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婆婆的“安胎汤”毒到流产那天,小三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登堂入室。手术台上大出血时,
我听见丈夫在门外冷静地盘算:“等她死了,公寓和五十万存款就都是我们的。”再睁眼,
我回到了悲剧开始前三个月。这一世,
我把婆婆下药的证据、丈夫转移财产的流水、公公勾结小三妈妈的账本,
全部保存得清清楚楚。他们在全市最贵的酒店举办婚礼那天,
我带着律师和记者推开了宴会厅大门。大屏幕上开始轮播证据时,婆婆当场发疯,
小三颤抖着喊出惊天秘密:“孩子……是公公的!”而坐在贵宾席首排的顾氏集团总裁,
在满场哗然中起身,将西装轻轻披在我肩上。“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冰凉的手,“您委托的离婚案和侵权案,
顾氏首席律师团已正式受理。”前世吸干我血肉的蛆虫们,这一世,
我要你们跪在法庭上——把欠我的,连本带利,统统还回来。1“没用的废物!
生个丫头片子还差点把自己玩死,泽宇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咒骂声像生锈的刀子,
狠狠捅进苏晚的耳膜。她浑身一震,刺骨的疼痛从腹部炸开,
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不是普通的疼,是皮肉被撕开、骨头被碾碎的疼,
是生命随着温热的液体一起流失的疼。眼前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赵玉芬那张刻薄的脸怼在她眼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惨白的脸上:“赔钱货!
我们陆家要的是孙子!你倒好,怀了三个月就掉了,还是个没把儿的!晦气!
”苏晚艰难地转动眼珠。产房惨白的灯光下,她看见丈夫陆泽宇站在床尾,西装笔挺,
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见她看过来,他眉头微皱,别开了视线。
“泽宇哥,你别太难过……”娇滴滴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白若曦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手里端着杯温水,假惺惺地凑到陆泽宇身边:“姐姐也是不小心,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先喝点水,熬了一夜了……”说着,
手“不经意”地搭上陆泽宇的手臂。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幕——产房、辱骂、冷漠的丈夫、假装关心的小三——每一个细节,
都和她临死前最后的记忆严丝合缝地重合!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前世26岁那年,
怀孕三个月时“意外”流产的那天。那天,赵玉芬逼她喝了半个月的“安胎汤”。那天,
白若曦“好心”来家里陪她,说带她去楼下散步透气。那天,楼梯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摊油渍。
她滚下十二级台阶,身下瞬间被血浸透。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
她自己也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意识模糊间,听见医生焦急的声音,
听见赵玉芬在门外嚷嚷“保小的没用就保大人”,听见陆泽宇沉默,
听见白若曦压抑的抽泣——现在想来,那是得逞的偷笑。再然后……就是黑暗。
永恒的、冰冷的黑暗。“晚晚,你感觉怎么样?”白若曦不知何时坐到了床边,
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圈说红就红,“孩子……孩子没了,你别太伤心,你还年轻,
以后还能……”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演技精湛。苏晚盯着她,
盯着这张清纯无辜的脸,前世临死前听到的对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泽宇哥,
等她死了,她爸妈留的那套江景公寓就是你的了吧?”“嗯,婚前财产,但结婚两年,
我有权分。加上她卡里那五十万,够给你买那款爱马仕了。
”“那……她那个设计工作室的版权呢?”“妈已经让爸在找了,找到就转到我名下。
一个死人,用不着这些。”死人。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在计划她的死亡。
原来那场“产后大出血”根本不是意外,是谋杀!是这群吸血虫,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后,
精心策划的灭口!恨意。冰冷的、粘稠的、足以腐蚀骨髓的恨意,从心脏最深处翻涌上来,
瞬间淹没了所有痛楚。苏晚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赵玉芬被她笑得发毛:“你、你笑什么?孩子没了还笑!果然是没心肝的东西!
”陆泽宇终于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苏晚,你冷静点。”冷静?苏晚止住笑,
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抽回被白若曦握着的手。她抬眼,目光从赵玉芬刻薄的脸,
移到陆泽宇冷漠的眼,最后定格在白若曦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抹藏不住的得意上。“滚。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三个人都愣住了。“我说——”苏晚撑着剧痛的身体,
一点点坐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亮得瘆人,“你们三个,
都给我滚出去。”“苏晚!你反了天了!”赵玉芬最先炸毛,抬手就要扇她耳光。苏晚没躲。
她只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赵玉芬,那眼神里的东西太骇人——是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是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才有的森然。赵玉芬的手僵在半空,竟没敢落下去。“妈。
”陆泽宇上前一步,拉住赵玉芬,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不耐和审视,“你刚流产,
情绪不稳定,别闹了。若曦也是关心你。”“关心我?”苏晚扯了扯嘴角,
目光落在白若曦还没显怀的小腹上,“是关心我什么时候死,
好让她的孩子名正言顺叫你爸爸吧?”话音落地,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白若曦的脸“唰”地白了,手下意识捂住肚子,眼神慌乱地看向陆泽宇。
陆泽宇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我胡说?”苏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恨,是嘲讽,是对自己前世眼瞎心盲的极致唾弃,“陆泽宇,你们真当我傻?
”她深吸一口气,腹部的疼痛此刻竟成了保持清醒的良药。“滚出去。现在,立刻。
”“否则——”她盯着陆泽宇,一字一顿,“我就按呼叫铃,告诉医生和护士,
我怀疑我的流产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我。要求报警,立案侦查。
”陆泽宇的瞳孔猛地一缩。赵玉芬也慌了神:“你、你血口喷人!你自己不小心摔的,
关我们什么事!”“那就让警察来查。”苏晚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床头的呼叫铃上,
只要轻轻一压,“查那摊油渍是怎么来的,查你那‘安胎汤’里到底有什么,
查白若曦为什么偏偏那天约我散步——”“够了!”陆泽宇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苏晚,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温顺了两年、从不敢大声说话的妻子。眼前的女人,
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却让他心底莫名发寒。
“我们走。”他最终咬牙,拽着赵玉芬,又看了白若曦一眼。白若曦咬着唇,
眼神怨毒地瞪了苏晚一眼,不甘心地跟着离开了病房。门被狠狠甩上。世界骤然安静。
苏晚靠在床头,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赵玉芬压抑的咒骂和陆泽宇不耐烦的安抚,
缓缓闭上眼。腹部还在疼,身下还在流血。可她的脑子,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她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怀孕三个月流产的这一天。
距离她被赵玉芬长期下药导致终身不孕,还有五个月。
距离陆泽宇和白若曦联手转走她所有存款、偷走她设计版权,还有八个月。
距离那场精心策划的“产后大出血”,还有整整一年。一年。足够了。苏晚睁开眼,
看向窗外。天快亮了,晨曦撕开夜色,透进一丝惨白的光。她抬起手,
看着自己纤细苍白、因为长期做家务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慢慢擦掉脸上的泪痕。前世,
她就是太软弱,太善良,太把“家庭”“婚姻”当回事。父母早逝,
留给她的只有一套公寓和五十万存款。她以为嫁给陆泽宇,就有了家,掏心掏肺对他们好,
赚钱养家,伺候公婆,容忍赵玉芬的刻薄,相信陆泽宇的谎言。结果呢?换来的是算计,
是背叛,是榨干价值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幸好。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不要再做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流一滴眼泪。不要再相信任何虚情假意。
那些吸她血、啃她肉、把她推进地狱的恶鬼——有一个,算一个。
她要把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陆泽宇,赵玉芬,
白若曦……”苏晚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个字都浸着血泪和恨意。“这一世,咱们慢慢玩。
”“不把你们送进地狱,我苏晚,名字倒过来写。”晨光彻底照亮病房。女人苍白的脸上,
再无一丝柔弱。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和眼底深处,那簇复仇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2流产手术后的第三天,苏晚就自己办了出院。医生皱着眉劝她多观察,
她只说了一句“家里有事”,签了字就走人。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早点回去,
看看那群吸血鬼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推开江景公寓的门,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套房子是她爸妈留的,婚前财产。结婚时陆泽宇家哭穷,说家里钱都拿去给他创业了,
拿不出首付,她傻,信了,主动说婚房用她的,还添上了陆泽宇的名字,
美其名曰“夫妻共同财产”。现在想想,蠢得冒烟。客厅里,赵玉芬正翘着腿看电视,
瓜子皮吐了一地。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没抬:“哟,还知道回来?住院几天花了多少钱?
败家玩意儿。”苏晚没理她,径直往卧室走。她现在身体虚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挺直了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跟你说话呢!
”赵玉芬把遥控器一摔,“流个产而已,摆什么脸色?我当年生泽宇第二天就下地干活,
哪像你,金贵得跟什么似的!”苏晚脚步一顿,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沙发上那个满脸刻薄的中年女人。前世,她就是这样,
一次次用恶毒的语言打压她,贬低她,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让她心甘情愿地掏钱、伺候,
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看什么看?”赵玉芬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声音拔高,“瞪什么眼?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肚子不争气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苏晚,
赶紧把你那什么破设计工作辞了,在家好好调养身体,早点给我怀个大孙子!我们陆家娶你,
不是让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丢人现眼的!”又是这一套。苏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走进卧室,
关上了门。她需要休息,也需要冷静。报仇不急在这一时,
但她得让这些人知道——现在的苏晚,不是以前那个随便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了。睡到下午,
精神好了些。苏晚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流产前接的一个小户型设计案,客户催了几次,
她拖了很久。这是她大学时的专业,也是她真正热爱的东西。结婚后,
陆泽宇和赵玉芬都不支持她做,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她只能偷偷接点私活。
画图到半夜,终于有了点感觉。手绘了几张草图,正斟酌细节,卧室门被“砰”一声推开。
赵玉芬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往桌上一墩:“喝了,调理身体的。
”刺鼻的中药味混着一股怪异的甜腥,扑面而来。苏晚胃里一阵翻腾。就是这种“补汤”。
前世,赵玉芬就是用“调理身体,助你备孕”的借口,逼她喝了整整半年。喝了之后,
她就开始失眠、心悸、掉头发,月经紊乱,最后确诊多囊卵巢,怀孕困难。而那时候,
白若曦已经挺着肚子,登堂入室了。“放着吧,我等会儿喝。”苏晚没抬头,
笔尖在纸上勾勒着线条。“等什么等!现在就喝!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赵玉芬不依不饶,
伸手就来拉她胳膊。苏晚躲开,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她看着被毁掉的草图,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留的温度,彻底没了。“我说,放着。”声音不高,但冷。
赵玉芬愣了下,随即火冒三丈:“反了你了!我好心好意给你熬药,你还敢给我摆谱?
要不是看你生不出儿子,我懒得管你!”说着,她目光扫到桌上散落的设计稿,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伸手一把抓起来,狠狠摔在地上!“画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能当钱花还是能生儿子?不务正业!”纸张散落一地,墨迹被蹭得模糊一片。
苏晚看着地上那些凝聚了她心血和灵感的线条,一点点,慢慢地站了起来。她弯腰,
一张一张,把草图捡起来,抚平上面的褶皱。动作很慢,很仔细。
赵玉芬还在骂骂咧咧:“我告诉你苏晚,你嫁到我们陆家,就得守我们陆家的规矩!
赶紧辞职,安心在家伺候泽宇,早点怀上儿子是正经!别整天想着往外跑,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苏晚终于捡完了最后一张纸。她直起身,看向赵玉芬。
眼神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我的工作,
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赵玉芬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是更汹涌的怒火:“你说什么?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婆婆!”“婆婆?”苏晚笑了,
笑意没达眼底,“你算哪门子婆婆?是给我出过一分钱彩礼,还是给这房子添过一块砖?
是伺候过我一天月子,还是给我买过一件衣裳?”“你——!”“我生不生孩子,
什么时候生,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苏晚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赵玉芬,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还有,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苏晚的名字。
”“你看不顺眼,觉得我丢你们陆家的人——”她抬手,指向大门。“现在就滚出去。
”赵玉芬彻底傻眼了。她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个一向温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儿媳妇,怎么流了个产,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你让我滚?”赵玉芬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这是我儿子的家!
我是他妈!你凭什么让我滚?”“你儿子的家?”苏晚挑眉,“房产证上,有他名字吗?哦,
有,我加的。但那又怎么样?这是我婚前的房子,我想让谁住,谁才能住。
我不想让谁住——”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谁就得滚。”“啊——!
”赵玉芬终于反应过来,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没天理啦!
儿媳妇要赶婆婆出门啦!泽宇啊,你快回来看看啊,你娶的好媳妇,她要逼死我啊!
”撒泼打滚,声嘶力竭。苏晚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前世,每一次赵玉芬用这招,
陆泽宇就会出来和稀泥,最后总是她妥协,道歉,忍气吞声。但这一次,不会了。
像是算准了时间,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泽宇推门进来,看见客厅里的景象,
眉头立刻皱起:“又怎么了?”“泽宇!你可算回来了!”赵玉芬连滚爬爬扑过去,
抱住陆泽宇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媳妇要赶我走!她骂我,还让我滚!
这日子没法过了!”陆泽宇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责备和不耐:“苏晚,妈年纪大了,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也是为你好。”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苏晚心里冷笑,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按了播放。
赵玉芬那尖利刻薄的声音,立刻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起来——“赶紧把你那破设计**辞了,
在家专心备孕!我们陆家娶你,不是让你在外抛头露面的!”“肚子不争气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苏晚,赶紧把你那什么破设计工作辞了,在家好好调养身体,早点给我怀个大孙子!
”“画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能当钱花还是能生儿子?不务正业!”录音清晰无比,
甚至能听到赵玉芬吐瓜子皮的声音。陆泽宇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赵玉芬的哭嚎也卡在了喉咙里,表情像见了鬼。苏晚按了暂停,抬眼,看向陆泽宇。
“听见了?”她声音平静,“你妈让我辞职,骂我的工作是不务正业,还摔了我的设计稿。
这是为我好?”陆泽宇语塞,脸上有些挂不住:“妈她……她就是说话直了点,没恶意。
”“没恶意?”苏晚笑了,笑意冰凉,“陆泽宇,我流产才三天,伤口还没拆线,
**我喝来历不明的中药,骂我生不出儿子,毁我心血。这叫没恶意?”她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比他矮,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要么,她给我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干涉我的工作,不再进我书房,不再逼我喝任何东西。
”“要么——”苏晚指向门口,重复了一遍,“你,带着你妈,一起滚出去。
”陆泽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苏晚,
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从前那个温顺妻子的影子。但他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绝。“苏晚,
你别太过分。”他咬牙,“妈是长辈。”“长辈?”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老不尊的长辈,也配叫人尊重?陆泽宇,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晃了晃手机。“道歉,
或者滚。你选。”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赵玉芬压抑的抽泣声。陆泽宇胸口起伏,
拳头捏得死紧。他舍不得这套江景公寓,更舍不得苏晚卡里还没到手的那五十万。
创业需要钱,白若曦也看中了一个包……良久,他像是终于妥协,深吸一口气,转向赵玉芬,
声音艰涩:“妈,你……给苏晚道个歉。”赵玉芬猛地抬头,难以置信:“泽宇!
你让我给她道歉?我是你妈!”“道歉!”陆泽宇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赵玉芬浑身一颤,看着儿子冰冷的脸,再看看苏晚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意识到,
这个儿媳妇,真的不一样了。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苏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赵玉芬脸憋得通红,在陆泽宇的眼神逼迫下,
终于大声了点:“我不该摔你东西!行了吧!”苏晚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回头。“还有,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不要进我卧室,
不要碰我任何东西。”“否则——”她侧过脸,余光扫过赵玉芬僵硬的脸,
“我不介意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陆家的婆婆是怎么欺负刚流产的儿媳妇的。”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客厅里那对母子难看的脸色。苏晚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小腹的疼痛再次袭来,浑身都在发冷。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滚烫的畅快,
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来,拒绝内耗,果断反击,是这种感觉。她低头,
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握紧。这才刚刚开始。赵玉芬,陆泽宇,还有白若曦。
咱们,慢慢来。3撕破脸皮后,家里气氛降到冰点。赵玉芬不敢再明着骂,但看苏晚的眼神,
像淬了毒的刀子。陆泽宇早出晚归,回来就钻进书房,话都懒得说一句。正好,
苏晚乐得清净。她没时间跟这群烂人内耗。流产手术一周后,伤口刚拆线,
她就重新联系了之前的客户。是个小户型的旧房改造,业主预算有限,但很有想法。
苏晚熬了两个通宵,把之前被赵玉芬毁了的手稿重新细化,做了3D效果图发过去。
对方很满意,直接敲定,打了五千块预付款过来。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
苏晚正在煮面。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她心里那点因为熬夜带来的烦躁,瞬间被熨平了。
这是她自己的钱。靠她自己的本事挣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被骂“不务正业”。
她把手机捂在心口,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是泡面廉价调料包的味道,可她却觉得,
比赵玉芬熬的那股怪味汤,好闻一万倍。得把银行卡找回来。前世糊里糊涂,
工资卡、积蓄卡都被陆泽宇以“理财”为名拿走了,美其名曰“男人管钱,女人省心”。
她信了,结果到死才知道,卡里的钱早被转移得一干二净。主卧的抽屉,没有。
书房陆泽宇常坐的椅子夹层,没有。她甚至趁陆泽宇洗澡,
溜进卫生间翻了他换下来的衣服口袋——空空如也。苏晚站在客厅中央,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对。陆泽宇没那么谨慎。他笃定她傻,好拿捏,不会怀疑他。卡一定在某个他随手能拿到,
又觉得她不会去动的地方。她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电视柜下面,
那个积了灰的旧铁盒上。那是陆泽宇放杂物的,发票、保修卡、一些零碎硬币。
他从不让她碰,说“女人家别动男人东西”。苏晚走过去,蹲下,拿起铁盒。没锁。打开。
几张银行卡,就躺在最上面。她的工资卡,她爸妈留给她的那张储蓄卡,
还有两张陆泽宇自己的信用卡。苏晚拿起那张储蓄卡,指尖冰凉。这是她父母车祸后,
留给她最后的保障。五十万,她一直没动,想留着应急,或者等有了孩子,给孩子用。
她握紧卡,起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密码是她的生日,
陆泽宇知道。查询余额。屏幕刷新,跳出一个数字:325.76苏晚盯着那串数字,
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退出,点开交易明细。一条条记录,像冰冷的刀子,
剐着她的眼睛。3月15日,转账支出,500,000.00,
收款人:陆泽宇3月20日,转账支出,5,000.00,收款人:陆泽宇4月2日,
转账支出,8,000.00,收款人:陆泽宇4月10日,转账支出,3,000.00,
收款人:陆泽宇最近的一笔,就在上周,她流产住院的第二天。备注清一色:家庭日常开销。
五十万,不翼而飞。还有后面零零总总转出去的几万块。家庭日常开销?她和陆泽宇,
每月生活费加起来不到五千。这五十万,够他们开销十年。苏晚靠在床头,想笑,
眼泪却先一步砸在手机屏幕上。看,这就是她前世爱过的男人,信过的丈夫。在她躺在医院,
刚失去孩子,身体流血的时候,他转走了她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笔钱。难怪前世,
她后期想买点营养品,都捉襟见肘。问他钱呢,他总说创业压力大,**不开。她信了,
还心疼他,把自己**设计挣的那点零花钱也贴给他。蠢。蠢透了。苏晚狠狠擦掉眼泪,
把转账记录一页页截图,保存。然后把APP退出,清除登录痕迹。不能打草惊蛇。
陆泽宇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转钱,肯定觉得她发现不了,或者发现了也不敢怎么样。
她得等。等一个能把这些吸血虫,一巴掌拍死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赵玉芬消停了不少,
但也没闲着。她不骂人了,改走“怀柔政策”。每天准时拎着一保温壶的“补汤”过来,
敲开苏晚的门,堆着一脸假笑:“晚晚啊,妈特意给你熬的,对女人身体好,调理好了,
早点再怀一个。”苏晚看着那壶黑漆漆、味道诡异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前世,
就是这东西,一点点掏空了她的身体。“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喝。”她语气平淡。
“一会儿就凉了,药效不好。”赵玉芬不肯走,眼睛直往她脸上瞟,“你看你,小脸白的,
得多补补。趁热喝,妈看着你喝。”那眼神,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热切和催促。
苏晚忽然想起,前世流产前,赵玉芬也是这样,每天雷打不动地逼她喝汤。她抱怨太苦,
赵玉芬就说:“良药苦口,这都是为你好,想早点抱孙子。”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
月经紊乱,失眠心悸,赵玉芬就说她是“小月子没坐好”,“自己身子不争气”。原来,
从那么早开始,杀局就已经布下了。“好,我喝。”苏晚垂下眼,接过汤碗。
赵玉芬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紧紧盯着她。苏晚端着碗,凑到嘴边,
浓烈的怪味冲得她差点吐出来。她屏住呼吸,假装喝了一大口,实际上汤水顺着嘴角,
悄悄流进她早就准备好的、藏在手心的吸水毛巾里。赵玉芬看她喉头滚动,
满意了:“这就对了!每天都要喝,坚持才有效果!”苏晚放下碗,擦擦嘴角:“嗯,
知道了。”赵玉芬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说:“壶就放你这,明天我再给你送新的来。
”门关上。苏晚立刻冲进卫生间,剧烈干呕。吐出来的都是酸水。那汤她一口没咽下去,
但那味道,那黏腻的触感,仿佛还糊在喉咙里。她拧开水龙头,用力漱口,又洗了把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不能再等了。她回到房间,
从抽屉深处拿出几个小小的密封采样袋——这是她前几天借口“买化妆品”,
偷偷从药店买的。打开保温壶,里面还有大半壶棕黑色的汤汁。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
装进采样袋,封好口。然后,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本市的检测机构。
找到一家评价不错的,记下地址和电话。第二天,苏晚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出了门。
她没去图书馆,直接打车去了那家检测机构。地方有点偏,但看起来还算正规。
前台**问她检测什么。“中药汤剂。”苏晚把采样袋递过去,“帮我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
特别是……有没有不适合孕妇,或者长期服用会对女性生殖系统有影响的药物。
”前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了点同情:“加急吗?加急贵一点,三天出结果。
”“加急。”苏晚毫不犹豫。她想知道,这群人,到底能恶毒到什么地步。交了钱,
拿到回执单。苏晚走出检测机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忽然觉得有点冷。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丈夫算计她的钱,婆婆算计她的命。而她,
像个傻子一样,在前世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客户发来的消息,对设计图很满意,约她下周见面详谈后续。苏晚握紧手机,
冰冷的机身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还好。她还有工作,还有能抓住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恨意和寒意,一点点压回心底。转身,拦了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图书馆。”她报出地名,声音平静。仗,要一个一个打。仇,要一步一步报。
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她得稳住,得让他们觉得,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苏晚。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深不见底。检测结果,三天后出。她等着。4从检测机构回来,苏晚一头扎进工作里。
图纸改了又改,细节抠了又抠。客户是个有点挑剔的年轻妈妈,
想要“温馨实用又不失格调”,预算还卡得死。苏晚耐着性子,一遍遍沟通调整。她知道,
这是她翻身的第一步,必须走稳。熬了三个大夜,眼睛通红,终于定稿。
跟客户约了周一上午十点,在她公司附近咖啡馆碰面,签合同付中期款。周日晚上,
苏晚最后检查了一遍材料,准备早点睡。刚躺下,手机响了。是陆泽宇。
“明天晚上若曦生日,在‘夜色’酒吧定了卡座,你跟我一起去。”语气是惯常的通知,
不是商量。苏晚捏着手机,指尖发白。夜色?本市有名的烧钱窟,一杯白开水都能卖三位数。
陆泽宇可从来没舍得带她去消费过。“我明天有事。”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什么事能比若曦生日重要?”陆泽宇不耐烦,“她特意邀请你的,别不识好歹。
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苏晚听着忙音,冷笑。
特意邀请?是特意去炫耀吧。炫耀她小三转正有望?炫耀她能让陆泽宇为她一掷千金?前世,
她也去过白若曦的生日会。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角落,看着白若曦像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
陆泽宇体贴地给她切蛋糕、挡酒,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像个多余的笑话。那时候她还会难过,
还会偷偷掉眼泪。现在?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闭上眼睛。去,为什么不去。
正好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周一早上,苏晚特意化了淡妆,
选了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装,把长发挽起。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褪去了从前的怯懦,多了几分冷冽的锐气。她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
选了个靠窗安静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图纸、合同一一摆好。九点五十,客户准时到了。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人,姓李。看了最终版的效果图和报价,李女士很满意,
爽快地签了合同,当场转了百分之三十的中期款。“苏设计师年轻有为,想法很独特。
”李女士收起笔,笑道,“我朋友最近也在装修房子,找了几家设计公司都不满意,
回头我把你推荐给她。她要求高,预算也高,就喜欢有想法的设计师。”苏晚心里一动,
面上保持着专业微笑:“谢谢李姐认可,我一定尽力。”“她公司就在附近,顾氏集团大楼,
你知道吧?她老公是顾氏的高管。”李女士随口道,“回头我让她直接联系你。”顾氏?
苏晚知道。本市的地产龙头,涉足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旗下还有自己的设计院,
是业内标杆。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压下心头波动,苏晚和李女士又聊了些细节,把人送走。
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离晚上那场“鸿门宴”还早。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咖啡馆。
阳光很好,她决定步行去附近的顾氏集团大楼转转,就当熟悉环境。
顾氏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气派非凡。
大楼底层有一排临街的商铺,其中一间,门脸设计极简,
只挂着一个低调的金属牌匾:辰光设计工作室。苏晚脚步顿住。辰光设计……她好像听说过。
是顾氏旗下专注于顶级私宅和商业空间设计的工作室,创始人顾晏辰,是顾家的二公子,
也是业内传奇。不到三十岁,拿奖拿到手软,经手的项目都是天价。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工作室的玻璃墙通透,能隐约看到里面简约而充满设计感的陈列,
几个穿着得体的人正在忙碌。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眉头微蹙,
似乎在思考什么。苏晚正好走到门口,避让不及,两人撞了个满怀。“啊!”苏晚低呼一声,
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图纸散落出来。“抱歉。”低沉温和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男人先一步弯腰,替她捡起散落的图纸。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拿起图纸时动作很轻,
怕弄皱了似的。苏晚赶紧蹲下帮忙:“没关系,是我没看路……”话没说完,她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深邃,沉静,像秋日的湖。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一点惊讶,
正落在她散开的其中一张设计稿上——那是她为李女士那个小户型做的客厅局部透视草图,
用了大量弧形元素和隐藏式收纳,风格鲜明。男人捡起那张草图,看得仔细。苏晚有点窘,
伸手去拿:“不好意思,这是我随便画的……”“这是你设计的?”男人开口,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兴趣。“嗯……是。”苏晚拿回图纸,快速整理好,
站起身。男人也站直了身体。他很高,肩线平直,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优越的身形。
五官是那种极为英俊又不过分张扬的类型,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有些薄,
但整体气质是温润沉稳的,只是眼神过于锐利通透,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很有意思的想法。”他看着苏晚,目光里带着欣赏,“弧形墙面弱化小户型的逼仄感,
隐藏式收纳最大化利用空间,色调搭配也很舒服。你学室内设计的?”“是。”苏晚点头,
心下有些诧异。这人一眼就看出了她设计的核心思路。“现在在哪家公司高就?
”“我……目前是独立设计师,刚起步。”苏晚如实说,心里那点因为撞到人的尴尬,
被对方专业的态度抚平了些。“独立设计师?”男人眉梢微挑,似乎更感兴趣了,
“能做出这样的概念,功底不错。刚才看你从‘转角’咖啡馆出来,是去见客户?
”苏晚一怔,他看见了?“嗯,刚签完一个单子。”她没隐瞒。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浅,
却瞬间冲淡了他身上那种疏离感:“巧了,你刚才见的李女士,是我一个朋友的太太。
她跟我提过,最近找了个很有想法的独立设计师,原来是你。”苏晚这下真的惊讶了。
世界这么小?“自我介绍一下,顾晏辰。”男人伸出手,语气自然,
“‘辰光’是我弄着玩的。”顾晏辰。辰光设计的创始人。顾家二公子。业内传说中的人物。
苏晚压下心头的震动,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苏晚。”她报上名字。“苏**。”顾晏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
沉吟了一下,“李姐那个房子我知道,户型有点棘手。你刚才那张草图的方向很好,
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入口那个弧形墙的收口,如果换成隐形灯带内嵌,
和天花板的弧度呼应,整体性会更强,灯光层次也会更丰富。还有,主卧的飘窗台,
可以考虑做成可升降的榻榻米,下面做储物,上面加个软垫,平时当休闲区,
来客人可以临时睡一下。”他语速平缓,说的每个点,
都精准地戳在了苏晚之前纠结、觉得可以更好的地方。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
而是同行之间专业的探讨和建议。苏晚眼睛亮了。她之前也想过灯带,但怕造价超预算。
可升降榻榻米更是她没想过的新思路!“隐形灯带……造价会不会太高?”她忍不住问。
“可以用低压LED,选好品牌,控制长度,不会增加太多预算,但效果提升很大。
”顾晏辰耐心解释,“至于榻榻米,现在有成熟的气压杆方案,安全便捷,
储物空间也很可观。”他三两句话,就解开了苏晚的困惑。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重生以来,她身边充斥着算计、恶意和冷漠。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
这样纯粹、专业、带着善意的交流了。像走在黑暗的隧道里太久,
突然看到前方透出的一线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谢谢顾先生指点。”苏晚诚心道谢。
“不客气。”顾晏辰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苏**,如果后续在设计上有什么问题,
或者……”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简洁的名片,递过来,“想换个环境发展,
可以随时联系我。辰光最近在招有潜力的设计师,你的风格,很特别,我很喜欢。
”名片是哑黑色的,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再无其他。苏晚接过,
指尖触及名片冰凉的质感:“谢谢,我会考虑的。”顾晏辰又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再见,
苏**。”“再见,顾先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进顾氏大楼,苏晚捏着那张名片,
站在原地,有些出神。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握的温暖。
她低头看着名片上“顾晏辰”三个字,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好像被那束偶然透进的光,
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却不容忽视。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陌生号码。她接起。
“您好,是苏晚女士吗?这里是‘精准检测中心’。您送检的样本,结果已经出来了。
您看是方便过来取,还是我们发送电子报告到您邮箱?”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冲散。“发我邮箱吧。”她报出邮箱地址,
声音有些发紧。“好的,请注意查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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