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赵虎子杨小英杨大英》山河一过客 完结版免费阅读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山河一过客 ）

相亲夜，他看中温顺妹妹，父母却逼他娶泼辣姐姐。全村笑他完了。谁知二十年后，

他成了家具厂老板，感叹：幸亏娶错了。01煤油灯下，定了个“错”人1975年，

秋夜。通往杨庄的土路坑坑洼洼，路边的狗尾草比人膝盖还高，秋虫在草丛里叫得人心慌。

李大柱跟在大爷和媒婆身后，踩着月光往前走，手心里攥着一包两毛五的香烟，

纸盒被捏得变了形。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相亲。二十三岁，在村里已经是老大难了。

别人家的娃都下地跑了，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不是不想，是嘴太笨，见了姑娘就脸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村里人都说他老实，老实得过了头，就成了木疙瘩。“大柱，

一会儿到了人家屋里，别低头，抬头叫人。”媒婆走在前面，嘴皮子一刻不停，

“叫婶子、叫叔，烟递上去，别小气。”大柱闷闷地“嗯”了一声。大爷背着手，

步子稳稳当当：“今晚是杨庄老杨家的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你随便挑一个都行，

反正是过日子。”大柱心跳快了几分。双胞胎，他活了二十三年，没见过。走了半个多时辰，

到杨庄了。女方家的堂屋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把土墙照得影影绰绰，

屋里坐着几个人，看得不太清。大柱跟在大爷身后跨进门槛，鼻子闻见一股柴火味，

还有炒瓜子的香气。“来了来了，快坐快坐。”女方母亲热情招呼，端上来一壶粗茶。

大柱坐在长条凳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他不敢抬头，耳根子烧得发烫，

只觉得满屋子人都在看他。“这是我们家大柱，老实人，踏实肯干。”大爷开口介绍，

语气里带着底气，“家里三间土房，五亩地，没负担。”媒婆跟着搭腔：“这后生好，

不打牌不喝酒，谁嫁谁知道。”女方父亲抽着旱烟，上下打量了大柱几眼，

点了点头：“看着是个稳当的。”煤油灯下，两个年轻女人并排坐在对面。大柱偷偷抬眼，

就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灯太暗，他只模糊看见两个人影，一个靠左，一个靠右。

左边的那个，侧脸看起来柔和一些，嘴角似乎微微翘着，像是在笑。他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大爷跟女方父母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话。聊到最后，大爷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行，就这么定了。”定了？大柱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大爷。

大爷冲他使了个眼色：“走了，回去准备聘礼。”大柱站起来，又偷偷看了一眼对面。

左边的姑娘低着头，右边的姑娘也没看他。他分不清谁是谁，

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就是左边那个了。回村的路上，大爷抽着旱烟，

心情不错：“老杨家那两个丫头，随便哪一个都配你。这门亲事成了，回头把聘礼送过去，

年底就能过门。”大柱想问一句“定的是哪一个”，但张了张嘴，没敢。大爷办事，

他信得过。再说了，双胞胎嘛，长一个样，嫁谁不是一样？他这么想着，心里就美起来了。

躺回土炕上，大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煤油灯下左边那个模糊的影子，柔和、安静，

嘴角带笑。他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咧开了嘴。五年了，他攒了三十二块三毛钱，

还有三尺布票、五斤粮票。全拿出来当聘礼，够了。夜里他梦见自己娶了媳妇，

穿红衣裳的新娘子坐在炕沿上，他揭开盖头，看见一张白净的脸，眼睛弯弯地冲他笑。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三天后，梦碎了。那天傍晚，大柱从地里回来，还没进院子，

就看见母亲坐在门槛上抹眼泪。父亲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烟锅子在石头上磕得哒哒响。

大柱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母亲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张了几次，

才挤出一句话：“大柱，你坐下，娘跟你说个事。”大柱没坐下，站在院子中央，

手里还攥着锄头。父亲“啪”地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闷声闷气地说：“女方家传话来了，

定的是姐姐。妹妹早就许了人，隔壁村的，后生叫赵虎子。

”大柱手里的锄头“咣当”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先是发愣，

然后声音发干：“那天晚上……大爷不是说随便挑一个吗？我以为……”“你以为什么？

”父亲站起来，声音硬了几分，“你大爷跟人家谈的时候，说的就是姐姐。

妹妹已经跟人好了，人家小两口处了半年多了，你不知道？”大柱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煤油灯下，左边那个姑娘嘴角微微翘着的模样。那不是冲他笑，

是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母亲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大柱，聘礼已经送过去了，

三十二块三毛，咱家还跟亲戚借了十五块。你要是退亲，这钱就要不回来了。咱全家的脸，

也丢不起了。”大柱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父亲蹲下来，

把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上一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大柱，爹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回，

爹求你。”大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想起父亲年轻时干活摔断过腿，

瘸着一条腿把他拉扯大。想起母亲省吃俭用，过年都舍不得扯块新布。想起这五年来，

他起早贪黑，一块钱一块钱攒下的那点钱，父母说给就给出去了，连个不字都没说。

他能怎么办？把亲退了，钱打了水漂，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一家人被人戳脊梁骨。

他自己倒不怕丢人，可他怕父母丢人。大柱闭上眼，停了好一会儿。“我娶。”两个字，

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母亲“哇”地哭出声来，拉住他的手直哆嗦。

父亲转过身去，肩膀抖了几下，没让人看见。那天夜里，大柱躺在土炕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一宿没合眼。他心里想的是：这辈子，怕是完了。他不知道的是，

这个他觉得“完了”的婚姻，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02泼辣婆娘，

逼他学木工婚后第一天，大柱就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新娘子叫杨大英，二十岁，

嗓门大得能震房梁。过门那天，送亲的人还没走远，她就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大柱站在门口，看着她把家里的破椅子扔到院子里，把灶台上的灰擦了又擦，

把床上的铺盖全拆了丢进盆里。“李大柱。”她叉着腰叫他。大柱赶紧走过去：“咋了？

”“你这屋里是人住的吗？”杨大英指着墙角，“那灰能种庄稼了。还有那窗户纸，

破得跟筛子似的，冬天不冻死你？”大柱张了张嘴，想说“我娘在世的时候就这样”，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嘴笨，吵不过人。杨大英瞪他一眼：“愣着干啥？去供销社买纸，

糊窗户！”大柱乖乖去了。村里人听说他娶了个厉害媳妇，都来看热闹。

有人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回去就说：“大柱完了，娶了个母老虎，以后有他受的。

”大柱听见了，没吭声。他心里确实不好受。他原以为娶回来的是个温顺的姑娘，

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娶回来的是个母夜叉，一天到晚指使他干这干那，嘴里没停过。

可很快他就发现，杨大英嘴上厉害，手里也确实有两下子。婚后第三天，

杨大英把院子里那间破猪圈翻新了。她不知道从哪儿赊了两头小猪崽，天不亮就起来煮猪食，

天黑还在猪圈里忙活。两只手被草绳勒得全是红印子，一声没吭。大柱看不过去，

说：“我来帮你。”杨大英白他一眼：“你帮什么帮？你一个大男人，

地里刨食能刨出什么名堂？一年到头攒多少钱？”大柱说不出话。他在地里干了一年，

加上打零工，攒了不到三十块钱。杨大英把猪食桶往地上一撴：“李大柱，

你给我学门手艺去。队里老张头缺木工徒弟，明天就去。”“我不去。”大柱嘴硬，

“我种地种得好好的……”“好个屁！”杨大英一拍桌子，“种地种了二十三年，

娶媳妇的钱都要借，你好意思说好好的？你手上那层茧是种地磨出来的，换成木工刀，

一样能磨！”大柱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摔门出去了。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了半天闷烟。

村里几个老光棍凑过来笑话他：“大柱，母老虎发威了吧？就你这性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大柱没理他们，把烟头掐灭了，站起来往老张头家走。第二天，他背着工具包，

老老实实去当了木工学徒。老张头是队里最好的木匠，做了一辈子家具，手艺活儿地道。

大柱跟着他，头几天净干些粗活，拉锯、刨花、磨刀。木头渣子崩了一脸，手上磨出水泡，

水泡破了结成茧，茧底下又起新水泡。杨大英每天晚上给他挑水泡，嘴上不饶人：“疼不疼？

”大柱咬牙：“不疼。”“不疼你龇什么牙？”“……”大英手底下轻了几分，

嘴上还是硬：“别叫唤，你一个大老爷们，这点苦吃不了，还想发财？”大柱没再吭声。

他其实不觉得苦。让他觉得惊的是——他天生就是干木工的料。老张头干了大半辈子，

头一回夸人，说的是：“大柱这双手，长在木头上是长了眼睛的。

”别人锯一块木板要量三次，他量一次。别人做榫卯要对半天，他闭着眼睛都能对进去。

老张头做了二十年的木匠，说他见过手巧的，没见过这么巧的。学了一个月，

大柱做了一把椅子。杨大英把椅子拿到镇上去卖，卖了五块钱。五块钱！

大柱种地一天才挣两毛钱。他干了一年木头活，赚的比他地里五年还多。

杨大英把钱塞进他手里，难得露出一点笑模样：“瞧见没？你手上有本事。再敢说种地，

我把猪食盆扣你脑袋上。”大柱攥着那五块钱，眼睛里有光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婆娘，

好像没那么可怕。—03养猪办厂，日子翻过身三年后。杨大英的猪从两头养到十头，

成了村里头号养猪户。她把猪圈扩了三回，雇了一个半大小子帮忙。

村里人见了她都喊“英姐”，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大柱的木工也出师了。

老张头说：“徒弟出了师，师傅没饭吃。”大柱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张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小子不是抢饭碗的料，你是端大碗的料。”大柱开始接家具活。

谁家要打板凳、做衣柜、修桌椅，都来找他。他干活细致，价钱公道，活接得越来越多。

家里那间破土房翻新了，院子也扩了。大英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给大柱当木工棚。

锯末子飞得到处都是，晒的衣服上都是木头味。村里人改了口风：“大柱家日子要起来了。

”大柱听了，心里酸酸涨涨的。他想起三年前相亲那晚，

想起自己躺在土炕上说的那句“这辈子完了”，觉得好笑。1980年，

改革开放的风吹进了村子。那天大英从镇上回来，把一摞报纸往桌上一拍：“李大柱，

你看看。”大柱擦了擦手上的木屑，翻了翻报纸。

上面写着“个体户”“私营经济”“允许搞活”这些字，他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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