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小雨陈默大结局免费阅读全文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大坦沙的童戈 )

我叫周术,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独居在城郊的老小区里。

我的病历本上写着“分离性身份障碍伴随解离性遗忘”,通俗点说就是精神病。

但我更喜欢医生给我的另一个诊断——“清醒梦”。什么意思呢?就是我每晚都会做梦,

而且每个梦都真实得可怕。最要命的是,我在梦里会变成动物。

不是那种我梦见自己是只猫的模糊感觉,是真真切切地成为那只动物。

我能感受到它的皮毛、它的爪子、它的嗅觉、它的本能。我能控制它的每一个动作,

就像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是我七岁那年。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老鼠,在厨房的下水道里钻来钻去。

醒来后我发现枕头上有几根灰色的鼠毛,床头柜上还有几个细小的泥脚印。

我妈以为是家里进了老鼠,骂骂咧咧地买了粘鼠板。只有我知道,那些脚印是我的。

从那以后,这种梦就没停过。我变成过猫、狗、乌鸦、蛇、甚至一次变成了一只蝙蝠。

每次醒来,我都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证据——一根羽毛、一片鳞片、或者爪印。

医生说这是“解离性行为的现实投射”,说我可能在梦游状态下做了这些事,

但我的意识把它编成了梦。我不信。我知道那就是梦,因为我能控制那些动物。

我能决定它们去哪里、做什么、甚至杀什么。对,我说的是“杀”。

动物的本能里本来就有杀戮。猫玩老鼠,蛇绞杀猎物,乌鸦啄食腐肉。

我在梦里体验过无数次那种**——不是残忍,是自然。

那种纯粹的、不受道德约束的、属于食物链的**。但我从没想过把这种**带到现实里。

直到三个月前,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李麻花,是我公司的客户总监。五十多岁,秃顶,

腆着啤酒肚,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往女实习生胸口瞟。我们公司有个刚毕业的姑娘叫小雨,

长得清秀,性格腼腆,被安排给李麻花做项目对接。那天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烟,

看见李麻花把小雨堵在消防通道里。他的手搭在小雨腰上,嘴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小雨在推他,但推不动,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走过去,咳嗽了一声。李麻花回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少管闲事”的警告。我笑了笑,说:“刘总,小雨男朋友在楼下等她呢,

特警队的。”李麻花悻悻地走了。小雨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笑了笑,没当回事。

但事情没完。一周后,小雨辞职了。辞职前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周哥,谢谢你那天帮我。

但刘总手里有我的照片,我不敢告他。我回老家了。”我盯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

然后我去问了人事,得知小雨辞职的真正原因是个人原因,公司没有任何调查,

李麻花照样每天准时上班,照样往女实习生胸口瞟。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不是家猫,是一只流浪的橘猫,体型很大,毛色脏兮兮的,

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我在李麻花住的小区里游荡,

闻着他家门口的气味——烟味、酒味、还有一股让我作呕的油腻气息。我跳上他家的阳台。

阳台门没锁,这种老小区的人总是这么大意。我悄无声息地钻进客厅,听见卧室里传来鼾声。

李麻花一个人住,老婆孩子在老家,他每周回去一次,其余时间都在这座城市里寻欢作乐。

我走进卧室。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他睡得很死,

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口水。我站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他。猫的身体很轻,落地无声。

我的爪子收在肉垫里,像四把收起的弹簧刀。然后我想起了小雨。

想起了她发微信时那种绝望的语气。想起了李麻花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我的爪子伸了出来。

猫杀人的方式很简单。压住气管,用体重让对方窒息。同时爪子按住对方的脸,防止挣扎。

李麻花在睡梦中惊醒,但只挣扎了几秒钟。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在月光下看着我,

但黑暗中他看不清我是什么。他只感觉到一个沉重的、毛茸茸的东西压在他胸口,

让他无法呼吸。他死了。死于“窒息”,法医会这么写。因为猫爪留下的痕迹太浅,

浅到像是他自己抓的。我在他停止呼吸后,从他胸口跳下来。舔了舔爪子,从阳台原路离开。

我在小区里找了片灌木丛,蜷缩在里面,直到天亮。然后我醒了。我躺在床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我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人类的、苍白的、没有任何伤痕的手指。“只是个梦。”我对自己说。

我起床洗漱,准备上班。刷牙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公司群里的一条消息:“紧急通知:客户总监李麻花今晨被发现死于家中,疑似意外,

警方已介入调查,请各位同事配合问询。”我含着满嘴的牙膏沫,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梦里的一些细节。李麻花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

他睡衣上印着的“全棉时代”logo。还有他临死前瞪大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那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但我没去公司。我请了病假,在家里躺了一整天。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李麻花本来就有高血压,猝死很正常。

我的梦只是恰好和现实重叠了,就像那些一样,是大脑的把戏。晚上,我强迫自己不要睡觉。

我喝了三杯浓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还是睡着了。我又做梦了。

这次我变成了一只乌鸦。黑色的、巨大的、翅膀展开有一米多宽的乌鸦。我在城市上空盘旋,

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然后我的视线被一个地方吸引——李麻花住的小区。警察还在那里,

警戒线围着那栋楼,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楼下抽烟。我落在小区对面的电线杆上,

歪着头看着他们。其中一个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骂了句“晦气”,然后继续和同事说话。

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初步判断是意外窒息。

但有个疑点……”“什么?”“死者胸口有几根橘色的猫毛。还有,

阳台上有猫爪印,从阳台到卧室,又从卧室回到阳台。像是……有只猫进来过。

”“猫?猫能杀人?别逗我了。”“理论上可以。压迫气管导致窒息,

尤其是醉酒或者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但这也太巧了吧……”“是你多虑了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唉,但愿吧。”他们的对话越来越轻,被风吹散了。我展开翅膀,

飞走了。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有几根黑色的羽毛。不是灰色的,不是棕色的,

是纯粹的、乌鸦才有的黑色羽毛。我坐在床边,把羽毛捏在手里,看了很久。那一刻,

我知道了一件事:我在梦里做的事,会真实地发生在现实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我的意识在睡着后能进入动物的身体,像遥控一样操控它们。

也许我的精神问题不是“障碍”,而是某种……能力。

我不知道这能力的边界在哪里,不知道我能控制多少种动物,不知道控制的距离有多远。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可以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我可以进入任何我想进入的地方,

不留下人类的痕迹。我可以杀死任何我想杀死的人,

而警方只会认为是“动物意外”或者“自然死亡”。这不是目标。至少一开始不是。

但当我想到小雨,想到李麻花,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个“李麻花”在逍遥法外的时候,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我可以成为某种……执行者。

不是超级英雄那种幼稚的东西。是更黑暗、更隐秘的东西。

是那些在法律边缘游走、用权势欺压弱者的人,

最害怕的那种东西——一种无法预测、无法追踪、无法理解的死亡。我的目标不是杀人。

我的目标是正义。或者说,是我理解的正义。从那天起,我开始收集信息。

无法制裁”的人——性侵后和解的富商、逼死员工的老板、虐待老人却逃脱法律责任的护工。

我把他们的名字、地址、生活习惯都记下来,像一份黑色的名单。然后,我等待夜晚。

等待梦境。等待成为另一种生物的时刻。第一次是李麻花。第二次,是一个叫王志强的人。

王志强是个包工头,拖欠了十几个农民工的工资三年,农民工告到法院,他转移财产,

名下只剩一套老破小。那些农民工里有人的孩子等着手术费,

有人的老父亲躺在医院里等钱买药。王志强呢?

他在朋友圈里晒新车、晒旅游、晒和年轻女人的合影。我变成了一条蛇。一条菜花蛇,无毒,

但体型够大,足够缠绕。我从他卫生间的下水道钻进去,在他熟睡时缠上他的脖子。

他挣扎了很长时间,因为蛇没有体重,压迫力不够,他一度挣脱了。但我重新缠上去,

一圈又一圈,直到他不再动弹。法医判定为“窒息”,可能是睡觉时压迫了颈部血管。

没人会怀疑一条无毒的菜花蛇。下水道里的蛇蜕被当作巧合。第三次,

是一个叫陈美华的女人。她是一家养老院的院长,表面上慈眉善目,

背地里克扣老人伙食、虐待不能自理的病人、甚至偷偷卖掉去世老人的遗物。

有三个老人在她的养老院里“意外”去世,家属怀疑但告不赢,

因为所有护工都签了保密协议,没人敢作证。我变成了一只黄鼠狼。

从养老院的通风管道钻进去,在她办公室里找到了她。她正在数钱,一沓一沓的现金,

是刚收的“特殊护理费”。我从背后扑上去,咬断了她的颈动脉。黄鼠狼的牙齿很小,

但足够锋利,而且我找准了位置。法医判定为“动物袭击”,可能是流浪猫狗。

养老院里确实有流浪猫,监控还拍到了一只黄色的影子从通风口窜出去。

没人怀疑那是黄鼠狼,更没人怀疑那是我。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我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大胆。

我开始享受那种在黑暗中潜行的感觉,享受那种化身另一种生物的自由,

享受那种……审判的**,就像是我主宰了“正义”。但我忽略了一件事,

每一次作案,我都在现场留下了痕迹。猫毛、蛇蜕、爪印、咬痕……警方不是傻子,

他们开始注意到这些案件的共同点。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在梦里失控。

事情是从第七次作案开始变味的。第七个目标是赵海波,一个二手车商,

专门用事故车冒充精品车卖给不懂行的客户。有个大学生买了他的车,刹车失灵,

在高速上追尾大货车,车毁人亡。赵海波赔了笔钱,和解了,继续做生意。

那个大学生的父母在微博上哭诉,被他的水军骂到删号。我决定让他付出代价。那天晚上,

我变成了一只蝙蝠——对,就是之前提到的那种巨大的蝙蝠。

我从他家卫生间的排气扇钻进去,倒挂在天花板上,等他睡着。蝙蝠杀人很难。没有爪子,

没有牙齿,体重太轻。但我发现了一个方法——蝙蝠的翅膀可以扇动气流,

如果配合他卧室的空调,可以造成局部温度骤降,引发心脏骤停。

尤其是在他喝了酒、吃了安眠药的情况下。我等了三个小时。赵海波终于睡了,鼾声如雷。

我开始扇动翅膀,一下,两下,越来越快。空调的风和蝙蝠翅膀的气流交织在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赵海波开始发抖,在睡梦中蜷缩起来。

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最后……停止。我落在他胸口,

听着那具身体逐渐冰冷。然后我从排气扇原路返回,飞进夜空。但这一次,

我醒来后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我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痕。不是猫抓的,不是蛇咬的,

是蝙蝠的翼骨摩擦造成的。一道细长的、红色的、微微渗血的伤痕,像被刀片划过。

我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很久。以前做梦变成动物,

醒来后只会找到动物的痕迹——羽毛、毛发、鳞片。但从来没有人类的伤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身体在睡梦中也在经历那些动物的经历?意味着如果我在梦里被杀,

现实中也会死?我不敢深想。更糟的是,警方已经把这些案件串起来了。

第八次作案后的第三天,我在公司楼下买咖啡,听见两个穿便衣的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说:“……第七起了,全是意外死亡,但每个现场都有动物痕迹。

猫毛、蛇蜕、蝙蝠粪便……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怀疑是连环作案。

”另一个说:“动物作案?怎么连环?训兽师?”“不知道。

但有个细节——所有死者生前都被人举报过,

性侵、欠薪、诈骗、虐待……全是法律管不了或者管不严的案子。

凶手像是在……替天行道。”“用动物?”“更邪门的是,

我们在几个现场发现了这个。”他掏出手机,给同事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用血画在墙上的符号。像一只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猫,又像蛇。

我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那个符号……是我画的。在梦里,我用动物的爪子,

蘸着死者的血,在墙上画的。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画,就像一种本能,

一种……标记。“操,”那个便衣骂了一句,“你吓我一跳。”他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道歉,捡起杯子匆匆离开。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背后停留了很久。那天晚上,

我没敢睡觉。我喝了五杯咖啡,吃了提神药,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但凌晨三点,

我还是睡着了。这次我没有变成动物。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

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

猫的眼睛、蛇的眼睛、乌鸦的眼睛、蝙蝠的眼睛……它们都在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下一个是谁?”一个声音问我。

那声音像是从我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又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我说。“你知道的。”那个声音说,“你一直在看名单。

下一个是谁?”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单上还有一个人。

一个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写在纸上的名字。林远。我的主治医生。

林远给我看了三年病。每周三下午,我都会坐在他诊室里那张棕色的皮沙发上,

告诉他我这周做了什么梦。他会记录下来,用温和的语气分析我的“解离性投射”,

给我开药,安慰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直很感激他。直到两个月前,

我在他的诊室里发现了一本不该存在的笔记本。那天我提前到了,林远不在,

护士让我在他诊室里等。我无聊地翻着书架上的书,一本心理学专著后面,

露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我鬼使神差地抽出来,翻开看了一眼。里面不是病历。

是照片。全是女人,年轻的女人,有的睡着了,有的醒着但眼神涣散,有的衣衫不整。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日期和名字,有些名字我认识——是他的其他病人。最后一页,

贴着一张剪报。是一个女人的讣告,二十八岁,“意外坠楼”。那个女人叫苏婉,

曾经是林远的病人。我在候诊室里见过她一次,很漂亮的女孩,眼神有点忧郁。剪报旁边,

林远写了一行字:“第7个,剂量还需要调整。”我的手在发抖。我把笔记本塞回原处,

坐在沙发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林远回来后,像往常一样温和地问我:“这周睡得怎么样?

”我说:“还好。还是那些梦。”他笑了笑,那种让我曾经感到安心的笑容,

现在让我毛骨悚然。我没有报警。没有证据。一本笔记本能说明什么?

照片里的女人可能都是自愿的,“意外坠楼”可能真的是意外。林远是知名的心理医生,

有社会地位,有学术声誉,有无数病人为他作证。而我呢?一个精神病患者,

一个每周来他这里一个的疯子。谁会相信我?但我的名单上,出现了他的名字。“林远。

”我在梦里回答那个声音。黑暗中,所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无数盏灯同时打开。“很好。

”那个声音说,“但有一个问题。”“什么?”“警方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们在追踪那些动物,也在追踪那些符号。如果你继续,他们会找到你。

不是作为凶手——因为没人会相信人类能用动物杀人——而是作为……嫌疑人。

一个知道太多细节的疯子,一个在现场附近出现过的人,

一个有精神病史、有暴力倾向的病人。”“我没有暴力倾向。”我说。“你有。

”那个声音说,“你杀了七个人。你享受那种**。你以为那是正义,但正义不需要**。

你只是在释放,对吗?”我想反驳,但说不出口。因为那个声音说的可能是真的。

“还有一个更大的阻碍。”那个声音继续说,“林远知道你的一切。

你的病史、你的梦境、你的能力——如果他看过你的病历,如果他研究过你的案例,

他可能已经猜到了。他在等你。像蜘蛛等飞蛾。”我醒了。浑身冷汗,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我看向窗外,天还没亮。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

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我知道那个声音说得对。我有两个阻碍:外部的警方,内部的林远。

而且这两个阻碍,可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联手了。我决定先解决林远。

不是杀他——至少不是现在。我要先确认他到底知道多少,我要找到证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或者……让他成为我的替罪羊。

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诊所附近。不是以病人的身份,而是以“路人”的身份。

我变成了一只麻雀,停在诊所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偷听他和护士的对话。

我变成了一只流浪猫,在诊所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顺便观察进出的人。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林远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一家叫“蓝夜”的酒吧。他一个人去,

坐在角落里,喝一杯威士忌,然后和一个女人离开。那个女人每次都不一样,

但都是年轻漂亮的、眼神有点忧郁的——和他的病人们一个类型。我跟踪了他三次。第三次,

我变成了一只老鼠,从酒吧后厨的下水道钻进去,躲在他卡座下面的阴影里。

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对,还在控制中。他最近梦境越来越清晰,

投射越来越稳定。再给我两个月,

我就能完全掌握触发机制……”“……不用担心警察,

那些案子只会让他更依赖我。一个精神病患者,连环杀人,

用动物……没有人会相信,

除非我出具报告……”“……苏婉的事处理干净了?很好。

下一个目标是那个叫周术的,他的梦境控制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

如果能在可控条件下复制……”我的血液凝固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像利用一只实验老鼠。那些药,那些“治疗”,

那些温和的分析——全是为了让我更稳定地“投射”,更可控地变成动物,

更方便地……成为他的工具。苏婉不是意外坠楼。她是第一个“实验失败品”。

而我,是下一个。我咬碎了嘴里的一根牙签——老鼠的牙齿一直在生长,需要磨牙。

然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从下水道原路返回。那天晚上,我没有做梦。我吃了双倍的安眠药,

强迫自己进入无梦的睡眠。我需要清醒,我需要计划,我需要……反击。第二天,

我开始行动。首先,我要找到林远的罪证。那本笔记本是开始,但不够。

我需要更多——视频、录音、证人。我变成了一只苍蝇,停在他诊所的天花板上,整整三天。

我听见他和药代的对话,讨论某种“新型镇静剂”的效果;我听见他威胁一个女病人,

说如果她说出去,

就把她的病历公开;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和某人讨论“处理”另一个“实验体”的方案。

我把这些都录了下来。不是用手机——我用的是一只录音笔,藏在我变成猫时项圈的夹层里。

每次醒来,我都会检查录音笔,把内容转存到电脑里。其次,我要摆脱警方的追踪。

那个专案组已经开始调查我了——不是因为我是凶手,而是因为我是“知情人”。

他们查到了我在李麻花死前曾和他发生过冲突,查到了我在王志强工地附近出现过,

查到了我在陈美华养老院做义工的记录。一个便衣警察来找过我两次,叫陈默。三十多岁,

眼神很锐,说话很慢,像在每一句话里设陷阱。“周先生,你认识李麻花?”“认识,

客户总监。”“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死前一周吧,公司开会。

”“听说你们有过冲突?”“没有啊,”我笑了笑,“我就是个文案,能和他有什么冲突?

”陈默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笑:“没什么,例行询问。对了,你喜欢动物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变:“还行吧,小时候养过猫。”“猫?”他挑了挑眉,

“什么颜色的?”“橘猫。怎么了?”“没什么。李麻花死的时候,胸口有几根橘色的猫毛。

随便问问。”他走了。但我知道,他已经把我放进了某个名单里。我需要洗清嫌疑,

或者至少……转移嫌疑。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警方相信这些案子是“动物意外”,

那我就让“动物”去别的地方作案。不是杀人,是制造混乱。让猫在商场里抓人,

让蛇在公园里出没,让蝙蝠在地铁里乱飞……当城市陷入动物恐慌时,

那些意外死亡就会被淹没在更大的新闻里。我开始执行这个计划。每天晚上,

我变成不同的动物,在城市各处制造“事件”。

一只猫在夜市里抓伤了三个人的脸;一条蛇出现在小学门口,

引起家长集体**;一群乌鸦在市**广场上拉屎,

覆盖了刚洗过的雕像……警方疲于奔命,专案组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陈默来找我的次数变少了,但他的眼神越来越深,像在看一个拼图,只差最后几块。

与此同时,我对林远的调查进入了关键阶段。我发现了他藏药的密室。在他诊所的地下室里,

有一个上锁的房间,密码是他的生日倒过来。我变成了一只蜘蛛,从通风管道钻进去,

在黑暗中待了整整一夜。那个房间里有什么?笼子里关着猫、狗、兔子、甚至一只猴子。

每只动物都萎靡不振,眼神呆滞,像被抽走了灵魂。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图表,

记录着每只动物的“梦境投射”实验数据——它们在被注射某种药物后,

会在睡梦中表现出异常行为,像是在执行某个指令。而图表的最上方,贴着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周围画满了红线,连接着各种数据节点,像一张蜘蛛网,

而我……是网中心的猎物。“触发机制:声音暗示+药物辅助。

”“投射稳定性:87%。”“可控距离:城市范围内。

”“副作用:记忆碎片化、人格解离、暴力倾向增强。”“建议:继续用药,加强暗示,

准备下一阶段的’远程操控’实验。”我的手——蜘蛛的八条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林远不是在“治疗”我。他是在制造我。把我从一个普通的清醒梦患者,

改造成一个可以被远程操控的、用动物执行任务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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