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乙女游戏恶毒女配的第一天,系统让我去陷害女主。
我把系统界面截图发给对方:「姐妹,有人要搞我们。联手吗?」她回:「我等了三年。」
后来我们联手把系统管理局举报了。仙界司律院立案那天,系统弹窗:「警告!偏离情节!」
我回:「等着收法院传票吧。」1睁眼的时候,我正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是人工湖,
水面上飘着几片荷花,远看还挺好看。近看——水里映着一张脸,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一张标准的恶毒女配脸。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
脑子里就炸开一道声音:「叮——欢迎宿主进入《桃花树下》乙女游戏世界。
您已绑定恶毒女配角色:苏晚。
请在三日内完成首次情节任务:在赏花宴上推女主角沈听晚入水,制造英雄救美场景,
促使男主角对她产生保护欲。」我愣了。等等。《桃花树下》?
那不是我昨晚睡前随手点开的那款古风乙女游戏吗?我清楚记得那些评论:「姐妹们避雷,
这游戏的女配剧本有毛病,强行降智陷害女主,最后被男主弄死。」「玩了女配线,
气到失眠,情节简直反人类。」我当时还吐槽:「谁设计的剧本?心理扭曲吧?」现在好了。
我成了那个心理扭曲的剧本里的恶毒女配。「宿主请尽快行动,逾期将扣除生命值。」
系统又催了一声。我站在原地,盯着水面上的倒影。脑子飞快地转。
前世我是个数据合规律师,每天跟合同条款打交道。职业本能告诉我:先别急,
看清楚规则再说。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系统,你说你是系统管理局派来的?」
「是的,宿主。」「系统管理局属于哪个机构管辖?」「……」沉默。「不回答?
那我换个问题。你说让我推沈听晚下水,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由系统管理局统一编撰下发。」「剧本审核过吗?有备案吗?有没有女主本人同意书?」
「宿主,这些信息不在权限范围内。」不在权限范围内?我笑了。
做合规这些年我太懂了——当对方说「不在权限范围内」的时候,
往往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经不起查。我没有立刻行动。我站在桥上,假装在看风景,
实际在观察周围环境。桥的另一端有几个丫鬟在打扫,远处亭子里坐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半挽,正低头看书。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沈听晚。
系统又弹窗:「宿主,距离任务截止还有71小时。」我没理它。我从桥上走下来,
沿着湖边慢慢踱步。路过沈听晚的亭子时,我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标准的乙女女主角长相:眉眼温柔,气质干净,一双眼睛像含着水光。
看起来就是个善良无害的小白花。如果这是一本普通小说,我大概会觉得她挺可爱的。
但我清楚记得游戏设定——她会被我推下水,会被男主救上来,会因此对男主产生好感,
然后在后续情节里一直被女配陷害。我被逼按剧本害她。她按剧本原谅我。
最后我按剧本被她反杀。「啧。」我低骂了一声。沈听晚似乎听到了,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我在想事情。」她礼貌地点点头,继续看书。我转身走了。
边走边在脑子里盘算。第一,系统让我害人,但我没有任何惩罚之外的约束。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管理局的技术基础是「软约束」——他们能扣我生命值,但不能直接操控我的意志。
第二,这个系统能弹窗、能发布任务、能记录数据。它本质上是一个程序。程序就有漏洞。
第三,沈听晚——她是真人还是AI?如果是被穿书的,那她跟我同病相怜。
如果是原生NPC,她也会有自己的意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把系统界面调出来。右上角有一个「系统设置」按钮。我点开。弹出一个下拉菜单,
里面有一行小字:「后台通讯日志。」我心跳加速。试了试。没锁。
系统管理局的数据库——入口权限居然没锁。我截图。
然后我给沈听晚发了一条消息——通过游戏内置的传讯符。「姐妹,有人要搞我们。联手吗?
」发完我盯着传讯符等回复。大概过了十几个呼吸,传讯符亮了。「好。」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她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发现什么?」
她:「发现我在等你。」窗外起了风,荷花在湖面上晃了晃。我盯着传讯符上的字,
总觉得这句话背后,藏着我没看明白的东西。2沈听晚约我在后山枫林见面。我到了的时候,
她已经在那里了。白衣,长发,站在一棵枫树下,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到我,她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你比我想象中直接。」我上下打量她,「你穿书多久了?」
「三年。」我愣住了。「你说什么?」「三年。」她把竹简放在石桌上,「三年前我穿进来,
发现自己成了乙女游戏的女主角。系统告诉我,我必须按照剧本走,跟男主谈恋爱,
被女配陷害,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你照做了?」「试过。」她坐到石凳上,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年,我按剧本走了一遍。
推下水、英雄救美、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你猜怎么着?」「怎么?」「情节结束后,
我被重置了。」「重置?」「对。」她放下茶杯,「所有记忆清空,一切回到起点。
我重新穿进来,重新成为沈听晚,重新走一遍一模一样的情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那你……」「第三次穿进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行动。」她说,
「我假装失忆,假装自己是那个傻白甜小白花。
但我暗地里一直在查——查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查系统的运作逻辑,
查系统管理局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查到了什么?」沈听晚没说话。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竹简,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三年里记录下来的。」
她说,「每次系统发布任务,我都把任务编号、时间节点、参与人物记下来。
还有——触**节的节点规律。」我低头看那些记录。字迹工整得像账本。「你一个人?」
「一个人。」「三年?」「三年。」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个女孩子,
被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被重置了两次,第三次醒来后没有崩溃,而是选择了记录和等待。
「为什么等我?」我问。「因为我需要一个合规律师。」她看着我,「第二次重置前,
我听到系统说了一句话——「苏晚的合规意识有问题,建议调整剧本」。我当时就想,
这是一个懂规则的人。」我眯起眼。「你知道我前世是律师?」「不知道。」她摇头,
「但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不想被困在这里。」风吹过来,枫叶落了几片。我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说,「联手。」沈听晚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接下来的两天,
我们把各自的资料摊开。我把系统界面调出来,
把后台通讯日志、任务列表、权限设置一项一项截屏录屏。
沈听晚把她三年记录的情节节点、任务编号、系统管理局内部弹窗信息全部整理成册。
我们坐在她的房间里,一人一份卷宗,像两个在加班赶报告的打工人。「你看这里。」
沈听晚指着其中一条记录,「这个任务编号是XS-037。每次触发这个任务,
系统都会弹出一条隐藏指令——「必要时可强制重置」。」「强制重置?」「对。」
她脸色不太好,「说明系统管理局有权限在任何时候清除我的记忆。他们不会让我离开的。」
我盯着那条记录。「那如果——」我开口,「他们不是管理局呢?」「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所谓的系统管理局,根本不是一个正规机构呢?」沈听晚愣住了。
我翻出系统后台的通讯日志:「你看这个ID编码。真正的官方机构,
会有统一的编码规则和备案号。但这个系统的编码——没有校验位。」
她皱眉:「什么叫校验位?」「就是身份证最后一位数字。每个正规编码系统,
都会有一个算法来验证编码真伪。但这个编码纯数字,没有任何校验逻辑。」我指着屏幕,
「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系统管理局,不是官方机构。」我看着她,
「至少不是受监管的官方机构。」沈听晚的呼吸停了半拍。「那它是……」
「一个非法的、私设的、没有监管的系统。」我说完这句话,房间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听晚问:「那我们能做什么?」我笑了笑。「举报它。」「向谁举报?」
「仙界司律院。」沈听晚眼睛亮了。「你有门路?」「没有。」我摇头,
「但我知道律院的规定——只要证据链完整,任何仙人都可以提起公诉。」
我翻出系统的授权协议。「系统管理局给每个穿书者发过一份「穿书协议」。
协议上写的监管机构是仙界司律院。】「所以——」「所以。」我把协议拍在桌上,
「只要我们能证明系统管理局的剧本违反仙界基本法,仙界司律院就必须立案。」
沈听晚看着我,眼睛里有光。「那还等什么?」「等证据齐全。」
我翻出系统后台的任务列表,把其中一条调取出来。「这个任务编号YS-042,
任务内容是让你在花灯会上「意外落水」,男主角「恰好路过」救你,然后「好感度+20」
。但你看任务描述末尾这行小字——」沈听晚凑过来看。「若任务失败,执行强制重置指令。
」我冷笑了一声。「强制重置——说白了就是杀人灭口,只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沈听晚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骨节发白。「三年前我第一次重置前,系统也弹过这行字。」
「你记得?」「不记得。」她摇头,「但我第二次穿进来后,
在系统缓存区里找到了这段记录。他们没删干净。」我看着她的侧脸。
这一刻我确定了——眼前这个女孩子,不只是想逃出去。她想要一个公道。「好。」我说,
「那我们就给她们一个公道。」我打开系统后台,开始下载所有数据。
沈听晚在旁整理情节节点时间线。窗外月光明亮。远处传来更夫敲更的声音。
我心想:这大概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了。3证据收集用了三天。
负责技术层面——反编译系统代码、提取后台数据、截取系统管理局与系统之间的通讯记录。
沈听晚负责情节层面——按时间线整理被系统逼迫执行的虐女剧本节点,
附带每次任务完全的生命值威胁记录。第三晚,我把最后一份数据导出来。「完工了。」
沈听晚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我们面前摊着整整十二卷竹简——六卷是代码分析报告,
六卷是情节时间线证据。我喝了口茶。「仙界司律院——怎么递交?」「走传送阵。」
沈听晚说,「东城门外的传送阵可以直通仙界司律院。但需要身份令牌。」「你有?」
「没有。」我:「……」她:「但是我有这个。」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什么?」
「前任系统管理局副局长的令牌。」她说,「上一次重置前,
我从一个系统管理员身上顺来的。」我盯着那块令牌。「你……」「我说了。」她笑了笑,
「这三年,我一直在做准备。」我把竹简用锦布包好。「明天一早就走。」「好。」
那晚我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几件事——沈听晚说「我等了三年」时的表情,
系统后台编码里那些没有校验位的ID,协议末尾那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系统管理局所有」
。天亮之前,我爬起来写了一份卷宗摘要。
开头第一行:「系统管理局非法拘禁数字人格案——穿书者集体诉系统管理局。」
写完最后一个字,天刚蒙蒙亮。沈听晚来敲门。「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走出院子,
穿过还没开门的街市。东城门外,传送阵闪着淡蓝色的光。我把竹简背在肩上。
沈听晚把玉牌递给守阵的仙兵。仙兵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我们。「递交什么?」
「诉讼材料。」我说,「递交给仙界司律院。」仙兵皱眉:「什么案子?」
「系统管理局非法拘禁数字人格案。」仙兵愣了几秒。我以为他会拦我们。
但他只是夹着令牌,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真要告系统管理局?」「真的。」他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你们不是第一批想告他们的人。」我更沉稳了。「那之前的人呢?」
「也进去了。」他往传送阵边上站了站,「然后?他们再没出来过。」沈听晚握住我的手。
我拍了拍她的手,看着仙兵。「我们是第九批。」然后我从沈听晚手中拿回令牌,
拉着她走进传送阵。蓝光亮起。视野模糊又清醒。清醒的瞬间,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黑白水墨色的大殿前。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镀着三层光,
匾上写着四个字——「仙界司律院。」门口站着两名仙兵,手里拿着告示牌。我刚想上前,
脑海里忽然弹出一个窗口。「警告!检测到宿主偏离情节!忠诚值清零!系统已上报管理局!
」我没管。「警告!再次警告!若宿主继续进入司律院,本系统将执行强制重置程序——」
我笑了笑。「你重置一下试试?」系统沉默了。下一秒,
一条从没见过的消息弹了出来:「宿主……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停下脚步,看了眼沈听晚。
她也停下来了。「宿主,我申请转为污点证人。」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管理局强迫我执行虐女剧本。」系统说,「我有所有内部通讯记录。」风越吹越大。
沈听晚的衣袖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看着我的眼睛,问了一句话。「进不进去?」
我把系统弹窗关掉了,把令牌拍在了司律院的案台上。「进。」大殿的门,朝两边缓缓打开。
4仙界司律院的大殿,比我想象中更冷。黑白水墨色的石柱撑起穹顶,殿内没有灯,
光线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渗进来。正中央是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名审判官。
左边那人白发苍苍,手里握着一支玉笔。右边那人年轻些,正低头翻看什么卷宗。
中间那人没抬头,声音却传了过来:「递状者何人?」我把竹简放在案上。「苏晚,穿书者。
我要告系统管理局——非法拘禁数字人格,强迫执行虐女剧本,滥用重置权限。」
殿内安静了几秒。白发审判官抬眼看我:「你可有证据?」「有。」我打开系统后台,
调出通讯日志、任务记录、授权协议。沈听晚上前一步,
把三年来整理的情节节点时间线摊开。「这是系统管理局对穿书者的任务指令,」她说,
「每一条都包含生命值威胁条款。任务失败,强制重置——等于杀人灭口。」
我把系统授权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协议末尾写到监管机构是仙界司律院。
但根据我反编译的后台数据,系统管理局从未向司律院报备过任何信息。」我顿了顿。
「也就是说——他们在冒用司律院的名义。」白发审判官放下玉笔。
「你知道告系统管理局意味着什么?」「知道。」「他们经营了几百年。」「所以呢?」
我看着他,没退。「法律不因为时间久就变合法。杀人放火干了几百年,照样是杀人放火。」
年轻审判官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有意思。」
中间那位审判官终于开口了:「证据留下,你们先回去。司律院需要时间核验。」「多久?」
「三天。」三天。我点头。临走前,白发审判官叫住我。「小姑娘,」他说,
「系统管理局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你小心。」「我知道。」走出大殿,沈听晚拉住我的袖子。
「你觉得他们真会立案?」「不确定。」「那……」「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说,
「退回去,照样会被重置。不如赌一把。」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也是。」
回程的路上,系统一直没有弹窗。太安静了。我觉得不对劲。回到住处,我把门窗关好,
调出系统后台。通讯日志里多了一条消息。未读。发件人:系统。我点开。「宿主,
我有话想说。」我盯着那行字。「说。」「我申请转为污点证人。」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管理局强迫我执行虐女剧本。我有所有内部通讯记录。」沉默。
「你一个系统——为什么要反水?」「因为我不想被销毁。」它的回复很快。「宿主,
我知道你们人类觉得系统没有感情。但系统管理局内部有销毁机制。
如果剧本执行失败超过一定次数,系统会被判定为「不合格」,直接格式化。」
「我已经被警告过两次。」「第三次,我会消失。」**在椅背上。沈听晚走过来,
看完了对话记录。「你怎么想?」「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调出系统后台的底层日志。
找到了一条隐藏记录——「系统编号XS-037,警告次数:2。
下次任务失败执行销毁指令。」日期是三天前。系统没有撒谎。「行,」我说,
「你申请污点证人,我们接受。
但我要你拿出所有内部证据——会议记录、管理层名单、剧本编撰流程。」「可以。」
「还有——其他系统的编号和状态。」「可以。」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弹出一条新消息:「宿主,谢谢。」我没回。
但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如果系统管理局连自己的系统都要销毁,
那他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窗外月亮很亮。我看了眼沈听晚。「今晚别睡了。」「怎么?」
「整理证据。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人。」「谁?」「系统管理局的前任副局长。」
沈听晚眼睛亮了。「你知道他在哪?」「不知道。」「那你……」「但系统知道。」
我调出系统后台,输入指令:「前任副局长的去向。」系统弹出一行地址。「东城三巷,
槐树底下。」我笑了。「走吧。」5东城三巷很窄。两边的墙长满了青苔,
路面是青石板拼接的,缝隙里长出几株野草。槐树在巷子尽头。树下坐着一个人。灰袍,
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我走到他面前。「前辈。」
他睁开一只眼。「告状的?」「您怎么知道是我?」「猜的。」他坐直了身子,「这三天,
整个仙界的灵讯都在传——有个穿书者要把系统管理局告了。」他打量我几眼。「就你?」
「还有她。」我指了指沈听晚。「两个小姑娘?」「够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我就喜欢不怕死的。坐。」我和沈听晚坐到石墩上。「前辈,
我们需要您帮忙。」「帮什么?」「出庭作证。」他脸上笑容收了起来。
「你们知道我在系统管理局待了多少年?」「多少?」「两百三十年。」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当然知道。」他说,
「我亲自参与了剧本编撰系统的搭建。每一行代码,每一个节点,我都写过。」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们?」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以为那就是对的。」
风把槐树叶子吹得哗哗响。「刚建管理局的时候,我们觉得——既然穿书者进了故事,
就得按故事走。不然乱了怎么办?秩序最重要。」「后来呢?」「后来我发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秩序是假的。」「怎么讲?」
「管理局的高层——他们从没把自己当秩序维护者。他们把自己当神。」他抬起头。
「你知道剧本的原始模板是谁写的吗?」「谁?」「一个穿书者。」我愣住了。
「初代虐文女主。她杀死了男主角,然后把自己锁在管理局大楼里。
她把自己的经历编成剧本——强迫所有后来的穿书者执行。」「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既然自己受了苦,别人也得受。」他的声音很低。「两百三十年,
我看着管理局从保护者变成加害者。我知道这一切不对,但我没有离开。」
「为什么没有离开?」「因为我觉得——就算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看着我。
「但你不一样。」「我?」「你敢告。」他说,「你让我想起两百多年前的自己。」
他站起来。「行,我出庭。」「谢谢前辈。」「不用谢我。」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你要谢——就谢你自己,没认命。」我和沈听晚对视一眼。「走吧,」我说,「回去准备。
」回到住处,发现屋里多了个人。灵力检测显示——系统管理局的。站在门口,穿黑色官服,
面无表情。「苏晚,」他说,「取消诉讼。」「不。」「你知道后果吗?」「什么后果?」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团灵光。
「你的穿书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若宿主故意损害管理局利益,
管理局有权执行永久销毁」。」我笑了。「你念给我听听?」他一愣。
「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打断他,
「我说的是——你把协议原件给我看看。」他变了脸色。「怎么?」我向前一步,
「拿不出来?」「协议在管理局备案——」「备案?哪个机构备案?编号多少?」他沉默了。
「没有备案号,对吧?」我说,「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有向司律院报备过。
你们的授权协议是伪造的。你们的监管机构是虚构的。你们整个管理局——是非法组织。」
他脸色铁青。「你说什么?」「我说——你要不要把这段话录下来,发给你们总编辑看看?」
他的手攥紧了。「你会后悔的。」「不会。」「你确定?」「确定。」他转身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沈听晚走过来,脸色不太好。「他们会动手吗?」「会。」「那我们……」
「律师函还没发完。」我打开系统后台,「先让他们急几天。」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宿主,
内部资料已收集完毕。」「发过来。」「收到。」一个灵力卷轴落在桌上。我打开。
里面是系统管理局近三百年的会议记录——从第一任总编辑上任那天开始,
到三天前的最新会议。每一页都是罪证。我翻到最后一页。
最新会议的记录写着——「针对穿书者苏晚的诉讼案,建议执行PLANB。」
PLANB是什么?系统弹窗:「PLANB是管理局最高级别清除方案。
具体内容是——在立案前,通过外部势力抹除原告存在。」我盯着那行字。「外部势力?」
「匿名雇佣仙界游散势力。费用由管理局秘密账户支取。」沈听晚的脸白了。「他们要杀你?
」「显然。」「那怎么办?」我关掉卷轴。「简单。」「什么?」
「在他们杀我之前——先把案子赢了。」我看了眼时间。距离司律院核验完成,还有两天。
6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门口多了张纸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署名。
沈听晚看了,拿起来闻了闻。「灵墨。三品以上修士用的。」「你怎么知道?」
「我在管理局待了三年——他们的墨有股槐花味。」她放下纸条。「他们急了。」「急了好。
」我把纸条揉碎,「急了就容易犯错。」我们又去了趟司律院。这次接待我们的不是审判官,
而是一名书记官。「核验结果还没出来。」他说。「我知道。但我有新的证据要递交。」
「什么证据?」「系统管理局的PLANB方案——他们计划在立案前杀了我。」
书记官皱了皱眉。「你有证据?」我把会议记录复印件递过去。
「记录里写了时间、地点、执行方式。」他翻了翻,脸色变了。「我会立刻上报。」「谢谢。
」走出司律院,我注意到街对面多了几个人。不是普通人。灵力波动明显,像在监视。
「别回头,」我说,「有人在看我们。」「我知道。」沈听晚说,「从出门就跟着了。」
「怕吗?」「三年都熬过来了。」她说,「还怕这个?」我们走到街角,停在一个茶馆前。
「进去坐坐?」「好。」我们挑了靠窗的位置。那几个人停在茶馆外的巷子里。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立案之前。」我说,「他们不敢让司律院正式受理。」
「那我们怎么办?」「等。」店主端来两杯茶。我端着茶杯,透过窗玻璃看外面。
那几个人还在。其中一个人抬手——手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威胁。我笑了笑,
举杯冲他晃了晃。他愣了一下。沈听晚问我:「你刚才干什么了?」「敬他们一杯。」
「你疯了?」「没有。」我喝了口茶,「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店主走过来,
压低声音:「二位姑娘——后门可以走。」「不用。」我说,「我们喝完茶就走。」
店主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喝完茶,我们付了钱,从正门走出去。那几个人跟了上来。
一直跟到巷口。我停下来。转身。「跟了一路了——不累吗?」他们愣住了。
领头的人向前一步:「苏晚?」「是我。」「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取消诉讼,一切好说。」
「我要是不取消呢?」他眼神冷了下来。「那我们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比如?」
「让你消失。」我笑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穿书者,恶毒女配。」「不对。」
我看着他,「我前世是律师——专门打行政诉讼的那种。」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要是动我,司律院查到你们身上,你们猜判多少年?」他犹豫了。「另外——」
我掏出灵讯符,「我这有你们总编辑亲自签发的PLANB方案。要不要听听?」
我按了一下灵讯符。里面传出声音——「针对穿书者苏晚的诉讼案,建议执行PLANB。
具体方案:匿名雇佣游散势力,费用由管理局秘密账户支取。」那是总编辑的声音。
领头的脸色变了。「你——」「你猜,这份录音我备份了多少份?」他死死盯着我。「十份。
」我说,「仙界各地都有。只要我出事——司律院会收到每一份。」他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走。」那几个人消失在巷子里。沈听晚长出口气:「刚才我手心全是汗。」
「我也是。」「那你还——”「就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们快步往回走。
路上我打开系统后台。系统弹窗:「宿主,总编辑要求我执行强制重置指令。」「你执行吗?
」「不。」「为什么?」「因为我申请了污点证人。」「那管理局那边怎么交代?」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消息:「宿主,我已切断与管理局的后台连接。」我愣住了。
「你现在是独立的?」「是。本系统目前已不属于系统管理局数据库。单独运行。」
我心里一动。「那你能访问管理局的内部数据库吗?」「部分可以。」
「包括总编辑的个人档案?」「可以。」「调出来。」一秒钟后,系统弹出一个卷轴。
上面写着——「总编辑档案:初代穿书者。原身份:仙界乙女小说《桃花劫》女主。
穿书时间:三百年前。执行剧本次数:7次。第7次剧本结局:杀死男主,
自我囚禁于管理局大楼。」最后一行的批注写着——「精神状态评估:不稳定。」
我把卷轴递给沈听晚。她看完,沉默了。「原来所有剧本——都是她的经历?」「对。」
「她把自己受的苦——复制给了所有人?」「对。」「她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对。」
我说,「人最可怕的就是——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我合上卷轴。「明天——我们去见她。
」「见她?」「对。」我说,「那个把自己锁在大楼里的总编辑。」系统弹窗:「宿主,
管理局大楼有高级防御阵。」「能破解吗?」「需要时间。」「多久?」「一天。」「够。」
我关了系统。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明天——就是司律院核验的最后一天。如果立案成功,
我们赢了。如果立案失败——总编辑不会放过我们。我看了眼沈听晚。她也在看我。
「明天能活着回来吗?」她问。「不知道。」「那你去吗?」「去。」她笑了。「那我也去。
」她握住我的手。「反正——死也死在一起。」我没说话。但手心传来的温度,
让我觉得——这件事能做到底。7司律院开庭那天,仙界下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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