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轨道偏移 编写的热门小说前夫用我钱养小三,还跟我要发票,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当我还在家里洗衣做饭、被宋砚川PUA“你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亲爸亲妈正在联手把我的钱一笔一笔………
由轨道偏移 编写的热门小说前夫用我钱养小三,还跟我要发票,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当我还在家里洗衣做饭、被宋砚川PUA“你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亲爸亲妈正在联手把我的钱一笔一笔……
1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宋砚川面前,签字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林挽,你倒是干脆。
”宋砚川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我看了八年的笑,“没有你妈给你撑腰,
终于知道什么叫现实了?”我没抬头,继续签第二份。“也是,”他弹了弹烟灰,
“你一个全职太太,离了我能干什么?回去找你那个重男轻女的爹?
还是指望你那个室友姜柔接济你?”笔尖顿了一下。姜柔。这个名字像根刺,
扎在我喉咙里三年了。“签完了。”我合上笔帽,把协议推回去。宋砚川没接,
反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我面前。考研笔试成绩单。
我瞳孔骤缩——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姜柔的照片。
“你什么意思?”“你那年考研笔试第三名,还记得吧?”他弹了弹纸张,“但你复试没过,
因为你妈说你得赶紧结婚,让我帮忙‘处理’一下。我找了点关系,
把成绩单上的名字改成姜柔的,反正你们俩长得像,换个照片就行。她替你上了研究生,
你替她当了宋太太——公平交易。”我的手指攥紧了。“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妈、姜柔,还有你?”“骗?”他笑了,“林挽,
你妈说你笨,我还不信。你以为你的版权费为什么每年只有十来万?
你爸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签了十七份合同,四百二十万,全转进我公司账上了。
你写那些破剧本,真以为能值多少钱?没有我在背后运作,你连千字五十块都拿不到。
”我盯着他。八年来,我在家洗衣做饭,每个月找他拿三千块生活费。
他说我写的东西没人看,说我不上班吃闲饭,说我配不上他。原来如此。我深呼吸,
把那份成绩单折好放进包里。“你干什么?”他皱眉。“证据。”我说,“还有,宋砚川,
你说你运作我的剧本?”我打开随身的包,抽出一沓文件。“你公司去年的财务明细,
我做的账。你有三家影视公司,但只有一家在盈利——就是靠我那十七笔版权费养着的那家。
另外两家,一个去年亏了八百万,一个靠借壳融资在撑。你手里现金流只有一百二十万,
其中六十万是下个月要付的版权费。”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说我离了你能干什么?
”我把账目拍在桌上,“可你离了我,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离婚协议我签了,但版权归属条款我改过。”我站起身,
“你公司账上那十七笔版权费,我已经复印存档。三天内,把转走的钱全部还回来,
否则我直接起诉你合同欺诈。”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抬头看我们。宋砚川的脸色从红变白,
最后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一声响。“林挽,
你别忘了——”“忘了什么?忘了你是怎么pua我八年?
还是忘了你们全家、我全家联合起来骗我?”我拿起包,“我没忘,每一笔我都记着。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拿回来。”我转身往外走。“林挽!”他在身后喊,声音发狠,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他愣住了,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十二月冰冷的阳光里。身后,
离婚大厅的电子钟跳了一下。我攥紧包带——包里装着那张被篡改的成绩单,
和复印好的账目。十八年。我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多么精致的谎言里。2从民政局出来,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四十分钟的车程,我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手指一直攥着包带。直到钥匙**出租屋的门锁,听到锁芯“咔嗒”一声转动,
我才真正意识到——那栋住了八年的房子,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从今天起,
再也不属于我。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前任租客留下的海报。
我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手机热点,连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登录考研成绩查询系统的那一刻,
我的手指在发抖。输入身份证号,输入考生编号。页面跳转,显示查询结果。姓名:林挽。
政治:68。英语:72。专业一:89。专业二:94。总分:323。这个分数,
比我当年查到的低了整整四十一分。我盯着屏幕,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四十一分——不是我考少了,是有人把我的分数拿走了。
我把那张篡改过的成绩单从包里抽出来,对照屏幕上的原始数据。每一处改动都像一把刀。
政治从68改成82,英语从72改成81,专业课分别加了十一分和八分。改动很精准,
恰好卡在录取线往上一点,不多不少,不会引人怀疑。而那个用我的分数考上研究生的,
是姜柔。我的大学室友。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姜柔那张永远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林挽,你成绩真好,帮我看看这道题呗。”“林挽,你真厉害,
我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闪过一丝心虚?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八年里,她拿着我的分数进了研究生院,拿着我的剧本签了影视公司,
站在台上接受掌声和鲜花。而我,被关在婚姻的壳子里,被人PUA着“女人不要太要强”,
被人洗脑着“你已经很幸福了”。我正要关掉页面,邮箱提示音响了。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四个字:看看这个。我点开附件,是一个Excel表格。
十七笔转账记录,从我的版权费账户,转入一个叫“宋砚川项目资金”的账户。
时间跨度四年,金额从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总计一百九十七万。每笔转账的经办人那一栏,
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林父。我的父亲。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疼意让我没有当场崩溃。转账备注栏里,
每一条都写着同样的话:“家庭内部资金调配,已获当事人同意。”当事人。
谁是我的当事人?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我往下翻,翻到最后一条转账记录。
那笔钱是三个月前转的,金额十七万,经办人栏里除了林父的名字,
还多了一个签名——张秀兰。我妈。我的手开始发抖。三个月前,
当我还在家里洗衣做饭、被宋砚川PUA“你什么都不会”的时候,
我亲爸亲妈正在联手把我的钱一笔一笔转给他。我深吸一口气,
点开邮件附件里的另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家庭摄像头的钥匙截图。
摄像头装在我曾经的书房里,镜头正对着我的电脑桌。
截图下方附了一行字:“张秀兰女士于2023年3月购入此摄像头,声称用于‘看家’,
实际实时监控林挽女士的创作内容。该设备持续运转,共计收录剧本修改记录327条,
其中29条被姜柔用于后续作品。”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扶着桌沿,浑身发抖。不是冷,
是怒——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要把我整个人烧着的愤怒。我以为我只是嫁错了人。
我以为考研失败是我运气不好。我以为父母只是偏心了点、唠叨了点、传统了点。原来不是。
他们是串通好的。宋砚川、姜柔、我爸、我妈——他们是串通好的。我拿起手机,
翻到我妈的号码。手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我放下了。不。现在不打。
现在打过去,我只会哭,只会失控,只会被他们用亲情继续PUA。我要等。
等我把证据收齐,等我把每一笔钱都算清楚,等我把他们所有的手段都摸透。到时候,
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十八年的账——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我关掉邮箱,
打开另一个页面。搜索栏里,我输入三个字:姜柔。页面跳出一整排新闻。
“新锐编剧姜柔签约盛唐影视,签约金额或达千万。”“姜柔新作《春风渡》预售破纪录,
被业内评为年度最值得期待剧集。”“姜柔出席盛典,自称灵感来自生活积淀,
感谢大学导师栽培。”我一条一条地看,看得嘴角慢慢翘起来。每一篇采访,每一段报道,
都像是给她的棺材钉上一颗钉子。因为我知道,她没有的东西,我全都有。我的剧本,
我的分数,我的时间戳,我的创作草稿。
还有网吧的监控记录——她当年用我的准考证号登录系统改成绩,那台电脑的IP地址,
和她的校园卡刷卡记录,我对过。一模一样。我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十二月夜里的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在我脸上。窗外的路灯下,
一个外卖员正蹲在路边吃盒饭。远处的高楼亮着灯,广告屏上滚动着宋砚川公司的新剧海报。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陌生号码。“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盯着那行字,
慢慢扯出一个笑。逃?我不逃。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逃不掉的人。
3发布会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出租屋的镜子前,我打量自己——黑色大衣,平底鞋,
素面朝天。没化妆,没伪装,连头发都随便扎起来。上午十点,盛唐影视的签约厅灯火通明。
“自由撰稿人”。现在她就穿着那条裙子,站在我的位置上,签我的剧本,领我的钱。
主持人热情介绍:“姜柔女士是近年来最受瞩目的新锐编剧,
她的作品《春风渡》预售已破纪录……”掌声响起。姜柔微微欠身,声音甜美:“谢谢大家,
感谢我的大学导师栽培,也感谢盛唐影视的信任。我的创作灵感,
全部来源于生活的积淀……”我从包里掏出那个U盘。“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转头看向我。姜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我走过来,
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我在台前站定,举起U盘。“我叫林挽。
我想问姜柔**一个问题——你的生活积淀,是不是包括用我的准考证号登录教务系统,
把323分改成你想要的分数?”现场炸了。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记者们疯狂往前挤。
姜柔的脸一瞬间白了,她撑住桌子,声音发颤:“保安!保安呢!”我没动。“别急,
我把证据放完就走。”U盘**电脑,打开第一个文件夹。
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网吧监控截图。“这是五年前的监控,”我说,“那个时候,
姜柔同学用我的准考证号,改了考研成绩。”切换下一张截图。“这些记录,
我已经做了公证。”我看着姜柔,“要不要给你找个律师?”姜柔的手在抖。她咬着嘴唇,
眼底全是恨意。保安冲过来了。我转身,对着媒体举起另一只手——一把小小的铜钥匙。
“还有一件事。”“妈,我知道你在看直播。家里书房那个摄像头,是你装的吧?
你看着我在那台电脑前写了三年剧本,每一行字,每一幕戏,你都看在眼里,
然后告诉宋砚川,让他拿走,换成姜柔的名字。”“但你大概不知道,我每次写完一版草稿,
都会自动备份到云盘。你每天盯着摄像头,盯着我的电脑屏幕,可你看不到我的手机,
看不到我在做什么。”我慢慢把钥匙举到眼前,对着它笑了笑。“我也装了摄像头,
在你卧室的花盆里。你和我爸说的每一句话——‘拖住她,别让她考研’‘钱转给小宋,
让她嫁了就安稳了’——我全都录下来了。”我转身往外走。保安挡在面前,我没停,
绕过他们。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姜柔低着头,肩膀在抖。“对了,”我说,
“《春风渡》的剧本,我电脑上有完整的创作记录。每一次改稿的时间戳,
从第一版到最终版,全都有。”“林挽,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4车窗外的媒体还在追。
司机一脚油门,甩开了他们。**在座椅上,手机震个不停——未接来电、短信,全挤进来。
我没看,直接把手机翻了过去。沈裴的公司在中环一栋旧写字楼里,不起眼。走进去,
却别有洞天。前台带我穿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沈裴已经坐在长桌一端,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坐。”我坐下,
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两份协议,一支笔,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发布会挺精彩。
”沈裴语气很淡,“但我这人只信数字。你说你能看清宋砚川的账,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宋砚川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公开渠道,
加上几个‘朋友’弄来的。你前夫的账做得很漂亮,表面上看,
利润、成本、现金流都没问题。可你说过,有问题。”我看了一眼屏幕,没碰键盘。
“看多久?”“半小时。”沈裴靠在椅背上,“够吗?”我没回答,直接开始翻。三分钟。
光标停在一笔支出上。“‘编剧指导费——姜柔,104万’。姜柔是假编剧,
这笔费用从不存在。账上挂了一年半,每个月固定入账。目的——冲抵利润,
降低企业所得税。”沈裴没说话,眼皮都没动。我继续往下翻。
“‘项目开发预付款——星河文化,300万’。星河文化的法人,是宋砚川的表弟。
实际控制人,还是宋砚川。左手倒右手,把现金转到体外公司,计提坏账准备金,
减少应纳税所得额。”手没停,一页一页翻下去。“‘剧本采购——春风渡项目,
500万’。钱确实付了,收款方是宋砚川母亲名下的一家壳公司。钱转一圈,
又回到他手上。”我把屏幕转回沈裴面前,合上笔记本电脑。“七年,
他至少用这种手法转走了两千三百万。账面微利,利润全被关联交易和虚假费用吞掉了。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沈裴盯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把两份协议推过来。
“零元入职协议。底薪为零,分成按项目算。
你对赌三个月——《浮屠锁》必须拿下同时段收视冠军。赢了,全部收益的百分之四十归你,
版权归你。输了,你永久退出编剧行业,十年内不得在任何平台发表作品。”笔搁在纸上。
“敢签吗?”我拿起笔。“要加一条。”我在签字前停住,“对赌期间,
我对项目拥有绝对创作决定权。任何人不经我同意,不能改剧本一个字。
”沈裴挑眉:“包括我?”“包括你。”他笑了。“成交。”笔尖落在纸上,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沈裴收走其中一份,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欢迎入局,林挽。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坚实有力。像一场赌局的契约封印。5从沈裴公司出来时,
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对赌协议。纸张边缘被攥出褶皱,
指节发白。三个月。赢了,拿回一切。输了,永远消失。—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站在沈裴公司十四楼的编剧工作室门口。玻璃门里,六张工位排开,
白板上贴满人物关系图和情节节点。
靠窗的位置留给我——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一沓空白稿纸、两瓶矿泉水。我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写。《浮屠锁》第一集,开场是一间婚房。新娘穿着白色婚纱坐在梳妆台前,
身后是铺满玫瑰花瓣的双人床。镜头推进,她抬起眼,眼眶是红的——但她没哭。她站起身,
走向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一套旧嫁衣。母亲结婚时穿的。大红,绣花,金线描边,
袖口磨得发白。她站在落地镜前,开始换衣服。脱掉婚纱,
把旧嫁衣一件件穿上——中衣、外褂、腰封、云肩。每一步都缓慢、仔细,
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然后她从嫁衣夹层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铜钥匙很小,
生了青绿色的锈。她握在手心,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最下面抽屉的夹层——那里藏着一只铁盒。钥匙**锁孔。咔哒。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张纸,墨水泛黄。她展开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你不是被困在婚姻里,
你是被困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我写完这段,手指停在键盘上,盯着屏幕。“写完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沈裴靠在门框上,端着杯咖啡,正往这边看。“第一集开头。
”我说。他走进来,站在我身后看了几秒。“‘烧嫁衣、扒出铜钥匙’……这个意象不错。
”语气很淡,“但节奏慢了。第一集前十分钟必须出第一次冲突,否则观众会跳。
”“我知道。”“你知道?”他挑眉,“那你知道这行有多少人‘知道’,但写不出来吗?
”我没接话。保存文档,关掉屏幕,站起来。“你干什么?”“烧点东西。”沈裴愣了愣,
没再问。—走廊尽头有个消防通道,后面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废纸箱和破旧道具。
我从包里拿出那件白色婚纱。宋砚川当年亲自挑的。他说:“你穿这个最好看。
”我没穿过第二次。婚礼当天走完仪式,换下来叠好,塞进衣柜最深处。
离婚收拾东西时我把它带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想留着烧。我掏出打火机。火苗窜起,
婚纱下摆开始卷曲、焦黑、燃烧。火焰沿着蕾丝边往上爬。我盯着那片火。火光里,
递签字笔时的笑脸;父母坐在客厅里说“女孩子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姜柔站在领奖台上,
举着属于我的奖杯,对着镜头微笑。一张张脸,一个个人。十八年。烧了,就好了。
我松开手,婚纱落在地上。火越烧越旺,黑烟升起来,穿过楼宇之间的缝隙飘向天空。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个声音。我回头。工作室门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皱眉看着我。他胸口别着工牌——沈裴团队,编剧,姓周。
“烧东西。”我说。“婚纱?”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火堆,“你这是……行为艺术?
”我没理他。火快灭了。我等着下文。—第二场戏。新娘拿到铁盒里的信之后,抬起眼,
从镜子里看到身后有一个人影——不是丈夫。是她的母亲。母亲穿着病号服,站在卧室门口,
眼神复杂。“你终于找到了。”新娘转过头,屋内空无一人。镜子里的母亲也消失了。
只有铜钥匙上那点绿色,在手心里硌出浅浅的印痕。我写完这段,保存,合上电脑。
窗外天已经暗了。工作室里其他人陆续下班。周编剧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拎着包出了门。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手机亮了一下。
新闻推送——宋砚川公司今日发布公告,宣布新剧《暗河记》进入筹备阶段,编剧姜柔,
预计年底开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锁掉手机,站起来,关了灯。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一个人。沈裴。他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最上面那张页眉印着《浮屠锁》第一集——我的剧本。“我看了你写的第二场。”他说,
“母亲出现在镜子里的戏,张力够。”电梯开始下行。“但也有人觉得不够商业。
”他继续说,“周的反馈你听到了吧?”“听到了。”“你怎么想?
”我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说逻辑不对,”我说,“但婚姻本来就没逻辑。
”沈裴没接话。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明天上午十点,
团队第一次内部剧本围读。所有人都会来。”“包括谁?”“包括看你不顺眼的人。
”他说完就走了。我站在电梯里,门缓缓合上。金属门缝合拢前最后一秒,
我看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方向,隐约还有一缕白烟,正从巷子里飘出来。
像那件婚纱最后的叹气。6我从电梯里出来,在门口站了三秒。
低头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七分。从沈裴公司回住处打车要二十分钟,明天上午十点围读,
我还有整个晚上来消化他最后那句话。“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没多想这句话到底指谁。
沈裴既然说了,明天自然会见到。回到出租屋快十点半。洗了把脸,打开笔记本,
把《浮屠锁》第一集剧本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第二场母亲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场戏——沈裴说张力够,周说逻辑不对。
我盯着那句台词看了很久,最终没改。它不需要逻辑。它需要那把铜钥匙。凌晨一点,
合上电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新闻推送。
标题:《暗河记》编剧姜柔透露:部分创意灵感源于婚姻生活真实经历,
感谢宋砚川先生信任。我笑了一声。姜柔,你连自己都没写过一天剧本,
哪来的“真实经历”?锁屏,睡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
我到了沈裴公司十七楼——《浮屠锁》剧组临时办公区。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开着,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我走进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黏稠、试探、审度。
其中有张熟面孔——制片人周,昨天在电梯里说过我逻辑不对那个。他坐在长桌左侧,
面前摊着我的剧本第一集,页眉上还有铅笔批注。“来了。”周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冷不热。
“早。”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人接话。九点五十五分,沈裴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理,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走到长桌主位,
没坐,双手撑着桌沿。“十点开始围读。但在这之前,有件事要先说。
”他把助理手里的文件接过来,分几摞推到桌上。“媒体今天早上发了稿。”我一愣。
“《浮屠锁》剧本涉嫌抄袭,匿名编剧爆料,
称第一集核心意象与八年前某部未公开发表的学生作品高度相似。”会议室里炸了锅。
“谁发的稿?”“来源查了吗?”“这剧还没开机就——”沈裴抬手压了压声音,
目光转向我。“林挽,你有什么要说的?”所有人看着我。我垂下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拉开包,拿出手机,翻到今早七点的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媒体记者,上次采访姜柔发布会时加的微信。
消息内容是:“林**,有人昨天深夜向我邮箱投了匿名材料,声称你的新剧本涉嫌抄袭,
你有回应吗?”我没回她。锁掉屏幕,抬起头,看向沈裴。“今天围读之前,
能不能先给我十分钟?”“做什么?”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剧本第一集,
翻到第三页——母亲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场戏。“我要对一下创作时间线。”“现在?
”周的眉头皱起来,“围读马上开始了,等结束再——”“不行。”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按死在地上,围读完了,
到晚上这盆脏水就会变成通稿全网铺。”会议室安静了三秒。沈裴看着我,
忽然弯了一下嘴角。“给你十五分钟。”他说完,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U盘,
推到我面前。
能调到的全部创作记录——你签约之后每一次交稿、每一次修改、每一次会议纪要的时间戳,
都在。”我拿到U盘,**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周的表情——他皱着眉,嘴唇抿得很紧,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我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边的。但没关系。我把U盘里的时间戳文件全部拉进一个文件夹,
然后打开我自己带的那份——手写草稿的拍照存档,笔记软件后台的每一次编辑记录,
邮件往来的发件时间。两个时间轴对齐。第三场戏的第一版手写草稿,
时间戳显示是七年前的六月。比那篇学生作品早了两年。我抬起头,把电脑屏幕转向所有人。
“七年前的六月,”我说,“那时我还没结——”话说到一半,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
一条新的微信消息。发件人:宋砚川。我顿了一下,划开。
“听说你的剧还没开机就上了热搜。恭喜。”配了一张图——微博热搜截图,
实时上升热点第三位:#浮屠锁抄袭#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关掉微信,
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向沈裴。“围读可以开始了。”“稿子那边——”“让他们发。
”我拿起笔,在剧本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推到桌子中间。“这条热搜,
花了不少钱买的——那就让它物尽其用。等它爬到第一的时候,
我会把时间戳和草稿记录一起发出去。”我顿了顿。
“顺便告诉他们——当年那篇学生作品的原作者,现在是我这个抄袭嫌疑人的前夫。
”沈裴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确定?”“确定。”我把剧本合上。“他买热搜的钱里,
有一半本来就是我写的剧本挣的。”会议桌对面,周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句话没说。
7围读结束四小时,我坐在沈裴公司的会议室里,看着热搜从第三爬到第一。窗外天暗了,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沈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记者会准备好了。楼下二十三家媒体,宋砚川的人也到了。”我站起来,
把U盘塞进外套口袋。“走吧。”记者会在沈裴公司一楼大厅。我走进去,闪光灯连成一片。
长桌后摆了五个座位,我只坐正中间,两边都是空的。话筒推到我面前,我还没开口,
第一排有人站起来。“林**,回应一下《浮屠锁》抄袭学生作品《暗涌》的指控?
”我没急着答。扫了一圈全场——宋砚川的人坐在第三排靠右,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举着手机录。我拿出U盘,**面前的笔记本里。“你们当中,
多少人知道《暗涌》是什么?”底下安静了两秒。没人吭声。“一篇三千字的学生习作。
”我替他们答了,“七年前发在校园文学论坛上,作者署名‘江屿’。帖子底下十二条回复,
三条是我写的。”我点开文件夹,投影幕布弹出截图。论坛页面,七年零八个月前,
我的ID“林挽”出现在回复栏里。“这篇作品,是我前夫宋砚川当年的期末作业。”我说,
“他让我改。我改完,他拿去交了差,后来顺手发到论坛上。七年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第三排那个眼镜男站起来:“林**,
意思是那篇作品本来就是你写的?”“我没这么说。”我把鼠标移到下一张图,
“我的意思是,它跟《浮屠锁》毫无关系。说有关系的人,拿了钱。”我点开第二张截图。
银行转账记录——汇款方:星河文化,收款方:某娱乐营销号,金额:十五万。
备注:“#浮屠锁抄袭#话题推广”。“这笔转账的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我说,
“比我的剧本第一次泄露早了七个小时。热搜没上,推广费已经付了。”眼镜男坐下去,
开始打电话。我又点开第三个文件夹。“此外,
我手里有《浮屠锁》从创作第一天到最近一版的全部草稿——三十七版。”我说,
“时间戳、修改痕迹、保存设备信息,全部可查。”投影幕布弹出时间线。密密麻麻的节点,
最早的标注在三年前。“这些是我婚姻期间写的。”我说,“每版的创作手记都保留着。
感兴趣的,可以开放查阅。”台下有人举手:“林**,
意思是宋砚川先生在离婚后刻意制造了这场抄袭风波?”“我没说他刻意。”我顿了一下,
“我说的是他买了热搜,找了一篇他自己当年交的作业,硬说我的新剧抄了它。
”我把U盘**,握在手心。“各位,我前夫的公司最近在筹备新剧《暗河记》。”我说,
“编剧栏写的是姜柔。真正的首稿,是我三年前写的。”我站起来,把U盘放在桌上,
推到中间。“这里面有创作时间戳、和出版社的邮件往来、讨论剧本的聊天截图。”我说,
“想看的,自己拿。”没人动。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了,
还有一件事。”我说,“姜柔上个月领‘年度新锐编剧’大奖,
获奖感言里有一段话——”我偏头,像在回忆。“‘故事的起点,是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但正义终将抵达。’”我笑了一下。“那句话,是我大三写给她的一封读书邮件里的话。
原文是:‘故事的起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但只要你走得够远,正义就会赶上你。
’”“她改了两个词,就拿来当金句了。”说完,我走下台。
身后记者们的追问声像潮水涌上来,我没回头。走到门口,沈裴靠在墙边,
手里拎着我的外套。“三十七版草稿,你存了三年?”“存了三年。”我把外套接过来,
“准确地说,从我发现他开始转移我的版权费那天开始。”沈裴挑了挑眉。
“他买热搜的十五万,”我说,“那笔钱在账上走的是‘宣发费’。
星河文化每一分钱的来源,我都清楚。”“因为什么?”“因为那家公司的账,
一直是我做的。”8记者会结束后,电梯门打开,
我已经把星河文化近三年的账目流水和税务申报单从脑子里调了出来。
“你在记者会上说星河文化的账是你做的?”“对。”我喝了口水,
“从我嫁给他第四个月开始。他连基本借贷记账法都分不清。公司能撑到今天,
全靠我每年帮他理账、做税务筹划。”沈裴没说话,等我继续。“他公司的账上有笔钱,
”我放下杯子,“一百零四万,记的是‘编剧指导费’。收款方是姜柔。”沈裴眉头一动。
“姜柔没做过一天编剧指导。这笔钱是去年十一月挂上去的。同月,
星河文化从春风渡转了五百万到一个壳公司,走的是‘IP采购’。那个壳公司的法人,
是宋砚川的表弟。”我从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纸,摊在桌上。
“这是星河文化过去三年的个税申报记录和增值税发票存根。他每年虚列的成本将近八百万,
大部分通过关联交易做出来的。一笔一百零四万的虚假编剧费,够税务部门查他个底掉。
”沈裴拿起纸,视线快速扫过,然后抬头看我。“你要我怎么做?
”“你不是和市局税务稽查的人有交情吗?”我说,“匿名举报,
附上这几张发票复印件和银行流水截图。金额不需要太大,一百零四万足够立案。
重点在于——这笔钱记在姜柔名下,而她去年全年没有一笔来自星河文化的个人收入申报。
”沈裴点头,对进来的助理说:“让法务部调星河文化近三年的公开工商信息。
把我手机里张处长的电话翻出来。”助理出去后,沈裴看向我:“你想好了?这一步踩下去,
你们就是彻底撕破脸——没有回旋余地。”“从他联合我父母转移我的版权费那天起,
”我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四十分钟后,
一封匿名举报邮件通过加密通道发进市税务稽查局的公共信箱。
附件里是三张发票扫描件、两笔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和一份姜柔个人个税零申报的记录截屏。
沈裴挂了电话。“张处长说材料够清晰,明天一早就会派人进场。”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五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下车。为首的男人夹着公文包,直接推开一楼玻璃门。
—屏幕上弹出一条行业新闻推送——“星河文化因涉嫌税务违规被责令停业整顿,
全公司业务暂停,员工即日放假待岗。”我关了屏幕。
沈裴看着我:“剧组那边刚给我打电话,
宋砚川原定下月开拍的《暗河记》已通知平台方延期。”“他拖不起,”我说,
“《暗河记》的剧本用的是我三年前的首稿,没有后续修改。就算他拿给姜柔署名,
她也写不出第二集。”“所以你在记者会上说那番话,不只是为了揭露他。
”“是为了让人知道,”我说,“那部剧的根在我这儿。他停摆一天,
平台就对他的信任塌一分。他停摆十天,《暗河记》就得换编剧。”“换谁?”我没答话。
沈裴拿起手机。“喂,张处,我是沈裴。有个事想跟您确认——星河文化那批账目,
是不是可以申请三个月以上的停业整顿期?”“最长六个月。”**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六个月。够了。9手机响了。林母的号码。我没接。沈裴拦住我:“你要去?
”“去把这事结了。”二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林父走在前面。脸色确实不好,
腰板却挺得笔直,看不出半点刚从急诊出来的样子。林母跟在后面,
穿着我春节买的那件深紫色羊绒大衣,眼神像刀子剐过来。她把坤包往桌上一拍:“林挽,
你长本事了。让记者堵在公司门口,连你爸的死活都不管?”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录音界面亮着。“他刚才在电话里血压一百九,
现在站在我面前中气十足地说我管不管他死活。”我抬眼,“妈,
这十八年你们就是这样演过来的。”“你说什么?”林母脸一沉。
我抽出六张纸和三份回执单,摊开。“第一份:中国银行流水单。
2010年12月至2015年3月,
我的原创剧本《暗河记》《江潮》《沉舟》三笔税后版税,合计三百七十二万,
打入我名下账户后,二十四小时内全部转至宋砚川的星河文化账户。
转账IP归属地:和平里北街18号302室——你和我爸的住处。”林父脸色变了。
他伸手要拿纸,我按住他手背。“第二份,”我抽出另一张,“笔迹鉴定。上述三笔转账中,
两笔纸质凭证签字栏,有我母亲的签名。
鉴定中心结论:与林母身份证预留签名一致率98.7%。”“你——”林母猛地站起来。
我继续抽出第三份,
、日期、受理警员名字全在上面:“诈骗罪基本构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
你们和宋砚川合谋,以‘代为保管税务本金、避免个税审查’为由,
骗我在转账确认书上签字,再把钱打到他公司账上。
人证我有全部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屏——已经一并附在笔录材料里。”林父的手开始抖。
林母嘴唇发白:“你敢报警?我们是生你养你的人!”“我还没报。”我把回执单抽回来,
“这是我去派出所咨询后留的记录。如果我今天走出这扇门后,
三小时内没得到我要求的答复,这份咨询记录就会变成正式报案材料。”“你要什么答复?
”林父声音沙哑。“第一,所有被转移的版权费,一周内归还到指定账户。第二,
公开道歉——不要求你们上电视,写一份情况说明,承认与宋砚川合谋侵占我的创作收益,
签字,按手印,拍照存档。”“你让我们承认诈骗自己的女儿?”林母声音尖利。
“你们已经做了十八年,还不承认?”我看进她的眼睛,“沈裴公司的财务团队核算过,
三年零七个月,三百七十二万。这还不包括你们从我大学期间就开始转走的稿费和竞赛奖金。
要不要我把全部证据按年份排好,一条条念给你听?”林母没有哭。
她突然从包里翻出一把钥匙,拍在桌上。“这是你房间的门钥匙。你现在走,
以后再也不要回来。我跟你爸就当没生过你。”我看着那把钥匙,没动。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我伸手,拿过钥匙,放进自己口袋里。“好,我收下了。不过妈,
有件事你忘了。那个房间里装的摄像头,用的是你手机上的APP监控。
你拍了我十二年——包括我写每一稿剧本时屏幕上的内容。你把这些画面给了宋砚川,
让他在我写完之前就能抢注创意。”林父闭上眼睛。林母的嘴唇哆嗦着,翕动了三次,
没吐出一个字。我收回手:“要么你们按我说的做,在法律层面结案;要么你们出去,
等公安机关的传唤电话。”又是一阵沉默。林母死死咬着嘴唇,没有拦。
林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我拿起卡,在手里掂了掂。
林父僵着声音说:“你非要把你爸的脸打烂?”我把卡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站起身:“对了,上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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