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熬夜看完的门缝儿小说阅读

悬疑灵异小说《门缝儿》,由网络作家“麦丽素素 ”最新编著而成,书中主角包括锁孔走廊等,叙述一段关于仇恨和爱情的故事,故事内容简介:”周池的语气变得跟分手那次一模一样,“你上次说客厅有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你记得吗?后来什么都没有。”我没吭声。“你现………

悬疑灵异小说《门缝儿》,由网络作家“麦丽素素 ”最新编著而成,书中主角包括锁孔走廊等,叙述一段关于仇恨和爱情的故事,故事内容简介:”周池的语气变得跟分手那次一模一样,“你上次说客厅有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你记得吗?后来什么都没有。”我没吭声。“你现……

第一章我搬进401的那天是十一月十四号,阴天,下午四点多天就暗了。老小区,六层,

没电梯。楼道里一股混着油烟和霉墙皮的味道,声控灯坏了一半,只有三楼和五楼灯是亮的,

其余几层全靠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照着。我拎着行李箱一层一层往上爬,

爬到四楼的时候喘得不行,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抬头看见两扇门——401和402。

门对门,中间只隔两米宽的过道。401是我租的,门上贴着一张被撕过又贴回去的福字,

边角翘着。402的门紧闭,门口放着一个超市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个空罐头瓶和一把蔫了的葱,嗯……有人住。我当时根本没多想,有人住是好事,

独居女性住在对门全空着的楼层,会很没有安全感。我把钥匙**401的锁孔,转了两圈,

门开了。里面一股很久没人住的味——不是霉,是干,干得空气里所有的水分都被吸走了,

墙面、地板、窗台,摸上去都是涩的。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家具齐全,

都是旧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卧室窗户朝北,正对着另一栋楼的侧面,

下午四点半就已经没什么阳光了。我用了三个小时把东西归置完,衣服塞进衣柜,

画板支在卧室窗边,电脑摆上桌,

顺手把前男友送的那盆绿萝放在玄关鞋柜上——别的植物不好养,绿萝命硬,

跟着我搬了三次家都没死。晚上十一点,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看见闺蜜林芊给我发消息:“新家住得怎么样?”我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发过去,

她秒回:“怎么这么暗!”我说省电,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又加了一句:“对门有住人吗?”我说好像有,刚才看见门口放着垃圾袋。她说那就好,

独居好歹有个邻居能照应,还调侃我说如果是个帅哥那就更好了,我无奈的摇摇头。

最后又嘱咐了我一句:“锁好门窗别老熬夜哈。”“知道啦,啰嗦。”其实今晚必须熬夜,

一个商稿截稿日拖了三天,编辑已经发了三个问号过来。半夜两点,

我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电脑前面,数位板的驱动坏了,重装了一遍,白耗了四十分钟。

两点四十分才算正式开始画。画到三点出头的时候,我听到走廊里有动静。

不是楼上楼下的声音——这栋楼的隔音很差,楼上走路重一点,我天花板上的灯都会跟着颤。

现在这个声音不一样。它是从门外走廊里直接传过来的。很轻,很慢,

像有人穿着软底拖鞋在过道里走。一步,两步,三步,走到我们前面,停了。

我握着笔的手悬在数位板上方,耳朵竖着……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

是一声很轻的“咔嗒”——不是敲门,是指甲或者别的什么硬东西刮过金属表面的声音。

从门上的猫眼位置传过来的,难道对方用手指甲,在刮猫眼外圈的金属边?

我有种诡异的不舒服感,坐在椅子上没动。数位板的蓝光打在我脸上,

我确定自己的表情在黑暗里看起来很平静,但后背全湿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往回走。咔嗒一声,锁舌撞进门框,应该是402的门关了。我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光着脚走到门前面,屏住呼吸,把眼睛慢慢凑到猫眼上。走廊的声控灯没亮,外面是黑的,

路灯透上来的那点光只够勾勒出402门板的轮廓,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我轻轻地把门链挂上,回到卧室,把卧室门也关了。

路过玄关的时候顺手把鞋柜上那把美工刀揣进了睡裤口袋。画是画不下去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直回想着刚才的诡异声响,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手机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八点,我伸手按掉,

翻了个身,忽然想起来昨晚的事,觉得自己大概是又犯了老毛病。我有点神经衰弱,

前男友周池说过,我老在半夜听到不存在的声音,有一回非说客厅有人,拽着他去看了三遍,

连衣柜都打开了,里面只有他的旧羽绒服。可能是换了新环境,脑子还没适应。我起床,

随便绑了头发,准备去楼下买个早餐。准备开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停顿了下,拉开门的一瞬间,

我先看到了402门口的鞋。那双蔫了的葱和空罐头瓶已经不见了,黑色的布鞋还在,

但不是昨晚那个位置——昨晚鞋头朝402的门,像是主人回家脱下来特意摆整齐的。

现在鞋还在原处,但鞋头转了方向,冲着我。而且鞋面上放着一样东西:一张纸条,

折得四四方方,用透明胶贴在最上面。我站在自己家门口,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犹豫了好几秒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弯腰去揭。胶带是新的,粘性很强,扯的时候纸差点撕了。

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用力,

每个字的收笔都狠狠往下一顿:“走廊声控灯坏了,晚上出来小心点,402。

”看来是邻居特意留的,提醒我注意安全。我拿着纸条站在门口,

心里那点不舒服被另一种感觉冲淡了——歉疚。人家只是好心提醒,

我昨晚把人家用指甲刮猫眼的声音脑补成了恐怖片。我把纸条揣进口袋,

对着402紧闭的门说了声谢谢。里面没人应。晚上买了生煎包回来,

顺路在楼下五金店买了个手电筒。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一边给我找零一边顺嘴问了一句:“住几楼啊?”“四楼。”她找零的动作顿了一拍,

抬头看我一眼:“401?”“对。”“哦。”她把零钱递过来,没再说别的。

但我走了两步又被她叫住:“手电筒的电池我给你多拿两颗,不要钱。”我说不用不用,

她已经塞过来了。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五金店的灯还亮着,老板娘站在门口看着我,

眼神耐人寻味,不像是看普通顾客的那种眼神。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我只在白天出门的时候碰见过402两次,是个女人。第一次是中午十一点多,

我下楼拿快递,在二楼拐角跟她走了个对脸。短发,微胖,大概四十出头,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羽绒马甲,提着一个布袋子,她看到我就笑了,

眼角挤出几道褶子:“新搬来的吧?叫我陈姐就好,住对门402,有事你敲门。

”语气很热情,跟我妈那辈人见到新邻居的反应一模一样。我说谢谢陈姐,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冲她笑了笑。第二次是隔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她的门正好也开了。还是那件灰马甲,

提着布袋子,像是要去买菜。我们一块下了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她说她在这栋楼住了好多年了,租金便宜,买菜方便,就是物业不太管事,

走廊灯报修了好多次都没人修。我说我买了手电筒,她笑:“小姑娘挺细心。”很正常。

每一句话都很正常。但是我回去之后坐在沙发上偶然回想起这两次碰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是第二次碰面的时间。我是早上七点半出门,她也是。她要去买菜,

那个菜市场确实开了,但我回来的时候是七点四十五,她没回来。但由于我回来的比较早,

她还没回来也正常,但等我在阳台上晾了会儿衣服,

一直到快十点才听见楼道里有动静——她的脚步声。中间这么久的时间,她一直在买菜吗?

小区楼下那个菜市场我去过,走路来回不超过二十分钟。她每天出门都提着那个布袋子,

每天都说去买菜,但那个布袋子的底部是平的,

从来没有被菜梗子、易拉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撑出过任何棱角,不管过去多久,

袋子的形状永远不变。我告诉自己别多想,人家可能在菜市场跟摊贩闲聊,

可能顺路去了别的地方。但我还是从那天开始,

养成了一个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习惯——每次进出,我都会往猫眼里看一眼。

第二章第一周平安无事的过去了。陈姐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出门,十点前回来。

中午十一点半出门,十二点前回来。傍晚五点半出门,六点多回来。

时间规律得像学校上课铃。晚上她不出门,至少我没听到过她晚上出门的动静。

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的垃圾。她每天傍晚出门都会顺手把垃圾袋提出来,

放在402门口,等第二天一早再拿下去扔。这本身没什么,

但她的垃圾袋永远是同一款——黑色塑料袋,没有任何超市logo。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

是因为我的垃圾袋也是在楼下小超市买的,上面印着“万家福超市”五个红字。

小区附近只有那一家超市,全楼的人扔垃圾用的好多都是同款袋子。但陈姐的不是,

她的垃圾袋上没有字,也不像是菜市场卖菜装的那些透明袋子,

我有次在楼下垃圾桶旁边看过一次,顺手翻了下她放在桶沿上的一个袋子。

里面只有菜叶、鸡蛋壳、几张揉成团的纸巾。正常的生活垃圾。

袋子确实是没印logo的黑塑料袋,也许是别的地方买的,也许是网购的。之前说过,

我有点神经衰弱,疑神疑鬼的,这个念头一旦种下了,就再也拔不掉了。后来在凌晨三点,

我连续一周都在这个时间听到她的脚步声。不是幻听——我还拿手机录过音,

录音文件里那个声音不太清晰,必须把音量拉到最大才能听见,

但波形图上有明显的振幅波动。脚步声很轻很慢,从402门口开始,

走到401门口停一下,再继续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折返,来回三趟。第二趟结束的时候,

脚步声停在我门口。这次没有刮猫眼,但我听到了别的东西——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很细,

像是有人用钥匙尖在锁芯外面慢慢试探。我紧张的盯着门锁,那把锁是房东装的旧式弹子锁,

锁芯表面的黄铜已经有点变色了。钥匙尖碰上去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五六秒,然后停了,

然后是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很轻很短,像是有人把嘴唇贴着门板呼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我握住睡裤口袋里的美工刀刀柄,静静等了一会儿,门另一面没有任何声音了。

早上起来我检查了一下门锁,锁芯表面有两道新划痕,很细,要凑近了才能看到。

这件事让我本就容易敏感的神经紧绷了起来,警惕心也随之增强。我打电话给房东,

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声音含糊,像刚被吵醒:“喂?”“叔,我是401的江眠,

我想换把锁。”房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锁坏了?”“没坏。就是感觉不太安全。

”“哪有什么不安全的,老小区都这样,陈姐住对门多少年了,有事你喊她帮忙。

”“不是——”“换锁你自己换,三百块以内我报销,其实没必要,那边治安挺好。

”他把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想起来房东没有问我是谁,没有确认我的名字,

也没有问我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他好像已经知道我住在401了。但除了签合同那一次,

他给了我房门钥匙,我从来没跟他通过电话,也没告诉他打算哪天搬。也许是号码备注过的,

也许……那天晚上我决定看清楚。十一点,我关了所有的灯,把猫眼盖打开一条缝,

对着走廊。外面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

等快到时间的时候,我站到了猫眼前等着。三点零三分,402的门果然开了,

开得很慢——不是正常出门的速度,是门缝一点点扩大,像门后面的人也同时在观察外面。

我屏住呼吸,突然觉得毛骨悚然。陈姐走了出来,还是那件灰马甲,

但里面换成了深色的棉绸睡衣,脚上穿着那双黑布鞋。她没有往楼梯口走,

而是站在自己门口,面朝401的门,一动不动。隔着猫眼,她的脸在绿光里是失真的,

眼窝是两个黑洞。她站了大概三分钟。我开始算时间,

因为转移注意力是唯一能让我不发抖的办法。一百八十秒,

秒针在手机屏幕上跳了一百八十下。她就那么站着,没有任何动作。然后她往前走,两步,

走到401门口。她伸出手。我以为她又要刮猫眼,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寸。但她没有,

她把整只手掌贴在门上。不是拍,是贴——手指张开,掌心平平地贴着门板,

像在感受门另一面的温度。我不敢看下去了,挪回卧室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过了大概十分钟,

我鼓起勇气再去看猫眼,走廊里已经空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我低头的时候,

看见门下缝——木地板和我门框之间那条不到一厘米的缝隙里,夹着什么东西。

我打开手机灯,弯腰凑近。一片指甲盖——剪下来的。贴着门缝内侧的地板缝,

像是从门外面拿什么东西推进来再抽出去,最后它留在了这一头。不是整片指甲,是半截,

剪断的边缘坑坑洼洼,像是用牙咬的。我颤抖着用纸巾把它捏起来,冲进马桶。

第二天我害怕地把猫眼用黑色胶布贴住了。可是贴住之后反而更糟,看不到外面了,只能听。

脚步声照常按时响,动静从猫眼转移到了门锁上。我每晚听着那几声试探的钥匙尖响动,

汗毛倒竖。之后的第五天,我撕掉了猫眼上的胶布,贴住没用,不如看清楚。

况且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偷看方式。猫眼太容易暴露,如果你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的人在一定角度下能发现猫眼变暗——说明有人在那一头。这个知识是周池教我的,

他以前在派出所做过协警,跟我说过一句话:老小区的猫眼,薄得跟纸一样,你眼睛凑上去,

外面的人站在暗处看猫眼,能看出里面有一圈黑的。想不被发现,你得用锁孔。

门把手下面的锁孔,比猫眼小得多,你得趴在地上,把脸贴在门板上才能透过去。

但外面的人很难察觉这个孔的光线明暗变化,而且对方一般不会趴着。

第六天凌晨两点五十分,我把客厅灯全关了,趴到地上。木地板冰凉,侧脸贴着门板,

把右眼对准锁孔。视野窄得像从一根吸管里往外看,走廊在鱼眼畸变里变成一条弧线,

墙角扭曲成桶形,安全出口的绿光像一颗绿色的图钉,周围一切在模糊中轻轻晃动。

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也没有。我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膝盖压在木地板上开始发疼。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那一秒,终于听到细微的动静,一个影子从侧面移进了锁孔的视野。

很模糊,因为我趴的角度太低,只能看到膝盖以下的位置——深色棉绸裤腿,黑色布鞋,

脚步很轻很慢,正朝我这边来。她在我门口蹲下来了,膝盖骨压上水泥地面,

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生生的响动,像把树脂纽扣放在地板缝里用鞋尖碾碎了,

然后她不动了。我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红色中间是个黑点。

这个红色是实的、均匀的,像被一块红玻璃堵住了整个锁孔。

红得能看到纹理——极细极密的纹路,像蛛网一样交错,而且在动,缓慢地、有节律地蠕动,

像某种活物的表面被放大了无数倍贴在孔的另一面。我盯着那些红色纹路,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是真的空白了。手指抠着地板缝,指甲按得发白,

膝盖上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了,我只知道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那片红色闪了一下,

往后退了半寸,又贴回来。它动了——它是活的。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

是从门本身的木头纤维里渗过来的——有人把嘴唇贴在了锁孔另一面的金属圈上,

往外呼了一口气。那个气音很轻,很干,混着极其细微的湿黏声响,

像说话的时候舌尖不小心碰到了铜锈。“还没睡?”我弹起来!后脑勺撞上鞋柜,

鞋柜顶上什么东西掉下来摔碎了,我一激灵,惊恐的缩回沙发角落,

攥紧口袋里美工刀的塑胶刀柄,盯着门。盯着那个锁孔。锁孔还是黑的,那片红色没有了,

外面没有脚步声,没有叹息,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不是,

我膝盖疼,后脑勺疼,鞋柜底下碎了一个杯子,玻璃碴子铺了一地,这些是真的!

那片红色是什么——我是三天后才想明白的。那天我在楼下便利店排队结账。傍晚六点,

夕阳还很好,店里放着打折促销的广播,前面排了三四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前面站着一个女人,短发,灰扑扑的羽绒马甲。她正低头翻包找零钱,侧过脸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她右眼的白眼球上有一片血斑。不是充血。是血管——扩张的毛细血管,密密麻麻,

像一张极细的红蛛网铺在巩膜上。那个纹路,那个密度,

那种在眼球表面随着呼吸而极轻微起伏的节律。我见过,我三天前的晚上锁孔里看到的红色,

不是红布,不是任何无生命的东西——是一只眼睛!她也趴在门外,

把右眼眼球贴在锁孔的金属圈上,从外面往里看我。

近到瞳孔和虹膜的边缘被金属圈卡住变形。那团红色是她的血丝,密密麻麻的,

布满整个眼白的表面前端。

而且管状视野导致的畸变被我错认成了“红色纹理”——其实那是血丝在动。

毛细血管的扩张收缩,随她呼吸的节律一起一伏,所以那片红是活的!

我的额头渗除了细密的汗珠……收银员催我往前走,我没有动。我昨晚跟她只隔一道门,

那道门的厚度不到四厘米,她的眼球贴着门外侧的锁孔,我的眼球贴着门内侧的锁孔。

两个眼球之间可能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近到她每一次眨眼,睫毛都能扫到黄铜锁芯内部。

我把东西扔在收银台上,转身跑出便利店。跑回小区,跑上四楼。402的门紧闭着,

门口那双黑布鞋今天换了位置——两只并排,鞋尖顶着401的门板,

像是送东西时顺手摆的。我低头看鞋面的时候发现,上面各放了一样东西,是两个小铜圈,

封着黑胶,边缘带螺纹。在钥匙孔旁边蹲守了这么多天,绝不可能认错,

那是我门上的猫眼和锁孔的金属环。她把它们拆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三章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盯着那双黑布鞋上的两个铜环,

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颅腔里撞来撞去。我颤抖着把铜环捡起来,

金属还是冰凉的,上面残留着一点点黑色的密封胶,是我自己涂的——搬进来第一天,

我发现猫眼有点松,就用502在螺纹上抹了一圈。现在那个胶圈被完整地拧下来了,

螺纹干干净净,像是有人用工具慢慢旋出来的。不是砸,不是撬。是拆。她在走廊里,

趁我白天出门的时候,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把我门上的猫眼和锁孔金属圈一片一片拆了下来,然后整齐地摆在鞋面上,等着我发现。

我把铜环攥在手心里,掏出钥匙开门。钥匙**锁孔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捅了三次才捅进去。进了门,我反锁,挂上门链,把鞋柜拖过来顶住门板。玄关的墙面上,

原来装猫眼的那个位置,现在是一个黑洞,直径大概两厘米。光从门外漏进来,

在对面墙上投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光斑。我把手电筒打开,往那个洞里照了一下。

光照到对门402的门板上,门板上的油漆是暗红色的,年代久远,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此时此刻这个洞对面没有眼睛。我把一团纸巾塞进去堵住,又用透明胶封了两层。

做完这些之后,我瘫坐在地上。冷静下来,第一个打给周池。

响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他接了:“喂?”“周池,是我。”那边顿了一下,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打电话。分手是他提的,理由是说我性格太敏感太患得患失,

总把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当真,反复追问,他说他累了。我给他发过两条消息,

他回了一条:“就这样吧”。之后再没联系过。“怎么了?”他声音压得有点低,

可能在办公室。“我搬家了,租了个老小区的房子,对门的邻居不太对劲。”“怎么不对劲?

”我犹豫了两秒,决定不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说太多,

听起来更像他口中那个“过分敏感”的我。“她老在我门口站着。凌晨三四点,

还拆了我门上的猫眼。”“拆猫眼?”“对!我锁孔的金属圈也被拆了,拆完放在我门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不是又熬夜赶稿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不是熬夜的问题,是真的!她还趴在锁孔上往里面看!”“江眠,

”周池的语气变得跟分手那次一模一样,“你上次说客厅有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你记得吗?后来什么都没有。”我没吭声。“你现在一个人住,又换了新环境,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还乱想,实在担心的话你就报警。”他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我不关心你,

是我觉得……你得先问问自己,你看到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哪一样,

是你真的能实实在在拿在手里给别人看的。”电话挂了。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心,

手心里那两个铜环还在,金属的温度已经被我的皮肤焐热了。

它们是我能拿在手里给别人看的。但它们什么都证明不了——只是两个松掉的旧零件。

我攥紧铜环,突然心头火起,站起来,踢开鞋柜,扯掉门链,打开门,走到402门口。

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我又敲了三下,力气大得门板都在震。“陈姐!你是不是在家!

”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很多天,但这一排灯管同一回路,

防盗门旁边那根忽然嗡嗡亮起来,又倏地灭掉。在忽明忽暗的间隙里,我把耳朵贴上门板,

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收音机在播放什么语言节目。不是陈姐的声音,

是一个更年轻的、女人的声音,在用一种很慢的语调反复说着同一个词。

我听了三遍才听清楚那个发音——“开门”。那不是从客厅电视机传出来的,

是从门的另一面,直接贴着我耳边的门板,一个气音在重复。她也同时贴着门,

从那一面听我的动静。我一惊,快速后退,转身去开自己家门。扯掉堵洞纸巾,

从洞里看过去,动作一气呵成。402的门开了一条缝,两指宽,里面露出半张脸,

不是陈姐,是另一个女人!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脸非常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光的白。

她的眼眶是空的——不是没有眼珠,是眼窝陷得太深,眼眶骨头裹着阴影,

把那双眼睛衬得像两个黑洞。她就用那两个黑洞对着401的方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然后从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手很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指间捏着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颗眼球!不是模型,

是软组织包裹着结膜、后面还拖着一小截半透明细管的东西。她把眼球往门外的方向送了送,

动作很轻,像在归还一件别人落下的东西。我跌回到鞋柜旁边。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记录显示“周池”,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我按熄屏幕,再按亮,

点开林芊的微信:“林芊!你来一趟。现在!”她秒回:“上班啊姐妹。咋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陈姐,

住白果巷这边402,对门的。”林芊大概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没多问,说好。

很快她发回来十几条消息,我逐条点开。“白果巷那片老小区,402是吧。

网上查不到什么,但我有个同事好巧不巧以前就在那边租过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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