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陆深沈娇是现代言情小说《衣冠冢前,我跪了五年活人:后续》中的核心人物,该小说以两人的情感纠葛为主线,展现了爱情中的成长、自尊与蜕变。…
亲戚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递纸巾、叫车。
大伯母拉着她的手问:“这两年腰还疼不疼?”
三叔家的表妹甚至喊了一声“姑”,喊得那么顺口。
原来她们一直有来往。
只有我,每年对着一块空碑磕头。
我还跪在坟前,膝下垫着陆深的外套。
我在等。
等她看我一眼,等她说一句对不起。
哪怕一句就够了。
妈妈终于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膝盖上,那里跪得青紫,裤腿上全是泥。
她嘴唇动了动。
“地上凉,起来吧。”
就这一句,我眼眶猛地一热。
可下一秒,她把陆念交给沈娇,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土。
“五年了,你有房有男人,日子过得好好的,也该接受了。”
“娇娇一个人带孩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我扶着墓碑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稳。
“这块碑,我跪了五年。”
“搜救的钱,是我卖房凑的。你的遗像,我天天擦。”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欠我?”
妈妈皱起眉:“我是你妈,生你养你,还要跟你算账?”
“当年要不是你闹,我用得着躲这五年?”
陆深低声说了句:“妈,少说两句。”
妈妈瞥他一眼,他便不再开口。
他捡起地上那件外套,抖了抖泥,没再递给我。
陆念的鼻血一路都没止住。
城里医院说床位紧,最早明天上午才能入院。
妈妈理所当然地拉开我家的车门。
“你家离医院近,今晚住你那儿。”
一进门,她就把行李箱拖进了主卧。
“客房的床太窄,我带念念睡这儿。”
她拉开衣柜,皱眉看着我的衣服:“挪一挪,娇娇的东西放不下。”
我的枕头被扔到了沙发上。
沈娇熟门熟路地打开橱柜,从第二层拿出一只粉色的兔子杯。
那只杯子,陆深说是给同事女儿买的。
原来这个家,她早就来过很多次。
我照旧做了一桌菜。
妈妈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还是这么咸,娇娇吃不惯。”
沈娇夹走了排骨,陆深给陆念剥虾。
四个人坐在我的餐桌前,热热闹闹,像一家人。
我端着空碗站在厨房门口,倒像个来做客的。
夜深了,我站在主卧门口。
妈妈正给陆念掖被角。
“妈,这五年,你想过我吗?”
她的手停了停。
“想过。”
我心口一热,往前走了半步。
我甚至想,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原谅她。
她接着说:“想你别再闹,想你别再逼你妹妹。”
那点热,一下子凉透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我。
“去年你单位体检,我托人拿了你的血,给念念配型。”
“全相合。”
“你是他亲姨,救他是你该做的。”
化验单上印着我的名字。
原来我的血,一年前就被他们拿走了。
而那时候,我还在给她的遗像换花。
“要是我不肯呢?”
妈妈笑了一下,像听见了什么孩子话:“你会的,你从小就最懂事。”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天刚亮,陆深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住院处排着长队,陆念趴在沈娇肩上,脸色白得吓人。
窗口里的护士探出头:“患儿家长,户口本。”
陆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熟练地翻到那一页,递了进去。
就在那一秒,我看清了。
户主:陆深。
妻:沈娇。
窗口里的护士低头敲着键盘,噼里啪啦。
我站在陆深身后,耳朵里嗡嗡作响。
妻,沈娇。
那我算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政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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