便在围裙上抹了两下,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他舅妈王桂兰,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穿了件大红花的褂子,
脸上的笑堆得跟菊花似的,可那笑意根本就没到眼睛里。她身后,
是他那不成器的表弟张建国,二十好几的人了,歪着脑袋嚼着口香糖,
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来气。再往后,是他小姑赵秀娥,这女人倒是没王桂兰那么张扬,
但眼神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一看就是个心里藏着算计的主儿。赵陌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说话,
王桂兰已经扯着嗓子喊上了:“哟,小陌啊,在家呢!我说敲门怎么没人应,
你是做菜做迷瞪了?”一边说一边自己往门里挤,也不管主人家乐不乐意。
张建国跟在他妈后头,进门先扫了一眼屋里,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
还没我朋友那车库大。”声音不大,但赵陌听得真真切切。赵秀娥倒是客气一点,
冲赵陌笑了笑,说:“小陌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瘦了不少。”赵陌没吭声,
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心里已经在盘算这几位不速之客的来意了。
王桂兰是他舅舅赵德财的老婆,张建国是他表弟。这家人平时跟他不怎么来往,
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就算意思到了,现在突然上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好事。果然,
王桂兰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赵陌:“来来来,坐下说,
舅妈跟你商量个事。”赵陌站着没动,把灶台上的火调小了,慢悠悠走过来,
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王桂兰。王桂兰清了清嗓子,
开门见山:“小陌啊,舅妈今天来呢,是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你建国表弟,你也是知道的,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就是在学校里不适应那种死记硬背的模式,所以学历吧,稍微差了一点。
”赵陌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表弟初中没毕业就跟人出去混,这些年干的都是些不着调的事,
倒腾过二手手机,在夜市摆过摊,后来嫌辛苦又不干了,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一家三口全靠舅舅赵德财在工地上搬砖的工资养活。王桂兰继续说:“这不嘛,
你说你大小也是个干部,在京城这地界上多少是有些人脉的。能不能给你表弟安排个工作?
也不要太好的,坐办公室那种,清闲点,工资别太低就成。”说完,
王桂兰笑眯眯地看着赵陌,那表情就跟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
觉得自己提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张建国这时候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里,
加了句:“表哥,我知道你们那单位好,要不你把我弄进去得了?我听我同学说,
你们那食堂好吃,伙食不赖。”赵陌听完这话,差点没被气乐了。他那是什么单位?特勤组,
工作性质属于保密级别,就算是最外围的岗位,背后也要经过严格审查。他表弟这号人,
连高中都没念完,档案上写的什么玩意儿赵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居然还想进他单位?
这是拿他当什么了?开后门的工具人?赵秀娥坐在一旁,这时候也开了口,
语气比王桂兰要委婉些:“小陌,你舅妈也不容易,建国到底是自家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赵陌的目光从这三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王桂兰笑得虚伪又理所当然,
张建国一脸欠收拾的表情,赵秀娥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既然来了,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赵陌忽然笑了。那笑容看上去很温和,
甚至可以说是和人畜无伤。可光是他笑的那个瞬间,屋里的气温就莫名降了好几度。
王桂兰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她看着赵陌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这人,
怎么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样?不对,他爹年轻时候也没这么吓人。赵陌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舅妈,建国的事,我帮不了。
”王桂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重新堆起来:“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就帮不了呢?
你是干部,你有门路,你就动动嘴皮子的事……”“我说帮不了,就是帮不了。
”赵陌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不急不慢,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已经铺开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用力一捏。咔嚓一声。陶瓷杯壁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茶水从裂缝中渗出来,顺着赵陌的手指往下淌。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痛。
张建国的口香糖差点咽下去。王桂兰的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盯着那个被捏碎的茶杯,再看看赵陌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像是闯进狼窝的兔子。赵陌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舅妈,您可能不太清楚,我这个人的脾气不太好。
最烦的,就是有人跟我说什么‘帮帮忙’、‘动动嘴皮子’之类的话。要是放在局里,
我这会儿已经把人铐起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
【情绪伪装面具】已经调整到了最高档位——阴鸷,狠厉,生人勿近。
他的眼神变得锋利无比,像刀子一样钉在三个人身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就跟在看三个死人差不多。王桂兰的腿不听使唤了,
她“腾”地站起来,连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茶几角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也顾不上喊。
赵秀娥也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张建国更不用提,
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瘫在沙发里,两只手死死攥着沙发套,整个人就跟见了鬼似的。
赵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
听说舅舅最近在工地上干活儿?那活儿可不轻省,舅妈回家好好劝劝,让他注意点身体。
万一哪天累出个好歹来,可就没人挣钱养家了。”这话听着是关心,可落进王桂兰耳朵里,
怎么听怎么像威胁。她哪里还敢多待,一把扯起张建国,跟**着了火似的往门口跑。
赵秀娥跟在后面,走得飞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跟打仗撤退似的。
大门“砰”地关上了。走廊里传来王桂兰惊魂未定的声音:“我的妈呀,这孩子中邪了吧!
那眼神吓死个人哟!”接着是赵秀娥的:“嫂子你小点声!还没走远呢!
”然后是张建国哭丧着脸:“妈你不是说他好说话吗!这叫好说话?”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赵陌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等了几秒钟,
确认人真的走了之后,整个人跟泄了气似的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地吐了口气。装狠是真累啊。
他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倒不是因为得罪了亲戚觉得内疚,而是那个王桂兰,
好歹是他亲舅妈,居然连查都没查就上门来求这种事。
她在来之前但凡认真打听一下赵陌的工作性质,就绝对不会开这种口。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人根本就没把赵陌当回事,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赵陌低下头,
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捏茶杯那一下用力过猛了,手心里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
正在往外渗血。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厨房找创可贴,路过灶台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排骨汤,
火候正好,再炖二十分钟就可以收汁了。血珠顺着手心往下滴,赵陌拿纸巾擦了一下,
撕开创可贴缠了两圈。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干他们这行的,什么罪没受过?
有回追一个贩毒团伙,在烂尾楼里摔了一跤,胳膊上划了道口子,送医缝了十几针,
他愣是一声没吭。包扎好了,正准备回厨房,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赵陌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把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
正准备拉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
忽然听见一道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表哥……是、是我……”赵陌一愣,拉开门,
低头一看——门口缩着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条小辫子,穿了件粉色的小裙子,
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她怯生生地仰着脸看赵陌,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这是大舅张德富家的小孙女,赵玲。赵陌认出来了。
张德富是他另一个舅舅,跟赵德财是亲兄弟,但两家人关系不怎么好,过年都不走动。
赵玲是他外甥女,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的家族婚礼上,
那时候小姑娘还被他抱在怀里咯咯地笑,现在怎么缩在这个地方?“玲玲?你怎么在这儿?
”赵陌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声音也放软了。赵玲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跟奶奶来的……奶奶说来找表哥办事……然后她们走了……把我忘了……”话没说完,
小姑娘就哭得说不出话来了。赵陌一听,脑子嗡嗡的。王桂兰那个**,
走的时候居然把孩子落下了?就顾着自己跑路,连孩子都不要了?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赵陌差点就要掏出手机给王桂兰打电话骂人了。可低头一看赵玲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那火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忍心当着孩子的面发火。赵陌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跟他刚才吓唬人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温和、柔软,像是春天里最暖的那一缕阳光。
“玲玲不哭啊,表哥在这儿呢。”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赵玲的脑袋,
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表哥刚才在做饭呢,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蛋羹吗?
表哥给你做一碗好不好?”赵玲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赵陌一眼,抽噎着问:“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赵陌板起脸,故意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不过呢,你得先洗把脸,
不然弄得脏兮兮的,等你奶奶回来该以为表哥虐待你了。”这笑话有点冷,
但赵玲被逗得眼泪止住了,破涕为笑。赵陌心里一软,把小姑娘从地上捞起来抱进屋里。
赵玲很轻,瘦得跟纸片似的,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赵陌皱了皱眉,这孩子肯定吃得不好,
回头得给她多做几顿好的补补。把她放在沙发上坐好,赵陌先去厨房把排骨汤的火关了,
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等蒸好的空档,他端了盆温水出来,
蹲在沙发前给赵玲洗脸。小姑娘乖乖地坐着,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赵陌,小声问:“表哥,
你是不是很凶啊?”赵陌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刚才奶奶她们都好怕你。
”赵玲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是你现在一点都不凶。
”赵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想小孩子才是最通透的,大人们才需要面具活着。“凶不凶的,
得分人。”赵陌用毛巾把赵玲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认真地看着她说,“玲玲记住了,
以后如果遇到坏人,表哥就变凶。如果是玲玲来找表哥玩,表哥就不凶。
”赵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鸡蛋羹蒸好了,赵陌把碗端出来,还特意调了点酱油和香油,
撒上葱花,香得不得了。他端着碗坐在赵玲旁边,一手拿着小勺子,
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好几口,试了温度不烫嘴了,才递到赵玲嘴边。“来,张嘴。
”赵玲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吃了下去,眼睛顿时亮了,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赵陌看着小姑娘吃得欢,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他这个人吧,看起来硬邦邦的,
其实骨子里特别吃这一套——看到老人孩子吃得开心,他就高兴。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毛病,
可能就是天生的吧。伺候完小的吃了鸡蛋羹,赵陌又去厨房把排骨汤盛出来,米饭也焖好了,
端上桌准备开饭。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社区刘阿姨打来的。“赵陌啊,
你在家没?你楼下李奶奶家的水管又坏了,我这边走不开,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赵陌心里无奈,这个李奶奶家的水管三天两头就出毛病,他都快成她的专属维修工了。
“行,刘阿姨,我等会儿吃完饭就过去。”挂了电话,赵陌看了看赵玲,
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心里琢磨了一秒钟,做了个决定。“玲玲,咱们吃完饭先去找胖胖玩,
然后表哥再去修水管,好不好?”赵玲好奇地问:“胖胖是谁?
”赵陌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只大橘猫,特别能吃,肚子圆滚滚的,
所以叫胖胖。”赵玲欢呼了一声:“我想看胖胖!”于是吃完饭,赵陌把碗筷收拾了,
围裙都没解,就这么戴着围裙牵着小玲出了门。
胖胖住在赵陌在小区后门那边弄的那个流浪动物救助点。说是救助点,
其实就是用几个废弃的杂物间改造的,赵陌自己掏钱刷了墙、铺了地垫,
还给每只猫都准备了单独的窝和碗。推开门的瞬间,赵玲“哇”了一声。
里面躺着七八只流浪猫,有的正懒洋洋地晒太阳,有的正吭哧吭哧地吃饭,
还有两只小的正在角落里打架玩。胖胖作为这一带的猫老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软垫上,
露出雪白的肚皮,呼呼大睡。赵玲平时很少见到这么多猫,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赵陌赶紧按住她:“轻点轻点,有几只胆子小,别给吓着了。”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
从架子上取下猫粮袋,挨个给猫碗添粮。添到一半,
注意到角落里那只小橘猫的碗里还有剩的,他皱了皱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只猫。
小橘猫恹恹地趴着,没什么精神,鼻子干干的,看起来像是感冒了。赵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开始盘算救助站的药箱里还有没有猫咪用的感冒药,要是没有的话,得赶紧去趟宠物医院。
赵玲蹲在旁边,小手指着那只小橘猫,奶声奶气地问:“表哥,这只小猫怎么了?
”“可能生病了,回头表哥带它去看医生。”赵陌应了一声,从药箱里翻出温度计,
小心翼翼地把小橘猫抱起来,夹在腋下量体温。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赵陌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队”两个字赫然在目。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林队是他顶头上司,
没有大事不会在周末打电话。赵陌接起来,电话那头林队的声音压得很低:“赵陌,出事了。
东城那边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谋杀。被害人身份确认了,是你舅舅赵德财。
”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赵陌怀里的小橘猫叫了一声,很轻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僵,声音还算平稳:“地点发我,我马上到。”电话挂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林队发来的定位消息。赵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钟,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舅舅赵德财死了。就是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舅舅,王桂兰的老公,
张建国的爹。刚才王桂兰还坐在他家里,理直气壮地让他帮忙找工作,
现在这人就成了一个冰冷的尸体。赵陌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橘猫,
又看了看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赵玲。他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才再次睁开,
那个做饭、喂猫、修水管的赵陌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京城高干圈子里人见人怕的“赵阎王”。目光沉静而锐利,面无表情,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玲玲。”赵陌声音稳定,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柔,
“表哥现在要出去一趟,把你先送到刘阿姨那儿待一会儿,回头表哥办完事就来接你。
”赵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点了点头,没哭也没闹。赵陌把小橘猫放回窝里,
站起来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猫,锁上了门。那一刻他就知道,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
他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赵陌没有直接去案发现场,而是先回了趟家,
把围裙换成了深色夹克,口袋里装上了证件和钥匙,还顺手带了一双乳胶手套。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有条理,哪怕心里已经炸开了锅,表面上也能压得纹丝不动。
赵玲被他送到了小区门口的一家便利店里,刘阿姨正坐在里面跟老板娘聊天,
听到赵陌说明来意,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放心去吧,玲玲交给我保管。
”刘阿姨拉着赵玲的手拍了拍,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呸呸了两声,“什么保管不保管的,
我帮你照看着,孩子在我这儿吃不了亏。”赵陌道了声谢,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车子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赵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窗外的景致飞速后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所有的喧嚣和繁华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心里想着一个问题:舅舅赵德财,
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普通民工,怎么会被人谋杀?赵德财这人赵陌是了解的,老实巴交,
不爱说话,没什么社交,每天就是工地和家两点一线。这种人的人际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能得罪谁?能惹上什么事?除非——他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赵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车停在了案发现场附近的巷口。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黄色的塑料隔离带在路灯下闪着刺目的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路过的行人探头探脑地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赵陌掏出证件,越过警戒线往里走。
现场勘查组的人已经到了,法医正在拍照,地上的血迹被画了白色的标记,
一切都严格按照程序在进行。林队站在警戒线里面,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旁边。
他一见赵陌过来,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你家属那边,还没通知。”赵陌点点头,
目光越过林队,看向不远处的地面。那里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白布下面隐约可以看到露出的鞋子——一双沾满灰尘的解放鞋。那是舅舅的鞋,
赵陌认出来了。上次家庭聚会,舅舅就穿着这双鞋,还在饭桌上跟人吹牛说这鞋结实,
穿三年都坏不了。“怎么回事?”赵陌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林队递给他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死者的手机。手机屏幕碎得厉害,但勉强还能看到最后的通讯记录。
赵陌接过来翻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一条看完之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拨出的号码是他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也就是说,
舅舅在被杀前不久,曾经给他打过电话。
但赵陌的手机在昨晚十二点前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根本没接到这通电话。“对了,
尸体的手机外壳里藏着一个小塑料包。”林队指指证物袋的侧面,赵陌这才注意到,
手机壳和机身之间还夹着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透明小包,里面装的白色粉末,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次了。**。数量不算多,可也不像个人吸毒的用量。
赵陌的手慢慢握紧了证物袋,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份白色粉末看。
一个搬砖的工地上干活儿的老实人,手机壳里藏着**,临死前还给他打电话?
这么多线索串在一起,只指向一个方向,赵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轮廓,
只是还不敢相信。舅舅,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手机忽然震了。赵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城。他认为这通电话有必要接起来,于是按下接听键,
将手机举到耳边。“赵警官。”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听一次就不想再听第二次,“你舅舅可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赵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但声音依然平稳得不像话:“谁?”“你不用管我是谁,
我就想给你提个醒。”那声音忽然笑了,笑声怪异,“你舅舅碰了我一百万的货,一百万,
他赔得起吗?死,算是便宜他了。”“你的货?”赵陌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
”“聪明人啊,不愧是特勤组的人。”那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赵警官,
你不会以为你舅舅就是个普通民工吧?瞒了你多少事,你知道吗?我劝你别查了,
查下去对你没好处。”电话挂了。赵陌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缓缓把手机放进口袋,目光越过林队,
看向远处被白布盖住的那具尸体。舅舅的秘密远不止**这么简单。赵陌重新掏出手机,
不是打给刚才那个号码——那种号码一查准是个空号——而是拨给了局里的技术科老孙。
“老孙,帮我查一个号码,没有主叫号码,只有被叫记录。对,就刚才那通。
帮我定位信号源。”赵陌语速很快,每个词都清晰有力,“顺带帮我查一个人,赵德财,
五十二岁,户籍京城东城区,最近一年的活动轨迹、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事无巨细,
全部调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还有,
帮我查查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可疑人员接触过,重点关注娱乐场所和地下赌场。
”电话那头老孙应了一声,说尽快。赵陌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夜风吹过来,
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落在他裤腿上,他浑然不觉。林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干他们这行的,生死见得多了,
可真要轮到自己的亲人出了事,那感觉还是两码事。赵陌看了林队一眼,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队,我有个表弟,二十多岁,不学无术,整天啃老。
还有一帮亲戚,都指着我做人脉关系。”林队愣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以前我一直给面子,能躲就躲,能忍就忍。”赵陌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陌转过身,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庞,
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深意。“他们当中,到底有没有人跟舅舅的案子有关,
这点我会查出来。”赵陌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记录,
那个没接到的陌生号码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摆设。“还有那通我错过的电话,
我会弄清楚舅舅到底想告诉我的内容。”夜风吹过来,很凉。赵陌没觉得冷,
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给技术科的老孙发了一条消息,语气礼貌得不像是在交代正事:“孙儿,
数据拿到后发我邮箱,谢了。”几分钟后,老孙回了两个字:“得嘞。”接下来的几天,
赵陌几乎住在了办公室里。舅舅的尸体被送到了法医中心,
初步尸检报告显示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颅内出血。
死亡时间大致确定在夜里十一点四十到十二点之间,正是那通电话之后的几分钟。
赵陌看着报告上的时间,沉默了很长时间。如果他的手机没关机呢?
如果他接到了那通电话呢?舅舅会不会就不会死?这种念头像个幽灵一样缠着他,
怎么甩都甩不掉。但赵陌心里很清楚,干刑侦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反复纠结这种“如果”。
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给舅舅一个交代。
老孙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赵德财近一年来频繁出入城郊的一家麻将馆,
跟一个外号叫“疤哥”的人来往密切。银行流水显示,
赵德财的账户在半年前突然多了一笔来源不明的转账,金额五十多万,
备注居然是“项目合作款”这种不专业的写法,看起来根本就是临时编的借口。
赵德财只是个搬砖的民工,哪有什么项目合作?赵陌在记事本上写下“疤哥”两个字,
又写了个“五十万”,然后在这两行字之间重重地划了一道线。另外,赵德财被杀的当晚,
有一辆黑色无牌SUV在东城区的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监控拍到了车辆的行踪轨迹,
但车牌被故意遮挡,无法辨认。赵陌盯着监控截图上那辆车的模糊轮廓,
脑海中拼命回忆这些天跟舅舅相关的一切,试图在近乎空白的记忆里找出蛛丝马迹来。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上个月跟舅舅打电话时,舅舅情绪有些不对,
吞吞吐吐透露出有人找他“办点事”,还说什么“能赚大钱”,
当时他以为舅舅是被传销洗脑了,还劝了一句别上当。现在回头想想,不是什么传销,
是有人盯上舅舅做中间人了。就在赵陌把线索一条一条往上推的时候,
老家那边来了消息——赵德财的尸体要被送回老家办丧事了。这是个问题,
而且是个严肃的问题。按照规定,死者身份已确认,死因初步查明,尸体可以交由家属处理。
但赵陌心里清楚,舅舅身上涉及到毒品交易的线索还没查清楚,如果现在就把尸体运走,
后续的调查会变得非常被动。可他也拦不住。王桂兰那边的家属态度坚决,
说要让死者早日安息,非要办这个丧事不可。赵陌只能妥协,
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丧事可以办,但必须在他的眼皮底下办。他要全程在场。这个决定,
让他那帮亲戚们彻底炸了锅。
第二章丧事风波赵德财的尸体被运回了王桂兰在城郊的老宅子。说是老宅子,
其实就是一排年久失修的平房,院子不大,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王桂兰指挥着几个本家亲戚忙前忙后,张建国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
看上去跟他爸死了没什么关系似的,光顾着低头玩手机。赵陌赶到的时候,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简易的灵棚,白布黑纱挂了一排,供桌上摆着赵德财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赵德财穿着旧工装,咧嘴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老实憨厚的样子。
赵陌站在灵棚前,看着舅舅的照片,心里堵得厉害。“哟,赵队来了。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赵陌转身一看,是王桂兰的弟弟王建国,
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人,穿了一身皱巴巴的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看起来人模人样,
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跟王桂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陌没接话,王建国也不介意,
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赵队,我听说我姐夫这案子还没查清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你也知道,家里人都在议论,说……”说了一半,他故意顿住,拿眼神瞟赵陌。
赵陌懒得跟他打哑谜:“说什么?”王建国压低嗓音:“说我姐夫那几天去过赌场,
跟人闹过矛盾,该不会是被仇家灭口的吧?”赵陌挑眉:“赌场?你确定?”“嗨,
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王建国连忙摆手,退回几步,“赵队你别多心,我就是心疼我姐,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赵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装腔作势的中老年亲戚表演,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如果舅舅生前真的去过赌场,那说明老孙的调查还不到位。
也有可能舅舅去的是那种不入流的地下赌场,那种地方监控拍不到,知情人又守口如瓶,
很难查。他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打算现在就跟王建国深聊。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刚才那番话到底是好心提醒还是别有用心,赵陌现在还看不透。灵堂布置好了,
亲戚们陆陆续续来吊唁。赵陌站在灵棚一角,冷眼看着这些人来来去去。
他们都是赵家在老家的亲戚,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从来没见过,
一个个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悲伤,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哎呀,德财走得太突然了,
这让我们怎么办啊!”“桂兰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建国你得坚强点,
你妈以后就靠你了。”赵陌越听越觉得心烦,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出灵棚,站在院子外面透气。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老孙打来的。“赵队,我查到一个新情况。你舅舅名下有张银行卡,
是两个月前新开的,开户行在城郊。这张卡在过去两个月里,
每隔十天就有一笔五千到一万不等的资金入账,来源都是不同的账户,
但有一个共同点——这些账户都跟一个外号叫‘马老六’的人有关联。
”赵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马老六是谁?”“道上贩毒的马仔,算不上大鱼,
但手里有点货源。半年前莫名其妙阔气了,突然开始给一大批人发钱,包括你舅舅。
”老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让外人听到的秘密,“赵队,
我觉得你舅舅不只是在搬运东西,他可能是在帮人洗钱。”洗钱。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赵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十成十。
如果舅舅真的参与了洗钱,那他接触到的人就不只是那些地痞流氓,还有更高层面的人。
而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什么都干得出来。“继续查马老六,查他的资金来源,
查他的上家。”赵陌的语速很快,“还有,帮我查查马老六最近一周的出没地点,
我要亲自去找他。”“行,我尽快。”挂了电话,赵陌正要回灵棚,
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后门溜了出去。张建国。他低着头,脚步很快,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他。赵陌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危险的直觉在脑海里炸开。他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借助墙壁和树木的遮挡,
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张建国没有走远,他绕到院子后方的一片小树林里,
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赵陌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屏住呼吸,
竖起了耳朵。“你疯了吧?找人来这儿?”张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全是惊慌,
“我告诉你,我表哥在这儿呢!他不是一般人,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咱俩都得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建国更加激动了:“什么不用怕?你是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上回我妈带我上门找他办事,他当着我们的面把一个杯子捏碎了!那是陶瓷杯子啊大哥,
不是纸糊的!”赵陌躲在树后,嘴角抽了抽。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就是觉得那几个人太烦了,想吓唬吓唬完事。没想到这效果这么好,居然让张建国记到现在,
还拿来当反面对比。“你别跟我说这个!我告诉你,那批货的事你知道就行,
千万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我表哥查到,咱俩都别想活了!”张建国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钱我照样给你,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电话那头好像答应了什么,
张建国这才松了口气,又说了两句威胁的话,挂断了。挂了电话的张建国,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树干上,捂着脑袋,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瑟瑟发抖。
赵陌从树后走出来,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张建国抬起头,看见赵陌的那一刻,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个干净。“表、表哥……”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绊在一块石头上,
整个人差点摔倒,“你怎么在这儿?”赵陌的神色说不上有多严厉,他盯着张建国,
缓缓开口:“那批货,什么意思?”张建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赵陌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爸手机壳里的那些白色粉末,你碰过没有?”“我没碰!
我真的没碰!”张建国猛地摇头,声音几乎是在尖叫,“表哥你相信我,
我真的没碰过那些东西!是我爸他……”他忽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惊恐地捂住嘴巴。赵陌的目光一凛:“你爸怎么了?”张建国还在摇头,眼泪都掉下来了,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表哥你别问我了……”赵陌看得出,
这小子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害怕。但怕的不是毒品,而是别的东西。
一个念头从赵陌的脑海里闪过,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雾。“建国,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好了再回答。”赵陌把声音放得极轻极慢,“你爸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
”张建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
赵陌的千层套路:亲戚以为我是反派小说(完整版)-赵陌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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